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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齊妃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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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齊妃中計

見皇上表情不對,衛臨又跳出來替安陵容打圓場:

“皇上,藥罐本身並無蹊蹺。問題在於軟木塞中。背後之人取蒼耳子汁,以清露調稀,長時間浸泡軟木塞。可若遇竈火烹煮,木塞中的蒼耳子則隨熱而散,附於飲食之上。”

皇上聽完二人一前一後的話語,心中已然明了。

他對蘇培盛吩咐道:

“去請隆科多府邸的張太醫。”

“奴才已經派人去請了,想來應該很快就到了。”

本事妥帖的蘇培盛老早就想到了,在幾人對峙時,他就偷摸打探清楚,去請人了。

比張太醫來的更快的是安陵容身邊的秋棠。

秋棠跪地行禮,快速說明了來意:

“參見皇上,參見皇後娘娘。”

“奴婢是瑜嬪宮裏侍奉的,雪兒自從上次病了,吃了幾天的藥也不見好。方才再去看沒了動靜,已經死了。”

安陵容聽後緊了緊手中的帕子,眼含熱淚看向皇上。

皇上在此前面多番試探之下,在心裏基本確認了安陵容的無辜。

他當著眾人的面,寬慰道:

“容兒,有朕在,不必害怕。”

一直在看戲的華妃,聽到此話心裏酸澀得厲害。

又過了一會,張太醫就到了。

他看著殿內各種大人物,表面強裝鎮定,心裏卻是止不住的打顫。

張太醫恭敬行禮:

“微臣參見皇上。”

小夏子很快就拿上了一個藥壺和軟木塞子上來,擺到張太醫面前。

一直沒開口的皇後,在此刻指著藥罐質問道:

“張太醫,前陣子瑜嬪宮裏的兔子病了,是你給看的。”

“那這個你應該認識吧?”

張太醫惶恐上前仔細的看了看小夏子手中的藥罐,好一會兒,才顫顫巍巍解釋道:

“回皇後娘娘的話,瑜嬪宮裏的兔子是微臣去看的診,微臣也確實送了藥罐,可,可這個藥罐不是微臣送的那個啊!”

聽到張太醫的解釋,安陵容皺起了眉,顯然是沒料到會是這樣的解釋。

皇後也露出不解的神色,一時拿不定主意,只好轉頭看向皇上。

剛休息了沒一會的皇上,又開口問道:

“你既說不是你的,可有什麽證據?”

張太醫略微思索,答道:

“皇上,尚書大人府中所用的器皿都是找匠人專門制作的,皇上您若不信,大可以傳過來相認。”

眼看局面愈發覆雜,皇上嘆了口氣點點頭,示意將人帶上來。

而皇後身邊的繪春此時沖了出來,一把跪下:

“皇上,事關重大。奴婢也不敢再隱瞞。”

“有一日奴婢瞧見齊妃身邊的翠果,偷偷摸摸抱著一個藥罐子回去。看著就和這個差不多。奴婢疑心,便跟了上去,誰知道翠果把罐子砸了,埋在冷宮的槐花樹下。”

皇後聞言,不給其他人反應的機會,立刻跳出來控場:

“有這樣的事情你怎麽不早說!江福海,去看看槐樹底下到底有沒有這東西。”

翠果今日倒是沒跟著來,只有另一位宮女跟著齊妃一同過來。

聽到繪春指認的齊妃一臉懵圈,身體比腦子反應更快,也跪了下來。

“皇上!嬪妾冤枉啊!沒有的事!”

一心辯解的她完全沒註意到皇後的臉已經黑了下來。

耐心耗盡的皇上皺眉道:

“如果不是你,朕自然也不會冤枉你。”

片刻後,尋找證物的江福海就帶著一個滿是泥土的布袋歸來了。

“拆開來看看吧。”

皇上聲音顯得有些疲倦。

隨著江福海的動作,布袋被攤開。

裏面赫然躺著一個嶄新的陶罐。

張太醫上前辨認,隨後斬釘截鐵道:

“不錯,這正是微臣之前送入宮給瑜嬪娘娘的藥罐,只是不知道為何會被人挑換了去….”

皇上面露失望,皇後厲聲質問:

“齊妃,人證物證皆在。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皇後看向齊妃的眼神裏藏著暗暗的威脅。

齊妃終於接受到皇後的目光,也終於讀懂了皇後的表情。

就是要讓她認下這莫須有的罪名。

她本想破罐子破摔,可忽然想到現在既然證據確鑿,她辯解也只是無用功了。

正準備認命之時,突然沈眉莊開口道:

“皇上,這雖然布袋看著是在土裏埋了一段時日。可嬪妾瞧著這藥罐子,倒是絲毫沒受影響,倒像是新放入的。”

齊妃面露驚訝的看向沈眉莊,沒想到她會為自己說話。

心思單純的她在感受到其善意後,忍不住的流下熱淚。

皇後見沈眉莊攪局,向前齊妃的方向走了一步,眼色不斷施壓。

沒等皇上出來定奪,已經淚流滿面的齊妃迫於壓力認下了罪責。

“皇上,都是嬪妾的錯,嬪妾一時間鬼迷心竅了。”

“六阿哥出世後,嬪妾害怕六阿哥搶了三阿哥在皇上心裏的位置,才一時糊塗,做出這混賬事!只求皇上不要遷怒於三阿哥!”

皇上看著齊妃失魂落魄的模樣,又瞧了瞧皇後痛心疾首的神情。

聯想隆科多與太後的關系,其實心中已經有了揣測。

他知道以齊妃這樣的腦子,斷不可能想出如此計策。

很可能是替人背了黑鍋,心中無奈萬分,本想從輕處置。

他看向安陵容的方位,問道:

“容兒,齊妃如今已經認罪了,依你看,該如何處罰?”

安陵容立刻會意,知道皇上無心懲罰齊妃。

正好她也沒這個意思,正打算借坡下驢。

誰料此時又有一人闖進殿內。

來的人是流朱。

“參見皇上、皇後,奴婢是侍奉菀貴人的。”

“方才菀貴人在齊妃送來的平安福中,無意發現了這個….,還請皇上過目。”

說著,就將那張被粘貼起來的紙,遞了上了去。

皇上接過,看著上面寫滿了對弘瑞的惡毒詛咒,和生辰八字。

這平安福還是他親手驗過的,剛剛他還誇讚齊妃有心。

想到這些他頓時氣上心頭,也不管齊妃是不是被冤枉的了。

皇上將紙張一把甩到齊妃的頭上,伸出手指著她:

“這你又怎麽說?你親口讓人送來的東西,難道也是冤枉的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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