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第 72 章 秦思昭毫不猶豫地將那一……

關燈
第72章 第 72 章 秦思昭毫不猶豫地將那一……

秦思昭毫不猶豫地將那一茶缸的藥盡數喝了下去, 烏頭師父的臉上只掛著那種陰惻惻的冷笑,兩只眼睛如同癩蛤蟆一般鼓起來,看著他。

“原本為師看你家貧, 又無依無靠,人也聰明勤快,便願意收你為徒,結果你從我這兒拿了兩年月錢, 便一聲不吭地去科舉, 入朝為官。”

“也罷,看你中了狀元, 前途無量, 為師也高興,本以為你是功成名就了回來看為師, 結果你卻是給我灌醉了,只為了偷看那假死藥的配方!”

“罷了……罷了……真想偷師也就罷了……”

烏頭師父氣得直直吐出一口血來, 那血劍竄出了一尺之遠, 啪得一聲落在地上。

“可你費盡周章,竟然是為了一個女人!一個有夫之婦!皇帝的女人!你小子怕不是瘋了不成?”

他擦一擦嘴角的血,又換上那副陰森森的面容。

“這是我精心配置的劇毒,毒發而亡總比事情敗露後, 被皇上千刀萬剮了強。”

“秦思昭啊秦思昭, 這是為師給你的最後一課, 你若是無法在三炷香的時間內調配出解藥, 你就去死吧!若是能調配得出來, 你便出師啦。”

秦思昭捂著胸口,不停地往外嘔出血來,他用全身力氣從地上爬起來, 忍著蝕骨的疼痛。

他先是去拿了兩樣催吐的藥,擰緊了眉頭,憋著氣把藥咽了下去,直接把剛才喝下的藥連帶著血一起嘔出了大半。

嘔出來後,他便精神好了些,冷靜地開始在自己腦中檢索著。

藥有君臣佐使,恐怕這藥裏最毒的“君”便是烏頭。

烏頭師父冷笑著看著秦思昭拖著病弱的殘軀在藥架上下搜索著。

他不可能活下來。

他根本就沒在藥架上放解藥。

烏頭師父忽然瞪大了雙眼,秦思昭他竟然用了另一味劇毒的藥材!

他是想幹什麽?以毒攻毒?還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

秦思昭撐著最後一口氣,走到屏風後面,快速地脫掉了全部衣服,開始自己給自己施針。

“就算你使得鬼門十三針,也救不活自己。”

烏頭師父站在屏風的另一側,刻薄地說道。

“我早就已經把假死藥一事報告上去了,為師再也不想給你收拾爛攤子了!你就算活下來,也得等著被淩遲,師父賜你毒藥是疼你。”

“咳咳咳……”

此話一出,秦思昭像是喪失了求生意志一般,拼命地咳嗽了起來。

烏黑色的血不停地從胃裏湧上來,嗆進他的口鼻。

他癱倒在了地上,如同死屍一般。

“哼,我看你還是死了吧……”

烏頭師父冷笑。

“不……我……我不能死……”

一個微弱的聲音從碧綠屏風後面傳來,秦思昭呼吸急促,沒有放棄,用全身力氣繼續給自己施針。

他的手臂彎成一個奇怪的形狀,在針刺自己的脊背。

他把針的一頭刺進自己的指腹,又發狠生生把手臂掰斷,用另一只手控制著那只脫臼的手,給自己蒼白的脊背施針。

烏頭師父見狀氣急敗壞:

“此毒乃錐心之痛,其痛苦甚至勝過婦女生產,如此不體面,你為何非要茍延殘喘?”

他只答:

“我的命能換她的命。”

“死到臨頭還不悔改!你快點去死吧!”

烏頭師父徹底氣急敗壞,頭發散亂下來,狀若瘋癲。

“阿彌陀佛我是個閹人,真真的六根清凈,才能平心靜氣地研究藥理。我看你全是那孽根惹出來的禍害!我真該閹了你,讓你清醒清醒!徹底冷靜冷靜!”

血已經徹底浸透了他的前襟,秦思昭幾乎沒了人形,如同一個斷了線的人偶一般,搖搖擺擺地站了起來。

他靠在墻上,能動的手握住脫臼的那只手,使勁一頂,把脫臼的手臂覆位。

“你這正骨的功夫倒是不錯。”

烏頭師父的臉上似乎開了個大染缸一般,青一陣白一陣。

“我解開了。”

秦思昭吐了吐口中的血沫子,雙眼充血地看著烏頭師父。

他給秦思昭把脈,面色變了幾變,哄然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小子……不過是暫時用另一種毒把這種毒壓制住了而已,最多就只能撐一年,最後還是要塵歸塵,土歸土……我的毒可沒那麽容易解開。”

“一年就足夠了……”

秦思昭無奈地搖了搖頭。

“哼,正好你是我這毒的第一個實驗品,便留在這裏給我試藥吧,也算是替陛下行刑了。”

他虛弱地吐出最後一口黑血,側歪到地,雙眼發虛坐在地上,發出微弱的聲音:

“師父請便。”

“哼,像條死狗一樣,肖想著皇上的女人,她在宮中要什麽沒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天天地如魚得水顛鸞鳳,能看得上你這個死德行?”

“她愛我……”

烏頭師父氣得跳腳,披頭散發,狀若瘋癲。

“呸!什麽愛不愛!死不悔改!我看你就是想女人想瘋了!把主意打到天家頭上去了!膽敢和皇帝老兒的女人偷情!真應該一刀子捅破你的肚子!一棍子打斷你的三條腿!回頭下點藥給你弄成個不舉,叫你再肖想那些不該想的!”

他破口大罵後,猛地搖了搖頭,打綹子的雜亂黑發甩在了一起。

“你這小子……沒救啦……沒救啦……趕緊去死吧……”

秦思昭不語,只擦了擦嘴角的血。

若是他真變成了個閹人,是不是就能光明正大地陪在她身邊了呢?

想想似乎也挺不錯的。

………………

琮翠殿內,泠川正對著鏡子蹙眉,若是她這些日子待顧時親熱一些,秦思昭是不是就安全一點?

從前她對顧時好,只因為她喜歡他,若是對他不好,也只因為他惹惱了她。

她甚至都對著顧時撒不得謊,她如此的單純,純粹,就像一杯透明見底的白水,拿起來隨手便能盡數喝進肚裏。

所以顧時也從不憐惜,拿起便盡數喝了,喝了六年,倒是解渴。

可她現在已經學會撒謊了,她對顧時的感情竟然也已經變得不純粹了,她不再因純粹的喜好去對待顧時,而是換上了一副預制好的脈脈溫情。

也怪不得他要醋得發瘋。

可是她心裏有了別人後,顧時反而開始珍惜她,討好她了。

真是個賤骨頭。

泠川的內疚盡數平息了之後,隨即又沈浸在有秦思昭作伴的回憶之中。

金盞的敲門聲打斷了泠川的回憶。

“姑娘,外面說是有急事要通傳陛下。”

她的聲音先是放慢了,隨後又加快,恨不得一口氣把所有話全倒出來似的。

一會兒看看左,一會兒看看右,表情十分猶豫。

泠川發現她生了點皺紋,心中忽然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有什麽急事非要現在說,要不回頭再說吧”

“這……恐怕得陛下來拿主意,您是說了不算的。”

“那你先出去,回頭我再告訴他,他現在去沐浴了,不太方便吧。”

金盞轉過身,悄悄翻了個白眼,這個泠川連她都要放著,可真護食,怪不得這麽多年顧時連通房丫頭都沒有一個,可真是懼內。

“真的是要緊的急事,您快點去催催陛下吧。”

“是什麽急事?是政事上的,還是私務上的?”

她裝作一副關心的樣子,揣著手,像個賢明的皇後一般落落大方地問道。

“這……恐怕我是不太好跟您說……還是麻煩您趕緊去浴室裏催一催陛下吧……”

金盞真是左右為難。

泠川嘆了一口氣,

“好吧,那我去催一催他便是了。”

她脫了繁覆的外衣,卸下了頭上的珠翠,只穿著中衣走進了浴室。

顧時正獨自泡在浴池裏,露出寬闊結實的背部,修長如仙鶴的後頸。

他的黑發已經盡數濕了,披散下來。

本身浴池裏的蒸汽就讓空氣變得稀薄,這浴池裏的香氣更是熏得泠川的頭一陣一陣地暈,他究竟是怎麽待在這種浴室裏洗澡的,就不怕忽然窒息,暈倒過去嗎?

她只怕那要緊事與假死藥有關,便有意拖延一陣子。

“泠川。”

顧時看到她只穿著一身中衣進來,瞬間瞪大了雙眼。

“怎麽?看到我很意外嗎,難道你的浴池裏還有別的女人也能進?”

她勾著顧時的脖子,故意瞇起眼睛來,當真是媚眼如絲。

顧時因她的無理取鬧而皺緊了眉,又不禁伸手去摸她的臉頰,迷戀地看著她。

“你明知道沒有,故意刺我。”

“來親一下。”

泠川主動跟顧時接吻。

她柔情款款地把自己的雙唇覆蓋在了他的唇上,又故意松開了牙關,方便他把舌頭侵入她的口腔之中。

他自然沒有任何拒絕的可能,他身上的水珠把她身前的一片衣物都浸濕了,中衣變得半透明,露出橘紅色的肚兜。

“最喜歡你。”

一吻結束,泠川趴在他的耳畔,用輕飄飄的嗓音說道。

她的聲音既輕柔,又甜媚,就像一直小貓在他心底撓癢癢似的。

“別來勾我,我會忍不住。”

顧時的臉徹底漲紅,把手指插進她烏黑的發絲,狠狠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