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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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t if you not in this world, regardless of this world has how well, he in my eyes is also only a wilderness, But I likely am a fox soul wild ghost。

如果你不在了, 無論這個世界有多麽好, 它在我眼裏也只是一片荒漠,而我就像是一個孤魂野鬼。

關於人瀕死的時候, 會看到的畫面,有許多的說法。

看見已經過世的家人, 過往人生的走馬花燈, 又或者是——心中最愛的那個人。

切割成碎片的光點, 有限的空氣從唇角逃離,形成一串串微小的氣泡。視線模糊不清,胸口因為窒息沈重又痛苦的灼燒。幽暗的環境中, 手指無意識的亂抓,只有水從指尖溜走,身體變得沈重,就像是被什麽用力的拖到深處, 無法擺脫的重壓。

更多的氣泡從身體爭先恐後的逃跑,沒有空氣的水中幾乎窒息,就在這個時候她感覺到手指被什麽抓緊。

金棕色的發絲在水中飄散, 來者毫不猶豫的掐住了她的下巴,嘴唇在冰冷的水中變得無比溫暖,空氣從他的唇中一股腦湧進了她的身體,如同受到猛烈的撞擊, 她的視線有一瞬間變得清晰了起來。

是哈利。

她看見他近在咫尺的藍色眼睛,比寶石更加透明冰冷。瘋狂與暴怒在眼底形成深不見底的漩渦,仿佛不這樣做,就不能掩飾他的慌張一樣。

難受的閉上眼睛,困倦迫不及待的想葉安拖入昏迷的深淵。她感覺到手腕被緊緊握住的觸覺,可她已經失去了所有回應的力氣,只能輕輕的,像是風不經意的擦過臉頰一樣,小小的咬了一下他的唇角。

黑暗席卷了一切,她徹底失去和世界的鏈接。

意識再回到世界的時候,她差點以為自己是在天堂。

白色的墻壁,白色的床單,白色的一切,包括她被白色紗布仔細包裹好的手指。葉安伸手觸了觸脖子,只聽見紗布和紗布之間的摩擦聲,沙沙的。

陽光隔著薄薄的窗簾將房間照的明亮,這種光線對葉安來說剛剛好能夠看清周遭,又不會刺眼的讓她太難受。

房間只有她一個人。空氣中彌漫著醫院獨有的消毒水的味道,連床邊擺著的鮮花都無法掩蓋。屋子裏面還有一個儀器,發出富有節奏的滴滴聲,和她心臟收縮的頻率相同,葉安低頭看了下食指上夾著的傳感器和針頭,順著視線往上,看著那段延伸到袖子下方的紗布。

傷勢開始恢覆產生的癢感讓她非常的不舒服。

葉安忍著想要撓癢的沖動坐了起來,經過時間的沈澱,在最後一幕的記憶終於回到大腦裏。

在那場戰鬥中。

她想將毒液推進生物發電的水池中,卻被他一起拉了下去。

就在進水的一瞬間,她似乎看到了什麽,只是不太確定,醒來的時候就到了這裏,看似是醫院一樣的地方。

[醫院。]

她聽見自己內心咯噔一聲,浮起:“糟糕。”這樣加大加粗的字體,後面加了幾個感嘆號,來提醒她即將要面臨的危機。

我應該怎麽跟哈利解釋?哈利生氣了我應該怎麽辦?為什麽沒有專門拯救感情危機的超級英雄?現在逃跑還來得及嗎?

拯救世界一時爽,情感危機火葬場。

葉安盯著前面的墻壁,努力的想補救的辦法,是不是應該給皮特羅打個電話問問他在電視劇裏面學到的招數?

就在這個時候,門把擰動,微微的推開一個縫,葉安如臨大敵的盯著門口,過度緊張的心跳讓旁邊的儀器也跟著高速鳴叫起來。

門後面的人察覺不對,猛地推開大門,一個穿著黑色長風衣的男人端著一杯咖啡,和葉安面對面互相註視了兩秒。

葉安:……

黑衣男人:……

“奧利弗?”葉安一頭霧水,倒是松了一口氣:“你怎麽在這裏?”

奧利弗回過神來,往前走了一步,距離恰好讓他能夠將房門關上。他端著咖啡喝了一口,慢慢走到床前,姿態輕松,一只手插進口袋裏,朝葉安道:“是你將你的男友送到我家的,你還記得嗎?”

“我在星城?”

“紐約。”奧利弗拉開床邊的椅子坐下,順手將咖啡放到桌子上,“你不記得了?”

葉安有些茫然的搖了搖頭。

“你突然出現在我家的泳池裏面,還帶著一身傷口。”他長嘆了一口氣,做起了解釋:“然後你的男友一路飆車把你送進醫院。”

那一幕,並不是做夢嗎?

泳池,漂浮破滅的氣泡,在水中飄散的血絲與黑發,比格陵蘭冰蓋還要寒冷的眸子,以及嘴唇上被咬疼的觸覺。

葉安不自覺的摸向嘴唇,那樣淺的傷口幾乎無法在她身上留下什麽痕跡,即使是現在紗布下的傷口,都愈合的差不多了。

“傷口痛嗎?”奧利弗看著葉安怔怔出神的樣子,問道。

“不。”她回過神來,露出了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樣道歉:“我很抱歉……關於昨天的意外。”

“你是應該抱歉,順便賠償我的酒櫃。你的男友比我想象中的暴躁。”奧利弗並沒有很生氣,即使哈利打翻了他的珍藏酒,包括一瓶62年的達爾摩。

“哈利——”葉安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怎麽解釋哈利有時候過分的掌控欲,很多時候在她的事情上,他會顯得非常沒有耐性,就像是急於要把她塞進自己的口袋裏,不給任何人知道一樣霸道。她想了許多解釋的話,卻發現都不那麽適合說出來,只能含糊的轉移話題:“你有多少損失,我都會照價賠償,昨天真的是麻煩你了。”

奧利弗搖了搖頭,並不計較那些損失,那些損失對他來說只不過是九牛一毛,他更多的是對葉安的選擇感到疑惑。

哈利·奧斯本,他對這個名字並不陌生。奧氏企業的新任總裁,聰明、驕傲、年輕並且野心勃勃,在昨天見面的第一眼就指出他是綠箭俠,言語中表達出了他對葉安朋友圈的掌控,並且從時間和地點以及一些蛛絲馬跡中的細節上推測出了他的身份。

仔細從他的話語中推敲,簡直就像是對葉安從頭調查並且全天監控一樣了解。

“麻煩到不至於,問題是你有多信任他。”

“發生了什麽事嗎?”奧利弗的表情很嚴肅,眉頭下沈,深藍色的眸子滿是探究的表情,讓葉安擔憂起哈利是不是還做了什麽,緊張不安的追問。

“只是問問。”奧利弗並不想解釋,只是略帶著含糊說。

葉安並不覺得這是‘只是問問’的態度。她往後靠在柔軟的枕頭上,低頭看著自己纏滿了紗布的手指,靜下心想要思考,而實際上只是腦袋空白的走神。

房間裏靜悄悄的,沒有人打斷這安靜的氣氛。

許久,葉安好像回過神,又似乎是還在沈思一般低聲喃喃道:“我應該……會和他結婚吧。”

正在喝咖啡的奧利弗被這爆炸性的消息小小的嚇了一下,強忍著被嗆到後想要咳嗽的欲望,掩飾般用力的清嗓子。

葉安說完之後自顧自的不好意思了起來,從儀器上忽然變快的滴滴聲可以聽出來。

好不容易順了一口氣的奧利弗側頭看了一眼機器,葉安立馬拔掉了手指上的傳感器,機器的聲音變成了平和刺耳的“滴——”

他起身關掉了機器,又坐了下來,思考了一會勸說道:“你不再考慮一下?”

葉安楞了一下:“為什麽這麽問?”

“只是覺得我們不適合戀愛,或者組成一個家庭。”奧利弗雙手盤在胸前,往後靠在椅背上,略顯暗色的眸子似乎在昭示著他在撒謊的事實,“我們的身份註定我們不是普通人。”

“這並沒有沖突。”葉安說,“對許多人來說,隱士這個身份代表著她會是一個超級英雄,但是在那個名號下的我,也只不過是披著超級英雄外表的普通人。”

“高興會微笑,難過會流淚,受傷了也會死的普通人。自然也會有重視的人,會因為愛而變得幸福。”

哈利也許還有很多缺點,他的性格註定在以後的時光裏他們會產生許多摩擦。

也許會有爭吵,但是她會試圖改變自己,或者讓他理解。

很久以前,她也以為自己會這樣,追逐著父親留下來的目標,直到一切的結束來臨。她曾經一直堅持著這個夢想,如果犧牲自己才能換來更多人的生存的話,她會毫不猶豫的選擇死亡,這是作為她應該做的事情。這種決定——我想教授、奧利弗或者是其他人都能理解她的想法,去保護大多數人平凡而幸福的生活,是他們共同的目標。

直到她遇見了哈利。

“會期待另外一種生活。”葉安轉過頭看著窗外,風帶起了窗簾,透過縫隙她可以看見遠處連綿不斷的白雲和透藍的天空,“不需要我的天賦或能力,也與變種人或者基因無關。”

她說著,不自覺的笑了起來。

“和哈利在一起讓我感受到一種……內心的平靜。我第一次開始偏離其他人給我的目標,衍生出了自己自私的願望——我想要繼續這樣的生活。不是英雄式的轟轟烈烈,而是平凡的細水長流。我會有自己的孩子,我會看著他成長,我會和喜歡的人一起度過安靜的生活,我會和他一起老去。”

“我想要這樣的生活。”

奧利弗還想說什麽來著,最後都沒說出來。只是起身拍了拍葉安的頭,眼睛裏有覆雜的顏色,混合著一種她看不懂的深沈和一抹感嘆,“祝你好運。”

他轉身打開房間門,門外站著一個穿著得體西裝的男人。

相同的藍眸,門外的人雙眼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深邃陰郁,像是黑夜中守望的狼,占有性十足的將註視著出現在自己領地上的敵人。

“哈利嗎?”房間內的葉安稍稍探了個頭。

男人眨了眨眼睛,氣息剎那間緩和了下來。他邁開腳步,和奧利弗擦肩而過。

風一剎那間就重了起來,吹動著樹枝沙沙作響,奧利弗不自覺的扭過頭。

在門被風帶著關上前,他看見地上兩個人被陽光拖長的影子,頭和頭親密的重疊在一起。時間流逝,門歸回原位,分割出兩個世界。

他把手插進口袋裏,走過空蕩蕩的走廊,將私密空間留給那對怎麽看都不合適的情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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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做什麽?”哈利臉一黑的掐住葉安的臉,把她推開。

她抿了抿水色潤滑的嘴唇,像是一個無辜的黑色毛球,努力的討好著他,黑色的眸子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色:“我在道歉。”

“道歉?”哈利意外的看了她一眼,松開手坐在床沿,一只手按在她的身側,壓下身子,放輕聲音問道:“那你說你做錯了什麽?”

葉安被他逼迫著,不自覺的後撤身子,靠在了柔軟的枕頭上,一副茫然的樣子道:“做錯什麽……?”

她並沒有覺得自己哪裏做錯了,道歉也只是因為覺得他會生氣。

“葉安!”哈利臉上閃過一絲惱怒,連視線都變得尖銳可怖了起來。

她努力思考,一邊試探的開口。

“你是……指我昨天一個人去戰鬥的事情?”哈利似乎並不認同她的做法,但她並不覺得她做錯了,“關於這點,我並沒有做錯。”

她毫無意識的回答激怒了他。

他冷笑了一聲,語調尖銳的說道:“為了其他人——”

“不是的。”

兩個聲音同時打破靜謐緊張的空氣。

哈利陰暗冰冷的眸子剎那間頓住,凝固一般將視線望進她眼睛的深處。

她坦然又毫無掩藏的張開眼睛,深深的看著他。將哈利的思緒帶到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糜爛渾濁的酒吧,充滿酒氣和荒廢的暗色人間,她和周圍混亂的氣氛格格不入,帶著清水一般的氣息來到他面前,也是這樣幹凈的黑色眼睛,毫不遮掩一般的澄澈色彩。

“你早就知道——毒液的目標是我吧。”

哈利沒有回應,呼吸不自覺的加重,白色的床單在手指的擠壓下緩緩變形。

“只要他的目標是我,那麽即使當時的我不去,他也遲早會找上來,並且因此傷害到我身邊的人。”葉安伸手覆蓋在他的手背上,嗓音輕的像晨間的風,輕飄飄的沒有力量,確如此用力的擊打著他的心房:“大量捕捉變種人會引起警衛隊註意,所以你就成為最優先的。你沒有力量,不是變種人,是諾曼先生的孩子,那麽比起其他選項,帶走你是損失最小的一個選項。”

“你對我來說,比其他人更重要。”

這句話如此熟悉又清晰的將深藏在腦海的記憶抽出,昏暗的空間,紮著馬尾的女性,光線在她的面具上折射出一道冰冷的光芒,戴著面具看不清眼中的神色。

她在離開前,說的那句話——

[你對我來說,比其他人更重要。]

“我為所有因我個人考慮而傷害到你的事情道歉。只是,如果再來一次的話,我還是同樣的選擇。”她低低的說道:“我不想失去你。”

記憶繼續延續下去,她推開了他,只不過一秒的時間,最後一幕就是她獨自一個人站在房間裏,與他相望的畫面。

她欺騙了他。

哈利劇烈的喘息了一聲,想要怒吼或者拽著她發脾氣,但卻硬生生的壓制了下來。激烈的情緒在那雙眼睛裏不斷轉換,最終抿唇不語,只是這麽看著她,好像有很多話想要對她說,又好像在一瞬間已經失去了所有想要說的話語。

怒氣沈寂了下來,沈默開始凝固。

“我從一開始,就對你沒有任何的辦法。”哈利直起身子,抓過她綁滿了繃帶的手臂,露出了難過又悲傷的表情,最後嘆息的說著,“無論何時。”

他一露出這個表情,葉安開始不安了起來:“哈利……”

藍色的眸子被深刻濃郁的情緒填滿,眼睛下淡淡的陰影讓他看起來病態一樣的蒼白,盡管無聲的沈默,卻能感受到周身那股幾乎要接近崩潰的痛苦。

“痛嗎?”他指尖摩擦著紗布說道。

葉安搖了搖頭,紗布下的傷口已經好的差不多,只是看起來慘烈罷了。比起這個,她更關心哈利,猶豫的問道:“你……還在生氣嗎?”

“生氣?”他很輕的重覆著她的話,似乎有一瞬間的茫然,所有情緒褪去的臉上有種單薄的脆弱,一碰即碎一般,“也許是。”

“我以為你死了。”他說,“躺在我懷裏,渾身冰冷,呼吸微弱的幾乎沒有。”

“你說,我該怎麽辦?”

這是一個無解的命題,就像奧利弗說的,他們這一類人其實一點都不適合組成一個家庭。難道他們能夠拋去責任心嗎?能夠放棄幫助別人的念頭嗎?追求平凡的生活的代價就是必須要放棄曾經所堅持的東西,她能做到嗎?

這並不是一條平坦的道路,是深淵上的鋼絲,是荊棘道上的裸足。

她一個人,在這條路上行走了許久,是葉文叔叔給她留下的唯一信念,最後也成為了她唯一的信念。在失去所有的時光裏,這一度成為了她活下去的力量,想要一點點改變這個世界,想要做葉文叔叔一樣的人。

可是,她也不希望這樣的願望會傷害到哈利,不希望因為自己的堅持,給他帶來任何的痛苦和掙紮。

也許是葉安保持沈默太久,哈利就忽然站了起來。

“你剛醒,多休息一會吧。”說著轉身就要走,剛邁開了一步,第二步卻無論如何都邁不開了。

葉安才發現自己下意識的就抓住了哈利的衣擺。

她能夠說什麽?她願意放棄堅持,放棄曾經存活下來的理念。萬一下次再發生什麽意外,能夠保證自己不再幫助別人,不再因為別人受傷嗎?

待他回過頭的時候,仿佛被燙到一般猛地松開了手。

能原諒她嗎?如果她都不想放棄的話,還能接受她嗎?

氣氛在她松開手的瞬間變得緊張。

真的——可以這樣嗎?

而那份緊張又在她重新牽住他的手指的時候破碎。

“哈利。”她張開唇,白霧在空氣中消散,“我——”

哈利垂下眸子擺出一副傾聽的樣子。

“傷害了你,真的非常抱歉。”她艱難的開口,臉上隨著話語浮現出一種感傷和黯然的神情,仿佛對自己極為失望似得:“我沒有辦法做出選擇,也清楚的知道,你和別人在一起會比跟我一起來的安全和幸福。”

“但是。”

她深呼吸了一口,擡眼毫不躲閃的望向他,目光真摯坦然,黑色的眸子逐漸變得堅定了起來,就像是劍士拿著自己唯一的武器,最後的孤註一擲。

“我想要和你在一起的心情是真的,你對我來說,比任何人都重要,我不想失去你。”

“你拿什麽證明。”哈利轉過身子,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也不抽開手,反而是緊緊的攥著,看著她說:“你已經沒有任何信用了。”

葉安一楞,對他話語中的意思還沒明白一般,保持著擡頭看著他的姿勢,有些無措的出神著。

只是當她終於回過神準備詢問的時候,她的思緒就被哈利另一個手掌上躺著的東西給打斷。

張開的掌心上孤單單的躺著一個戒指。

她看著那個戒指,一時間反應不過來,又將視線挪到了哈利的眼中,看著他眼底閃過一抹不明顯的亮光。

手指僵硬的不知所措。

“果然……”他喃喃的說道,收回了手掌。

“等等。”葉安猛然回過神,一把抓住了哈利拿著戒指的手腕。卻又遲疑了幾秒。哈利一直耐心的等待著,看她緩緩的朝他伸出手,手心向下,手掌放松的放在他的掌心上。

她坐在床沿上,而哈利完全轉過身子,表情嚴肅的半跪下/身。一只手拿著戒指,另一只手握著她的左手,在她的註視下,捏著素雅的戒指,緩慢又不容抗拒的將其扣在她的無名指上。

他半跪著,金色的光線打在了哈利的頭發,給人一種渾身籠罩在陽光中的聖潔感,唯美的不可思議。細長的手指與她的相交,銀色的光輝在期間閃閃發光,他慢慢的垂下頭,將嘴唇印在她戴著戒指的手指上,久久不語。

葉安在床前呆滯了一刻,被無措慌張塞滿了的腦袋終於遲鈍的覺得有那麽一絲絲不對勁。

很快的,半跪著的男人站直了身體,臉上原本壓抑的神情一掃而空,年輕的臉上唇角彎彎,看著她的視線像是盯著兔子的狐貍,狡猾的神情。

——被騙了。

葉安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她就這樣被莫名其妙的套牢了。

哈利彎下身子,捏著葉安的下巴心情頗好的親了一口,寬大的手掌順著她的頭發往下揉弄,愛不釋手一般滑到了她的腰側,又咬了咬她的唇角,心滿意足的說道:“還是太單純啊,安。”

葉安一臉不敢置信:“你剛才……”

“我說過很多次,你太天真了。”哈利微涼的手掌死死的扣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撫摸著她柔軟的臉頰,帶著陰謀得逞的笑意,嘆息又滿足的說道:“從一開始我就沒想過要放開你,而你也已經答應了我的求婚,即將成為我的妻子。”

“……你明知道我從來不懷疑你的話。”葉安總算完全明白了,有些惱怒的推了推哈利。

“你可以繼續保持。”哈利垂下頭漫不經心的解開她手指上的紗布,仿佛不經意的問道:“傷口還痛嗎?”

“已經好了,本來也沒什麽傷口。”葉安毫無所覺的回覆,話語未盡又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連忙問道:“我睡了幾天,今天幾號了!”

“嗯?2號了。”他垂下頭,手臂環住了她的身子將她往床上推。

“糟了,開學——等等,哈利你在做什麽?”葉安遲鈍的發現手臂上的繃帶被解開丟在了地上,連著衣服的下擺也被撩了起來。

他擡起頭,一只手撐在她耳邊,眼中含著憐憫,舔著嘴唇低啞的說道:“嗯?這應該算是——”

葉安看哈利已經在解上衣扣子,黑色的西裝被無情的丟在了椅背上,她感覺肩膀驟然一涼,不由得僵硬的抵住了他的胸口問道:“算是什麽?”

他露出了某種危險的笑容,瞇了瞇藍色的眼睛,手指一刻不停的解開她上衣扣子,一字一頓的回答:“秋後算賬。”

“等等,那個——我還有事情沒有說完。”揪住了自己的袖子想要抗拒。

“嗯……一邊做一邊說。”哈利幹脆利落的堵住了她的嘴巴,整個人擠上床。

“這種情況下說不清楚。”葉安努力的掙紮著。

“那就說點別的……”哈利喘息著靠近她的耳廓,輕笑的說道:“比如——你想要生下我的孩子,看著他長大。”

他說完,不等葉安繼續開口反駁,又用親吻堵住了她接下來的所有話語。

葉安發現此刻的她已經沒辦法再指責他偷聽的行為,掙紮的力道漸漸被壓制了下來,最後只剩下微弱的喘息聲。

陽光透過窗戶灑了進來,金色的光芒充滿了整個房間,風卷著落葉遠去,遠遠的落在花朵上。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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