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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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兩個人都有事兒忙,生活倒是充滿了高亢的戰鬥熱情。花楠每天開著哈雷轟轟轟騎去上課,切了一天墩兒 之後再轟轟轟騎回小別墅。同班上課的學員看他騎著騷包兒的車穿著騷包兒的衣服臉上還帶著騷包兒的痞氣,都 以為他是《滿漢全席》裏張國榮演的那種游手好閑的騷包公子哥,一時心血來潮跑來學著玩玩兒。後來處了一陣 ,發現他脾氣不錯學廚也認真,漸漸也就跟他打成一片,走哪都帶著他一份兒。

這天班上一個學員過生日,大家合計著按老套路,找地方搓一頓再一起去唱K。既然是集體活動當然也就問了花楠 一句,花楠覺得挺新鮮,以前做混混的時候他雖然跟兄弟們處得都不錯,但因為家裏有倆燒錢的無底洞,平常他 不跟別人出去,別人也不敢跟他走得太近,生怕花家倆禍害一鬧幺蛾子,自己就被他劫富濟貧了。

所以花楠還挺想跟著一起去體驗個生活,又尋思最好還是先問問梁笙的檔期。他撥了幾次梁笙的手機,都占線, 打給梁笙的助理問明白今天他沒空回去之後,給梁笙發了條短信說明可能會玩的挺晚,就跟著同學和“大師兄” 一起去了火鍋城。

二廚的大徒弟阿和就是他們嘴裏的“大師兄”,也算是他們這個小班的半個老師,二廚不願教的基本功部分全是 由他帶著練。雖說是老師,但其實跟他們差不多大,看著挺文靜實際特別會玩兒。他領著他們殺去火鍋城吃飽喝 足之後又領著他們殺去新開張的KTV,說是那兒機器最新歌兒最全還趕上開業特價,性價比高得掉渣兒,哄得大家 一窩蜂的湧進去開了個超大包間,又賤兮兮地點了好幾個公主陪唱。

花楠本就是捧著一顆湊熱鬧的心來,什麽新歌老歌一概不會,原本想著坐一邊兒聽聽就得了,但架不住大家起哄 ,說兩只老虎也算歌兒,他說不過那麽多張嘴,幹脆借口抽煙跑去大堂躲清靜,誰知道一根煙剛抽了一半兒,就 有個工作人員過來客客氣氣地招呼:“花先生,梁先生有請。”

花楠掐了煙,心說這人絕壁在他屁股上裝了個全球定位。

工作人員一路把花楠帶到洗手間,男廁前頭立了個小三角兒寫著正在打掃,花楠繞過小牌兒開門進去,洗手臺前 插兜兒站著的梁笙就優雅地轉過身來,給他一個優雅的挑眉。

花楠訕笑:“笙哥你不是追著我來的吧?”

梁笙笑罵:“想得美!這是老子的新地盤兒,過來巡個場子也能看見你小子站在大堂當盆景兒,你那些同學呢? ”

花楠嘻嘻哈哈地把同學逼良為娼自己誓死不從的光榮事跡講了一遍,梁笙一本正經地點頭附和:“做得對,你唱 歌兒只有哥哥能聽。”說完突然揪住他推到殘疾人專用的隔間兒裏關門落鎖,把人壓在墻上狠狠啃了半天,才意 猶未盡地補充一句,“哥哥現在就想聽了。”

花楠心說你這情調越玩越沒羞沒臊了,小花卻已經沒羞沒臊地站了起來。梁笙笑瞇瞇地隔著褲子幫他捋了捋,從 兜兒裏掏出套子和小包裝的潤滑劑:“咱速戰速決,兄弟們還在辦公室裏等我繼續開會。”

在梁笙這兒,速戰速決代表著把兩個小時的運動量和體位壓縮到二十分鐘裏完成,花楠被他擺弄著換了好幾個姿 勢,最後終於壓著二十分鐘的死線雙雙結束戰鬥。梁笙用濕巾給他簡單清理了一下,又幫他翻起衣服領子蓋住脖 子上的手表,最後再狠狠啃了幾口才匆匆出門。花楠擰開冷水洗了把臉,又等了幾分鐘,也推門離開。

花楠剛拐了個彎兒就碰上了靠著墻玩手機的阿和,他趕緊打了個招呼,順嘴問他:“大師兄你怎麽也出來了?”

阿和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出來上廁所,結果碰上打掃,去別的樓層上過之後迷路了。”

花楠笑一聲,比了個方向示意他跟上:“那一起回去吧,師兄你待會兒幫我攔著點他們啊,別真讓我唱兩只老虎 。”

阿和回一句放心吧有我呢,然後就又低頭看手機。

等倆人走到包間門口時,阿和卻突然轉身,伸手替花楠把領子重新豎直了點兒,又拍拍他後背,什麽都沒說就推 門兒走了進去。

花楠心說這算什麽,地下黨碰頭兒,還是我知道你的秘密?

花楠琢磨了一會兒,看阿和再沒什麽表示也就算了。心說就算被他聽見點兒動靜又能有多大個事兒,老子樂意你 管得著麽!有意見憋著,憋不住就跟老子拳頭說話,老子教你怎麽憋。

所以他半點兒沒有心理壓力地該喝喝該鬧鬧,晚上回去倒頭就睡,第二天依舊沒事兒人似的轟轟轟跑去上課。

阿和也好像完全不知情,每天仍然笑呵呵地帶著他們練基本功,——不過他越來越愛往花楠的墩子旁邊兒出溜, 沒過幾天,他沒事兒的時候就索性站在花楠身邊不挪窩兒了。不過他站也不白站,總時不時糾正一下花楠的動作 手勢,教他幾個小竅門兒,還美其名曰是關心後進同學,防止他拖社會主義後腿。

因為整個班裏就只有花楠是零基礎起步,所以阿和的特殊照顧就顯得挺順理成章。而且人家特守規矩,從來不跟 他站得太近,說話也都是用公放的音量對著全班說。花楠心說這小子自從K歌回來之後就跟找著組織了一樣,估計 也是個走旱路的。再看他白白凈凈,細高得跟根兒象牙筷子似的,就想到自己那缺德弟弟要是不沾白面兒,大概 也能長成他這樣兒,整天笑眉笑眼的,張口就是段子。

這世上的各種感情,往往怕就怕移情二字。花楠一把人家跟自己弟弟聯系上,立馬越看越覺得親切。雖然倆人私 下裏沒怎麽說過話,但花楠心裏還是把他當個朋友看,至於究竟是什麽程度的朋友倒還有待考證。要是有空坐一 起喝個酒什麽的,估計就能看出來了。

不過花楠這頭兒的橄欖枝還沒來得及拋出去,阿和那頭兒就先扔了顆炸彈過來。

這天晚上花楠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手機鈴聲大作,手忙腳亂地接起來,阿和那邊的聲音都變了調兒:“楠子, 楠子求求你過來救我楠子,楠子你不來救我我就死定了楠子,求求你楠子……”然後就語無倫次地報上一個夜店 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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