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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廣州地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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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廣州地鐵?

八個女同事們約好這周末去玄微觀。

白綿綿也道:“那我也再去一趟吧。”

看了看上司,問:“苒姐,你來嗎?”

馮蘭苒臉頰凹瘦,眼周是沈悶的烏青,氣色極差。

她面無表情端著咖啡杯喝了一口,道:“我沒有空,你們玩得開心。”便進辦公室了。

因為是午休時間,那八個女同事又纏著白綿綿問:“去道觀有什麽講究不?”

“我聽說不能踩門檻,不能右腳先進。”

“我還聽說拜香也有講究,綿綿,你上次去的時候怎麽拜的?教教我們啊!”

白綿綿想了想,道:“好像沒什麽規矩,裏面有師父會教。”

女同事們就上網搜了一下玄微觀的拜神規矩。

別的規矩倒沒看見。

只不過——

一條前天的熱門帖子的圖文,引起她們的註意。

玄微觀祖師爺殿裏,上方有一條滾動的電子屏。

分別是:

【禁止喧嘩】、【禁止鬥毆】、【禁止扯其他香客假發】、【禁止偷摸上供熟食】、【禁止往祖師爺金身的嘴裏塞香煙】、【禁止摳祖師爺的金身(是18K金,不值錢!)】……

等等等等禁止標語,來回滾動播放。

大家:【起猛了,以為在坐廣州地鐵。】

這個電子屏是滾滾提議的,由陶夕拍桌決定:“就這樣!”

因為實在受不了了。

這些個香客,沒一個省心的。

喧嘩、鬥毆、扯假發,是每逢初一十五就要上演的環節。

而上供熟食,是前幾天有香客孝心大發,偷偷摸摸買了只燒雞,供在祖師爺打坐的蓮花座裏。

陶夕和老郭四人都沒發現,在這盛夏的天,發臭了。

五個人在下班後尋了半天的臭味,才發現那只燒雞。

還有香客爬上供桌,給祖師爺的嘴裏塞點燃的香煙。

還有人好奇摳祖師爺的金身,還好當初讓玉棠做的就不是純金。

陶夕被整得無語,只能同意滾滾的建議,搞個電子滾動屏。

……

白綿綿和同事們約好後,第二天,上司馮蘭苒請了假。

龍牙山。

馮蘭苒和丈夫薛茗帶著兒子薛陽爬山。

薛陽爬一下,摔三跤,最後在半道上死活不肯往上爬了,躺在石階上打滾哭鬧。

上山下山的香客都紛紛側目。

馮蘭苒額頭突突狂跳,要將他拉起來。

薛亦陽不肯,馮蘭苒執起山邊的木棍就要打。

薛茗護住,“你打他做什麽?!沒看到他上這破山就摔跤嗎?”

馮蘭苒被攔住,薛亦陽見機就捶自己母親的小腿,“壞女人!壞女人!”

馮蘭苒咬著牙:“你要還想你兒子抓蟲子吃,你就慣著!你要想他恢覆正常,就把他給我想辦法弄上玄微觀去!”

薛茗沈思了半晌,最後決定背著兒子上山。

正在讀初一的薛亦陽身高雖才一米五,但足足有一百斤出頭,身型圓滾滾。

薛茗咬著牙,背兒子上石階。

仍然是三步摔一跤。

就這樣慢慢吞吞的,來到了玄微觀門前,薛茗放下兒子,就感到兩眼昏花,跑到旁邊的草地上幹嘔了起來。

身體機能承受過大就會這樣。

馮蘭苒拿出保溫杯給丈夫。

薛茗喝了幾口水,緩了緩,才感覺舒服了一點。

而薛亦陽踩在道觀的門檻上,生龍活虎的跳了跳,“爸媽!快來!”

薛茗和馮蘭苒走過去,帶著兒子進玄微觀排隊等上香。

然而薛亦陽一進祖師爺殿,聞到濃郁的香火氣息就捂住了鼻子。

他聞著很難受,還有點想吐,但他也知道在公共場合嘔吐有點丟臉,於是忍著。

但香火一直熏著,直沖他鼻子鉆。

薛亦陽被父母帶著往前走了一步的時候,終於忍不住,哇的一下,嗚啦啦吐出一攤微黃的膽汁。

所有人被他嘔吐的聲音吸引關註,投過來視線。

他們以為只是小孩腸胃不舒服,還想著能不能幫個忙。

但一看到小孩的嘔吐物,臉色皆是一變,五官也忍不住擰在一起。

薛亦陽吐出來的膽汁裏,混雜著烏漆嘛黑的各種蟲子。

有蜘蛛,有蒼蠅,有蟬蛹,還有蜈蚣……

十幾只蟲子的屍.體在穢物中,被胃部的液體包裹著,可見它們待的地方是小孩的肚子。

香客們嫌惡的後退幾步,質問馮蘭苒:“你們讓小孩吃蟲子?”

馮蘭苒和薛茗連連否認,想要解釋卻無從解釋,因為就是薛亦陽吃的。

這幾天,他們夫妻倆連學校都不讓兒子去了,更是一人輪流請一天假,在家看著他。

但薛亦陽還是能趁人不註意的找到蟲子吃。

吃就吃了,最多鬧肚子。

他們第一時間就去了醫院,連心理科都去了,也沒查出什麽問題,薛亦陽好像就是莫名其妙染上了吃蟲子的惡習,所以才想著來玄微觀找陶夕看看。

可現在才知道,這些蟲子進了薛亦陽的肚子,根本就沒消化。

馮蘭苒一把抓住過來清理地板的郝招財,問:“你們的陶天師在哪?我家孩子好、好像中邪了!”

……

陶夕過來的時候,看見這一家三口。

郝招財指著垃圾鏟裏的蟲子屍.體,跟陶夕說:“這孩子不對勁,這些都是他吐的。”

薛亦陽的臉上和嘴唇都沒有血色,被父母扶著。

陶夕看了一眼,道:“跟我來。”

馮蘭苒和丈夫連忙扶著兒子,跟著五官漂亮得不可方物的女天師走出主殿。

老郭和郝招財他們繼續工作,維持道觀秩序,香客們也不再關註這件事了。

陶夕帶著這一家三口進到偏殿的茶室,將門關上,隔絕了香火氣,但仍然剩下淡味。

不過薛亦陽臉色已經好多了,胃部不再那麽難受。

剛才聞著那裊裊如煙的香氣,他只覺肚子在灼燒。

“兒子,你還不舒服嗎?”薛茗慌張的問。

薛亦陽搖搖頭。

馮蘭苒開門見山:“陶天師,你能看看我兒子是怎麽回事嗎?我們去了醫院,沒查出什麽問題……”

“事情挺簡單的。”陶夕伸手,在薛亦陽的肩膀上點了一點。

一道冰涼的微風在茶室內溫溫柔柔的旋過來。

馮蘭苒和薛茗,乃至薛亦陽,都只是眨了下眼,再睜開時,便看見薛亦陽的肩頭上,有兩只奶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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