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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獻祭羊羔(三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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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獻祭羊羔(三十一)

鼻尖一陣癢意,好似夏季躺在草地上一株調皮的狗尾巴草晃了又晃,楚黎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從夢中驚醒,他也終於看清楚了夢中那株作亂的狗尾巴草的真身。面前這個眼中帶著狡黠的笑意,嘴角彎彎的雌蟲赫然是許久不見的維斯。

楚黎怔楞片刻:“維……維斯?”

維斯收回作亂的手,撇了撇嘴:“難為伯爵還記得我。”

一股子陰陽怪氣,像極了被冷落了的小情人,楚黎覺得有些奇怪:“這話怎麽說,我怎麽會不記得你?”

“在米西西裏村你怎麽突然不見了?你能感受到和維納之間的聯系嗎?你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麽嗎?”

這幾個問題在楚黎心中徘徊了太久,他一直想問,卻不知道該問誰。當時他並不在現場,地窖中發生的一切他全然不知,唯一存留的幸存者就是維納,然而楚黎每每見到維納滿肚子的草稿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他並不像讓維納再經歷一次同樣的痛苦。

維斯沒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有機會出來見楚黎,一見面就是一堆問題,他氣急敗壞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翻身將楚黎壓在身下:“維納,維納!你就知道維納!”

猛地被壓倒,楚黎下意識地就接住了對方,耳邊的質問讓他有些猝不及防。

這是怎麽了?他說錯什麽話了嗎?

雖然人格是維斯,但身體依舊是同一個,突然的大動作扯到了隱|秘的地方,鈍疼伴隨著一陣刺痛讓維斯控制不住地眼角泛紅。

真是嬌氣……

維斯嘖了一聲,俯身彎腰,他好似一頭花豹打量著自己的領地。

維納維納,一句話半句都是維納!那個什麽都不懂怯懦愚蠢的蠢東西到底有什麽好能讓他一直惦記?既不會說情話床上也只知道哭,什麽都不懂,他倒地哪裏比得過自己?

維斯跨坐在楚黎的身上,眼尾上挑,明明是居高臨下恃強淩弱的角度卻因為他眼尾的一抹紅顯出了幾分虛張聲勢,他看起來像是一個受了委屈卻不說而是用行動表達的孩子。

真是一個危險的姿勢。

楚黎咽了咽唾沫嗓子有點幹:“維斯,你怎麽了?”

維斯睨著一臉無辜的楚黎只覺得心口有一團火越燒越大,幾乎瞬間燃沒他的理智。

他怎麽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

他就是覺得難受,生氣!他覺得不公平!!

憑什麽楚黎對著維納就是一副呵護至極將他捧在手心宛如珍寶,對他就不聞不問?!

維納有的他也要有!

他一定不會像維納那個蠢東西一直哭。

在楚黎不解的目光中,維斯突然俯身低頭對著楚黎的嘴唇就是一口。

“嘶——”

口腔中感受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楚黎睜大了眼不明白小狐貍在發什麽瘋。

並非親吻時的啄吻或是情|趣,維斯這是貨真價實的咬,直到他們的口腔全然被血腥覆蓋,維斯才勉強收了口。

他舔了舔唇邊沾染的鮮血,坐在楚黎的腰間居高臨下:“我也要。”

楚黎皺著眉有些沒有理解:“……什麽?”

就感覺自己的腹部被什麽圓滾的東西蹭了蹭,維斯唇角染血帶著笑容一點點吮著他破損的唇畔,一字一句道:“我是說,維納有的我也全都要,你把和他做的全都和我做一遍!”

楚黎慢半拍的大腦在此刻猛然清醒了,如同一盆冷水當頭潑下,清醒的不能再清醒。

這是什麽虎狼之辭!

睡衣松散領口開的低,楚黎的視角能看見維納側脖頸上一個清晰的牙印和星星點點的吻痕,這是他昨夜留下的痕跡。

想到昨晚維納可憐兮兮抖著腿嗓音顫抖的慘樣,出於對對方身體的考慮,楚黎還是艱難地選擇了拒絕:“你的身體才剛剛好,這樣劇烈的運動對你不太好……”

楚黎的話並未說完就被維斯手動閉麥,維斯又咬了楚黎一口,像一只兇狠的小獸惡狠狠地道:“維納那個蠢東西都行,我怎麽可能不行?您放心我一定不會像那個蠢東西一樣不爭氣,哭哭啼啼掃興!”

“我的身體好得很!伯爵您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他像是一只兔子在饑餓的狼身上使勁蹦噠,殊不知狼早已饑渴難耐,兔子不知他這是在自討苦吃。

事實證明,男人這種雄性動物吃不了激將法,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在不行動可真就露怯了。

楚黎舔了舔唇上被咬出的第二處傷口,突然大手一伸按住了維斯的後腦勺,打算身體力行告訴他什麽才是吻。

他那充滿血性的啃可體現不出親吻的美妙滋味。

頭發傳來的拉扯感帶來輕微的刺痛,維斯下意識地張開了嘴,等待已久的楚黎抓住這個機會攻城略地,掙紮著要占領戰鬥高地的舌被楚黎壓著繳械投降,感受到對方的氣勢洶洶逐漸瓦解,一雙氣鼓鼓的眼睛中染上了水霧。

楚黎忍不住在維斯的眼睛上落下一吻。

維斯睫毛顫顫被親的一懵,反應過來以後意識到自己失去了掌控權,再一次不服輸地想要揭竿而起。

楚黎勾唇一笑,感慨維斯毅力可嘉,然而顧及到維斯身體情況的他並不青睞陣前拉扯,他比較喜歡開門見山,單刀直入。

打蛇打七寸。

楚黎扣在維斯後腦勺上的手指順著向下落到了維斯的脖頸,只見剛剛還氣勢十足的維斯像是被戳了個洞的皮球突然漏氣,直接軟倒在楚黎的身上。

脖頸是腺體所在,本就是禁地,更何況此番這出禁地在前一個夜晚已經飽受折磨。

感受著指尖的紅腫,楚黎想起昨夜他磨著維納一遍遍欺負發|情狀。並非他太過禽獸,任誰看見喜歡的人在懷中軟了身軀表現出那種情態都會忍不住的發狂吧?

只不過他沒想過這種反差在啊維斯身上更加讓他著迷了。

維納手臂橫在自己的臉上遮住了眼睛,他覺得好奇怪,從前從未有過這種感覺。

截然不同的反差,此時的維納躺在楚黎的懷中任憑他為所欲為。

剛剛還像是一只小獅子不服輸地想要爭個高低的維斯此刻如同一只待宰的羊羔,可憐兮兮地嗚咽著發出求饒的咩咩聲,這求饒博取憐惜的姿態維納和維斯倒是出奇的像。

楚黎壞心眼地將維納遮擋眼睛的手臂移開扯到頭頂,以手為鐐銬扣住了維斯的雙手:“怎麽了?忘記剛剛的豪情壯語了?”

維斯皺著眉,他覺得自己好像犯了一個天大的錯誤,在後脖頸大圈的手指戲弄著時而輕時而重,粗糲的手指關節磨著,這可比酷刑難熬多了。

維斯總算體會到了維納哭泣的原因。

原來根本不是被疼哭的,疼痛和這種能把他逼瘋的感覺毫無可比性。

維斯想要咬牙硬氣地再次發表一番壯志,然而他的話語堪堪出口就變成了破碎的音節。帶著低笑震顫的胸膛讓他忍不住眼睛泛酸想要流淚。

偏偏他的手還被制住了,無法遮掩,無處躲藏,只能難堪地擡起頭,睜大眼睛。

楚黎想給維斯一個教訓,可並不代表他要將對方欺負哭了,唇邊的笑意收斂,他移開揉著腺體的手指。

那種比痛苦難以忍受數百倍的感覺突然消失,維斯一頓,他驚疑不定地朝楚黎看去,濕漉漉的眼眸中倒映著楚黎溫柔繾綣的臉龐。

“啾——”

輕輕一個吻落在了維斯的額頭。

楚黎松開了扣著維斯的手,他握著維斯被他按住許久的手在他的手背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帶著無限的愛意,卻未摻雜情|欲。

這麽一通下來,楚黎也大概猜到了維斯反常的原因,維斯此刻的言行舉止應該就是爭寵行為。

氣急敗壞、暴躁激動都只是他表達自己渴望得到關註和愛的方式,雖然方式用的並不太恰當,幸運的是,楚黎恰好有足夠的愛和耐心,他願意陪著傷心難過的小狐貍發瘋,然後在舔舐他的傷口。

楚黎突然想到維斯還從未聽過他的告白。

“維斯,我也喜歡你,並沒有把你當作維納的替代品,你們都是獨一無二的,維斯維納都是你,我鐘情的那個你。”

溫柔的告白低聲在耳畔響起,卻又仿佛震耳欲聾,維斯的世界仿佛在這一瞬間翻天覆地。

“你不需要用這種方法來證明我對你的喜愛,無論你變成什麽模樣我對你的喜歡都不會變。”

維斯只覺得他的心臟無比酸澀,忍了許久的眼淚終於掉落。

他不得不承認,他羨慕嫉妒維納,因為他透過維納的眼睛看見了楚黎對他的溫柔和繾綣,那種被呵護的感情讓他的心臟抽痛、靈魂戰栗。

他氣、他急,他氣急敗壞。

甚至不惜用這種辦法來證明,他想要證明什麽?又想要得到什麽?

在楚黎溫柔的吻中,維斯終於知道了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麽,他不過只是想要得到楚黎的目光,那種帶著繾綣愛意將他視若珍寶的目光罷了。

“現在,還想要我繼續嗎?”

楚黎一時沒動,關鍵時刻停下講大道理,他並不舒服。然而他願意給足維斯安全感,一切都由他掌握。

維斯沒說話,他猛地伸手抱住了楚黎的脖頸在他耳畔重重點頭。

“要!”

他要!他要切實的體會和觸感證明他真的擁有。

楚黎一笑:“好,那就如你所願。”

大手握住了維斯細瘦的腳腕。

熄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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