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孱弱丈夫(十五)

關燈
第63章 孱弱丈夫(十五)

楚黎在醫院樓下繞了三圈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才乘電梯上去回到病房,推門而進的他正巧遇到了正要離開的斯圖皮。

“嘿,您好呀閣下。”

楚黎:“……你好。”

斯圖皮眼前一亮似乎想在說些什麽,他身後白蘭迪暗含威脅的聲音響起:“你該走了。”

本想要飛快來了個電眼飛吻的斯圖皮瞬間正經,好好一個媚眼變成了大小眼:“再見閣下。”

差點接收到大胸猛|男的媚眼wink的楚黎:“……再見。”

很難想象白蘭迪的總裁助理竟然如此活潑熱辣,告別了過分熱情的斯圖皮,楚黎看著坐在床上面無表情的白蘭迪心中偷笑,面上卻仿佛毫無察覺,他走到茶幾上打量堆成小山的零食。

病床上白蘭迪清晰地看見斯圖皮拋媚眼的動作他心中默默給他記上一筆,年終獎金全部扣完,這個月的加班費也一滴不剩。

他倒是覺得斯圖皮可一點都不累,混的風生水起,都能擴展業務範圍了,瞧著電眼就非常不錯。

剛剛出了大門的斯圖皮連打了三個噴嚏,他毫不在意地揉了揉鼻子看著朝他投來目光的過路大胸雌蟲比了個心心。

這位火|辣熱情的總助胃口很好,來者不拒。

楚黎看到茶幾上的零食的說明後當下明白這些都是為愛諾準備的,他在心底默默嘆了口氣,小愛諾遇見了一個嘴笨心軟的雌父。

還是一個笨蛋雌父。

楚黎搖了搖頭回到病床前,白蘭迪的臉色依舊有些臭。

楚黎難得看見白蘭迪不帶著面具一般的假面,他起了逗弄的心思。

“哪來的一股酸味?你聞到了嗎?”

楚黎以手做扇放在鼻尖煞有介事扇了扇。

白蘭迪不明所以皺了皺鼻子,順著楚黎的動作仔細嗅了嗅:“有嗎?我並未聞到。”

“沒有嗎,我的鼻子很靈的,我在聞聞。”

楚黎緩緩靠近他的鼻尖幾乎要碰到白蘭迪的臉,然而他卻像毫無察覺一般只是低著頭嗅著,像是一只再找肉骨頭的大狗,尾巴不懷好意地在身後晃啊晃。

白蘭迪也覺得距離過於近了,他本能地微微瑟縮,像是林中孤獨的獸突然發現了同類,在心中生出一股被入侵了領地的感覺同時還隱隱有些期許。

期許什麽……?

可能是相伴的同類,這林子太大也太寂寞。

這麽近得到距離連呼吸都可以感知,他耳畔一陣鼓點緩緩激動。

砰砰——砰砰砰——

白蘭迪後知後覺地發現這陣鼓點原來是他的心跳。

楚黎原本只是想逗白蘭迪玩,畢竟看白蘭迪摘去那層冷靜自持的面具露出內裏真實的情感也算是頗有成就。只不過這種惡趣味不知何時變了味,他覺得白蘭迪身上仿佛有一種魔力在吸引著他。

很香,很甜,很誘……

“嗅嗅——”

楚黎的一條腿已經壓在病床上,他借著身材的優勢附身壓下,陰影瞬間籠罩了白蘭迪。這是一種極具壓迫感和侵略感的姿勢,然而白蘭迪只是皺了皺眉頭並未反抗,他並沒有在雄蟲的身上感受到危險。

楚黎幾乎整張臉都陷進白蘭迪的懷中,鼻翼翕張像是久旱的樹木貪婪地吸著久違的甘霖。

白底的被褥之上散著一種更淡更淺的白,雌蟲垂著纖長的眼睫撇著頭,他的手指有些瑟縮地扣在了金屬欄桿上,似乎畏懼金屬的硬,又像貪戀清醒的涼,光與影在他身上明滅交織,仿佛一幅生動的畫卷。

高大陰沈的雄蟲和孱弱透明的雌蟲,恍然好似猛虎在濕漉漉的雨林之中發現了一朵漂亮的薔薇,低頭輕嗅。

“您找到了嗎?”

白蘭迪出聲才發現自己的聲音竟然沙啞了。

聞聲,楚黎眼中的迷戀好似潮水一般退去,那雙黑亮的眼眸似隔著紗註視著白蘭迪,他突然低聲輕語:“找到了,這不在這?”

只是幾句話之間,雄蟲眼中的迷蒙已經倏忽消散,漾開的是細碎的笑意。

白蘭迪哪裏還不明白雄蟲是在調侃他,只見他面色平靜無波好似全然不明白楚黎在說什麽地反問:“您聞到了嗎?我沒聞到。”

“您再聞一下,是這嗎?”

不知有意無意他的身體微微前傾,透過病號服微微敞開的領口露出一片瑩白到發光的鎖骨,恍然之間楚黎好似聞到了一絲淡淡的幽香,像是山間落了一陣雨潮濕的水汽帶著花草的清香,又似沾著霧氣中的水杉。

雄蟲的暗示白蘭迪心知肚明,他的發|情期也快到了,雄蟲的撫|慰對他而言並不是一件壞事。

更何況,這只雄蟲還挺順眼。

楚黎的呼吸亂了一拍,他這老公的怎麽能勢弱?!

他翻身扣住白蘭迪的手腕,瞇起眼睛假裝出一副神色危險:“我聞著倒是不酸反而香得很,弄得我想咬一口。”

說著他還呲了呲牙。

白蘭迪瞥了眼楚黎扣著他的手毫不在意地收回視線,雄蟲根本沒有發力只是裝出一副兇狠模樣。

“我要咬你,害不害怕?”

楚黎張開嘴做事要咬,露出一口整齊白牙。

在楚黎山霸王一樣的註視下,白蘭迪非常鎮定地伸出一只手掀開了自己微敞的衣領,解開了扣子。

一顆……

兩顆……

“掀開衣服更好咬些。”

雌蟲一點也不害怕,甚至還貼心地建議,好像親自送上門的小羊羔把自己洗幹凈了還提醒惡狼小心毛沾嘴。

楚黎咽了咽口水。

他覺得自己的好像被碾壓了。

不行,做老公的得支塄起來。

楚黎撩起白蘭迪垂在鎖骨上的碎發,小拇指狀若無意輕輕劃過那塊肌膚,意有所指道:“你的助理說你不喜歡雄蟲,你的身邊沒有其他雄蟲?”

鎖骨處的酥麻帶來點點戰栗,白蘭迪攥緊手指看著蓄意作亂的楚黎,平靜無波的面容突然漾開一抹明艷到不可方物的笑容。

他緩緩側身靠近楚黎在他耳邊吐氣如蘭:“您猜猜,我身邊是有還是沒有?”

這話說的,要是不辦了他簡直不是男人!

楚黎的眼眸倏忽暗沈幾分,他看著眼前笑得仿佛眼睛中都帶著小鉤子的雌蟲,蓄勢待發的手臂猛地收回,他起身扭頭。

“你好好休息,我突然想起來還有點事沒做。”

白蘭迪還生著病,他不能做禽|獸。

這感覺就跟好不容易得到機會和對象摸摸抱抱舉高高突然發現他在生理期。

身為一個血氣方剛非常健康的男人,楚黎非常有責任心地……逃跑了。

望著楚黎落荒而逃的背影,許久白蘭迪笑出了聲。

難道還讓他碰上了一只純情的?

*****

霍德中午就拿到了白蘭迪的身體報告,報告上有幾個奇怪的地方,他打算在安排白蘭迪做一個全身活檢以求心安。然而今天醫院的患者格外的多,累了一天終於結束工作的霍德在傍晚時分推開了好友的病房門。

聞聲望去的白蘭迪收回目光,藏在銀邊眼鏡後的雙眸略微黯淡。

一進門霍德就就卸下了穿了一天的白大褂,睜著一雙望天的死魚眼三步並作兩步直接朝柔軟的沙發仰面倒下。

霍德倒在柔軟地沙發上足足一分鐘後發出一聲長長的喟嘆:“這一天天的,真是累死了。”

白蘭迪將目光重新投到手中的文件上,今天下午他的效率慢得出奇,還不到平時的百分之三十。

他有些懊惱地皺起了眉,這都是因為某個逃兵。

霍德往空調前一站,吹著涼風的瞇起眼睛語氣羨慕:“還是你幸福,待在醫院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一天到晚都能躺著。”

白蘭迪頭也沒擡:“這幸福給你你要?”

霍德被嗆得一噎,他有些奇怪地看了眼白蘭迪,他怎麽聞到一股子火星味?

不想自討沒趣,吹了幾下涼風後霍德回到沙發前坐下,他見茶幾上有一瓶類似乳酸菌的飲品拿起來瞥了一眼瓶蓋封頂上的生產日期後仰頭喝下。

“咕嚕咕嚕——”

白蘭迪覺得這喝水的聲音莫名吵耳,他皺著眉擡頭不悅的目光朝霍德望去,他的眼睛倏忽瞪大冒出了怒火。

“你…你在喝什麽?”

“放下!”

語氣中的嚴厲讓霍德嚇得一哆嗦,趕緊移開飲料瓶,倒了一臉一脖子的他扭著頭朝白蘭迪看去,就見他淡漠的臉上露出罕見的怒火,凍得他覺得下一刻他的臉就要挨上一記冷冰冰的寒鐵。

“怎麽了?這東西有毒?”

霍德伸出兩個手指開始扣喉。

“……沒毒。”白蘭迪看著被喝了大半還灑了不少的乳酸菌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來。

已經扣喉扣的眼睛都紅了的霍德:“……?!!”

霍德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沒毒叫那麽大聲做什麽?”嚇死他了,摳喉嚨很疼的好吧!

白蘭迪看著只剩下一點殘餘的乳酸菌心中覺得像是有什麽東西隱隱崩壞,他指了指門口對霍德蹦出兩個字:“出去。”

霍德:……怎麽又生氣了?

霍德沒走:“你怎麽了?你今天真的很奇怪。”

白蘭迪像是被戳破了心思一般猛地睜開眼:“出去!”

霍德被吼地一楞:……出去就出去,來大姨夫了是吧。

氣鼓鼓的霍德走出了門,突然想起來自己過來是為了告訴白蘭迪讓他明後兩天在做幾個檢查,白蘭迪的身體體質最近明顯提高不少,他需要做一個檢查保險一些。

他別扭地推開門:“白蘭迪,你今天下午有個……”檢查。

然後他就看見一個枕頭朝他面門飛來,他眼疾手快地閉上了門。

站在門口躲過一劫的霍德此刻卻呆滯了,白蘭迪什麽時候學的變臉?

他推門的瞬間還笑靨如花,怎麽下一秒就變成了掉冰碴子的凍石頭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