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6章 第二個結局 晉江正版

關燈
第126章 第二個結局 晉江正版

陶金榮這幾日倒還比較自在, 可金盞卻覺得惴惴不安,見了她手不是手,腳不是腳, 站不是站,坐不是坐,索性幹脆繞著她走。

她每每看到陶金榮就覺得對不住她。

老天奶呀,她真的因為她一頓哭鬧而回來了, 那豈不是她真的拽她進了火坑。

陶金榮和顧時之間的種種過節, 除了她之外,沒有另一個人更清楚了。金盞心中也暗暗知道兩個人之間矛盾太多難以為繼, 顧時算不上她的良配。

但金盞也沒什麽辦法, 她還要命,她還要吃飯, 她只能這個樣子了。

金盞暗暗下定了決心,如果她繼續偷情, 不管找了幾個情夫, 她一定不管,甚至還要幫她打掩護。

不過這幾日陶金榮和顧時之間也沒什麽交流,見了對方,每每都是生疏客氣的樣子, 打打招呼便走過去了。

這種怪異的和諧感讓金盞感到非常奇怪。

她心裏覺得不對勁呀, 過去這個時候你們不是早就滾到一起了嗎?

顧時心裏到底打的什麽鬼主意?

她鬼鬼祟祟地摸到了顧時身邊, 行了個禮, 假裝用帕子拭淚道:

“陛下……我說了好多過去的種種, 才終於說動了姑娘……”

這話除了邀功之外,沒有什麽別的意思,加錢, 加錢,還是加錢。

顧時也心領意會:

“下半年月錢翻倍。”

聽到這句話之後,金盞心中的愧疚頓時消散了大半。

就算說要撮合他們 ,她其實感覺自己也沒有那個本事。還是劃到手裏的錢最重要,最實在。

回到了京中,陶金榮搬進了一套不大的宅子裏獨居,金盞也跟著她,說實話她有些好奇這宅子到底是誰的,開口便問:

“姑娘,這是哪裏來的宅子?”

“阿昭的。”

“哦,就是你那個情夫?”

“別瞎說,我們拜過天地洞過房,他就是我丈夫,我跟顧時才是純姘頭吧。”

想到自己下半年翻倍的月錢,金盞就聰明地閉了嘴。

吃穿用度全都有人送來,什麽都不缺,日子就平平淡淡地這麽過了一個月,金盞每日擼貓,摸魚,過得好不快活。

雖然她也不知這段日子顧時為何這般消停,可只要他能消停就是好事,於她而言,閑著的時間越長越好。

不過她和陶金榮都知道,顧時遲早會作妖。

陶金榮似乎沒事情可幹,非常無趣,便隔三差五地帶著金盞往戲班子跑。

說實話那戲咿咿呀呀的沒什麽意思,陶金榮也覺得很沒意思,可有點動靜總比死沈沈的好,也只能通過看戲來打發下時間。

可今日不知為何,戲班子卻停業了。

站在戲班子的門口,陶金榮嘆了口氣:

“白跑一趟。”

不遠處停著一輛月白色的馬車,金盞瞧著這輛車莫名其妙地覺得眼熟。

那馬車撩起了簾子,她和裏面那人的眼神對上,便瞬間心領意會,想到自己下半年翻倍的月錢,就帶著陶金榮往馬車那邊的方向走了。

馬車裏忽然伸出一只手,直接把陶金榮拉了上去,她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一陣熟悉的香氣包圍,一轉頭,便和顧時四目相對了。

他今日似乎是精心打扮過的,眉毛修得幹幹凈凈,整整齊齊,找不到半點雜毛,明顯把自己從頭到腳仔細地打理了一遍。

真是圖窮匕見……

陶金榮心裏暗暗罵了幾句,真當她看不出他打的什麽鬼主意麽。

“泠川,似乎你最近很喜歡看戲麽?”

“第一,別那麽叫我,第二,能先松開我的手嗎?”

她低下頭,看見顧時的手緊緊扣在了她的手腕上,玉白色的手背上有一層浮雕似的青筋,凹凸錯落。

“那我該怎麽叫你?”

顧時完全忽略了她剛剛說的話的後半段。

“直接叫我陶金榮。”

“好吧。”

顧時看似妥協了,實際上還是沒有松開她的手,她既厭煩又嫌惡,把手往回抽了一抽,可他的手卻握得更緊了些。

“你是不是很喜歡一個藝名叫紫煙的戲子?”

“沒有,不過是多看了幾場他的戲罷了,再說最近但凡是像樣的劇本,都捧紫煙來做主角,我想不看都不行。”

她不知顧時忽然問她這個是什麽意思,只把臉撇到了一邊去,說道:

“其實我也沒有那麽喜歡看戲,不過是打發打發時間罷了,是誰來演主角對我來說都無所謂。”

顧時的呼吸難以抑制地變得急促,腦內瘋狂運轉,心臟砰砰跳著。

陶金榮的回答在他的意料之外,他下一句該說什麽好?

他是該說:秦思昭還屍骨未寒,你竟然就看上了別的戲子……不過也無妨,如果你喜歡,我幫你包下來也無所謂,只要你開心就好。

還是該說:你若是喜歡誰,我便請他來宮中唱戲,和你一起同看?

好像都不怎麽合適……

她的手腕纖細,骨頭微微凸出,硌著他的手心,顧時覺得自己的手心出了汗,十分不雅。

他的心跳得越來越快了……

她今日穿著一身青綠色的衣衫,無半點妝飾,十分素凈,她的眼皮似乎不想出力,只微微睜著,似是而非地打量著他。

顧時咬了咬下唇,問:

“你喜歡我今日身上的香薰麽?”

“勾欄做派。”

她把手抽回來,忍無可忍地推了他一把。

顧時凈使這種下三濫的小伎倆,這香薰分明是之前他們在榻上常用的,他就想利用這種熟悉的香氣來勾起她熟悉的記憶。

伎倆被識破,他充滿怨念地盯著她看,心想自己下一句究竟要說什麽才好……

難道他要說:“怎麽,你怎麽對勾欄這般的熟悉,難道你是那裏的常客?”

感覺很不合適……若他這般口無遮攔,那她非要惱了他不可。

他索性握住她的手,放在了自己胸口上,讓她摸著他清晰分明的鎖骨,說道:

“勾欄做派就是做給你看的……你能接受麽?”

“別來別來,離我遠點吧!”

她想把手往回縮,卻被他狠狠按住,往領子裏去摸,她摸到了他鎖骨上的那個傷疤,一陣疼痛讓顧時打了個激靈,他嘶嘶地吸著氣說道:

“你記不記得我這裏有個疤,就是你用簪子穿過去的,現在我把你的銀簪還給你。”

他從袖口中掏出了一根銀簪,塞到了她的掌心裏。

“哦……”

看著這根熟悉又陌生的銀簪,陶金榮沈默了,她沒想到有朝一日這根銀簪還能回到她的手中。

“我很孤單,你陪陪我可以嗎?”

“……”

“不幹別的,就在這陪我坐一會兒,單純陪陪我。”

顧時把自己的下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聞到了她身上幹凈的皂角氣息,這氣息跟昂貴奢靡的香薰截然不同。

可是頭靠上去了,手也不老實,他環住了她單薄的身軀,緊緊抱住了她,感受著她的體溫。

“你管這叫不幹別的?”

被這麽一抱,陶金榮雖然心理厭煩,可身體也確確實實出現了難以言說的反應。

他的一只手開始在她的腰側游走……她實在是受不了了,擡起手扇了他一耳光。

打都挨了,顧時更是肆無忌憚了起來,把手往她腰帶裏伸,可膝蓋上又挨了一腳,他只好收回了手,訥訥地說道:

“對不起,我不亂碰了。”

陶金榮紅了一張臉,咬著鮮紅欲滴的嘴唇,只覺得自己的盆骨連帶著小腹一帶開始酸脹,可越是這樣她心底就越氣,照著顧時的頭就是兩巴掌,把他精心收拾過的頭發全都打散了。

挨打也在意料之中,顧時只象征性地擋了擋,又把散下來的頭發撩到耳後去,凹出了一個優雅的儀態來。

就算是挨打,也不能挨得難看。

“滾蛋!”

她嘴裏一邊罵,一邊整理好自己的腰帶下了馬車。

剛下去,看見金盞那張心虛的臉,鬼鬼祟祟的樣子,她就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皺著眉頭,指著她的鼻子罵道:

“你們兩個早就串通好的是不是?”

金盞知道自己再多解釋也無用,縮了縮脖子,怯生生道:

“姑娘,我也是沒辦法。畢竟是他給我發月錢呢……”

她氣沖沖地走了,她也只得訥訥地跟上。

到了夜裏,陶金榮獨自入睡,越發覺得酸脹難耐,輾轉反側,甚是難眠。

這樣憋著恐怕也對身體不好……她咬了咬牙,索性把手伸到被子下面去。

……

結束後,陶金榮的腦子裏昏昏漲漲,沒來由地想起顧時嘴角那抹得逞了似的微笑,心裏覺得十分來氣。

憑什麽她在這裏煩得不行,他卻那麽高興啊?

他使出那種下三濫的手段來誘惑她,無非是想走捷徑,通過這種下流的方式在她這裏找存在感。

究竟怎麽做才能給他找點不痛快呢……

她要不要假裝再找一個情郎,給顧時添一添堵呢?這樣就能讓他知道自己無論哪個方面都不需要他了。

次日,她又去了戲班子,單獨付了筆錢,坐在包廂裏,她知道自己身邊肯定有顧時的眼線盯梢,她的一舉一動都會被其他人報告給他。

不過這也正合她意。

平日裏她都是怎麽素凈怎麽來,不想引起別人的註意,可今日她偏生好好打扮了一番,可以稱得上是耀眼奪目。

一出戲結束後,舞臺上的主角紫煙卸了妝,走下來挨個包廂微笑問好。

紫煙走進來,陶金榮瞬間楞了一下。

那人眉眼間頗有幾分像秦思昭……可畢竟是長期混在紙醉金迷裏,身段上多了幾分浮媚之氣,笑容裏也有幾分諂媚討好,不似秦思昭那般神色清正樸實。

她知道秦思昭本質上是個樸實正直,且沒太多小心思的人,和這種奇優名倡簡直風馬牛不相及。

說實話這種既像一個人,又不是一個人的感覺,讓陶金榮覺得有點惡心。

可想起她的目的不是真的和他發生什麽,而是給顧時添堵,她就咬咬牙,勉強自己露出一個笑容:

“您長得很像……我的一位故人……這個送給您吧……”

她知道這種戲子本質上只認錢,不值錢的東西看不上眼,所以便送了一個小金鎖,走上前去,親手掛在了他的脖子上。

紫煙沒想到這樣的美人會親自給他戴上小金鎖,瞬間受寵若驚,睫毛顫了一顫。

說實話這感覺實在是很別扭,陶金榮往後退了兩步,撇開了臉。

他小聲說道:

“您……若是還待字閨中,和我產生什麽接觸恐怕是對您的名節不利吧……”

紫煙目前正當紅,確實有兩個家裏富裕的大小姐戀上了他,又被家裏抓回去一頓好打。

“無妨……我丈夫去世了……”

她是一個富裕且守寡的年輕美人……紫煙頓時瞪大了雙眼,可逢場作戲早就成了他的本能,看到她眼睛裏流露出的一絲悲痛神色,便也做出了一副感傷的樣子,道:

“夫人趁早走出來吧,恐怕他在天上也不希望您太難過了。”

“啊……嗯……”

和這長得和秦思昭少說也有五分相似的戲子說這種事,她簡直覺得說不出的古怪,陶金榮隨便找了個借口,匆匆走了。

她找了個攤位,買了杯甘蔗水,一口氣喝了下去,不為了別的,只為了洗洗腸子。

實在是惡心,她不想再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