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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夫目前犯(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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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夫目前犯(bushi)……

顧時死死咬住下唇, 血腥味彌漫了口腔,他瞪大了眼睛。

秦思昭他到底要對泠川做什麽!

他旁若無人地解開了她的衣襟,一片慘白如浮屍的皮膚就暴露在空氣中, 他將雙手覆在她胸前,用力且有規律地按壓她的胸腔。

秦思昭的袖子早已利索地高高挽起,神態頗為專註,眼中毫無半分邪念。

突然他俯下身去, 本就亂了的發髻瞬間披散下來, 遮住了他與泠川越貼越近的面頰,顧時忍不住地開始胡思亂想……他到底要對他的妻子幹什麽?

他忽然瞪大了雙眼, 他們竟然在接吻!

秦思昭竟然捏著泠川的下巴, 迫使她張開雙唇,當著他的面和泠川接吻!

“咳……咳……”

一吻之後, 泠川竟然重新恢覆了呼吸,慘白發紫的面容變得堪堪有了一些血色。

泠川還活著!失而覆得的喜悅快速地湧上顧時心頭, 剛才那一幕的沖擊力卻絲毫沒有減弱。

“秦思昭!你在對我的妻子幹什麽!”

他直接揪住了他的領子, 漲紅了雙眼質問道。

“請陛下不要誤會,對於溺水的人來說,這是標準的施救流程,醫者仁心, 病人在醫者眼中沒有男女之分。”

“咳咳……”

聽到泠川在床上痛苦的咳嗽聲, 顧時趕緊沖到她的床前。

“泠川, 你沒事吧!”

顧時現在只想緊緊地抱住泠川, 卻被秦思昭伸手攔了下來。

他只冷冷地瞥了顧時一眼, 眼神中有責怪之意。

顧時在心中冷笑,他相信他是真心想救泠川的命,施救過程中他不會起什麽別的心思, 畢竟他覬覦他的妻子也不在這一時!

“請您不要幹擾我的治療,現在情況還很危險,您不要輕易碰她。”

泠川迷迷糊糊地聽到了秦思昭的聲音,她朦朦朧朧地睜開了眼,神智尚不十分清楚。

他的面龐映入她的雙眼,他剛剛長開了的清秀面容,以他眼角那顆小痣為錨點,與她記憶中那個幼小稚嫩的孩子一下重疊在了一起。

“阿昭?”

她想要把手放在他的臉頰上,確認一下他還在這裏。

溫熱的觸感從手上傳來,她一偏頭,直直對上了顧時情緒覆雜的雙眼。

泠川瞬間嚇了一哆嗦,神智一下子清醒過來,訥訥地把手收了回來。

她現在不是陶金榮,是泠川,是顧時強求來的妻子,是皇帝強娶的皇後。

理智恢覆後,記憶也重新出現在了她的腦海,她一下子全部想了起來。

她是因假死藥失竊一事受刺激太大,才直直跌入水中,差點淹死。

如今她朝思夜想的秦思昭就站在她的眼前,她該如何向他開口解釋?

她噙著淚花,無聲啜泣著。

“泠川,你嚇壞了吧。”

顧時伸出手去,想要握住泠川的手,好好安撫她,卻被秦思昭搶了先。

他坐在她床邊,直接把她的手放在他的大腿上,專心致志地給泠川把脈。

“目前胎像不穩,需要施針。有兩種治療方案,一種是優先讓她恢覆健康,孩子可能保不住,另一種是優先保孩子,泠川可能會神智受損。陛下選哪個?”

“廢話!我若不是想救泠川!我找你來幹什麽!早把你給殺了!”

顧時的情緒激動,恨不得現在就一刀把秦思昭給斬了。

秦思昭直接動手把泠川濕透的衣衫盡數脫掉,在她的後背上施針,對那狀若癲狂的妒夫視而不見。

見他低頭專心致志地施針,顧時才反應過來。他根本不是真心在問他的意見,而是在故意試探他,挑釁他,嘲諷他。

怒氣越來越甚,可泠川現在還偏偏不能沒了他,顧時只能一味地窩火,咬碎了牙往肚子裏吞。

如果可以,他多希望自己才是全世界唯一能救泠川的人,可偏偏泠川的救星不是他,是另外一個男人。

他看見泠川無力地趴在床上,氣若游絲地說道:

“秦思昭……謝謝你救了我……”

聽見泠川叫另外一個男人的名字,顧時實在是忍無可忍,跌跌撞撞地跪趴在她的床邊,急匆匆地握住了泠川冰冷的手。

不知怎的,他不敢擡頭看她,把頭壓了下去,兩滴淚不著痕跡地掉了下來,直直沒入地毯。

“泠川,是不是有人想要害你……把你從水邊推下去了……”

他敏銳得可怕的直覺,正隱隱約約地在告訴他,泠川想要投水自盡。

她為了離開他,無所不用其極。

他不想接受這個事實,竭盡全力地在回避這種可能。

泠川想把手抽回來,又早已精疲力盡,只能任由他拉著。

她根本不想和顧時說話,索性合上了雙眼。

顧時見她雙眼一閉,瞬間嚇得冷汗直流,一聲哽咽鎖在喉嚨裏,趕緊伸手去探她的鼻息。

“陛下,病人現在身體虛弱,需要休息,這些事等她情況穩定之後再說吧。”

秦思昭語氣恭敬,直接用身子擋在了顧時和泠川之間。

“目前還有手上的幾個穴位需要施針,能否請陛下先讓一讓呢,最好還是先回避一下,人多不利於病人恢覆,而且,您的情緒實在是太激動了。”

顧時抿了抿幹澀流血的嘴唇,低著頭,像認輸了一般走了出去。

秦思昭趴在她耳畔,對著泠川小聲叮囑道:

“你現在身體虛弱,不能吃藥性刺激的藥,明白了嗎?”

泠川瞬間心領意會秦思昭是在向她叮囑假死藥一事,多日積壓的情緒一下子有了出口,沒忍住一下子哭了出來。

她的眼淚就如同這連著三天的大雨,一下把她的面頰淹沒。

“阿昭,我不小心把它弄丟了……”

他並沒有露出什麽驚異的神色,只是輕輕摸著她鬢邊的頭發,安撫著她。

“沒關系,先養病吧……”

女醫一直心情忐忑地長跪在門口,見顧時出來,連連磕頭。

她的額頭撞擊在地面上,發出砰砰的響聲。

“奴婢實在是無能為力,回天乏術,罪該萬死!娘娘送來的時候已經沒有呼吸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開始抽自己的耳光,聲音啪啪作響。

“剛才這麽危險嗎?”

顧時怔了一下,渾身打了個冷顫,皺著眉問道。

“奴婢回天乏力……無計可施……”

女醫開始抽噎。

“起來吧,她已經恢覆意識了,目前正在施針。”

她如同松了一口氣一般,一下子癱倒在地面上。

“甚好……如此甚好……那位大夫可真是妙手回春。”

女醫顫顫巍巍地站起來,抹了抹臉上的淚水,她精通婦兒身上的疾病,但不通急救,幾位男性太醫屍位素餐久了,也都沒什麽急救經驗,紛紛推諉。

片刻後,秦思昭走了出來。

“這位女醫可懂得施針麽?”

她點點頭,

“略通一些的。”

他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順手挽起散落的頭發,說道:

“我回頭給你寫幾個穴位,是補是洩都備註好,你只需按時施針便是,我去藥房抓些安胎的草藥。”

“秦大人,辛苦您了。”

她感激地看著秦思昭,他不光是救了泠川的命,也連帶著救了她的命。

秦思昭對著顧時淡然說道:

“陛下,娘娘雖然脫離了生命危險,但身體已經到了極限,能保住孩子已經非常勉強,堅決不能再同房了,至少也得等到一年後。”

顧時額角的青筋暴起,這個秦思昭以為他會自私自利到不顧泠川的身體麽……

可轉念一想,他又換上了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用炫耀的語氣說道:

“一年也實在是太久了吧……就算我能忍住,泠川也未必願意呀。有時三日一次,有時隔日一次,最久也不過七日……”

他饒有興致地品嘗著秦思昭壓抑下來的憤怒,畢竟他才是泠川唯一的丈夫,他就算再不服氣,也只能忍著。

“還請陛下務必要為娘娘的身體考慮。”

秦思昭幾乎沒給他什麽好臉色,甚至懶得假扮出恭敬的樣子,語氣生硬地說道。

“現在就由女醫貼身伺候娘娘,需要給她擦幹頭發和身體,換上幹凈的衣服和被褥,切記不能驚擾到她,不能讓她的情緒有起伏。”

他沒忍住剜了顧時一眼。

“如今娘娘身體孱弱,整個孕期都需要草藥來安胎,不敢假手於人,臣得每七日就為娘娘把脈才行。”

女醫似乎感受到了這種劍拔弩張的氛圍,縮了縮脖子。

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

她隱隱約約地猜到了什麽,但是不敢細想。

顧時挑釁一笑,點頭說道:

“甚 好,那你就先在太醫院住下吧,事情若是能辦好,重重有賞。”

秦思昭只冷笑一聲。

“多謝陛下賞識。”

見秦思昭轉身急匆匆地便去了藥房,顧時擡腳便進泠川的房間,扭頭對女醫說道:

“你來給我打下手,我要親手照顧泠川。”

那個討厭的秦思昭終於消失在了他的眼前,他終於能好好抱一抱親一親泠川。

他叫女醫拿了一床幹凈的薄被,蓋在了泠川身上,頗為輕柔地把她打橫抱起,命令女醫更換打濕了的床單。

女醫打了一盆熱水來,顧時撫摸著泠川的黑發,親手幫她把頭發洗凈,又細心地為她擦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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