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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晉江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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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晉江正版

顧時的神態輕松自然, 看起來是真的對假死藥一事一無所知。

她得瞞住了顧時,趕緊出去找青葉盤問清楚才行……

泠川剛匆匆忙忙地要從椅子上站起來,就被顧時從後方一下按住肩膀。

“你要到哪去, 怎麽這般坐立不安的?”

她的肩膀上傳來熱騰騰的觸感,顧時就貼在她的耳朵邊說話,聲音震得她後背發癢,這熱度讓泠川猛地抖了一下。

泠川馬上強迫自己深呼吸, 現在她絕對不能在顧時面前表現出一丁點的驚慌失措, 讓他起疑。

她仰起頭,扯著嘴角, 露出一個有些敷衍的笑容。

“沒什麽的。”

“你這麽焦灼不安, 怎麽會是沒什麽?”

他咬了咬泠川的耳朵尖,泠川覺得自己的耳朵上又濕又涼, 頓時心生一種煩躁,直接伸手把他推開, 連帶著半個身子都躲得遠遠的。

“快點告訴我, 到底為什麽這麽不安?”

他喋喋不休的追問讓泠川更加心煩意亂,她皺起眉頭,咬著嘴唇問:

“你真的要聽嗎?”

“當然要聽。”

顧時皺著眉,伸手捏著她的下巴。

“你昨晚太快了。”

顧時臉一紅, 辯解道:

“我沒有!我根本就沒……”

她瞥了一眼顧時, 隨口胡謅了一句, 正好能損他兩句來出氣, 誰讓他惹她心煩的。

她直接打斷他的辯解:

“沒有什麽?說清楚啊。”

顧時支支吾吾, 說不出什麽所以然來,只紅著臉低下了頭。

“總而言之,我現在不怎麽想搭理你。”

她不耐煩地站了起來。

“我自己出去走走, 別跟過來。”

她看著顧時促狹的樣子,眼珠一轉,心生一計。

“我聽聞太醫院的太醫們正在研究藥理,是不是在研究壯陽藥啊?你不會一直在悄悄吃那種東西才能勉強維持吧。”

激將法雖然土,但是管用,被泠川一激,顧時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說道:

“我可用不上那種東西……”

“當真麽?那他們神神秘秘的,在研究什麽呢?”

“我日理萬機,管不上太醫院的事!”

顧時確實不可能什麽都管,看來是真的……她現在還有機會把假死藥從太醫院那裏拿回來。

泠川因為過度焦慮,開始咬拇指的指甲,顧時把手放在她的後背上。

“怎麽,你不滿意是嗎?那你現在就給我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等生完孩子之後再說吧。女醫說了,孕期不能同房。”

她不耐煩地想把顧時這個狗皮膏藥趕緊甩掉,心中只想趕緊去問青葉把她的假死藥弄到哪去了。

只是現在顧時實在是粘人的緊,就算她說要自己出去走走,顧時也肯定會像一條狗一樣粘上來。

甩都甩不掉,真是煩死了,她只能先糊弄糊弄他。

“顧時,你死死纏著我,到底想幹什麽?”

“我就是想看看你畫的畫。”

“那我馬上就給你畫一張。”

她不耐煩地提起了毛筆,頗為不講究地使勁沾了沾墨水,又在硯臺上撚了撚。

“那樣用毛筆,你未免也太不惜物了。”

“哼,誰叫你偏要看我畫畫的。”

泠川低下頭,惡趣味地畫了一只極其抽象的長條狗,吐著舌頭,卷著尾巴,匍匐在地。

“看,這就是你。”

顧時接過宣紙,嘆了口氣說道:

“幼稚死了。”

“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學無術,我就只會畫這個。”

泠川對著他翻了個白眼。

“我休息了,你趕緊去幹點你自己的事好不好?”

“你為什麽這麽嫌棄我?”

她冷笑著瞥了他一眼,顧時頓時後悔了,還不如不問,真是自取其辱,肯定又是一大堆難聽的話等著他。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泠川卻什麽都沒說,只一味地躺在床上楞神。

她沒心思對著顧時大放厥詞,滿心都想著那假死藥的事。

就算被化驗出是假死藥,只要自己死活不把秦思昭供出來,一口咬定自己也不知道那藥是做什麽用的,最後應該也沒什麽事。

就是她的逃跑計劃徹底泡湯了而已……

這枚假死藥是她唯一的機會,一旦落空,就得一輩子和顧時捆在一起……一生一世不得喘息。

她甚至可以認命,可到時候秦思昭會怎麽想她?

一個不守約定,三心二意的人。

他千裏迢迢地考進京,從未放棄過她,他為了她已經拿出了十二分的勇氣和決心,她唯獨不想臨陣脫逃,讓他失望。

真是……造化弄人。

泠川自嘲地笑了笑。

如今只剩下六天,再睡一覺,又縮水成了五天。

若是不能在這五天之內把假死藥拿回來,她只能白白辜負秦思昭豁出性命的一片好心,最終還是支離破碎的結果。

她先是覺得對秦思昭愧疚難當,後悔自己把那枚最重要的藥丸放置得太隨便,不停責怪自己的疏忽大意。

隨後,泠川又一下來了精神,反正還剩五天,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在這五天裏,她說什麽都要拼盡全力把那藥丸拿回來。

既然他都已經為了她幹了這種殺頭的死罪,那她難道就不能為了他再多勇敢一點嗎。

她不知過了多久,顧時躺在她的身邊,親密地抱著她。

他的體溫籠著她,她心裏卻全是另外一個男人。

泠川心想,原來這就叫做同床異夢。

她摸了摸顧時的臉頰,若是只剩下幾天,那她還能樂意哄哄他,可若是要跟他過一輩子,那她現在就想原地升天,求阿娘帶她走吧。

“泠川,你想不想同我一起去行宮歇半個月?”

“你瘋啦,我懷了孕,哪受得了路途顛簸。”

泠川趕緊找個理由拒絕顧時的提議,可真是嚇了她一跳,若是被帶走去行宮,那假死藥必定要找不回來了。

“可我看你每天走來走去挺精神的。”

“我娘說了,懷孕的時候多走一走沒事,就是不能吃太多,也不能坐太久的馬車。再說行宮勞民傷財,一年還住不上幾回,趕緊拆了換點銀子得了。”

“財政還沒虧空到那個程度,這個你倒不必擔心。”

泠川懶得跟他瞎扯,直接一翻身背對著他裝睡。

裝著裝著,泠川便真的睡著了。

她做了一個頗為古怪的噩夢。

她低頭,發現自己站在一個半徑只有一步之寬的圓圈裏,外面是一片黑暗虛無。

圓圈內許多齊腰高的月季圍繞著她,月季越長越高,帶刺的枝條纏繞到了她的脖頸上,刺得她渾身無力。

這個時候,顧時就站在她的面前。

隨後這個夢的色彩猛地變了,一下變成了一個濕漉漉的夢。

顧時對著她伸出了手。

“我好痛!快點停手!把這些枝條砍掉!”

他充耳不聞,只繼續著身下的動作。

泠川覺得自己的臉上一片濕,伸手一抹,是紅色的血。

月季的刺在她的身上開出了許多渾圓的口子,她像是被紮成了一個篩子,渾身上下汩汩冒血。

“顧時!你沒看到我在流血嗎!放開我!”

她憤怒又歇斯底裏地吼叫著。

他依舊充耳不聞。

“顧時……求你了……饒過我吧……”

她的聲音變成了求饒的慘叫。

“啊!”

泠川驚醒,伸手摸了摸自己濕漉漉的臉,舉起手一看,是透明的淚水。

還好不是血……那只是一個噩夢。

她松了口氣,又陷入了一種莫名其妙的悲傷。

連一個噩夢都能把她嚇得直哭,可真是沒出息。

她瞇起眼,憤怒地審視著在一旁熟睡的顧時,就是這個人在夢裏害慘了她。

簡直該打。

她直接一腳踹向顧時的膝蓋窩處,就當是給夢裏無助的自己出一口惡氣。

“你幹什麽!”

顧時迷迷糊糊地挨上了一腳,低聲地抗議著自己的不滿。

泠川覺得自己確實是有些無理取鬧,便大發慈悲地放過了他。

“睡吧,我消氣了。”

得到泠川的許可,顧時翻了個身,抱住泠川,繼續睡了。

為了報覆她的那一腳,他直接枕在了她的肩膀上睡,他骨架大,個子又高,體重擺在那,泠川覺得自己的肩膀上簡直壓了個秤砣。

他的頭發絲絲的刺著她的脖子,又沈又癢,甚是惱人。

泠川忍不住推開了他,可她越是推,他就越抱得緊了些。

簡直喘不過氣,就像夢裏的那纏身的月季一樣。

泠川轉念一想,這一腳他挨得可真是不冤。

“別動,讓我抱一會兒。”

他在泠川的耳畔輕聲說道,伸手去摸她的臉頰,順道撫過她的嘴唇。

“松開,我要睡覺!”

泠川狠狠地咬了他的手一口,顧時吃痛,只能把手縮了回去。

“你就這麽討厭我嗎?”

“你知道你自己有多沈嗎?”

“你嫌我胖?我最近明明在飲食上克制得很,甚至還清減了些呢。”

“我說沈就是沈!松開我!”

他被泠川毫無理由的指責一下子氣醒了,伸手就匆匆去解自己的中衣。

“給你看,我根本就不胖,你沒看到我的小腹這裏還有很清楚的線條嗎?這都是我克制飲食,又勤加鍛煉的成果。”

泠川一眼都懶得看,撇過臉去。

“黑燈瞎火的,看不清。”

他拽著她的手去摸他的腹肌,委屈道:

“不帶你這麽冤枉人的,看不清總能摸到吧,我根本就不胖!而且,我都是為了你才節制飲食的。”

泠川忽然臉一紅,把手縮了回來。

“大半夜的,你不睡覺耍什麽瘋?真是輕狂。”

顧時有些尷尬,背對著她躺下。

“睡覺吧,總之我根本不胖。”

過了一會兒,顧時的呼吸變得平穩,泠川卻根本無法入睡。

她隨手披上了顧時的外套,下了床,走到門口去,外面只有一個小宮女當差。

“娘娘……早上風涼,您起這麽早做什麽……”

“青葉在哪?”

泠川問道。

“青葉姐姐昨天晚上就已經休假回家了,她是最勤勉的,已經一年都沒休過假了。”

泠川低低地罵了句臟話,咬住了下唇。

她什麽時候休假不好,偏偏要挑這個時候。

“我再問你,她有沒有拿著什麽東西去過太醫院?”

“奴婢不知!青葉姐姐平常不喜歡和我們說話……說實話,奴婢害怕她……”

泠川心想,若是青葉把藥送去太醫院化驗倒是還好……悄悄要回來便是了。

但如果不是她送去的,她就真的一丁點線索都沒有了,泠川越想越覺得害怕。

沒辦法,事已至此,她顧不上是否會驚動顧時,只能趁他上早朝的時候去太醫院刨根問底地把事情問個清楚。

泠川只知道他日理萬機,忙得很,她賭他根本不會去過問太醫院的事。

忽然,腹中一陣咕嚕嚕的響聲傳來,泠川覺得腹中空空,這幾天吃不好睡不好,精神幾乎被幹,便隨口命小宮女去給她拿些點心來吃。

吃完後,便到了顧時該準備上早朝的時間了。

她皮笑肉不笑地裝出一副溫柔模樣,走到他的眼前,親手服侍他穿衣。

“泠川,今日是怎麽了。”

說實話,泠川生氣顧時會害怕,泠川溫柔顧時會直接陷入不安和恐慌。

如果她不是做了什麽虧心事的話,是不可能對他這麽溫柔的,顧時心裏一清二楚。

“昨晚做了個噩夢,夢裏你簡直不是個人,我氣醒了便踹了你一腳。踹完了才覺得自己實在是無理取鬧,便伺候你一次,哄哄你一下。”

他貼在她耳邊,帶著幾分揶揄地說:

“你細說,在你夢裏,我究竟是怎麽不是個人?”

泠川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一甩手,他的腰帶直接掉在了地上。

“哼,你挨揍不冤,我不管你了,你自己穿去吧。”

顧時笑著把衣服穿好,從後方抱住她,親了一口她的側臉。

“我先去上朝,等我回來後你再跟我細說吧,你可得好好給我講講你的夢。”

泠川看著他的背影,確認了他已經動身去上朝,扭頭就急切地去了太醫院。

她匆匆推開大門,大聲問道:

“我的宮女青葉前些日子送來了一枚藥丸來化驗,現在那藥丸去哪了?我命令你們,快點把那藥丸給我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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