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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封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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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封妃

太後此時輕聲嘆息,目光落在皇上身上:

“皇帝,富察貴人懷著皇嗣,此事又是無辜受牽連。”

“依哀家看,就按照嬪位的規格下葬吧,也讓她走的安心些,也不算虧待了皇嗣。”

皇上摩挲著手中的念珠,沈默片刻,妥協道:

“一切依皇額娘的意思。”

“只是追封…..就免了吧。”

眼見皇上同意,烏雅氏的面色緩和不少。

她當然知道皇帝不想這樣做,可富察氏畢竟曾懷有龍裔。

如果這點體面都不留,只怕會後宮的女人都會人人自危。

她不僅僅要為皇上考慮,更要為後宮的安寧考慮。

皇上轉頭又看向游離在事態之外的華妃,克制住自己的情緒道:

“事情發生在你宮裏,雖說是下人犯錯,但你管教不嚴,也難辭其咎。”

他的話雖重,可語氣卻算不上多嚴厲。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

“只是你近來打理後宮也辛苦,怕是精力跟不上了。以後協助皇後六宮的事情,就交與瑜嬪吧。”

在場的眾人都一陣錯愕,皇後連忙勸道:

“可瑜嬪妹妹只是個嬪位,這樣做只怕是不合適…..”

皇上點點頭,像是把她的話聽進去了,自言自語道:

“皇後說的不錯,是朕考慮不周了。只是嬪位的話,管理起下人來,難免有人不服。”

華妃也趕忙附和道:

“是啊,而且瑜嬪的資歷也實在不適合……”

對於這件事,烏雅氏也是一副不讚同的表情看向皇上。

可他一概充耳不聞,思索了片刻後提高了音量,讓滿殿的人都聽得清楚:

“蘇培盛,去傳朕的旨意,晉封瑜嬪為瑜妃,著協理六宮之權。”

說完,他才滿意道:

“這樣宮裏的人就不會因為位份,而看輕了她。”

嬪妃都啞了聲,只有太後出口勸道:

“皇上…..”

可她的聲音剛出來,皇上的眼神就冷冷的掃了過來,像是無聲的威壓。

烏雅氏見他心意已絕,知道她再繼續勸阻也不過徒勞,於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來。

安陵容見局勢已定,忙屈膝跪地:

“謝皇上隆恩,嬪妾必不負皇上期許!”

皇上“嗯”了一聲,就大步流星出了翊坤宮。

他已經很照顧年世蘭了,既沒提“謀害皇嗣”的罪名,更沒有重罰。

全是看在年羹堯的份上,若換了旁人,哪管三七二十一,早被他打進冷宮去了。

皇上走後,安陵容擡頭望向宜修,只見她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像是無事發生。

可安陵容知道皇後此刻定是悔的腸子都青了。

一向穩操勝券的她,也有馬前失蹄的時候。

皇後走上前幾步,對著安陵容笑道:

“瑜妃,往後有什麽不懂的,隨時有請教本宮,你性子素來乖巧懂事,本宮日後也能輕松些了。”

“至於封妃的日子還得等皇上的意思,你也別著急,這些日子好好照顧六阿哥,等著就是了。”

剛失去權力的華妃聽著宜修的話臉都綠了,她一改剛剛委屈巴巴的模樣,恢覆往日強勢的模樣:

“既然事情都解決了,還請皇後娘娘和瑜嬪先回去吧,嬪妾也乏了。”

待翊坤宮剩下的都是自己人後,華妃氣得抓著頭發,尖叫了起來:

“啊——!賤人!!這安陵容就是存心的,難怪好端端的這賤人怎麽對本宮這麽諂媚,原來在這等著呢。”

她一邊說一邊抄起方才席間的碟子往墻邊砸去:

“還有皇後那個賤人,封妃的事情還沒定下來,她就上趕著瑜妃瑜妃的喊,誠心找本宮的不痛快。”

華妃還想再說些什麽,卻忽然毫無征兆的吐了出來。

“嘔——”

頌芝見狀連忙上去幫華妃順氣。

待華妃好不容易吐完後,她激動的一把抓住頌芝的衣袖,有些不可置信的說:

“頌芝,本宮剛剛吐了.…..會不會是……你快去找人請太醫!快去!”

頌芝也反應過來,可還沒等欣喜一陣子,她也不受控制的跟著“嘔……”了出來。

殿內刺鼻的氣味愈發明顯,華妃這才想起來,富察貴人還沒收拾走。

剛剛的嘔吐,是因為屍體在屋裏悶久了散發的惡臭導致的。

華妃忙拿帕子掩住口鼻,拉著頌芝逃也似的去了裏屋,路上還不忘罵道:

“養你們都是幹什麽吃的!還不快去收拾了!!要是敢讓本宮看見什麽不幹凈的,本宮饒不了你們!”

回到鐘粹宮的安陵容徑直走到桌邊,拎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涼茶。

一連喝了幾杯,才克制住自己的情緒。

寶鵲更是誇張,不知道時候已經喜極而泣了,聲音都是按耐不住的激動:

“娘娘,皇上說要封您為妃,您才進宮多久,這,這可是從未有過的先例。”

安陵容擡眼向寶鵲,眼底沒有半分雀躍,反而有些沈郁。

寶鵲也察覺到不對勁,她楞了楞:

“娘娘,您怎麽了?皇上封妃,您不高興嗎?”

安陵容將空了的茶盞放下,冷靜的說:

“皇上是說了,可是冊封禮沒行,印信沒接,連具體的日子都沒定下來。”

她回想起前世那個恥辱的封號,那個孩子,痛苦的抱著頭蹲下。

寶鵲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可看著安陵容痛苦,她也怎麽都高興不起來。

她陪著一起蹲下,沈默的輕撫安陵容的背脊。

好半天安陵容才緩過來,恢覆往日的冷靜。

她擡起頭,慢慢的走到窗邊,捋清思路道:

“皇上今日只怕說的是氣話,太後、皇後雖然沒表態,但看樣子,是不希望本宮封妃。”

“就算沒有當場說,私下也會多加阻撓。現在唯一能靠得住的,也只有皇上了,看他對本宮還有幾分真心。”

寶鵲這才如夢初醒,忙說道:

“是奴婢糊塗了,沒想到這些。”

安陵容輕輕搖頭,又走到桌前給自己倒了杯茶:

“行百裏者半九十,越是這種時刻,越不能心急。”

她陪伴皇上多年,當然知道他最喜歡的就是喜怒不形於色的人。

若是對權力的渴望太過明顯,反而會惹了他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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