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獻祭羊羔（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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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獻祭羊羔（十七）
“好了。”
楚黎偏過頭不去看躺在床上的少年，把手中空了的抑制劑盒丟入垃圾簍，低聲囑咐：“從今天以後記得隨身攜帶抑制劑。”
這個時代的醫學並未得到系統的發展，此時的抑制劑並非針管註射效果立竿見影。這裏的抑制劑是一顆小藥丸，價格高昂，只流轉於貴族雌蟲之間。然而小藥丸的效果拙劣，因此許多貴族雌蟲甚至就連富裕的新型階級也常常私下圈養雄蟲，像是楚黎這種身份的大貴族常常接受封地獻上的雌蟲，維納在某種層度上也算是封地為討他歡心的獻禮。
楚黎背靠著床榻坐下：“抑制劑的效果不太好，你先忍忍。”
倒在床上的維斯死死咬住嘴唇，竭力平息體內的燥熱，語氣確實說不出的生疏：“伯爵破費了。”
楚黎偏了偏頭，看著一直背對自己的維斯，垂首不語。
許久，當呼吸聲重歸平緩，楚黎聽到床上傳來衣物摩擦的簌簌聲，他知道維斯已經挺過去了，他轉過頭：“好些了嗎？”
維斯低頭輕點，先前對楚黎熱情的招惹在此刻化作了有禮有節：“好些了。”
楚黎看著眼前不再捉弄他的維斯只覺得無比刺眼，他不想要看見如此死氣沈沈的維斯。
“為什麽不笑了？”他問。
維斯勾了勾唇，他的臉龐難掩疲憊：“這樣笑您滿意嗎？”
若是從前，維斯絕對會爬上楚黎的脖子作威作福極盡挑逗，就像上次他明明頭疼卻仍舊不知死活地勾搭他。
楚黎覺得眼前比哭還難看的敷衍笑臉無比刺眼，他抿了抿唇：“真醜。”
維斯這下連嘴皮都不願意扯了：“那我這就去把維納換回來，讓他對著您笑，笑到您滿意為止。”
他說著就要閉眼沈睡。
楚黎眼疾手快地按住了他：“不行。”
維斯看著眼前著急的楚黎神色變得譏諷涼薄：“怎麽？伯爵您是舍不得您的小情兒承受脫離的痛楚還是害怕他看見你如此虛偽的模樣？”
維斯說這話的時候時時刻刻盯著楚黎的眼睛，他不惜傷敵八百自損一千，只為看見楚黎眼中浮現的痛楚。
維斯覺得自己的心仿佛被劈裂開來，比一直以來折磨他的頭疼還要讓他痛苦，比從前所有的毆打辱罵更讓他心痛。
他再一次體會到了拋棄。
伯爵在最後那一刻喊出的“想想維納”如同一盆涼水迎頭潑下再一次告訴他沒有蟲會喜歡他這個瘋子，他們會喜歡善良愚蠢的維納，但他們不會喜歡他，他永遠不被接受。
恍惚之間他仿佛再次回到了那個緊閉的木屋。
不知從何時起，他已經對眼前的雄蟲產生了依戀。
情感真是一個可怕的東西，維斯想，他應該早點清醒，現在就不會如此痛苦。
楚黎嘆了口氣摸了摸維斯的頭發，就像他曾無數次對維納的安撫：“我是舍不得，只不過是舍不得你疼。”
維斯口中的冷言冷語化為烏有：“什麽……？”
楚黎摸了摸維斯的眼睛，手指感受到濕濡，他再一次感慨兩個人格都是如出一轍的心思敏|感、愛鉆死胡同：“你和維納本就是一體，我並非拒絕你，只是覺得你們都有知情權，應該深思熟慮之後在做決定，而非只是因為一時賭氣做出後悔終生的決定。”
維斯：“……是這樣嗎？”
楚黎看著他無奈一笑：“你知道外頭怎麽說我的嗎？又老又醜又有奇怪癖好的山莊伯爵，你可是我的小祭品，偏偏無知無覺使勁往上湊。”
維斯眼中閃過氣憤，一骨碌坐起：“這是什麽狗屁謠言，您明明又英俊又心善！”
楚黎沒料到維斯的反應如此之大，他楞了楞而後看著臉紅自查失言的維斯噗嗤一聲笑出了聲：“原來我在你心目中的形象如此高大宏偉？”
維斯像是一只被順毛的貓，再次恢覆了從前的脾性，他輕輕朝前探去食指在楚黎的胸口上畫了個圈圈：“不僅如此，您在我心中可是還是坐懷不亂的英俊心善伯爵哦~”
坐懷不亂四個字被重重咬字，楚黎看著笑得像小狐貍一般的維斯心中松了一口氣，而後亮出魔爪：“坐懷不亂，我讓你看看什麽叫做上下其手！”
說著楚黎直接伸到維斯的咯吱窩下發動撓癢神功。
維斯笑得維斯眼淚汪汪，大喘氣著趕緊求饒：“嗚嗚，伯爵，您快松手，哈哈呃——”
楚黎假裝生氣：“嗯？下次還敢不敢了？！”
維斯翻來覆去怎麽也躲不開楚黎的撓癢神功：“伯爵，您饒了我吧，我、我不敢了，哈哈啊，我不敢了！”
楚黎冷笑一聲：“呵，我不信！今天不給你點顏色瞧瞧讓你長點教訓你以後都能上天了！”
維斯笑得直不起腰，大喘氣地在床上滾來滾去，村長家的木床年代久遠，嘎吱嘎吱地開始唱曲兒，隔音效果堪憂的房屋裏頻頻傳出“饒了我”的求饒聲。
外頭的守衛的侍衛對視一眼，原先聽到伯爵要抑制劑的古怪表情逐漸消失，心中對伯爵的敬畏更上一層樓。
不愧是伯爵，連服了抑制劑的雌蟲都能如此求饒！
維納少爺的身體好像有些瘦弱，要不要安排廚房今天少點補膳？
房內，楚黎看拽著自己褲腿笑得眼淚直流的維斯，終於收回了魔爪，這次維斯不敢使壞像是躲避洪水猛獸一樣立刻縮到了床腳，看著楚黎滿眼警惕，似乎生怕他再次伸出那雙可恨的爪子。
楚黎忍俊不禁，要知道只需要這一招就能制服維斯的“多動癥”他還用吃些虧？
楚黎朝著維斯淺淺伸爪，維斯立刻如臨大敵地抱緊自己，楚黎大笑：“好了，不嚇唬你了，你也累了早點睡吧。”
然而維斯像是被捉弄怕了的小動物，說什麽也不肯回到被中。
楚黎拍了拍被子，聳聳肩躺下醞釀睡意。
看著楚黎安安靜靜躺著許久不動仿佛睡著了，等候許久的維斯悄摸摸地爬回被中。
下一刻他的手腳就被扣住了。
維斯：“……！！！”
楚黎捂住他的嘴巴，輕輕搖了搖頭，他的嘴角在燈光下輕輕勾起一個弧度，看著有些不懷好意：“你先前說只要我問你就會告訴我那些我好奇的事？”
維斯：“……”
他不知道伯爵的記性為什麽這麽好，那只不過是他一時興起說的玩笑話。
楚黎瞇了瞇眼，看著維納緩緩伸出了手：“你不會要告訴我那是你一時興起的玩笑話吧？”
維納：“！！！”
為什麽伯爵會猜到他的心裏話？難道他有讀心功能？！
楚黎看著維斯偏了偏頭：“你現在滿臉寫著‘他為什麽能讀懂我的想法’，維斯，你的心思可太好猜了。”
楚黎捏著維斯的臉，威脅似地靠近：“說，不說我又下手了！”
他的手搭上了維斯的腰部後側貼近腰窩的地方，這是剛剛楚黎的戰略成果，他發現只要一碰這維斯就會仍不住地拱起腰。
維斯簡直懷疑眼前這個厚臉皮詭計頻出的雄蟲到底是不是先前溫柔的伯爵，他直接閉眼擺爛，決定讓愚蠢的小白兔面對楚黎的“刁難”。
感知一會後再次睜開眼的維斯笑容凝固，因為他看見了面前假裝威脅的楚黎仍然還在。
他沒有回去。
維斯的表情讓楚黎瞬間明白有什麽發生了，當下不再打鬧嬉戲：“怎麽了？”
維斯臉色難看，堪堪吐出一句話：“他不出來了。”
先前他還想立刻入睡躲避時被楚黎阻止就覺得奇怪，只是一時顧不上想其中緣由，如今冷靜下來才發現端倪。
他想要蘇醒需要時機，但想要沈睡可從來無需任何條件。
維納不出來了。
維斯摸了摸心口重覆一遍，他看著面前同樣震驚的楚黎神情無助：“他好像封閉了自我，他不想出來了。”
“怎麽辦，我感受不到他了。”
楚黎看著無助的維斯輕聲安慰：“沒事，可能是被怪物嚇到了，或者累著了，你好好睡一覺明天說不定就好了。”
維斯喃喃：“是這樣嗎？”
第一次看見聰明狡詐的小狐貍露出六神無主的表情，楚黎將他摟進懷中：“是的，好好睡一覺吧。”
雖然口中講的輕松，但楚黎知道，如果多重人格中的副人格非常活躍，主人格沈寂的情況也並非罕見，只不過長久以往沈寂的人格可能會消失。
但是這些東西他暫時不打算告訴維斯。
深夜中的燭火終於熄滅，楚黎抱著維斯在他的背後輕拍，就在他以為維斯已經入睡時，懷中一個悶悶的聲音響起：“伯爵，您害怕怪物嗎？”
良好的夜視能力讓楚黎在黑暗中依舊清晰地看清了維斯的面容，他在忐忑不安。
沒想到期待已久的坦白局會在此種情況下展開。
不過這樣也好。
“我不怕，”楚黎摸了摸維斯的頭：“你也別怕。”
維斯將腦袋埋進楚黎的懷中，許久輕輕問：“您就不怕我真是怪物？”
楚黎一把捧起維斯的臉，直視他的雙眼：“你不是。”
他的眼眸如同數萬年前的星辰，邈遠又神秘。
楚黎張開雙臂，他身上精致奢華的衣袍顯露身份的尊貴，他是這片土地的主人：“就算是，又能如何？”
維斯看著眼前毫不在意的楚黎像是考量他是否可信，許久他勾了勾唇：“作為報答，那我就告訴您…”維斯緩緩吐出一口氣：“我的秘密。”
“我不是怪物，但我能看見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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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
楚黎偏過頭不去看躺在床上的少年，把手中空了的抑制劑盒丟入垃圾簍，低聲囑咐：“從今天以後記得隨身攜帶抑制劑。”
這個時代的醫學並未得到系統的發展，此時的抑制劑並非針管註射效果立竿見影。這裏的抑制劑是一顆小藥丸，價格高昂，只流轉於貴族雌蟲之間。然而小藥丸的效果拙劣，因此許多貴族雌蟲甚至就連富裕的新型階級也常常私下圈養雄蟲，像是楚黎這種身份的大貴族常常接受封地獻上的雌蟲，維納在某種層度上也算是封地為討他歡心的獻禮。
楚黎背靠著床榻坐下：“抑制劑的效果不太好，你先忍忍。”
倒在床上的維斯死死咬住嘴唇，竭力平息體內的燥熱，語氣確實說不出的生疏：“伯爵破費了。”
楚黎偏了偏頭，看著一直背對自己的維斯，垂首不語。
許久，當呼吸聲重歸平緩，楚黎聽到床上傳來衣物摩擦的簌簌聲，他知道維斯已經挺過去了，他轉過頭：“好些了嗎？”
維斯低頭輕點，先前對楚黎熱情的招惹在此刻化作了有禮有節：“好些了。”
楚黎看著眼前不再捉弄他的維斯只覺得無比刺眼，他不想要看見如此死氣沈沈的維斯。
“為什麽不笑了？”他問。
維斯勾了勾唇，他的臉龐難掩疲憊：“這樣笑您滿意嗎？”
若是從前，維斯絕對會爬上楚黎的脖子作威作福極盡挑逗，就像上次他明明頭疼卻仍舊不知死活地勾搭他。
楚黎覺得眼前比哭還難看的敷衍笑臉無比刺眼，他抿了抿唇：“真醜。”
維斯這下連嘴皮都不願意扯了：“那我這就去把維納換回來，讓他對著您笑，笑到您滿意為止。”
他說著就要閉眼沈睡。
楚黎眼疾手快地按住了他：“不行。”
維斯看著眼前著急的楚黎神色變得譏諷涼薄：“怎麽？伯爵您是舍不得您的小情兒承受脫離的痛楚還是害怕他看見你如此虛偽的模樣？”
維斯說這話的時候時時刻刻盯著楚黎的眼睛，他不惜傷敵八百自損一千，只為看見楚黎眼中浮現的痛楚。
維斯覺得自己的心仿佛被劈裂開來，比一直以來折磨他的頭疼還要讓他痛苦，比從前所有的毆打辱罵更讓他心痛。
他再一次體會到了拋棄。
伯爵在最後那一刻喊出的“想想維納”如同一盆涼水迎頭潑下再一次告訴他沒有蟲會喜歡他這個瘋子，他們會喜歡善良愚蠢的維納，但他們不會喜歡他，他永遠不被接受。
恍惚之間他仿佛再次回到了那個緊閉的木屋。
不知從何時起，他已經對眼前的雄蟲產生了依戀。
情感真是一個可怕的東西，維斯想，他應該早點清醒，現在就不會如此痛苦。
楚黎嘆了口氣摸了摸維斯的頭發，就像他曾無數次對維納的安撫：“我是舍不得，只不過是舍不得你疼。”
維斯口中的冷言冷語化為烏有：“什麽……？”
楚黎摸了摸維斯的眼睛，手指感受到濕濡，他再一次感慨兩個人格都是如出一轍的心思敏|感、愛鉆死胡同：“你和維納本就是一體，我並非拒絕你，只是覺得你們都有知情權，應該深思熟慮之後在做決定，而非只是因為一時賭氣做出後悔終生的決定。”
維斯：“……是這樣嗎？”
楚黎看著他無奈一笑：“你知道外頭怎麽說我的嗎？又老又醜又有奇怪癖好的山莊伯爵，你可是我的小祭品，偏偏無知無覺使勁往上湊。”
維斯眼中閃過氣憤，一骨碌坐起：“這是什麽狗屁謠言，您明明又英俊又心善！”
楚黎沒料到維斯的反應如此之大，他楞了楞而後看著臉紅自查失言的維斯噗嗤一聲笑出了聲：“原來我在你心目中的形象如此高大宏偉？”
維斯像是一只被順毛的貓，再次恢覆了從前的脾性，他輕輕朝前探去食指在楚黎的胸口上畫了個圈圈：“不僅如此，您在我心中可是還是坐懷不亂的英俊心善伯爵哦~”
坐懷不亂四個字被重重咬字，楚黎看著笑得像小狐貍一般的維斯心中松了一口氣，而後亮出魔爪：“坐懷不亂，我讓你看看什麽叫做上下其手！”
說著楚黎直接伸到維斯的咯吱窩下發動撓癢神功。
維斯笑得維斯眼淚汪汪，大喘氣著趕緊求饒：“嗚嗚，伯爵，您快松手，哈哈呃——”
楚黎假裝生氣：“嗯？下次還敢不敢了？！”
維斯翻來覆去怎麽也躲不開楚黎的撓癢神功：“伯爵，您饒了我吧，我、我不敢了，哈哈啊，我不敢了！”
楚黎冷笑一聲：“呵，我不信！今天不給你點顏色瞧瞧讓你長點教訓你以後都能上天了！”
維斯笑得直不起腰，大喘氣地在床上滾來滾去，村長家的木床年代久遠，嘎吱嘎吱地開始唱曲兒，隔音效果堪憂的房屋裏頻頻傳出“饒了我”的求饒聲。
外頭的守衛的侍衛對視一眼，原先聽到伯爵要抑制劑的古怪表情逐漸消失，心中對伯爵的敬畏更上一層樓。
不愧是伯爵，連服了抑制劑的雌蟲都能如此求饒！
維納少爺的身體好像有些瘦弱，要不要安排廚房今天少點補膳？
房內，楚黎看拽著自己褲腿笑得眼淚直流的維斯，終於收回了魔爪，這次維斯不敢使壞像是躲避洪水猛獸一樣立刻縮到了床腳，看著楚黎滿眼警惕，似乎生怕他再次伸出那雙可恨的爪子。
楚黎忍俊不禁，要知道只需要這一招就能制服維斯的“多動癥”他還用吃些虧？
楚黎朝著維斯淺淺伸爪，維斯立刻如臨大敵地抱緊自己，楚黎大笑：“好了，不嚇唬你了，你也累了早點睡吧。”
然而維斯像是被捉弄怕了的小動物，說什麽也不肯回到被中。
楚黎拍了拍被子，聳聳肩躺下醞釀睡意。
看著楚黎安安靜靜躺著許久不動仿佛睡著了，等候許久的維斯悄摸摸地爬回被中。
下一刻他的手腳就被扣住了。
維斯：“……！！！”
楚黎捂住他的嘴巴，輕輕搖了搖頭，他的嘴角在燈光下輕輕勾起一個弧度，看著有些不懷好意：“你先前說只要我問你就會告訴我那些我好奇的事？”
維斯：“……”
他不知道伯爵的記性為什麽這麽好，那只不過是他一時興起說的玩笑話。
楚黎瞇了瞇眼，看著維納緩緩伸出了手：“你不會要告訴我那是你一時興起的玩笑話吧？”
維納：“！！！”
為什麽伯爵會猜到他的心裏話？難道他有讀心功能？！
楚黎看著維斯偏了偏頭：“你現在滿臉寫著‘他為什麽能讀懂我的想法’，維斯，你的心思可太好猜了。”
楚黎捏著維斯的臉，威脅似地靠近：“說，不說我又下手了！”
他的手搭上了維斯的腰部後側貼近腰窩的地方，這是剛剛楚黎的戰略成果，他發現只要一碰這維斯就會仍不住地拱起腰。
維斯簡直懷疑眼前這個厚臉皮詭計頻出的雄蟲到底是不是先前溫柔的伯爵，他直接閉眼擺爛，決定讓愚蠢的小白兔面對楚黎的“刁難”。
感知一會後再次睜開眼的維斯笑容凝固，因為他看見了面前假裝威脅的楚黎仍然還在。
他沒有回去。
維斯的表情讓楚黎瞬間明白有什麽發生了，當下不再打鬧嬉戲：“怎麽了？”
維斯臉色難看，堪堪吐出一句話：“他不出來了。”
先前他還想立刻入睡躲避時被楚黎阻止就覺得奇怪，只是一時顧不上想其中緣由，如今冷靜下來才發現端倪。
他想要蘇醒需要時機，但想要沈睡可從來無需任何條件。
維納不出來了。
維斯摸了摸心口重覆一遍，他看著面前同樣震驚的楚黎神情無助：“他好像封閉了自我，他不想出來了。”
“怎麽辦，我感受不到他了。”
楚黎看著無助的維斯輕聲安慰：“沒事，可能是被怪物嚇到了，或者累著了，你好好睡一覺明天說不定就好了。”
維斯喃喃：“是這樣嗎？”
第一次看見聰明狡詐的小狐貍露出六神無主的表情，楚黎將他摟進懷中：“是的，好好睡一覺吧。”
雖然口中講的輕松，但楚黎知道，如果多重人格中的副人格非常活躍，主人格沈寂的情況也並非罕見，只不過長久以往沈寂的人格可能會消失。
但是這些東西他暫時不打算告訴維斯。
深夜中的燭火終於熄滅，楚黎抱著維斯在他的背後輕拍，就在他以為維斯已經入睡時，懷中一個悶悶的聲音響起：“伯爵，您害怕怪物嗎？”
良好的夜視能力讓楚黎在黑暗中依舊清晰地看清了維斯的面容，他在忐忑不安。
沒想到期待已久的坦白局會在此種情況下展開。
不過這樣也好。
“我不怕，”楚黎摸了摸維斯的頭：“你也別怕。”
維斯將腦袋埋進楚黎的懷中，許久輕輕問：“您就不怕我真是怪物？”
楚黎一把捧起維斯的臉，直視他的雙眼：“你不是。”
他的眼眸如同數萬年前的星辰，邈遠又神秘。
楚黎張開雙臂，他身上精致奢華的衣袍顯露身份的尊貴，他是這片土地的主人：“就算是，又能如何？”
維斯看著眼前毫不在意的楚黎像是考量他是否可信，許久他勾了勾唇：“作為報答，那我就告訴您…”維斯緩緩吐出一口氣：“我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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