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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攤牌了 繪梨熏瞧著安室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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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攤牌了 繪梨熏瞧著安室的神……

繪梨熏瞧著安室的神情就像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一樣, 這段時間下來他的演技大有長進。

她並沒有拆穿他,低下頭醞釀了一會情緒之後才慢慢開始講述。

“從有意識起,我就在組織的實驗室長大, 不知過了多久, 一位叫做宮野愛蓮娜的醫生來到了這裏, 參與研發一款藥物, 而我就是其中的小白鼠之一。

一開始她會反抗,但是組織不斷用她女兒的命要挾她, 她也就妥協了。

從流著淚和我說對不起到最後麻木的對我的身體進行各種改造,我如今這副鬼樣子有一半是拜她所賜, 真是個惡毒的女人啊。”

不, 不是這樣的,宮野醫生明明是最溫柔善良的。

安室透並不相信繪梨熏說的話,宮野醫生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已經有了判斷, 這其中一定有隱情。

“你知道我最討厭她哪一點嗎?

繪梨熏頓了頓, 擡起頭和安室透對視, 銳利的目光就像箭矢一樣紮進安室透的心房,似乎要揭穿他此時替宮野愛蓮娜的開脫。

安室透心虛的躲開了繪梨熏的目光。

繪梨熏當然能猜到安室透的想法,他是真真切切感受過宮野愛蓮娜溫暖的人, 甚至成為公安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想尋找宮野愛蓮娜的蹤跡。

怎麽可能聽信她的一面之詞?

但道理是這個道理,繪梨熏還是感覺心口悶悶的,是在床上躺太久的的原因嗎?

她強行壓下心中的異樣,繼續說道:“既然已經成為劊子手了,又何必假惺惺的給予溫暖呢?她偶爾照亮的光對於我們這些一直生活在黑暗裏的家夥來說是致命的。

一邊說著溫柔的話,一邊又決絕的拋棄了我們。”

繪梨熏很少主動回憶起過去的事情,伸手不見五指的日子裏, 唯一值得回味的只有宮野愛蓮娜給的糖果。

那是這具身體第一次品嘗到甜味,盡管早有準備,但是稚嫩的味蕾還是被從未嘗過的草莓糖果的味道炸開花,眼淚也沒有出息的流了出來。

愛蓮娜當時做了什麽呢?

她沒有嘲笑,反而慌亂的將手裏剩下的糖果塞進了她的衣兜,用柔軟的手帕擦掉她的眼淚。

“那她,還活著嗎?”

安室透沈默了很久,還是忍不住問了心中一直想問的事情。

“我不知道,想要她死的人太多了,我們賦予了她地獄天使的稱號。

貝爾摩德更是對她恨之入骨,我雖然談不上和愛蓮娜不死不休,但也會幫貝爾摩德追捕她,她最後一次現身於美國,之後就失去了蹤跡。

就看她能舍棄自己的女兒到什麽時候了,有的人已經按捺不住要拿她的女兒開刀了。”

繪梨熏冷漠的說道,對安室透捏緊的拳頭視而不見。

“她的女兒還活著?”安室透追問。

繪梨熏的話於他而言就是好消息,他終於知道了有關宮野醫生的線索,並且堅信她一定還活著,所以他要替宮野醫生保護好她的家人。

“你似乎對她很感興趣?”

繪梨熏的懷疑讓安室透放松的神經有緊繃起來。

“沒有,只是第一次聽到地獄天使的稱號,想多搜集一些關於她的信息,畢竟我就是靠情報吃飯的。”

“是這樣嗎?她的女兒叫宮野明美,現在似乎在芝加哥讀書吧?可惜了,她並沒有繼承父母的天賦,組織現在也只是把她當做邊緣人物培養。等她大學畢業應該就會被召回到本部做事吧?

對了,提醒你一下,不要在組織裏提起有關她的一切。”

繪梨熏看安室透若有所思的樣子,還是提醒了他一下,免得增加被懷疑的風險。

“關於我的身體,能說的只有這些,打住你的好奇心吧,當偵探可是很危險的。”

安室透知道繪梨熏不會再多說什麽,收斂心神後去廚房端來了早就燉好的湯。

“你長時間沒有進食,身體會受不了,現在只能吃點流食。”

看繪梨熏對他盛出來的雞湯興致缺缺,安室透還是出口解釋了一番。

“行吧。”繪梨熏接過湯碗,像小狗一樣在碗邊嗅了嗅,雞湯的香味令她產生了食欲。

在喝湯的空隙,繪梨熏有意無意的說道,“你的保鏢任務已經結束了,你沒有必要繼續跟在我身邊。”

她是在趕我走嗎?

安室透不明白,明明替他擋子彈的是她,偷偷往自己的口袋裏塞寶石的人是她,開口趕他走的人也是她。

這算什麽呢?

繪梨熏在有情於無情中轉變自如,徒留安室透滿嘴苦澀。

“我是出於對朋友的關心,你不是說過我們是朋友嗎?”

繪梨熏望向他真誠的藍眼睛,這一眼下去她差點端不住手中的碗,慌亂間湯灑在了床上。

房間裏沾滿了雞湯和蔥花的香氣,沈默縈繞在兩人之間。

“是啊,我們是朋友……謝謝你了!”

短短一段話,繪梨熏反而說的艱難,她一直避免和安室透產生感情,但是他開著友情大炮直接橫沖直撞,讓她避無可避免的沈淪進去。

明明毫無關聯對他來說才是最好的選擇,但事到如今容不得繪梨熏優柔寡斷,只能在心中默默地說一聲抱歉。

安室透並沒有接繪梨熏的話茬,沈默的將弄臟的被套換好之後,就和繪梨熏告別。

就在他提著一兜子垃圾準備出門的時候,繪梨熏叫住了他,“再免費送你個情報吧,宮野愛蓮娜最後一次出現在芝加哥的千禧公園。”

她說的小心翼翼似乎在為剛才的不解風情道歉,安室透的手緊緊地握著門把手,悶悶的回答:“謝謝了。”

繪梨熏一句謝謝,他回一句謝謝,兩人此刻疏離的就像是陌生人。

房門被關上,屋子裏再一次陷入了寂靜。

【嗚嗚嗚,宿主,我都不知道你過得這麽慘,我一直以為你在這個破組織呼風喚雨,沒想到他們這麽壞嗚嗚嗚。】

礙於繪梨熏正在和安室透交談,系統當時並沒有出聲,此時他憋了許久的眼淚終於能夠宣洩。

“我都沒哭,你哭什麽?”

繪梨熏淡淡的回覆,她對這些事情早就沒了感覺,系統倒是哭的稀裏嘩啦。

【我一想到我還壓迫宿主幹活就難過,我真不是個東西啊嗚嗚。】

系統狠狠地揩了一把鼻涕,猶豫良久後堅定地開口。

【宿主,你逃吧,我知道你學會了很多星際的知識,商城裏許多小道具你自己就可以做出來,實在不行我還可以給你賒賬,你可以逃走的。】

“那任務怎麽辦?”

繪梨熏的心微微有點觸動,但還是忍不住逗弄系統。

【我……掛了就掛了,沒有掛過科的大學生活是不完整的,大不了我延畢!】

系統強忍著心痛,說的義無反顧。

“我倒是有一個辦法,既可以離開這裏又可以繼續完成任務,但是風險很大,你要不要幫我實現?”

【好!】

和系統交代完事情後,以防萬一繪梨熏還是拜托貝爾摩德幫忙給安室透安排了一個去芝加哥的任務,給了他一個名正言順的借口去調查宮野愛蓮娜的事情。

降谷零,你可千萬不要辜負我的心意啊。

安室透的手機振動,打開查看組織發來的消息,任務的地點剛好是芝加哥。

這是巧合還是針對他設計的一個局?

不怪安室透懷疑,實在是過於湊巧,他不想懷疑繪梨熏,但是繪梨熏之前說的事情似乎都在引導他前往芝加哥,偏偏這個任務又來的如此及時。

是因為知道她身體的秘密所以想要殺人滅口嗎?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就被安室透否決。

這一次他本想將自己的身份和盤托出,借此勸說繪梨熏離開組織,但她提到了宮野愛蓮娜的事情讓他不得不將這個計劃暫時擱置。

他想先搞清楚宮野醫生到底對繪梨熏做了些什麽,所以這次由繪梨熏設計好的請君入甕他跳得心甘情願。

她究竟想讓我發現些什麽呢?

安室透反應過來自己已經在繪梨熏的面前露出了馬腳,雖然不知道她是怎麽發現他和宮野醫生有關聯的。

但是有一點可以確定的是,繪梨熏沒有將這個事情告訴組織,不然等待他的就是不是意味不明的任務,而是組織無窮無盡的追殺。

安室透摩挲著手裏的藍寶石,冰涼細膩的觸感讓他的頭腦越發的冷靜。

就這樣,安室透在繪梨熏的生活裏消失了兩天。

她的日子又回到了從前,果然由奢入儉難,曾經連床墊都沒有的房子她住的開開心心,現在經過三位威士忌精細裝修的房子她卻感覺哪哪都不對勁。

直到第三天的傍晚,安室透敲響了繪梨熏家的門。

他帶著棒球帽提著行李儼然一副要遠行的架勢,繪梨熏知道他要去芝加哥了。

這是要做朋友間的告別嗎?

正當她疑惑的時候,安室透強勢的拉過繪梨熏垂在身邊的手,將一把鑰匙不容分說的塞進了她的手裏。

他的手心滾燙,就和他炙熱的目光一樣,燙的繪梨熏不自在。

“這是對面那所房子的鑰匙,冰箱裏面由我準備好的便當,你放進微波爐裏熱一下就可以吃,你的胃很脆弱,可以點外賣但便利店的速食還是盡量別吃為好……”

他絮絮叨叨的叮囑,從吃食說到了穿衣出行,繪梨熏第一次發現原來安室透的話這麽多啊。

她耐心的聽安室透說著,夕陽灑在他的臉上可以清晰的看到臉上的小絨毛,這是很奇妙的體驗,但繪梨熏並不討厭。

啰嗦話說完之後安室透的最後一句是——“我接了任務,現在就得走。”

他就這樣靜靜的看著繪梨熏,她呆呆的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一路順風?”

安室透嘆了口氣,擡腳要走,繪梨熏本欲目送他離去,但沒想到的是安室透腳步一轉,扔下背包,上前兩步緊緊的抱住了繪梨熏。

依舊是熟悉的草莓香氣,安室透將頭緊緊的埋在了繪梨熏雪白的脖頸,貪婪的汲取著她的味道,銀色的發絲劃過安室透的臉頰,欲念和理智交鋒,安室透不斷克制自己,以防做出更過分的行為。

洗衣粉的味道撲面而來,繪梨熏辨別出來安室透和她用的是同一個牌子,很好聞。

本就薄薄一層的衣服根本阻擋不了彼此的溫度,安室透不似她一樣體溫偏低,反而暖洋洋的,灼熱的體溫透過布料燙的繪梨熏不知將手放在哪裏。

這種情況她本該賞安室透一個過肩摔的,但此時此刻繪梨熏忘了動作,就像是一只呆頭鵝。

安室透的心穩健有力的跳動,聲音從繪梨熏的耳畔傳來,“這是朋友離別的擁抱,不要有負擔。”

他說的小心翼翼,生怕驚擾了繪梨熏,但並未松開放肆擁抱的手,望著眼前的白皙,安室透喉結微動,最終用下巴蹭了蹭那片肌膚,繪梨熏只覺得癢癢的,不適的縮了縮脖子。

安室透抱得用力,松開的也迅速,他轉身揮了揮手和繪梨熏告別,徒留繪梨熏身上沾滿了洗衣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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