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25章 25

關燈
◇ 第25章 25

25

談橙覺得這和拎著一只淚眼汪汪的貓沒什麽區別,那麽可憐,那麽動人,對貓嘛,忍不住的。

姜遲也很乖的,往前貼,但因為談橙和他的距離已經很親密,談橙就被他貼得往後仰了點。談橙說好了好了,我要倒了。姜遲忽然碰了一下他的嘴巴。

很快,很輕。他點完一下又立馬縮回去,“我其實不經常哭,很丟臉。”

談橙沒理會這個問題,反問:“你親我什麽意思?”

姜遲繼續說他自己想說的:“……我不要你的錢,你給我我也不會要的,我的事情我會自己解決,我已經把我的不堪全都袒露給你了,談橙,你不放心我的話,就常和我說說話。你知道嗎,其實你超過兩個小時不給我發消息,我就會分心。”

談橙說行,“所以你剛剛幹什麽親我?”

談橙還以為姜遲故意拉扯,結果姜遲搖頭,眼睛裏帶著迷茫:“你離我很近的時候,我好像總是控制不住,習慣往你這裏湊,然後就忍不住了。你不喜歡嗎,那怎麽辦?”

“談橙,我現在可是很想很想和你在一起了,”他拋出誘餌似的,“你別讓我改,要不你喜歡一下我這個習慣呢?”

談橙心裏柔軟一片,揉他的頭:“你是不是沒和人接過吻?”

“那當然了,你是第一個。難道你和別人接過吻?你不是才演戲嗎,你現在拍的劇本,我看過了的,也沒有吻戲。”

談橙根本不用解釋,姜遲已經幫談橙說完了。但談橙本意不是這個,他笑了笑:“我也是第一次,但應該比你會一點。”

“什麽?”

“你親的很笨。”談橙剛說完,姜遲就耷下眉毛,似乎對他的說辭很不認同,想要再試一下。

談橙先一步,兩只手繞過他的脖子,挺直身子,教姜遲熱烈的吻應該是怎麽樣。比起第一次,談橙現在要更重視。

兩人的體溫互相傳遞,他能感受到姜遲很享受,也知道姜遲確實不太會,親到耳朵紅了也不會換氣。談橙抓住空隙的時候分離,喘息聲像電流一樣在空氣中,無形的暧昧傳到兩人耳中。

談橙手貼在姜遲的後頸,讓姜遲感覺自己的頭總是下墜,很不舒服。他在想,談橙是不是怕弄掉了自己的人工耳蝸?所以才這樣?剛想摘掉,談橙就問他怎麽了?

“你摸我脖子,我癢。或者你摸我耳朵呢?”

“可以。”談橙想起上次起沖突,姜遲也是這樣,就說,“別隨便摘。”

“嗯?”

“一想到你聽不見我的聲音我就心慌,”談橙故意逗他,“好像被你拋棄了,這種心理。”

哦,好吧我以後不這樣,除非你對我很壞。姜遲回他,繼續笨拙地學習。

可惜在這方面他真的學不會,談橙摟他的腰,姜遲親的亂七八糟,要深不深要進不進的,明顯還是第一次的局促感,期間咬到好幾次談橙的舌頭,快給談橙親無語了。

他很敏感的能察覺到談橙的情緒,眨著眼睛,有點無辜,又好像很期待:“我做的不對嗎?”

談橙說不出反駁的話,只能順著他亂“啃”。兩個人一起倒在床上,談橙無奈,說我們現在算什麽?

姜遲聽完,換個姿勢,趴著埋臉,“你提出戀愛,好像就只說過一兩次呢。我想你多說一點,好不好?”

談橙其實是不太喜歡說的,覺得行動更重要。但姜遲是個說和做都缺一不可的人,甚至他把承諾看得更重,談橙一句我喜歡你他就能蕩漾很久。

“說什麽?”

“說我想和你在一起。”

“說了就可以嗎?”

“嗯嗯。”

談橙被好笑到,依他的意思,這時候還以為他是隨便玩個情趣。等說完姜遲就半坐起來,兩只手把談橙也拉起來。

他抱談橙,整個人縮在談橙懷裏,說,可以可以,我現在是你的男朋友了呦。

談橙楞了一會,笑:“你怎麽這麽可愛。”

姜遲不懂他的思路,自己不過是很正常地走完了在一起的流程而已。姜遲往他懷裏拱拱,“那以後我們就是不一樣的關系了。”

之前的惱火都足以被這句話消散。“做夢一樣,”談橙說,“也不是很難追,我們小天使。”

哪來的這麽多稱呼呢。姜遲問,又很快說出一句很驚人的話:“我沒有過性經驗,你有需求的話,教教我呢?”

“啊,”太突然,談橙頭一次被噎住:“我也沒有啊。”

“那我去看看,學一下。或者下個軟件。”

“等會,”談橙阻止,姜遲太單純了,不知道會被片裏的玩法嚇成什麽樣,“別,不是,怎麽突然、你很想嗎?”

“總要做的,我得學的吧。不然我做的不對,你難受了怎麽辦?”

“……”談橙緩了一會,思考了一下姜遲的意思。沒用多少時間就接受,他無奈地扯了下嘴角,欲言又止的模樣,但最終也沒說什麽,“慢慢了解吧,一點點學。”然後他又啄了一口姜遲,細膩地一點點探入,“先從稱呼開始。”

姜遲不得不承認談橙比他有天賦很多,哪怕是第一次,實行起來都游刃有餘,不像自己,總是有種要上臺演講的窘迫感。他被談橙親得眩暈,“那你喜歡我怎麽叫你?”

“你猜。”

姜遲腦容量有限,因為談橙一直在幹擾他,一會親他臉一會親他喉結,手也不老實,摸他的耳廓和眉毛。一套流程下來很熟練,像是琢磨了很久,終於實行了一樣。

“耳橋這裏穿孔是不是很疼?”談橙問他,“我以前也想打,公司不讓。聽朋友也說恢覆期要半年。你是為了漂亮嗎?”

姜遲被他弄得完全聽不見他在講什麽,只覺得他一直在嘰裏咕嚕念叨著什麽,最終說了一句:“……是老公嗎。”



談橙跟不上他的腦回路,滯了會,有點暗爽地笑道:“也行。”

“那、是什麽?”

“你叫過的。”談橙手放在他臉頰上捏了捏。

“哥哥?可你當時說你不喜歡。”

“裝的。”談橙坦誠了,也叫他寶貝,“給你打電話的那個人,你原本怎麽打算的。我不相信你白給他這麽多錢。”

姜遲心想,怎麽又拐到這裏了。但還是老老實實回答:“……敲詐勒索罪。”

談橙沈默了,不說話。姜遲不安心:“在你眼裏是笨辦法吧?可我只能想到這,你別說風涼話刺我。我現在可是你對象。”

“不笨,”談橙安撫他,“但這件事你先別管了,我來解決,好嗎?”

姜遲一直害怕談橙看到他這樣的一面,但又渴望真的有個人能來接受。因為領略過太多的惡意,姜遲需要很謹慎,但不可避免的,誰都需要愛。

姜遲說自己不經常哭是假的,其實許向柔剛生病的時候他經常偷偷掉眼淚。為此,他還特地去學習如何忍住眼淚,一是捏鼻子,二是含口冷水,沒有水的話就努力幹咽,在最後,搜索軟件還附上一句:眼淚只是釋放情緒,不必矯枉過正。

“哥哥。”

哥哥,我現在就這麽叫你了。其實我一直很想有個哥哥。

那哥哥幫你解決。

是不是很難看啊?我的一切。我害怕你被我傷害到。

我比較怕你先被那個人傷害。

兩個人一句一句回應著。姜遲挺興奮,而且是越說越興奮。相比之下,談橙聊到後面有點困,閉著眼睛拍姜遲的背,試圖哄他睡覺。

但因為他說的都是一些談橙不知道的青春事,所以一直強撐著精神聽。一點點大的、再到上學的背著書包的小孩、經常獨處的男高中生,一個個畫面在談橙腦海裏拼湊出來。

被欺負也不反擊啊。

啊?啊……不算欺負吧。青春期的人,很容易跟風去站隊伍,所以我也不怪他們,只要現在是個好人就可以。

我要是當時就認識你,就追你了。

我不會答應你的。

知道了,乖學生。

姜遲一個人太久了。找到一個樹洞,會小心翼翼去除掉他認為不好的,只留下有趣的和談橙講。就像把西瓜最中間的芯給他一樣。

他繼續叫談橙哥哥,開始問,那之後你要和我怎麽見面,我們也不用換情侶頭像,我的壁紙可以是和你合照,你的壁紙就用棉花糖好嗎?因為我很喜歡吃棉花糖。

哥哥,你拍戲的時候多想想我好嗎?他們說,演戲的時候很容易跟合作演員動心。你以後會不會膩啊?畢竟娛樂圈好看的人太多了,我知道的,你一開始也只是覺得我漂亮。我沒有這個條件的話,你根本不會接近我。

談橙聽到這,想反駁,卻又找不出理由。只能說,“你想做什麽就做,沒關系。換頭像什麽的……”談橙其實覺得挺幼稚,但是一種可愛的幼稚,“被圈內人發現沒關系的,這個不用擔心。”

姜遲說嗯嗯。那我好好選一選。他今晚實在是太開心了。

姜遲這時候沒意識到,就算沒有以後談橙為他做的那些事——幫他把姜植松送進去,在許向柔離世後推掉所有工作陪伴他,又兌現承諾在紹州給了他一個全新的家……

僅僅靠今晚,美好的暧昧,親昵的擁抱,就成為談橙的免死金牌。哪怕以後傷痕累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