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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晉江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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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晉江正版

秦思昭剛要睡著, 就覺得自己的袖子被一只不安分的手扒拉來扒拉去。

只有一個人能這樣對他。

“怎麽了,榮兒?”

他迷迷糊糊地問道。

“咱們還有幾天才能到啊?”

“應該還有兩天,舟車勞頓, 你想休息一天麽?”

秦思昭轉過身來看著她,睜大了眼睛。

他正因朦朧的睡意而感到有些迷糊,眼睛裏飄飄忽忽,像含著一層水似的, 眼白微微發紅。

陶金榮翻了個身, 躺在床的最邊緣處,只想盡全力靠他近一些。

她揚起瘦削的下巴, 用手肘在床的邊緣撐著臉, 睜大了雙眼,一動不動, 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的眼睛看。

這種眼神幾乎有些侵略性。

她忽然開口說道:

“說實話,簡直有點認不出你, 原先我總覺得你像個跟屁蟲似的, 怎麽長得這麽高了。”

說完了,她一點一點地漲紅了臉,低下頭去,眼神躲躲閃閃, 莫名其妙地覺得尷尬。

她覺得自己簡直就像個好幾年才能見一次面的年長親戚似的, 憋來憋去, 只能說出一句“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純粹就是沒話找話。

她越想越覺得丟人, 簡直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她平躺下來,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陶金榮轉過身去,把被子蒙在了自己的臉上。

“別管我了, 睡了睡了。”

忽然,她蒙在臉上的被子被掀了起來,她錯愕地仰起頭,直接和一雙睫毛微微濕潤的桃花眼四目相對了。

秦思昭就站在她床鋪的側面,嘴角上掛著一絲微妙的笑意。

他伸手去撫著她的下巴,她覺得自己的整個臉頰都變得溫熱了起來,並且越來越熱。

陶金榮恍然間覺得自己似乎被什麽東西支配了一般,他一只手撫摸她的下頜,另一只手撐在床上,她用餘光瞥見了他手臂上繃起的青筋。

他吻了她。

說實話這個吻全是感情,毫無技巧,因體重的慣性,他的牙齒撞了上來。

可陶金榮卻莫名其妙的從他的生疏裏體會到了一種心理上的愉悅,就像在早夏裏悄悄偷吃了一顆酸澀但汁水充沛的果子,或者滿懷激動地摘了一朵不小心伸出欄外的花。

她想和他一起生活下去,想和他一起回到那個她記憶中熱氣騰騰的家鄉,有低矮的院墻,墻頭掛著招招搖搖的紫色喇叭花,還有一片一片的掃帚梅粗野地開著。

所有不可靠的幻想已經盡數消散,她伸手環著他勁瘦的腰,覺得自己回歸到了本來應有的生活。

他把唇湊到她的耳畔,輕輕地說道:

“睡吧。”

他手上的動作帶著些撫慰的意思,用指尖輕輕摸了摸她的臉頰,她緊緊握住了他的手,她覺得自己的手比他的要更加熾熱。

他輕輕親吻了她的額頭,把手抽回去的時候,陶金榮有些沒反應過來。

不是……這就結束了?

那之後呢?沒了?

她一臉錯愕,忍不住躺在床上開始翻來覆去,胡思亂想,他現在到底在想些什麽呢。

為什麽不繼續啊?

他應該不至於什麽都不懂吧,畢竟他是個大夫,總應該知道那檔子事是怎麽幹的,至少還有春宮圖呢,這玩意兒難道不是人手一份,大家都看過麽。

思來想去,她也得不到一個結果,反正她知道,他肯定是愛她的,她非常肯定這一點。

看到他頸旁垂下來的黑發,她的心中一下有了一種安全穩定的幸福感。從今以後她的人生不會再出現戲劇性的大起大落了,只會有無孔不入的平淡快樂,就像種下一顆種子,長出一株糧食一般。

他們會成為一對平庸的夫妻,和其他人相比別無二致,一樣會衰老,一樣會死亡。

她決定不再胡思亂想了,與其自己一個人瞎想,還不如直接行動呢,反正他也喜歡她,她應該算不上是輕薄了他吧。

她幹脆從床上爬下去,直接躡手躡腳地鉆進了秦思昭的被子裏。

她動作飛快,絲毫不想擔心自己的直白會讓她顯得不那麽矜持,她自信地認為,他既然愛她,就應該接受她的直白。

她就是一個情感直白的人,不僅是情感直白,行動也很直白,她只是在鮮明鋒利地表達著自己的喜歡,反正這是她的優點,他應該欣賞才對,不應該被她嚇壞。

她環著他的脖子,整個人熱氣騰騰地貼在他的身上,中衣很薄,幾乎是肉貼著肉,脖子挨著脖子。

“阿昭,你的毒解了沒?身子好了麽?”

她咬了咬牙,他要是不搭腔,她就索性把話說得更糙一些,他不懂也得懂。

“榮兒,你先下去……”

秦思昭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不著痕跡地把自己的雙腿往後挪了挪。

“秦思昭,你下半身離我那麽遠幹什麽?”

“不是……榮兒……你先下去……”

他捂住了自己漲得通紅的臉。

“先松開我吧,榮兒,求你了,好姐姐。”

“你不是長手了嗎?為啥不直接用手推開我,反倒一個勁求我自己下去?”

“我不敢。”

陶金榮只穿了一層單薄的中衣,他實在是不知道自己動手推哪裏合適,只能求她自己趕緊下去。

“你先說,下半身離我那麽遠是為了什麽?”

“現在我手上沒有能避子的藥材……”

他捂住了早就漲紅的面龐說道。

“榮兒姐姐,行行好,饒了我吧。”

陶金榮這才肯松開他,她覺得自己方才的力氣使得有些大,便皺著眉說道:

“你轉過來,給我看看你的後脖頸被我勒青了沒有?”

“沒事,沒事……”

秦思昭紅著臉,轉過身去,背對著她,不過卻是出於別的原因。

陶金榮脆生生地說:

“沒事,你可以和我要個孩子,我願意的。”

若是給別人生孩子,她的心裏是千萬個不願意,但如果是給自己生一個,和秦思昭共同撫養,她一下便又覺得有些向往了。

“榮兒,你現在的身體情況肯定是不行的,你才剛出了小月子,根本就不適合在這個時候……我也不是不想,只是肯定得先顧忌你的身體,所以我要控制自己,還是之後再說吧。”

秦思昭小聲說道。

他感到一只熱騰騰的手在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他的脖子,他連忙把脖子縮了縮。

“別碰……癢……很癢的……”

“好吧好吧,我不碰了。”

她抱著被子,合上眼睛,整個人異常放松,大有打算在他的床上呼呼大睡的意思。

“榮兒,你還是去那邊的床睡吧。”

秦思昭用微弱的聲音說道。

“為什麽?”

她抱著被子,不滿地問道。

“我有點緊張。”

此言非虛,他手心裏一直往外滲出汗水,意志力在被不停消耗。

“為什麽緊張?”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

“我……我……”

他磕磕絆絆地說不出半個字來。

“榮兒,你明明心底知道的,別欺負我了,我得先去盥洗室一趟……松開吧。”

陶金榮捂著嘴偷笑,松開了他的手,從床上爬了起來。

“切,真無趣。”

她翻了個白眼,回到自己的床上睡了。

秦思昭急匆匆地穿上外衣,拿了一個包袱欲蓋彌彰地擋在身子前面,踉踉蹌蹌地去了盥洗室沖涼水。

到了次日,陶金榮和秦思昭在車上閑聊了一整天,最後覺得無聊,便開始和他玩碰數。

“玩歸玩,要不要賭點什麽?輸了得有點懲罰吧。”

陶金榮對著秦思昭,狡黠地眨了眨眼。

“榮兒你想怎麽罰我?”

“輸了就罰你親我一下。”

秦思昭很快就認真了起來,和陶金榮迅速地玩到了一起。

他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說道:

“差一點就贏了。”

他不留痕跡地連著輸了三局。

陶金榮皺著眉頭,心中起疑,她尋思好歹他也是個狀元,總不能蠢到這個份上,連著三局都是差一點贏了,非常可惜的輸掉了吧。

“願賭服輸。”

他輕輕地親了一下她的臉頰。

“秦思昭,你閉上眼睛。”

他聽話地把眼睛閉上了,嘴唇微微張開,等著她主動過來親他。

陶金榮狡猾地用舌頭悄悄滑進了他的牙關,在他的口腔裏輕輕轉了一小圈,像進去跳了一小段舞蹈似的,又把舌頭收回來了。

“……”

秦思昭紅著臉,捂著自己濕潤的嘴唇,怔怔地看著她,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無奈地笑了笑,拍了拍他的側臉。

“怎麽,連魂都丟了嗎?”

“榮兒……你……還要繼續和我玩碰數嗎?”

“阿昭,你舌頭都要打結了。”

陶金榮不禁失笑,照著這個罰法,不管是玩幾局,他都會輸給她的。

他的臉紅得像個燈籠。

“榮兒……求你別說舌頭的事了……”

“那好吧,繼續來玩碰數吧。”

可這次秦思昭輸掉之後,卻沒等到她的吻。

陶金榮狡黠一笑:

“我大人有大量,這次就不罰了。”

秦思昭佯裝生氣的樣子,和她輕輕打鬧在了一起。

晚上睡覺的時候,陶金榮沒有再繼續欺負他,只輕輕問:

“我們快到了吧……”

“嗯,是快到了。”

她敏銳地發現,明明快要到目的地了,秦思昭的情緒卻變得非常低落,就如同心事重重一般,強打起精神和她笑臉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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