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獻祭羊羔（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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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獻祭羊羔（二十二）
“枯月草，見月則枯，月無則生，只有在月華無光時才窺見天日的毒草。若是某處有一株枯月草，方圓數百米內絕無活物，毒性之強可見一斑。”
“伯爵，您是否感受到身體的異常，比如怕冷畏光？”
堪堪止住了蝕骨疼痛，楚黎面色蒼白地點了點頭，在他來到這個世界時這具身體確實怕冷懼光，一切都和道爾德所說的對上了號。
“那便是了，確實是月枯草。”
道爾德：“這種癥狀是什麽時候開始的？”
楚黎略微思索：“一年前。”
辛巴格曾說過伯爵從一年前開始突然染上怪病性情大變，甚至命仆從將山莊全部遮上不透光的黑布。難道伯爵那時就已經中毒，可月枯草不是見血封喉的毒藥嗎？
道爾德顯然也對此抱有疑惑，他看著手中發黑的銀針，摸著胡子道：“這可真是奇怪了，見血封喉的毒藥卻偏偏潛伏了一年之久，難道說下毒者在月枯草的葉子裏混入了根莖？”
楚黎皺眉：“有什麽區別？”
道爾德：“萬物相生相克，月枯草的葉子有劇毒，它的根莖就是解藥，正所謂以毒攻毒。只不過下毒者為何要下了毒又摻入解藥？”
腐朽的氣味，鮮血的甜美，古老的血祭……
進入世界以後所有的記憶快速在眼前劃過，楚黎好似好似想到了什麽，突然出聲：“如果他是想要我像謠言中所說那般詭異地死去，那就說的通了。”
謠言之中說他觸怒了蟲神被下神罰，怕冷畏光，像是一只怪物一般不敢現身於天光之下，最後如同朽木一般淒慘的死去，這便是下毒者為伯爵設計的死法。他知道伯爵最愛惜子民，就讓他在子民的猜疑、恐懼和唾棄中死去，其心歹毒！
他非常了解伯爵並且知道伯爵的生活習性，有接觸伯爵的機會同時也能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
自己的到來打破了他的計劃，本該死去的伯爵奇跡般地覆生，滿心期待的他發現自己的計劃不知哪裏除了紕漏，一定會急匆匆趕來……
幕後黑手的模樣逐漸在腦海中清晰，楚黎腦海中浮現那個初見時就極其親近抱著他不肯松手的身影。
艾諾斯。
將楚黎的神情變化盡收入眼底，道爾德明白他這是明白了幕後黑手是誰。無論在哪，只要於權利金錢左右，就是身處漩渦之中，他並不想摻和這趟混水，他只是一個醫師。
“不過就算是服用了解藥，長期以來兩種毒素在體內堆積，伯爵您的身體也早該腐朽枯萎……”
道爾德直視楚黎的雙眼：“說句冒犯的話，伯爵您本該是已死之蟲，不知您是否服用了其他藥物恰好抑制住了這月枯草之毒？”
抑制……
楚黎猛地睜大眼。
維斯！
讓他重獲新生的變數正是辛巴格的血祭，維斯的鮮血。
維斯有危險！
楚黎猛地站起，卻因為再次襲來的疼痛摔了回去。
道爾德手指翻飛，幾根銀針就紮進了楚黎的周身大穴：“伯爵！您千萬要保持情緒穩定！氣血上湧，毒素在您周身運轉的速度就會加快，那時您就是真的回天乏術了！”
楚黎恨恨咬牙，他竟然親手把維斯推向了幕後黑手！
“伯爵，老夫知道您心急，但您的毒真的耽誤不得了，您配合我也好早些為您解毒。”
“道爾德醫師，我知道你並不想趟這趟混水，但如今我真的有極其重要的事。”
道爾德醫師的眼中清晰映出了楚黎認真的面孔，他聽到這位埃菲默茲尊貴的主人一字一句說出他對子民的懇請。
“我請求您，幫幫我。”
道爾德看著楚黎最終嘆了口氣：“我確實有辦法能讓您快速恢覆行動能力，但是時效只有半小時，且副作用很大，您可能會……”
楚黎打斷了道爾德的話語：“沒事，來吧。”
感受到楚黎的決心，道爾德抽出了腰間的布袋露出裏頭一排閃閃發光的銀針，而後掏出一個木頭捆上了布條遞給楚黎：“伯爵，請您多多忍耐。”
楚黎借過木塊，他明白這場戰絕不輕松。
但他不後悔。
*****
離開了審訊堂，辛巴格馬不停蹄地前往關押巫師大蟲的地牢，在將地牢捕獲的蟲遞交長老之前，辛巴格打算親自審問他，他必須弄清楚伯爵為何會重傷。在山莊的這些時日他可並沒有閑著，山莊中竟然有不少眼線，伯爵前腳剛走就開始通風報信，其中有不少就歸順於長老會。
想到剛剛聲色俱厲的貝德曼長老和古德曼長老，辛巴格的眼中閃過厭惡。這些蛀蟲仗著自己和先伯爵八竿子打不著的關系倚老賣老以長輩自居，實則個個如狼似虎時時刻刻盯著伯爵的一舉一動。深怕不能從伯爵身上多吸一口血，多分一杯羹。伯爵此行受難，他們一個個如同聞到血腥味追來的鬣狗爭先恐後。什麽為伯爵著想，他們心中巴不得伯爵一睡不醒，偌大的埃菲默茲就成他們的囊中之物！
所謂地牢，就是米西西裏村的一個地窖，站在地窖前辛巴格再次發問：“維納少爺，您真的不記得伯爵為何重傷嗎？”
維納怯怯搖頭：“我不記得了。”
辛巴格忍不住追問：“一點印象都沒有嗎？怪物長什麽樣？怎麽傷的伯爵？這些全都不記得了？”
維納瑟縮：“真的不記得了。”
辛巴格看著因為害怕微微顫抖的維納最終還是選擇閉嘴，他以伯爵的命令為宗旨。絕不會放任長老會對維納少爺動手，就算維納少爺非常可疑，也得等伯爵醒來以後再做決斷。
在這之前他必須寸步不離維納少爺，以確保他的安全。
辛巴格：“維納少爺，為確保您的安全接下來您需要和屬下一直呆在一起，得勞煩您和屬下一起去地牢一趟了。”
“這是要做什麽？該說的我早就說了，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啊！”
“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一定得受些皮肉之苦才能張嘴，鞭子鹽水太便宜你了，不如試一試這燒紅的鐵？”
地牢中，炙熱的火光中，辛巴格拿著燒紅的鐵砧慢慢靠近刑架之上的巫師大蟲：“怎麽，想清楚了嗎，到底是誰指使你的？”
巫師大蟲兩股戰戰，看著越發靠近的鐵砧瘋狂朝後躲避：“首領，我真的不知道您在說什麽啊！該說的我全都說了，您這是要屈打成招啊？！！救命啊，這還有沒有王法了？！”
看著嘶聲尖叫的巫師大蟲，辛巴格冷笑一聲：“你還敢說自己什麽都不知道？你要是什麽都不知道怎麽會初次見面就知道我是首領？”
聞言瘋狂掙紮的巫師大蟲停頓一瞬，而後再次恢覆掙紮：“我猜的，瞧您這一身行頭一般侍衛可沒有這架勢！”
辛巴格從鼻腔中哼出一股氣：“別跟我油嘴滑舌，老實交代。”
巫師大蟲叫苦連天：“可我真的不知道啊！”
“呲呲——”
“啊！！！”
皮肉燒焦的味道和慘叫聲同時響起，辛巴格在巫師大蟲因為痛苦而扭曲的面孔中逼近：“你覺得我很好騙嗎？”
“你這種蟲我見多了，既然不願意吃軟的，那就啃點硬骨頭。”
辛巴格翻動著炭盆中的鐵塊：“我先前就覺得奇怪，你說你只是接收消息按消息做事，背後是個大人物，那你們靠什麽互通消息？信鴿可並不是什麽尋常物件，山莊到米西西裏村就算信鴿不眠不休也要兩日，你和你背後的主子到底是怎麽做到實時監控匯報伯爵的行程並且推出下一步計劃？”
辛巴格的臉龐在火光之中顯得越發冷血無情：“你是說還是不說？”
巫師大蟲因為疼痛扭曲的臉龐倏忽僵硬，他的嘴巴明明長著做出說話的口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變成一種詭異而奇怪的神情，緘默不言。
辛巴格冷笑一聲：“嘴還挺硬的。”
他拎起一旁早就準備好的鹽水，對著巫師大蟲迎頭倒下。
“嘩啦——”
慘叫聲再次響起，牢房外等候的維納被嚇得渾身止不住發抖，在他捂著嘴大口呼吸時眼前突然一縷黑氣劃過，徑直朝牢房中慘叫的巫師大蟲躥去。
維納睜大眼，指著黑氣大方向：“辛巴格首領，他……”
黑氣倏忽鉆入巫師大蟲的身體，剛剛還慘叫不停的蟲突然沒了聲，辛巴格循聲扭頭朝維納露出疑問的神情，好似在問他怎麽了。
維納指著巫師大蟲的手指突然止不住地發抖，他看見了成千上百的黑氣纏繞著將巫師大蟲吞沒，仿佛千足蟲張牙舞爪地將整個牢籠占據。
“……怪物。”
“哐當——”
辛巴格猛地回頭，只見剛剛還被吊在刑架上毫無反抗之力的巫師大蟲突然掙脫了束縛，他低著頭直楞楞地站著。辛巴格突然感受到一種極其恐怖不詳的氣息，仿佛泥淖中的淤泥逐漸淹沒全身，一種邪惡的神秘力量將他侵蝕。
“維納少爺，跑！”
然而已經晚了。
“巫師大蟲”突然擡起了頭，他臉上一張巨大的笑臉十足詭異。
“別跑，我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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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月草，見月則枯，月無則生，只有在月華無光時才窺見天日的毒草。若是某處有一株枯月草，方圓數百米內絕無活物，毒性之強可見一斑。”
“伯爵，您是否感受到身體的異常，比如怕冷畏光？”
堪堪止住了蝕骨疼痛，楚黎面色蒼白地點了點頭，在他來到這個世界時這具身體確實怕冷懼光，一切都和道爾德所說的對上了號。
“那便是了，確實是月枯草。”
道爾德：“這種癥狀是什麽時候開始的？”
楚黎略微思索：“一年前。”
辛巴格曾說過伯爵從一年前開始突然染上怪病性情大變，甚至命仆從將山莊全部遮上不透光的黑布。難道伯爵那時就已經中毒，可月枯草不是見血封喉的毒藥嗎？
道爾德顯然也對此抱有疑惑，他看著手中發黑的銀針，摸著胡子道：“這可真是奇怪了，見血封喉的毒藥卻偏偏潛伏了一年之久，難道說下毒者在月枯草的葉子裏混入了根莖？”
楚黎皺眉：“有什麽區別？”
道爾德：“萬物相生相克，月枯草的葉子有劇毒，它的根莖就是解藥，正所謂以毒攻毒。只不過下毒者為何要下了毒又摻入解藥？”
腐朽的氣味，鮮血的甜美，古老的血祭……
進入世界以後所有的記憶快速在眼前劃過，楚黎好似好似想到了什麽，突然出聲：“如果他是想要我像謠言中所說那般詭異地死去，那就說的通了。”
謠言之中說他觸怒了蟲神被下神罰，怕冷畏光，像是一只怪物一般不敢現身於天光之下，最後如同朽木一般淒慘的死去，這便是下毒者為伯爵設計的死法。他知道伯爵最愛惜子民，就讓他在子民的猜疑、恐懼和唾棄中死去，其心歹毒！
他非常了解伯爵並且知道伯爵的生活習性，有接觸伯爵的機會同時也能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
自己的到來打破了他的計劃，本該死去的伯爵奇跡般地覆生，滿心期待的他發現自己的計劃不知哪裏除了紕漏，一定會急匆匆趕來……
幕後黑手的模樣逐漸在腦海中清晰，楚黎腦海中浮現那個初見時就極其親近抱著他不肯松手的身影。
艾諾斯。
將楚黎的神情變化盡收入眼底，道爾德明白他這是明白了幕後黑手是誰。無論在哪，只要於權利金錢左右，就是身處漩渦之中，他並不想摻和這趟混水，他只是一個醫師。
“不過就算是服用了解藥，長期以來兩種毒素在體內堆積，伯爵您的身體也早該腐朽枯萎……”
道爾德直視楚黎的雙眼：“說句冒犯的話，伯爵您本該是已死之蟲，不知您是否服用了其他藥物恰好抑制住了這月枯草之毒？”
抑制……
楚黎猛地睜大眼。
維斯！
讓他重獲新生的變數正是辛巴格的血祭，維斯的鮮血。
維斯有危險！
楚黎猛地站起，卻因為再次襲來的疼痛摔了回去。
道爾德手指翻飛，幾根銀針就紮進了楚黎的周身大穴：“伯爵！您千萬要保持情緒穩定！氣血上湧，毒素在您周身運轉的速度就會加快，那時您就是真的回天乏術了！”
楚黎恨恨咬牙，他竟然親手把維斯推向了幕後黑手！
“伯爵，老夫知道您心急，但您的毒真的耽誤不得了，您配合我也好早些為您解毒。”
“道爾德醫師，我知道你並不想趟這趟混水，但如今我真的有極其重要的事。”
道爾德醫師的眼中清晰映出了楚黎認真的面孔，他聽到這位埃菲默茲尊貴的主人一字一句說出他對子民的懇請。
“我請求您，幫幫我。”
道爾德看著楚黎最終嘆了口氣：“我確實有辦法能讓您快速恢覆行動能力，但是時效只有半小時，且副作用很大，您可能會……”
楚黎打斷了道爾德的話語：“沒事，來吧。”
感受到楚黎的決心，道爾德抽出了腰間的布袋露出裏頭一排閃閃發光的銀針，而後掏出一個木頭捆上了布條遞給楚黎：“伯爵，請您多多忍耐。”
楚黎借過木塊，他明白這場戰絕不輕松。
但他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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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了審訊堂，辛巴格馬不停蹄地前往關押巫師大蟲的地牢，在將地牢捕獲的蟲遞交長老之前，辛巴格打算親自審問他，他必須弄清楚伯爵為何會重傷。在山莊的這些時日他可並沒有閑著，山莊中竟然有不少眼線，伯爵前腳剛走就開始通風報信，其中有不少就歸順於長老會。
想到剛剛聲色俱厲的貝德曼長老和古德曼長老，辛巴格的眼中閃過厭惡。這些蛀蟲仗著自己和先伯爵八竿子打不著的關系倚老賣老以長輩自居，實則個個如狼似虎時時刻刻盯著伯爵的一舉一動。深怕不能從伯爵身上多吸一口血，多分一杯羹。伯爵此行受難，他們一個個如同聞到血腥味追來的鬣狗爭先恐後。什麽為伯爵著想，他們心中巴不得伯爵一睡不醒，偌大的埃菲默茲就成他們的囊中之物！
所謂地牢，就是米西西裏村的一個地窖，站在地窖前辛巴格再次發問：“維納少爺，您真的不記得伯爵為何重傷嗎？”
維納怯怯搖頭：“我不記得了。”
辛巴格忍不住追問：“一點印象都沒有嗎？怪物長什麽樣？怎麽傷的伯爵？這些全都不記得了？”
維納瑟縮：“真的不記得了。”
辛巴格看著因為害怕微微顫抖的維納最終還是選擇閉嘴，他以伯爵的命令為宗旨。絕不會放任長老會對維納少爺動手，就算維納少爺非常可疑，也得等伯爵醒來以後再做決斷。
在這之前他必須寸步不離維納少爺，以確保他的安全。
辛巴格：“維納少爺，為確保您的安全接下來您需要和屬下一直呆在一起，得勞煩您和屬下一起去地牢一趟了。”
“這是要做什麽？該說的我早就說了，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啊！”
“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一定得受些皮肉之苦才能張嘴，鞭子鹽水太便宜你了，不如試一試這燒紅的鐵？”
地牢中，炙熱的火光中，辛巴格拿著燒紅的鐵砧慢慢靠近刑架之上的巫師大蟲：“怎麽，想清楚了嗎，到底是誰指使你的？”
巫師大蟲兩股戰戰，看著越發靠近的鐵砧瘋狂朝後躲避：“首領，我真的不知道您在說什麽啊！該說的我全都說了，您這是要屈打成招啊？！！救命啊，這還有沒有王法了？！”
看著嘶聲尖叫的巫師大蟲，辛巴格冷笑一聲：“你還敢說自己什麽都不知道？你要是什麽都不知道怎麽會初次見面就知道我是首領？”
聞言瘋狂掙紮的巫師大蟲停頓一瞬，而後再次恢覆掙紮：“我猜的，瞧您這一身行頭一般侍衛可沒有這架勢！”
辛巴格從鼻腔中哼出一股氣：“別跟我油嘴滑舌，老實交代。”
巫師大蟲叫苦連天：“可我真的不知道啊！”
“呲呲——”
“啊！！！”
皮肉燒焦的味道和慘叫聲同時響起，辛巴格在巫師大蟲因為痛苦而扭曲的面孔中逼近：“你覺得我很好騙嗎？”
“你這種蟲我見多了，既然不願意吃軟的，那就啃點硬骨頭。”
辛巴格翻動著炭盆中的鐵塊：“我先前就覺得奇怪，你說你只是接收消息按消息做事，背後是個大人物，那你們靠什麽互通消息？信鴿可並不是什麽尋常物件，山莊到米西西裏村就算信鴿不眠不休也要兩日，你和你背後的主子到底是怎麽做到實時監控匯報伯爵的行程並且推出下一步計劃？”
辛巴格的臉龐在火光之中顯得越發冷血無情：“你是說還是不說？”
巫師大蟲因為疼痛扭曲的臉龐倏忽僵硬，他的嘴巴明明長著做出說話的口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變成一種詭異而奇怪的神情，緘默不言。
辛巴格冷笑一聲：“嘴還挺硬的。”
他拎起一旁早就準備好的鹽水，對著巫師大蟲迎頭倒下。
“嘩啦——”
慘叫聲再次響起，牢房外等候的維納被嚇得渾身止不住發抖，在他捂著嘴大口呼吸時眼前突然一縷黑氣劃過，徑直朝牢房中慘叫的巫師大蟲躥去。
維納睜大眼，指著黑氣大方向：“辛巴格首領，他……”
黑氣倏忽鉆入巫師大蟲的身體，剛剛還慘叫不停的蟲突然沒了聲，辛巴格循聲扭頭朝維納露出疑問的神情，好似在問他怎麽了。
維納指著巫師大蟲的手指突然止不住地發抖，他看見了成千上百的黑氣纏繞著將巫師大蟲吞沒，仿佛千足蟲張牙舞爪地將整個牢籠占據。
“……怪物。”
“哐當——”
辛巴格猛地回頭，只見剛剛還被吊在刑架上毫無反抗之力的巫師大蟲突然掙脫了束縛，他低著頭直楞楞地站著。辛巴格突然感受到一種極其恐怖不詳的氣息，仿佛泥淖中的淤泥逐漸淹沒全身，一種邪惡的神秘力量將他侵蝕。
“維納少爺，跑！”
然而已經晚了。
“巫師大蟲”突然擡起了頭，他臉上一張巨大的笑臉十足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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