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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怎麽不是果郡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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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怎麽不是果郡王

“小主別急,小允子辦事妥帖,定能查清楚。您先喝口茶緩一緩,瞧您這臉,還紅著呢,仔細被旁人看出破綻。”

小允子去得快回得也快,不過半炷香的功夫就躬身進了內殿:

“小主,奴才查仔細了。方才沁芳亭附近只有兩個灑掃的宮女遠遠路過,沒敢靠近,也沒瞧見亭裏的情形。奴才已經囑咐過她們,今日之事不許對外提及只字,她們也連連應了,斷不敢亂傳。”

甄嬛懸著的心稍稍落地,只淡淡“嗯”了一聲,讓小允子退下。

崔槿汐已端著一盆溫水過來,低聲道:

“小主,用溫水擦把臉吧,臉色瞧著還是太紅。”

甄嬛不對勁的狀態很快傳到安陵容耳朵裏,她只覺其中有貓膩,卻沒工夫多心了。

眼下周歲宴才是緊要的關口。

她仔細向嬤嬤請教過宮中抓周的一些忌諱。

隨後將金印、筆和武器排除後,安陵容覺得弘瑞抓書最不惹人註意。

因而她拿捏著弘曕愛吃蛋羹這一軟肋,每回飯前都讓他從一堆雜物中把書挑出來。

如此幾回之後,娃娃為了口吃的,無需人提醒,就會主動將放在毯子上的書籍挑出來送到額娘面前。

安陵容很是欣慰。

再又一次訓練完弘瑞後,皇上來了。

安陵容起身迎上前:“臣妾恭迎皇上。”

皇帝擡手扶她起身,語氣裏帶著幾分隨意的暖意:

“不必多禮,今日過來,朕是告訴你一聲雙喜宴的差事,朕已經交代皇後和華妃一同操辦了,你只管安心等著,不必再費心。”

安陵容垂眸聲音柔而不媚:

“謝皇上體恤。有皇後娘娘和華妃娘娘主持,定是周全妥當的,臣妾省了不少心。”

說罷擡眼,目光落在皇帝身上時,又添了句,“只是封妃大典那邊,臣妾倒想著能簡則簡,如今宮裏事多,莫要因臣妾的事多費人力物力才好。”

這話正合了皇帝心意,他笑著捏了捏她的手腕:“你向來懂事,總替朕著想。不過朕不會叫你再委屈了。”

說著便拉她到窗邊的棋盤前,“前幾日你說棋藝荒疏,今日正好陪朕對弈一局。”

安陵容應了聲“是”,取了白子緩緩落子。兩人棋路都不算急,殿內只聽得棋子落盤的輕響。

可沒等一局下完,殿外突然傳來小太監急促的腳步聲:

“皇上!不好了!啟祥宮曹貴人派人來稟,說溫宜公主發了高熱,求您救命。”

皇帝捏著棋子的手一頓,臉色沈了下來:

“朕過去看看。”

安陵容也跟著站起,快步上前半步,輕聲道:

“皇上別急,溫宜公主定能平安。臣妾也隨您過去看看,若能幫著照料一二,也能讓曹貴人寬些心,讓皇上少分些神。”

皇帝看了她一眼,見她神色懇切,不似作偽,便點頭應了:“也好,你跟著吧。”

幾人很快到了曹琴默宮中。

殿內只有曹貴人抱著溫宜的哭聲,連個太醫的影子都沒有。

皇帝快步走到床前,見溫宜小臉燒得通紅,呼吸都透著虛浮,不悅道:

“溫宜都燒成這樣了,怎麽沒傳太醫?!”

曹貴人抱著孩子的手一緊,焦急道:

“皇上,臣妾早就讓人去太醫院了,可……可太醫院的人說,年大將軍府裏老夫人身子不適,把當班的太醫都請走了,宮裏這會兒實在抽不出人來……”

這話一出,安陵容微楞,她知道曹琴默對年世蘭存了二心,卻沒料到她敢在皇帝面前,如此直白地把矛頭指向年家。

這可不是暗地抱怨,是明著說年家仗勢欺人,就不怕華妃回頭找她算賬?

安陵容擡眼不解看向曹貴人,見她眼底除了擔憂,還有一絲狡黠。

皇帝的臉色果然更沈,下頜線繃得緊緊的,冷聲道:“豈有此理!傳朕的旨意,去請!”

旁邊的小太監不敢耽擱,連滾帶爬地往外跑。曹貴人忙屈膝謝恩:

“謝皇上,謝皇上救救溫宜……”

安陵容這時上前,輕聲勸道:

“皇上息怒,氣壞了身子反而不妥。臣妾讓人去取些冰來,先給公主敷敷額頭,能緩些急。”

皇帝點了點頭,語氣稍緩:

“還是你想得周全。”

章彌匆匆趕來,診脈後擦著汗回稟:

“皇上放心,公主是外感風邪引發高熱,臣這就開方子,煎藥服下,再用溫水擦身退熱,夜裏就能穩住。”

曹貴人懸著的心終於落下,忙讓人跟著去抓藥。

等溫宜喝了藥,燒得稍退,沈沈睡去不再哭鬧,皇帝又站在床邊看了片刻,才轉身往外走。

安陵容和曹貴人送他到殿門口,看著他的明黃色身影消失在夜色裏,兩人對視一眼,都沒說話。

安陵容卻在想,曹琴默的膽子,比她記憶裏更大了。

而這邊皇帝回了養心殿,剛坐下就把茶盞摔在桌上。

年家越來越放肆,連宮裏公主看病都敢攔著太醫,他早和甄嬛商量著要削年家的權,可前些日子因為孩子的事情生了分歧。

甄嬛跟他鬧了冷戰,那計劃也硬生生擱置了。

“罷了。”

皇帝揉了揉眉心,對蘇培盛道:

“備轎,去碎玉軒。”

他不能再等了,年家的氣焰不能再漲,甄嬛那邊,也該好好談談了。

不管是為了溫宜今日的事,還是為了扳倒年家的計劃,他都得去見甄嬛一面。

皇帝乘轎往碎玉軒去,剛過月華門,就聽見沁芳亭裏飄來簫聲。

調子沈緩,像浸了水的棉絮,悶得人發慌,是甄嬛在吹。

他擡手停轎,掀簾步行過去時,正見她垂眸對著紫竹簫,衣著看著格外單薄。

“怎麽一個人在這?”

簫聲停了,甄嬛擡頭見是明黃色龍袍,握著簫的指尖瞬間泛白。

心底竄起一絲空落落,來的是皇上,不是果郡王……

可這念頭剛冒頭,就被她掐滅:糊塗!她守在這裏吹簫,本就是為了皇上會來,為的是解開那道坎,怎麽能想起旁人?

皇上解開大氅,裹住甄嬛:

“夜裏這麽涼,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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