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1[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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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1
「番外27：耳機」
耳機壞了。
正在做實驗的顧靜手一停，下垂的眼睫盯著手裏的數據，拿著筆的左手在紙上頓住。降噪功能消失，周圍的一切湧進耳朵。
顧靜放下筆，眉頭微微皺起。
她擡手取下耳機，晃了晃，又拿起手機。
藍牙顯示不連接。
放進盒子裏，顯示燈不亮。
這是剛充過電的耳機，就這麽罷工了。
顧靜無聲呼出一口氣。
家裏的耳機都是人手一個。
顧寧的、雲澈的、顧靜的。
基本用了幾年都沒罷工，所以家裏除了立體式的，沒有多餘的耳機。所以當手裏的壞了，顧靜一個都找不到能臨時用的。
顧靜劃開手機，打開商城，隨著頁面的加載，她手指停在頁面毫厘處，幾秒後，她果斷關了手機，從實驗室出去。
線上發貨等不及，只能去線下買。
顧靜拉開車門，坐進去，眼睛不知道怎麽一瞟，就註意到旁邊放著的一個白盒子。
顧靜拿起來。
她的車這兩天壞了，開個跑車來學校又實在招搖，所以就開了顧寧的車來，顧寧這兩天南下陪著上面的人南巡去了，這車沒掛政-府牌照，在家沒人開，顧靜猶豫了會兒，拿起手機給顧寧發了條信息。
然後拉開車門，拿著耳機盒子回了實驗室。
顧寧是一周後回來的。
回來後看到臥室的床頭桌上放著的白盒子，想起顧靜給他發的信息。
應該是顧靜還回來的。
顧寧沒在意。
晚上雲澈和顧寧洗完澡一起從浴室出來，雲澈渾身水汽，嘴細看有些紅腫，他在床邊坐下，顧寧給他倒了杯水，他接過。
顧寧臨時處理公務，雲澈坐在床邊喝水。雲澈晚上有聽正念的習慣，順手拿起了耳機，也沒看誰的，打開後發現兩只顏色不一樣。
一白一綠。
雲澈楞住了。
因為顧寧和他的耳機都是白色。
雲澈拿起耳機，翻到底部，上面清晰的刻著Ning。但耳機卻不是顧寧的。
雲澈坐在床上有幾秒沒說話。
是沈默。
他緩慢地擡起眼睛，視線朝坐在沙發上看平板的人看過去。
“顧寧，”他出聲，目光看著沙發上的人，顧寧擡頭，“怎麽了？”
“你……拿錯了別人的耳機嗎？”
顧寧註意到雲澈的目光有些不對，有幾秒和雲澈對視，平靜的目光讓人有些心驚。雲澈心裏浮現出不好的念頭，而顧寧也猜到雲澈在想什麽。
顧寧放下平板站起身，他拿起床頭的耳機盒子，前後翻轉，這是他的耳機盒，下面刻著Ning。
“是我的耳機盒，但耳機不是我的。”
說話間，耳機裏面傳來聲音。
-還是會想你還是會怪你
怪你輕而易舉瀟灑抽離
曾在我懷裏看著我撒嬌的你
慢一秒接電話都會生氣的你-
還是DJ版。
雲澈眉心一跳，顧寧也沈默了。
太超前的歌曲，不是顧寧的風格。
他想起幾天前顧靜的信息。
“這是顧——”
話還沒說完，房門就被敲響了。
“哥，你睡了嗎？”顧靜的聲音傳來。
顧寧和雲澈的目光同時看過去。
“顧靜的耳機前兩天壞了，給我發信息先用我的，估計買了新的拿錯了。”
顧寧收回目光解釋，他從雲澈的手裏取過耳機。說了聲“進來吧。”
門外的人推開門。
“哥，我好像拿錯耳機了，你看看你耳機盒裏有沒有一只雲山綠的耳機。”顧靜走進來，尖銳的眼睛立馬看到顧寧手裏耳機，“哎對對對，就那個。”
顧靜穿著睡衣，沒註意到雲澈和顧寧之間的氣氛不太對。
顧寧也沒解釋，把耳機還了回去。
“你另一只耳機呢？”顧寧不著痕跡地問，顧靜從耳朵上取下來，“喏，這裏呢。”
說著顧靜把顧寧那只白色的還給顧寧。
“嗯。去睡覺吧。”
“好。”顧靜從顧寧手裏接過耳機，“那我走了，雲老師晚安。”
門關上。
顧寧把屬於他的耳機放進盒子。
雲澈無聲松了口氣，脊背都冒了層冷汗。
“我都被嚇到了。”
“不會的。”顧寧彎腰放好耳機，“雲老師要相信，以我敏銳和有條不紊的工作能力，如果想在外有些什麽，是絕對不會讓你發現的。”
雲澈緩緩呼出一口氣，替他說了下去。
“但如果你想，你會快速離婚，或者說清楚你不愛了，然後你會處理好一切，如果我不滿意，那麽我只會成為你眼裏的麻煩，而你，”雲澈頓了頓，“只會解決麻煩。”
“但。”顧寧出聲。
“但你不會那樣做。”雲澈很輕的笑，“你這輩子最過最瘋，最和欲望有關的事情就是和李宴爭，我不信，你會為了這點東西，妥協，給自己弄進麻煩和一身臟裏，這不是你的性格會做的事情。”
“所以，雲老師在緊張什麽？”顧寧偏頭探問，兩雙眼睛對上，是對彼此最深的了解。
“我緊張是因為怕你掉智，而我再改嫁，很麻煩。”
雲澈到底愛顧寧什麽呢？
愛是一種感覺，愛是一種第一眼所見的恒定，是一種幹凈，是一種纖塵不染。如果幹凈不再，顧寧不再自重，那麽雲澈也不會再多看顧寧。
雲澈知道自己愛顧寧什麽，也不希望顧寧把自己輕易丟掉。
“掉智倒不會，但雲老師還是要把我看緊點。”
“為什麽？”
“因為這樣雲老師就沒空看別人了。”
雲澈一楞，沒忍住笑出聲。
過了幾天，顧靜上課摸魚，手機刷INS。旁邊傳來奇怪的聲音。
嗯嗯啊啊的。
顧靜朝旁邊斜視一眼。
覺得這位同學該換個耳機了，漏音了。
顧靜也沒提醒，只是拿出耳機戴上。
耳機裏響起“幾百遍重覆了幾百遍”的聲音，不知怎得，忽然想起前兩天早上在走廊上碰見顧寧，顧寧問她。
“最近有什麽不順心？”
“沒有啊。”顧靜道。
“嗯，那就好。”
顧靜八竿子打不著，有些摸不著他哥的話。
兩個人一起下樓，顧靜看到顧寧黑色口袋微鼓的部分。
“哥，你平時聽歌嗎？”
“偶爾。”
“我很好奇，你這樣的人，車載音樂除了正念會聽什麽。”
顧寧沒回答。
某天晚上顧寧接雲澈下班，雲澈還沒從實驗室裏出來。顧寧靠在車上，取下耳機戴上。
音樂滑入廣袤夜晚，顧寧雙手插兜，微低頭。
夜風湧起，吹起他的頭發。
You're so hypnotizing
你如此令人著迷
Could you be the devil
你可能變成惡魔
Could you be an angel
你可能變成天使
You're from a whole 'nother world
你來自不同的世界
A different dimension
一個完全不同的時空
Kiss me' k-k-kiss me
Take me' t-t-take me
Wanna be your victim
我願做你的犧牲品
Ready for abduction
準備好被你拐走
心有靈犀一般，顧寧擡起頭。夜風驟然蕩起，蕩過城市天空，嘩然吹起黑發，兩雙眼睛隔著馬路對上。
讓人想起某個落雨的午後，偶然播放的純音樂落下，顧寧的有線耳機開始播放那首他最常聽的英文歌。
我的男孩你像外星人
你的觸感如此不同
是超自然的
地球外的
你如此的勾魂攝魄
讓人心甘情願走出天臺的黑暗
帶我走向與眾不同的世界
至此成為我未來式的情人
顧寧從倚靠的車上離開，唇角微勾了下，他目視雲澈穿過馬路，來到自己面前。
“下班了。”
“嗯。”雲澈看到顧寧的白色耳機，“在聽什麽？”
最後一個迷人攝魄的音節落下，顧寧摘下耳機。
“沒什麽，純音樂。”
顧寧拉開車門，“雲老師有什麽喜歡聽的音樂嗎？”
雲澈想了下，說道，“和你重逢的那段時間會聽Bleeding Love，現在倒沒有什麽喜歡的，不過最近在聽Downtown。”
“怎麽了，顧寧。”
“Down、town.”顧寧念著這個歌曲的名字，笑了下，“沒事。”
第二天顧寧和陳景見面，拉開車門坐進去，滑入的音樂讓陳景楞了，眼神微妙。
顧寧擡手關掉音樂。
陳景怎麽說也去國外留過學，不是捐樓去的，正兒八經考的，所以能聽懂英文歌的意思。
但他沒懂顧寧好端端的關什麽。
顧寧淡聲：“暗示意味太強了，不適合我和你。”
陳景：“……”
“確實，”陳景道，“畢竟我們的交情還沒到相看兩不厭，往床上去的地步。”
這次輪到顧寧沈默了。
“你知道就行。”
後來某一天，他們出去聚會，顧寧的耳機放在桌子上，陳景聊起來高中時候顧寧總是愛答不理的高冷的慢熱，實際上耳機裏裝的全都是“外冷內熱”。
雲澈勾了個“嗯？”
“他聽什麽？”雲澈問。
陳景笑了笑，拿起手機，打開軟件輸了一個歌名，隨後點擊外放。
“你自己聽。”
當重金屬的節拍配上驚艷張力的歌詞，宛如揭開了神秘的面紗，面紗之後是一個全新的世界。
雲澈驀得笑了。
“如果顧寧的耳機裝的是這個，那麽我絲毫不感到意外。”雲澈笑了笑，“我打賭顧寧現在還會聽。”
陳景讚同地點頭，“確實，畢竟顧寧長的端正人玩的花，就喜歡來點不一樣的反差。”
雲澈笑了笑。
“我以為你會說顧寧長情。”
陳景風流的笑出聲，“他是長情，不長情也和你走不到今天啊。”
“不過說起來上次我見顧寧，他聽了一首和他不太符合的歌，不知道還以為他想跟我幹什麽呢。”陳景自己都笑了。
說著顧寧回來了，話題就換了別的。
但顧寧的寥寥幾首的歌單裏多了一首歌。
這首歌幫他了解雲澈，了解那人看他的目光為什麽從始至終都沒有變過。
熱烈、純粹、此生不改。
還有……好似永遠都對他有欲望。
顧寧笑了笑。
有人曾問他，為什麽和雲澈結婚那麽久，兩個人還能難舍難分，全憑顧寧一腔理智沒厭過？
顧寧的回答是，大概長情也離不開合拍的x生活，看到那人就想與之親密與之擁抱，心跳不受控制快的不能自已，能怎麽辦呢？
顧寧想，愛情不受理智控制，變成了本能，滲入顧寧的生活，宛如一日三餐，顧寧也戒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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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機壞了。
正在做實驗的顧靜手一停，下垂的眼睫盯著手裏的數據，拿著筆的左手在紙上頓住。降噪功能消失，周圍的一切湧進耳朵。
顧靜放下筆，眉頭微微皺起。
她擡手取下耳機，晃了晃，又拿起手機。
藍牙顯示不連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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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剛充過電的耳機，就這麽罷工了。
顧靜無聲呼出一口氣。
家裏的耳機都是人手一個。
顧寧的、雲澈的、顧靜的。
基本用了幾年都沒罷工，所以家裏除了立體式的，沒有多餘的耳機。所以當手裏的壞了，顧靜一個都找不到能臨時用的。
顧靜劃開手機，打開商城，隨著頁面的加載，她手指停在頁面毫厘處，幾秒後，她果斷關了手機，從實驗室出去。
線上發貨等不及，只能去線下買。
顧靜拉開車門，坐進去，眼睛不知道怎麽一瞟，就註意到旁邊放著的一個白盒子。
顧靜拿起來。
她的車這兩天壞了，開個跑車來學校又實在招搖，所以就開了顧寧的車來，顧寧這兩天南下陪著上面的人南巡去了，這車沒掛政-府牌照，在家沒人開，顧靜猶豫了會兒，拿起手機給顧寧發了條信息。
然後拉開車門，拿著耳機盒子回了實驗室。
顧寧是一周後回來的。
回來後看到臥室的床頭桌上放著的白盒子，想起顧靜給他發的信息。
應該是顧靜還回來的。
顧寧沒在意。
晚上雲澈和顧寧洗完澡一起從浴室出來，雲澈渾身水汽，嘴細看有些紅腫，他在床邊坐下，顧寧給他倒了杯水，他接過。
顧寧臨時處理公務，雲澈坐在床邊喝水。雲澈晚上有聽正念的習慣，順手拿起了耳機，也沒看誰的，打開後發現兩只顏色不一樣。
一白一綠。
雲澈楞住了。
因為顧寧和他的耳機都是白色。
雲澈拿起耳機，翻到底部，上面清晰的刻著Ning。但耳機卻不是顧寧的。
雲澈坐在床上有幾秒沒說話。
是沈默。
他緩慢地擡起眼睛，視線朝坐在沙發上看平板的人看過去。
“顧寧，”他出聲，目光看著沙發上的人，顧寧擡頭，“怎麽了？”
“你……拿錯了別人的耳機嗎？”
顧寧註意到雲澈的目光有些不對，有幾秒和雲澈對視，平靜的目光讓人有些心驚。雲澈心裏浮現出不好的念頭，而顧寧也猜到雲澈在想什麽。
顧寧放下平板站起身，他拿起床頭的耳機盒子，前後翻轉，這是他的耳機盒，下面刻著Ning。
“是我的耳機盒，但耳機不是我的。”
說話間，耳機裏面傳來聲音。
-還是會想你還是會怪你
怪你輕而易舉瀟灑抽離
曾在我懷裏看著我撒嬌的你
慢一秒接電話都會生氣的你-
還是DJ版。
雲澈眉心一跳，顧寧也沈默了。
太超前的歌曲，不是顧寧的風格。
他想起幾天前顧靜的信息。
“這是顧——”
話還沒說完，房門就被敲響了。
“哥，你睡了嗎？”顧靜的聲音傳來。
顧寧和雲澈的目光同時看過去。
“顧靜的耳機前兩天壞了，給我發信息先用我的，估計買了新的拿錯了。”
顧寧收回目光解釋，他從雲澈的手裏取過耳機。說了聲“進來吧。”
門外的人推開門。
“哥，我好像拿錯耳機了，你看看你耳機盒裏有沒有一只雲山綠的耳機。”顧靜走進來，尖銳的眼睛立馬看到顧寧手裏耳機，“哎對對對，就那個。”
顧靜穿著睡衣，沒註意到雲澈和顧寧之間的氣氛不太對。
顧寧也沒解釋，把耳機還了回去。
“你另一只耳機呢？”顧寧不著痕跡地問，顧靜從耳朵上取下來，“喏，這裏呢。”
說著顧靜把顧寧那只白色的還給顧寧。
“嗯。去睡覺吧。”
“好。”顧靜從顧寧手裏接過耳機，“那我走了，雲老師晚安。”
門關上。
顧寧把屬於他的耳機放進盒子。
雲澈無聲松了口氣，脊背都冒了層冷汗。
“我都被嚇到了。”
“不會的。”顧寧彎腰放好耳機，“雲老師要相信，以我敏銳和有條不紊的工作能力，如果想在外有些什麽，是絕對不會讓你發現的。”
雲澈緩緩呼出一口氣，替他說了下去。
“但如果你想，你會快速離婚，或者說清楚你不愛了，然後你會處理好一切，如果我不滿意，那麽我只會成為你眼裏的麻煩，而你，”雲澈頓了頓，“只會解決麻煩。”
“但。”顧寧出聲。
“但你不會那樣做。”雲澈很輕的笑，“你這輩子最過最瘋，最和欲望有關的事情就是和李宴爭，我不信，你會為了這點東西，妥協，給自己弄進麻煩和一身臟裏，這不是你的性格會做的事情。”
“所以，雲老師在緊張什麽？”顧寧偏頭探問，兩雙眼睛對上，是對彼此最深的了解。
“我緊張是因為怕你掉智，而我再改嫁，很麻煩。”
雲澈到底愛顧寧什麽呢？
愛是一種感覺，愛是一種第一眼所見的恒定，是一種幹凈，是一種纖塵不染。如果幹凈不再，顧寧不再自重，那麽雲澈也不會再多看顧寧。
雲澈知道自己愛顧寧什麽，也不希望顧寧把自己輕易丟掉。
“掉智倒不會，但雲老師還是要把我看緊點。”
“為什麽？”
“因為這樣雲老師就沒空看別人了。”
雲澈一楞，沒忍住笑出聲。
過了幾天，顧靜上課摸魚，手機刷INS。旁邊傳來奇怪的聲音。
嗯嗯啊啊的。
顧靜朝旁邊斜視一眼。
覺得這位同學該換個耳機了，漏音了。
顧靜也沒提醒，只是拿出耳機戴上。
耳機裏響起“幾百遍重覆了幾百遍”的聲音，不知怎得，忽然想起前兩天早上在走廊上碰見顧寧，顧寧問她。
“最近有什麽不順心？”
“沒有啊。”顧靜道。
“嗯，那就好。”
顧靜八竿子打不著，有些摸不著他哥的話。
兩個人一起下樓，顧靜看到顧寧黑色口袋微鼓的部分。
“哥，你平時聽歌嗎？”
“偶爾。”
“我很好奇，你這樣的人，車載音樂除了正念會聽什麽。”
顧寧沒回答。
某天晚上顧寧接雲澈下班，雲澈還沒從實驗室裏出來。顧寧靠在車上，取下耳機戴上。
音樂滑入廣袤夜晚，顧寧雙手插兜，微低頭。
夜風湧起，吹起他的頭發。
You're so hypnotizing
你如此令人著迷
Could you be the devil
你可能變成惡魔
Could you be an angel
你可能變成天使
You're from a whole 'nother world
你來自不同的世界
A different dimension
一個完全不同的時空
Kiss me' k-k-kiss me
Take me' t-t-take me
Wanna be your victim
我願做你的犧牲品
Ready for abduction
準備好被你拐走
心有靈犀一般，顧寧擡起頭。夜風驟然蕩起，蕩過城市天空，嘩然吹起黑發，兩雙眼睛隔著馬路對上。
讓人想起某個落雨的午後，偶然播放的純音樂落下，顧寧的有線耳機開始播放那首他最常聽的英文歌。
我的男孩你像外星人
你的觸感如此不同
是超自然的
地球外的
你如此的勾魂攝魄
讓人心甘情願走出天臺的黑暗
帶我走向與眾不同的世界
至此成為我未來式的情人
顧寧從倚靠的車上離開，唇角微勾了下，他目視雲澈穿過馬路，來到自己面前。
“下班了。”
“嗯。”雲澈看到顧寧的白色耳機，“在聽什麽？”
最後一個迷人攝魄的音節落下，顧寧摘下耳機。
“沒什麽，純音樂。”
顧寧拉開車門，“雲老師有什麽喜歡聽的音樂嗎？”
雲澈想了下，說道，“和你重逢的那段時間會聽Bleeding Love，現在倒沒有什麽喜歡的，不過最近在聽Downtown。”
“怎麽了，顧寧。”
“Down、town.”顧寧念著這個歌曲的名字，笑了下，“沒事。”
第二天顧寧和陳景見面，拉開車門坐進去，滑入的音樂讓陳景楞了，眼神微妙。
顧寧擡手關掉音樂。
陳景怎麽說也去國外留過學，不是捐樓去的，正兒八經考的，所以能聽懂英文歌的意思。
但他沒懂顧寧好端端的關什麽。
顧寧淡聲：“暗示意味太強了，不適合我和你。”
陳景：“……”
“確實，”陳景道，“畢竟我們的交情還沒到相看兩不厭，往床上去的地步。”
這次輪到顧寧沈默了。
“你知道就行。”
後來某一天，他們出去聚會，顧寧的耳機放在桌子上，陳景聊起來高中時候顧寧總是愛答不理的高冷的慢熱，實際上耳機裏裝的全都是“外冷內熱”。
雲澈勾了個“嗯？”
“他聽什麽？”雲澈問。
陳景笑了笑，拿起手機，打開軟件輸了一個歌名，隨後點擊外放。
“你自己聽。”
當重金屬的節拍配上驚艷張力的歌詞，宛如揭開了神秘的面紗，面紗之後是一個全新的世界。
雲澈驀得笑了。
“如果顧寧的耳機裝的是這個，那麽我絲毫不感到意外。”雲澈笑了笑，“我打賭顧寧現在還會聽。”
陳景讚同地點頭，“確實，畢竟顧寧長的端正人玩的花，就喜歡來點不一樣的反差。”
雲澈笑了笑。
“我以為你會說顧寧長情。”
陳景風流的笑出聲，“他是長情，不長情也和你走不到今天啊。”
“不過說起來上次我見顧寧，他聽了一首和他不太符合的歌，不知道還以為他想跟我幹什麽呢。”陳景自己都笑了。
說著顧寧回來了，話題就換了別的。
但顧寧的寥寥幾首的歌單裏多了一首歌。
這首歌幫他了解雲澈，了解那人看他的目光為什麽從始至終都沒有變過。
熱烈、純粹、此生不改。
還有……好似永遠都對他有欲望。
顧寧笑了笑。
有人曾問他，為什麽和雲澈結婚那麽久，兩個人還能難舍難分，全憑顧寧一腔理智沒厭過？
顧寧的回答是，大概長情也離不開合拍的x生活，看到那人就想與之親密與之擁抱，心跳不受控制快的不能自已，能怎麽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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