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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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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雲

這次淩墨的離開提前告知了所有人,讓他們不必擔心自己,會盡快回來,這次他還是一個人去,萊可斯相信他會把一切都做好的。

“早點回來,我等你。”萊可斯不舍的抱著他,感受分別的每一刻。

再眾人的道別聲離開,他們在下面觀望的了好久,那裂痕他們越看越不爽,現在暴亂越來越控制不住,淩墨他自己不怎麽好動手也沒有時間去管這些。

神界。

看著自己弟弟朝自己走來,別提有多興奮,臉上都是掩飾不了的開心。

但是他特別不喜歡每次弟弟來見自己都是拿劍指著他,比如像現在這樣,打的難分高下。

和他過了幾百招,淩墨快力竭了,只能靠劍撐著地才勉強站住。

可是面前的人似乎不太想放過自己,擦幹凈劍上弟弟的血,但他是用手擦幹凈的,他假裝不經意用有血的手摸了摸鼻子,淩墨懂他,這是在聞他血的氣味,明知道淩墨的血能傷害到他,但他不在意這些。

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人,淩墨一下子舉起劍開始防備,看著那張越來越不像哥哥的臉,有了種放輕松的感覺,他終於不用頂著哥哥的臉幹盡壞事,淩墨也可以不用看著“哥哥”被自己殺死了的負罪感。

“惡心至極。”

“真是個不聽話的壞孩子。”芬納達手上的劍在他脖子上比了比:“不停哥哥的話,哥哥會給你一點點懲罰的。”

淩墨走後,天空那火紅的裂痕像是想把一切吞噬一樣,讓所有人感受到本能的恐懼,他們躲在自己認為安全的地方,希望這樣子都可以躲過這次災難,看著從上面下來的天使和受芬納達影響而暴怒的魔獸,看著每天都有為和平而犧牲的,帝國從未如此的混亂。

現在是整個世界都在遭受前所未有的災難。

樞淇替紀雲擋住飛來的金色羽毛,一個不完整的神還是沒有任何戰鬥經驗的,現在卻拿著劍和那些惡魔對抗:“江留旗!快!帶孩子和婦女快走!”

那些羽毛、箭矢擦過不少人的身邊,周圍的冒著熊熊烈火,現在的帝國宛如煉獄,讓他們痛不欲生,只要是有點魔法的都去幫助那些沒有自保能力的,不少婦女、少年、少女在後方給他們最大的動力,這一批英雄英勇犧牲,下一批的便會頂上,源源不斷。

紀雲擋住向末尾少女而來的攻擊,替她抵擋攻擊的那一刻,自己卻沒有註意到那宛如流星一樣朝自己射來的劍。

箭矢插滿紀雲的身前,樞淇沒有及時趕過來,看著面前像一只刺猬一樣的紀雲,拉起跪在地上的人想先撤退。

沒想到紀雲甩開自己手臂上的手,毅然決然的擋在他們面前,不出意外這次所有的劍同樣還是刺進他的胸膛:“樞淇!帶他們先走,這裏我頂著的,快!”

看著他們快要追上這些兒童婦女,只能對他說:“等我!”

順便還拉上正在往紀雲方向跑的江留旗,看著他的背影最終還是沒有忍住,帶著哭腔朝他吼。

“紀雲!!!我也喜歡你!!!一直都喜歡!!!你回來我們也結婚!!!啊啊啊!!!”

我一直在等你,膽小鬼。

前面的萊可斯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麽,只有把所有的情緒咽回肚子裏,現在發生戰爭發生災難,暗衛突擊隊會用自己的生命而去守護這份安詳。

被他所救的少女看著他的身影流下眼淚,用盡全身力量向他吼道:“謝謝!你是英雄!”

紀雲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麽,看自己最愛的人為自己流下眼淚,朝自己努力跑過來,只是最後給他留下一抹笑容,心裏還是充滿了不舍,但是為了和平,他必須這樣做,胸前插滿箭矢,這些不致命,用自己最後僅剩的魔力,召喚出超越自身實力的緋紅荊棘。

看著空中數十只天使被自己的藤蔓纏住,被灼燒,他不知道能困住他們多久,一秒也是可以的,向後看去確認他們跑出那些東西的射擊範圍之類,才放心的倒下去,用自己自爆向他們鑄立一道代表新生的火墻。

最後的一抹光亮被黑暗吞噬。

回到營地那些人,一個都很沈默,最近發生的所有事情讓他們露不出任何的情緒,只剩下麻木,和依桑一樣連具屍體都留不住,身邊的接連離去,連萊可斯都有些情緒崩潰,提著劍想沖上去,被一群人攔住,基本上誰攔他他就“殺”誰。

紀雲房間。

江留旗坐在他床上,手裏拿著的是他給他的捧花,眼神空洞,動作僵硬的一片一片的摘著花瓣,聽著外面的吵鬧聲,他流不出一滴眼淚。

窗戶未關,那冰冷刺骨的風從窗戶吹進來,散落的花瓣被風吹的很散,吹散了他未來永遠有紀雲的美夢,隨著最後一片花瓣落地,床上的人終於動了一下,他又把散落的花瓣一片一片撿起來,一片都沒有落下,走到窗戶前,讓花瓣隨風而去。

花瓣飄向的位置就是紀雲所在的位置。

“捧花給你了,你不在我單方面同意我們結婚了,等等我,不要走太快了。”

營地門口。

誰都攔不住崩潰的萊可斯,幸好在他最崩潰的時候淩墨出現在他面前了,看見愛人的那一刻他找到了信仰,抱著淩墨的那一刻萊可斯很安靜,不吵不鬧的被淩墨帶走。

誰都沒有見過白發的淩墨,甚至忘了還在發瘋的萊可斯。

淩墨安撫好萊可斯,一打開門就看見外面等著自己的樞淇,他還沒有開口就被樞淇很暴力的拉到自己房間。

“砰”的一下狠狠的關上門。

“說吧。”

“說什麽。”

看著淩墨那張毫無血色的臉,眼裏透露出一股哀傷。

樞淇見他這副要死不死的模樣,生氣的沖上去抓住他的衣領把人提起來,大聲質問他。

“你還算神嗎!神格、本源之力都沒有!你還心甘情願讓他剝奪!你傻不傻!”

明明是他在生氣,在質問,他沒想到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下來了,看著淩墨擦掉自己的眼淚,看著他那虛弱的模樣,心裏很不是滋味。

“他說只要把這兩樣給他,他同意與我一戰,我死了他放過他們,他死了一切也都沒有了,我願意賭一把。”

“那兩樣都沒有了,你怎麽可能會贏,怎麽可能……”

越到後面他的聲音就越小,一直重覆的“怎麽可能”四個字,淩墨把他扶到床上坐下,樞淇一下子抱著淩墨的腰在他懷裏大哭起來。

淩墨很溫柔的拍著他,如同萬年之前年少的淩墨第一次抱還在嗷嗷待哺的樞淇,也是這樣的溫柔。

沒有那兩樣淩墨維持不了黑發,他體力只有一半不到的神力,這次終於是樞淇比自己厲害了,如果放在以前,他實力超過淩墨他會宣告全神界,會宴請所有神然後在公開說一遍。

還在溫柔安慰人的淩墨,突然被懷裏的人抓住手腕,嚇了一激靈,沒搞清楚他想幹什麽看著周圍切換的場景。

“你想死,我陪你。”

看著面前的石門,淩墨知道他要幹什麽很強硬的拒絕他,還沒有恢覆的淩墨怎麽可能會是樞淇的對手,穿過黑暗的長廊,到達最裏面。

這裏是陵墓,他的父母便葬在這裏,這裏所葬的神是比他哥哥還權威許多的。

劃破手掌,讓血滴在中間的石盤,淩墨出手制止,卻被樞淇身上的防護罩彈飛,後背狠狠的撞到石壁上,撞得他吐出一口血,胸口傷口裂開血浸透衣服。

一切都沒有的淩墨,現在是普通人,這一撞甚至會要了他的命。

樞淇很像去看看他怎麽樣了,可是獻祭一旦開始不可能停下。

“樞淇!誰需要你獻祭,滾回去,你不準死!”

淩墨一遍遍的被撞飛砸到石壁上,盡管自己肋骨斷裂,他還願意去阻止。

“哥,不僅僅是為了你,為了所有人,為了那些甘願赴死的英雄,為了和平需要有人犧牲,謝謝在你的庇佑下讓我度過最美好、最自由的那段時間。”

“用不到你犧牲。”

血已經流滿整個石盤,這說明儀式現在才是真正的開始,淩墨一拳一拳的砸到那層綠色的屏障,這次他極其狼狽,跪在地上哭著讓樞淇不要離開自己,不要……

“我樞淇至高神芬提閣座下第四位主神,願意獻祭自己換芬提閣新生。”

“我願以血為媒,以靈為界,以軀為門,換芬提閣回來!”

看著對自己笑的樞淇,倒在地上,心臟像是被萬箭穿心一樣疼,發出來一點聲音,在消亡的最後屏障消失,樞淇最後去擁抱淩墨。

忘記我吧。

我願成為你的另一半心臟。

看著那絲綠色的神力鉆進自己體內,淩墨表現的很抗拒,他不想要這東西,他不接受,他不願意,他只需要樞淇回來。

當樞淇真正補全了他缺失的另一半的心臟,淩墨只覺得全身骨頭斷裂然後重組,疼的最後暈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已經過去三天了,萊可斯崩潰的一天殺完了所有人的魔獸,找遍整個帝國,像只發瘋的野獸。

淩墨搖搖晃晃的走出來,總感覺少點什麽但是記不起來,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出現在那裏的,陵墓不在神界,是生命之神所選的,很少人知道。

回到帝國,全世界的人全吻上來,瘋了三天的萊可斯終於消停了,三天足夠發生很多事情。

淩墨消失的第一天。

來了位找萊可斯的姑娘,他原本不想見的,但是是那位幫許多女孩脫離苦海的女生,他最後和深淵一起去了。

“萊可斯,你還記得我嗎。”

其他人想這不是廢話嗎。

“記得。”

“我們很早見過面。”

萊可斯努力的去向,沒有想到自己是好久和她見過面,除了前不久的那次。

“暗衛選拔賽,我還和你說了幾句話。”

“沒想到是你啊。”

“那些姑娘想來這裏幫幫忙,煮飯打掃什麽都可以的,所以我來問問你可以嗎。”

“那些孩子呢。”

“被許多家庭收養了,都是經過當地的伯爵和我考察過,合格的。”

“沒問題,但是這裏是最危險的。”

她當然知道,只是萊可斯幫助過她們,讓她們脫離苦海,那些女孩願意盡自己微薄的力量幫助他們,和帝國。

“謝謝,我替姑娘謝謝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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