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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二個結局 選秀也有蘿蔔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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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二個結局 選秀也有蘿蔔坑?

不過女人打扮用的東西大多都這個樣子, 香氣馥郁,樣子漂亮,實際效果近乎於無。

她想起秦思昭, 他挺愛幹凈,可是對於外表一向不太講究,更不在乎氣味是否難聞,說不定在制作藥方時, 一半臉用普通肥皂, 另一半臉用藥皂,用上一個月然後看左右臉皮膚的對比。

他做事仔細, 又不怎麽看重外表, 她覺得他能幹得出來這事。

她拿起自己做的樣子貨,笑了一聲, 他若是知道自己這樣砸他招牌,招搖撞騙, 會不會氣得來給她托夢?

入夜, 陶金榮把頭靠在枕頭上,悄悄說了一句:

“阿昭,你會不會來找我?”

可是她沒做夢。

秦思昭怎麽這般小氣,連個夢都不舍得給她托呢。

她看著空蕩蕩的床嘆了口氣。

次日, 她又把自己帶走的那些珠寶收拾了出來, 悄悄去托人定做了耳環和手鏈。

她知道小地方手藝不行, 特意選了極其簡潔大方的樣式, 最大程度地突出那珠寶的華彩。

街上的年輕姑娘逐漸多了起來, 只要是未婚女子,都想來湊湊熱鬧。

給店裏點上香,門面裝飾漂亮, 她一出門,看見很多漂亮的年輕姑娘成群結隊地走在街上,一旁有負責保護她們的官兵。

她們的脖子上皆系了一條紅絲帶作為標識,想必都是登記過的,能得到一些優待,周圍的行人都繞著她們走,不敢擡頭去看。

陶金榮倚在門上冷笑,真是有人削尖腦袋往裏進,有人什麽都不要也得往外跑。

趁這個機會賺她們一筆錢才是正經事。

一個小丫頭進來,探頭探腦地問:

“你們這裏有沒有什麽好東西?”

“看你要多好的東西。若是想美容養顏,買我這裏的藥皂就行了,若是要更好的珠寶……我這裏也不是沒有,看你家小姐舍不舍得出血了。”

“你怎麽看出來我是丫鬟的。”

陶金榮一眼便看出她是替小姐來采買的丫鬟,這讓她有些不快,其餘人都以為她是來選秀的小姐呢。

“我從前在京中一家珠寶店打雜,便知道高門小姐多半都不會親自采買……”

“你不去試試選秀麽,就在一個破店裏耽擱著?”

“我成親了,這裏面的東西都是女子常用的,已經打包好了,裏面有美容的香膏和各種保養用的藥皂,五分銀子一起拿走。”

“你說的那珠寶是什麽來頭?”

“你家小姐的父親是誰?”

陶金榮的語氣頗為不客氣,小丫頭皺了皺眉。

“怎麽?瞧不起我們?我家小姐可是鹽商之女,只是這裏地方小,怕太過招搖,才沒帶太多珠寶。”

“那便讓她帶足銀票親自來看,至少帶柒佰兩。”

“你這個破店能有那麽值錢的東西?不是要坑害我們吧?我同小姐一起長大,也見識過好東西的,你看我這衣裳,料子都是上好的,你先讓我看看。”

“你先買我的東西,我再讓你看。五分銀子不講價,晚了就被別的姑娘買走了,到時候別人打扮得漂亮選上了,你家姑娘沒選上,豈不是可惜。”

她知道這些小姐手裏不缺錢,只缺合適的東西,時間又急迫,便開了高價。

小丫頭擰了擰眉。

“那好吧,反正我橫豎都得買。”

她不情不願地掏出了五分銀子。

“進來看。”

她從貼身的荷包裏拿出了鑰匙,把一個上鎖的匣子打開,裏面是紅艷艷的一雙耳環。

那小丫頭頓時驚呼一聲:

“你是從哪弄到的,我家小姐都沒有品質這麽好的紅寶石。”

“有人脈。”

那小姑娘嬉笑著用胳膊肘戳了戳她,直言不諱:

“你老相好送的?”

陶金榮嘆了口氣,點了點頭說道:

“算是吧。”

“送了你這麽貴重的東西,怎麽沒成呢?”

“不喜歡,我還是更喜歡我夫君。”

“難道他很有錢,但是長得很醜嗎?”

這小姑娘實在是好奇心太重,陶金榮忍不住皺起眉頭。

“你別打聽了,趕緊回家去問你家小姐要不要。我這還有別的。”

“遇見我你算是趕上了,除了我們家小姐,沒幾個識貨的。”

“願意來選秀的高門女子多了去了,我倒也不愁賣,先到先得罷了。”

她做那些便宜的肥皂不過是吸引客人的幌子,真想賺錢,還得是把她從宮裏帶出來的那些珠寶賣出去。

在心中仔細盤算了一下,都賣掉應該就有錢雇人把仇人殺掉了,剩下的就是門路的問題。

到了晚上,一女子身姿窈窕,頭戴帷帽款款走了進來,侍衛,丫鬟,皆在一旁隨行。

“姑娘進來看吧。”

陶金榮把她帶去了店的後方。

“這兒沒別人,您可以把帷帽摘下來試試。”

她伸手把一面銅鏡拿了出來,正對著姑娘,又用鑰匙把那盒子擰開,讓姑娘自己把耳環戴上。

姑娘輕點下頜,款款摘下帷帽,露出一張清麗端正,宛若葉上朝露的面容。

陶金榮暗暗一笑,想必她對自己的才貌是有自信的,這樣生意便好做了。

“這紅寶石十分罕見,少於七百七十兩銀不賣。”

姑娘把耳環放在自己臉旁比了比,重新放回去,嘆了口氣說道:

“這寶石確實罕見,可一雙耳環也未必能增色多少。”

“這顏色十分顯眼,那麽多姑娘站在一起,只有顯眼一些才能被註意到,若是姑娘不要,我就賣與旁人吧。”

陶金榮氣定神閑地把耳環收了起來。

“姑娘,你容貌非凡,為何不自己去選秀呢?”

“我已經成親了。”

這幾日總是有人這樣問她,問得陶金榮有些心煩,特別是聯想到過去的種種就更心煩了。

“我只帶了柒佰兩的銀票,餘錢就這麽多,您看看能不能寬松一些?”

陶金榮眼珠轉了轉:

“七百二十兩吧,能弄到這樣的東西可不容易。”

“真的只有柒佰兩。”

她嘆了口氣,說道:

“好吧,柒佰兩,銀貨兩訖。”

今日店裏只有她一人,陶金榮小心翼翼地把銀票全都收了起來。

隨著日子的一天天流逝,店裏的東西賣得特別好,她如法炮制把剩下的首飾也盡數出手掉了。

那紅寶石確實是最稀罕的物件,幾乎是皇室專供,很少能流入民間,其餘的首飾不過是添頭。

陶金榮低頭點了點銀票,今日就是大選之日。

她把銀票鎖好,一個人看著窗外發楞,一陣孤寂從胃裏往喉嚨裏爬,像喉嚨裏卡了只蜘蛛。

孤寂拉著仇恨一起走了出來,她要覆仇,害死秦思昭的人不配活。

怎麽死,誰來殺都不重要,只要那人死了,她就心滿意足了。

可是到了自己覆仇結束後,她又該為了什麽而活著?

她認真地想了想,得出一個結論。

活著不過是一件再自然而然不過的事情,她現在已經不需要生命的意義了。

也許她還會愛上別人,也許不會,但那些都不重要,她失去了他,卻沒有失去一切,她依然是一個完完整整的人。

她站起來,遙遙地看了一眼,一堆人舉著明黃色的轎輦大搖大擺地往高處走,她的指甲深深嵌入窗欞,真想一把火把這群雜碎全都燒掉。

八擡大轎下方,金盞正雙手捧著東西,臉上掛著僵硬的假笑,拖著沈重的雙腿往上走。

她都已經辭職了!跑路了!顧時非要把她找回來做什麽!

老天奶啊,顧時以為泠川死了……只是沒死心……還渴望著奇跡出現。

她心裏還揣著一個能把顧時搞瘋的大秘密,她到底該不該把泠川還活著的消息說出來啊啊啊!

她替泠川瞞了他這麽久,顧時那個臉色差成那個樣子,會不會幹脆把她殺了洩憤?

顧時的雙眼死氣沈沈,用沙啞疲憊的嗓音說道:

“金盞,你待會兒仔細找找。”

“是,陛下,奴婢一定盡心竭力。”

她面上諂媚,心裏卻嘰裏咕嚕地噴了一堆臟話。

人家都不擇手段,不計損失地遠離你和情夫私奔了!怎麽可能因為你選個秀就巴巴地回來?你就做春秋大夢吧!

金盞巴巴地看了一排又一排,眼都看花了。

老天奶,感覺全世界的年輕姑娘都塞進這個小地方來了,她一個人怎麽看得過來啊。

顧時純粹是瞎胡鬧呢。

一隊一隊的姑娘走到顧時眼前,他卻神情恍惚。

無論是誰都無法吸引他的註意力。

直到他看見了一抹刺目的紅。

這抹紅色異常熟悉,但是他想不起來,專供皇室的東西太多了,他記不清每一個細枝末節。

但他如今不想錯過任何一個可能和她有關的線索。

“金盞,你見過那紅寶石嗎?”

她心中直呼要命,她的記性也很糟,她連兩種不同胭脂的顏色都分不清,頓時支支吾吾了起來。

從金盞的背後響起了一個清脆的女聲:

“陛下,那似乎是……專供皇家的貢品,鑲嵌在衣服上的,一般來說,像白小姐這樣的鹽商之女是不能用的。”

啊,是青葉,是每天都非常細心,有時候會有點嚴厲的那個姑娘。

金盞向身後投去了一個感激的眼神。

青葉緩緩說道:

“它……似乎是鑲嵌在皇後的衣裳上的,旁人不配用,白小姐似乎有些逾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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