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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臨別之吻(昭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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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臨別之吻(昭榮)

“泠川……”

就在她即將要與秦思昭雙唇相接的一剎那, 門外卻傳來了顧時的聲音。

他沒說什麽別的,只是叫了她的名字,可這一句簡短的話已經足夠嚇得她後退連連, 理智重回大腦。

泠川才發現,自己差點犯下了一個大錯誤,她的心臟砰砰直跳,她捂著胸口, 心有餘悸, 幸好她沒進行到最後一步。

“對不起,你忘了我吧……”

她怯怯地說道, 因羞愧而低下了頭, 她怎麽能做出這麽不理智的事呢……

她不該引誘他的,秦思昭救她是出於幼時的情誼, 還有她母親對他的恩惠,如今他救她一命, 他們兩個也算是兩清, 此生此世再無什麽牽扯。

都已經到了離別的時候,她不該再讓他多想。

她十三四歲時不過是一副假小子的模樣,能讓比她還小一歲的秦思昭對她有什麽男女方面的想法呢……

她思來想去,覺得他根本沒談情說愛過, 在這方面什麽都不懂, 對她未必就是男女之情, 她未免也太貪心不足, 無理取鬧了。

泠川越想越覺得慚愧, 忽然,下巴一熱,那顆小淚痣一下闖入了她的視線, 秦思昭的面孔瞬間放大了無數倍。

他溫熱柔軟的嘴唇生疏地覆蓋在了她的唇上,另一只手放在她的背上,把她抱得越發緊了。

秦思昭捧著她的下巴,直白生疏,略帶魯莽地吻了她。

還好她方才沒往唇上塗胭脂……陶金榮只覺理智被攪得稀亂,方寸大亂,簡直不知天地為何物。

“對不起,只有這個不能答應你。”

不知過了多久,秦思昭才把她松開,微微笑著對她說道。

他的面頰浮著一片粉色,直直連到耳朵尖上,像一片粉霞,雙眼濕漉漉的,憐愛地看著她,眸子裏盡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他的側頰上有一道黑線,是她剛剛用青黛畫的眉,無意中蹭到了他的臉上。

她怔怔地,回不過神來,只用帕子掩住了自己的唇,試圖留住這個吻。

淚水忽然掉了線,啪嗒啪嗒地奪眶而出。

秦思昭坐在鏡子前面,用袖子蹭掉了粘在他臉上的青黛,確認自己看起來沒有什麽異常。

他伸出手去,擦掉了她的眼淚。

“榮兒,有緣再會。”

他得寸進尺地吻了吻她的額頭,柔情款款地看了她最後一眼,轉過身去,頭也不回地走了。

顧時就站在外面,見秦思昭出來後,他便急匆匆地進去,二人擦肩而過。

秦思昭打包好了行李,最後低下頭去,用剪刀四四方方地裁下自己袖子上的那一小塊布料。

剪下來後,他把那四四方方的靛藍色布料展開,上面擦著一塊青黑的汙漬,那是榮兒眉上的青黛,他對著光仔細看了看,如獲至寶一般地將它疊整齊後塞到香囊裏,貼身收好。

不能再拖了,他必須快速去集聚了醫者藥師的青劑堂。

秦思昭毫不猶豫地出發了。

顧時匆匆地進了泠川的房內,他心中也知她現在心情肯定好不了哪去,便也不作聲惹她心煩。

她臥在床上,拉上了半透明的帷帳,用被子把頭蒙起來,一言不發。顧時坐在椅子上,也不叨擾她,只靜靜陪著。

終於,泠川咳嗽了一聲,顧時趕緊把茶水遞進了帷帳中。

“茶略有些涼了,你若是想喝熱的,我再命人泡一壺茶來。”

她實在沒心情和顧時說話,接過來喝了一口後,又把杯子遞給了他。

到了晚飯時候,顧時把宮廷樣式的晚飯端到了她床邊的茶幾上,上面有金銀饅頭,燕窩粥等幾樣吃食,她卻理都不理,完全沒胃口似的。

“泠川,你一時想不開,我也能理解,可是你也不能把自己弄得茶不思飯不想的……”

見泠川不肯吃飯,顧時便止不住地氣悶。

不過是因為一個秦思昭,一個連面首都算不上的野男人,她便把自己弄成這樣,真是讓他這個丈夫看了就覺得來氣。

若是他走了,泠川也會這般茶飯不思麽?還是說她得敲鑼打鼓,歡天喜地地把他送走?

他撩起她的帷帳,見她的鬢邊有了一根細小的白發,他咬了咬牙,只恨這根白發不是為他而生。

“泠川,至少吃一點吧。”

她掃了一眼茶幾上的精致菜肴,咳嗽了兩聲說:

“沒胃口。”

她把頭悶進被子裏,甕聲甕氣地說:

“顧時,你別管我,我無非也就是別扭個幾天罷了,過了這一陣兒就好了。”

“可是你現下本就身子不好,再不吃飯哪行呢?”

他見泠川還是不肯理會他,便鬧起了別扭。

“怎麽?你一個有夫之婦,倒在這裏為了個野男人遺憾上了?人家過幾年有了新生活,娶上幾房妻妾,早就忘了你是誰了,少在這裏自作多情。”

顧時見她心不在焉,六神無主的樣子,真是越想越氣。

這算個什麽事,簡直荒唐!泠川因為和情夫掰了而感到失落,結果倒是自己這個丈夫要來哄她,恐怕上下五千年都找不出這樣窩囊的丈夫。

她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淚痕。

“顧時,你別誤會,我對他沒有那方面的意思,我只是覺得愧疚,他原本是狀元,前途光明萬丈,可現在為了救我,前途盡毀,害得自己當不成官了。”

她皺著眉頭,假話說得情真意切:

“明明那日是我自己腳滑摔下去的,最後我倒沒事,反倒害得他當不成官,我只是對他愧疚而已,哪有什麽男女之情。”

“那天你摔進池子裏,當真是意外麽?”

他小心翼翼地旁側敲擊,他心底只怕她是主動求死。

“當真是意外,你放心,沒人在後面推我。”

泠川嘆了口氣。

他仔仔細細看她的眼神,覺得她確實不像是在說假話,顧時便不著痕跡地松了口氣。

泠川又不是那種因為別人對她好,她出於愧疚就會愛上對方的女人。他覺得她這番說辭也大致能說得過去。

屋子裏竄進來了一只黃鼠狼,趕出去就是,用不著因為這麽一點小插曲就毀掉整個屋子,泠川還願意和他在一起,願意給他生孩子已經很不錯了,他應該大度一些。

他的袖籠裏銀光一閃,顧時睜大眼睛,得意地笑了起來,獻寶似的看著泠川。

“你猜猜看,我袖子裏的是什麽?”

等不及泠川發話,他便迫不及待地把那支銀簪掏了出來,雙手遞到泠川的手上。

“是我娘送我的簪刀……”

泠川蒼白的臉上總算是有了一點點喜色,看著這銀閃閃的簪刀,她心底卻升起了一種負罪感……

顧時欣慰地看著她,她總算是肯從床上下來,對著鏡子,用顫抖的手指把那根簪子重新插回頭上。

她瞥見自己右邊的眉毛糊了,便用玫瑰水把帕子打濕,輕輕把眉上的青黛盡數卸了下去。

妝容盡褪後,泠川恍然地看著鏡子裏憔悴的自己,她尖尖的內眼角向下勾著,雙眼盡顯冷意,眼皮卻又因哭泣紅腫了起來。

她的眉,是為秦思昭而畫的。

肩頭一熱,是顧時站在她的後面,把雙手搭在了她的肩上。

“泠川,咱們今晚一起睡吧。”

他把下巴搭在她的脖頸上,黏糊糊地邀請著她。

“醫生不是說了嗎?這一年都不能同房,麻煩您用手解決吧。”

泠川心情不快,把臉撇到了一邊。

“我不是說這個!一起睡就是一起睡而已,我又不幹別的。”

顧時蹙眉,不滿地反駁道。

“泠川,你怎麽總是這樣想我?在你眼裏我就只知道下半身那檔子事嗎?你覺得我控制不住自己?”

他掏出一張幹凈的手帕,隨手把玫瑰水倒在上面,打濕了,一只手捏住泠川的下巴,另一只手用力地去擦拭她的嘴唇,冷笑道:

“哼,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兩個幹了什麽?我無非是看你病得可憐,他橫豎也滅不過我的次序去,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真當我是傻子麽?”

泠川皺著眉,把他的手推開,可她卻不知,自己剛剛哭過,不施粉黛的樣子,在顧時眼中卻甚是楚楚可憐。

他真恨泠川不是為他而哭,撩開她的頭發,咬了一口她的脖子解氣。

顧時聞到了她身上微弱的香氣,他確實是素得有些久,這香氣像小貓伸出毛茸茸的爪子在他心底撓了兩爪,一下把他的火給勾了起來。

他對她既渴求,又憤怒,直接單手扣住她的雙腕,把她按在了梳妝櫃上。

鏡子裏映出了一雙被欲|望支配的眼睛。

他強行捏著她的下巴,撬開她的牙關,跟她接吻,他的舌頭在她口中肆意地掠奪著,如同在標記屬於自己的領地。

她蒼白的唇被吻得紅腫起來,強行把她虧虛的氣血盡數調動,泠川微不可聞地橫了兩聲,卻結結實實地落在了顧時的耳朵裏。

她病氣凹陷的面頰偏偏飛上了一絲潮紅,唇也被吻得水光瑩瑩。

“泠川……”

他看著她的唇,實在是難耐,結結實實地在上面咬了一口。

“猜猜看,我要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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