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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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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看戲

可下一秒,皇上又語氣溫柔道:

“愛妃倒是心疼你哥哥。”

他舀起一勺湯,慢悠悠咽了下去,才接著道:

“年羹堯確實立了大功,朕已經賞了他雙眼花翎,還晉封他為一等公。”

華妃聽著這些話,心裏先松了半截,忙順著皇上的話說:

“皇上對年家恩重如山,哥哥心裏都記著呢。”

“他就是嘴笨,不會說好聽的。”

皇上放下銀勺,用帕子擦了擦嘴角,語氣溫和依舊,可臉上的笑意卻淡了下去。

“嘴笨不打緊,只要不是心裏笨,分不清君臣上去。”

華妃拿筷子的手一頓,總覺得皇上在點自己。

皇上拿起公筷,給華妃夾起一塊糖醋排骨:

“好啦,別想了。”

“你是朕的愛妃,你哥哥又是朕的肱骨之臣,朕自然容得下你們幾分隨性。”

華妃眼見著皇上眼神依舊柔和,語氣也無半分責怪,剛剛升起來的那點疑慮又通通壓了回去。

她淺笑道:

“皇上說的是,嬪妾不想了。”

隨即也貼心的給皇上夾起了菜。

皇上沒接話,端起茶盞輕抿了一口。

他看著華妃依舊帶笑的臉,心裏清楚,自己的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華妃還是沒聽明白。

年羹堯的驕縱,華妃的跋扈,早不是隨性二字就可以蓋過的了。

今日這番話是敲打華妃,她若再不知收斂……

皇上若有所思,放下茶盞,指了指華妃碟中的排骨:

“別光顧著給朕夾菜了,快吃吧,涼了就膩了。”

華妃一臉甜蜜的應下,低頭咬了口排骨,只覺得皇上還是心疼她和哥哥的。

哥哥對皇上不敬的苦惱,也消散了。

她心中暗暗高興,自己又替哥哥解決了一樁麻煩事。

只是她沒看見,皇上望向她的目光裏,那點柔和已經完全淡去,取之而代是深不見底的沈郁。

鐘粹宮

寶鵲進來稟報:

“娘娘,方才來了消息說華妃娘娘明兒要在乾清宮請戲子來表演,各宮的主子都要去。”

安陵容正在哄著弘瑞玩,漫不經心道:

“嗯,皇上準許的嗎?”

“是,消息是殿前的人來傳的。”

安陵容搖撥浪鼓的手遲疑了一瞬,在心中暗暗想道。

皇上明明對年家不滿,為何還要偏寵華妃。

她猛地想到蓬萊州時,自己和甄嬛一起在蓬萊州的日子。

小夏子當時來接她們回宮的第一句話就是:“小主!皇上勝了!叛軍已被平定。”

回宮之後之後年家就倒臺了。

現在想來皇上當時很有可能是借甄遠道的力,才扳倒年家的。

難怪要將甄嬛特意送往蓬萊州,原來是為了讓甄遠道能心無旁騖的替他辦事。

這樣說來,皇上當時有意升她父親的官職,很大可能也為了這事情。

只可惜被安陵容婉言拒絕了。

都怪她那不成器的父親,反倒是便宜甄嬛了。

時間很快來到第二天。

乾清宮

安陵容早早的就來了,正和沈眉莊坐在聊天。

而對側坐著的是甄嬛和淳常在。

淳常在嘴裏嘟囔著什麽,和甄嬛二人時不時眼神往安陵容身上瞟。

安陵容自然也註意到了,幹脆也不和沈眉莊說話了。

直勾勾看向二人,面上帶著笑意:

“怎麽了,淳常在。”

“時不時往這看一眼,是不是想吃這盤定勝糕呀?”

被點名的淳常在一楞,下意識看了一眼甄嬛。

見甄嬛朝她輕輕的點點頭,便又安心的轉向安陵容,樂呵呵道:

“多謝瑜嬪娘娘。”

說著就起身往安陵容這邊走。

待她走近了,安陵容也學著她的樣子,樂呵呵道:

“許久不見淳常在了,也不來宮裏找本宮閑聊,本宮一個人可悶了。”

淳常在想也沒想就接話道:

“嬪妾已經搬到碎玉軒去啦,再說了,娘娘有六阿哥陪著,哪有時間陪我玩呢。”

安陵容笑道:

“原是這樣,那是我誤會了。”

“妹妹快回去。”

其實安陵容心裏跟明鏡似的,淳常在不過就是看皇上去甄嬛那的次數更多,加上安陵容又不肯在皇上面前引薦她,棄暗投明了。

待淳常在回位置坐下後,主位上的二人也到場了。

在場妃嬪都跪地,齊聲道:

“嬪妾等參見皇後娘娘,華妃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皇後臉上是一慣的溫和,還未入座就先讓底下的人先起來吧。

而華妃依舊張揚明媚,看起來心情甚好。

主位到齊後,江福海很有眼力見的把戲譜遞到皇後跟前:

“請娘娘先點戲。”

豈料皇後手剛要碰到戲譜時,華妃就先一步從江福海手中接了過來。

皇後臉上的笑差點掛不住,還停留在半空中的手慢慢的收了回來。

江福海也沒想到,一臉錯愕的看著華妃。

在場的眾人神色各異。

而安陵容看著皇後吃癟還要強裝鎮定的樣子,心裏舒坦不少。

華妃隨手翻了翻說道:

“點一出薛丁山征西吧。”

隨後眼神輕佻的看向宜修:

“皇後娘娘覺得如何?”

皇後秒懂華妃的心思。

畢竟這場宴席是她出銀子招待的,點這樣一出戲,無非就是想在嬪妃面前炫耀她年家。

皇後順著她的心意道:

“既然你喜歡,那就先點著吧。”

曹琴默看準時機,立馬出來拍虛華妃的馬屁。

華妃聽完,更是飄飄然了起來。

她笑道:“曹貴人可真會說話。”

隨後才像想起來什麽似的,把戲普推到宜修跟前:

“哎呀,嬪妾都忘了。皇後娘娘還沒點呢。”

皇後面不改色的看著臺上的戲子說道:

“本宮只喜歡看勸善金科,再點一本瑤臺就是了。”

她點的這兩出戲,恰恰跟華妃相反。

勸善金科是來自比她寬容華妃不敬的胸懷,而瑤臺則是諷刺華妃膝下無子。

華妃聞言臉色變了變,又很快恢覆:

“說起薛丁山,就不得不提這樊梨花了。你說這樊梨花,千方百計地討夫君喜歡,可是她夫君只真心喜歡別人,休了樊梨花三次。”

“本宮若是樊梨花,寧可下堂求去,總比眼睜睜看著夫君人在心不在的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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