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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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顧寧的瞳孔是黑色的，專註地看人時總能讓人沈浸其中，當他只註視一個人的時候，那片黑色的海像是要把人包圍其中。
雲澈被這雙眼睛望著，一瞬間竟不知作何反應。他不是多情的人，或是說，他習慣了主動，喜歡把節奏控制在自己手裏，一旦這樣的節奏被帶走，那麽他會短暫的陷入遲鈍。
尤其是面對顧寧。
他遲鈍的徹底。
像是放下了所有的防備和偽裝，一瞬間落得幹幹凈凈。
雲澈不自然地垂下眼睛，“你——”話還未說完，顧寧的吻就落了下來。
唇片相碰的瞬間，像是在雲澈不安跳動的心上落了滴雨，一瞬間撫平了雲澈一直的躁亂。顧寧輕輕吻著他，吻他的唇片，吻他的嘴角，撬開他的唇齒，去勾他的舌尖。
這個吻來的輕柔，雲澈後知後覺地感受著顧寧的氣息，像是風、又像是雨，更像是飄然而落的雪，安撫著他的情緒。
雲澈仰起頭，回吻了上去。
唇齒交纏，雲澈被人攬在懷裏，隨後身下一輕，轉身被放到了身後的桌子上，顧寧的吻逐漸激烈，雲澈開始喘不上氣，親吻帶來的涎水被扯成銀絲甚至來不及吞咽，雲澈的眼尾掛上一抹薄紅。
“雲老師，別勾我了，成嗎？”顧寧抵著雲澈的額頭，聲音裏帶了點喑啞，黑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雲澈。
雲澈被他吻的嘴唇發紅，烏黑的睫毛往下垂著，上面掛著幾滴晶瑩的淚珠。
雲澈喘著氣，調整著自己混亂的呼吸，甚至不敢去看顧寧的眼睛。
“顧寧，你……你……”雲澈胸膛起伏，組織著語言想去指責面前的人，但他想了好一會兒，都不知道從何開口。
說要吻他，征求他意見的是顧寧，他一句話也沒說，什麽都沒做，被說勾引的也是顧寧。
雲澈怎麽不知道眼前的人什麽時候這麽會撩撥人了。
顧寧看雲澈氣惱的樣子，又低下頭親了親雲澈的鼻尖，哄道：“好，你沒勾我，是我在勾你。”顧寧嘴角揚起一個弧度，眼底一片溫柔，“是我想親你，我想欺負你。”
顧寧擡手勾起雲澈的下巴，讓人正視著自己，說出他從來這裏就一直想說的一句話，他說：
“雲澈，我很想你。”
顧寧和很多人調過情，只要他願意，他可以給很多情人一場虛假的美夢。但他也可以隨時抽身的徹底。只是面對身前的人，顧寧說出的每一句，都好似含有了他自己也不懂的幾分真心。
他從未想過誰，在和雲澈分開這一段時間，他甚至沒想過雲澈這個名字，那晚的□□對他而言，不過和簡簡單單睡了一覺沒什麽區別，可當他站在這裏，望著雲澈的背影，看著雲澈清冷卻帶了幾分破碎感的臉時，顧寧忽然覺得自己很想這個人。
這是一種連他都難以解釋的情感。
而這句話帶來的沖擊力好似對雲澈更大，他直直地楞在了那裏，看向顧寧的眼睛，震驚裏帶了點顧寧看不懂的悲怮。
許久，雲澈眨了下睫毛，輕聲道：
“嗯。我也想顧寧。”
聽到這句話的顧寧笑了出來。
“你好乖啊——寶寶。”顧寧捏了捏雲澈發紅的耳尖，笑道。
雲澈好似被這個稱呼燙了一下，下意識偏頭往後躲。
“別……別這樣……”雲澈經歷過情事，也聽過很臟的dirty talk，但面對顧寧這樣的調情，他卻幹凈的像是一張白紙，顧寧隨便一句話，就能讓他青澀的像是初經人事一樣。
顧寧看著面前一撩臉就紅的雲澈，跟那天晚上大著膽子勾引他的人，簡直判若兩人。顧寧覺得有趣極了。
“下午有課嗎？”顧寧道，“帶你出去走走。”
山間的雨和城市的不同，順著盤山公路一路向上開，林間別墅坐落山頂，雲澈從車上下來，站在全景玻璃門前，一眼望盡整個別墅。
顧寧停好車，走到雲澈面前，在密碼鎖上輸入密碼，嘀的一聲，顧寧拉開門。
“你平常都住在這裏？”雲澈換上拖鞋，偏頭問。
“不常來。”顧寧道。
“感興趣自己去轉轉，我去看看狗。”
雲澈點點頭。
顧寧的別墅裝的很奢華，是高層設計，分了兩層，其中一整面是書墻。整個客廳大約四百多平，沙發處鋪著灰色的地毯，純黑色的沙發放著幾個靠枕，在沙發邊緣放著一本書。
是毛姆的《面紗》
雲澈拿起書，翻開第一頁。
我對你不抱什麽幻想，
我知道你愚蠢、輕浮、沒有頭腦，
但是我愛你。
我知道你的目標和理想既庸俗又普通，
但是我愛你。
我知道你是二流貨色，
但是我愛你。
鋒利遒勁的字跡，鐵畫銀鉤般行走在扉頁，和顧寧溫潤的外表相差甚多，但字字確如顧寧，字字愛你，字字清晰。
顧寧，有愛的人嗎？
雲澈被自己心裏的想法嚇了一跳。捧著書的手抖了一下，書毫無預兆地掉落在地，在安靜的客廳發出悶重的聲響。
雲澈的手不自覺的收緊，他閉了閉眼，壓下心頭對他而言可怕的想法，彎腰把書撿起，隨後重新放在沙發上，就像這一切從未發生過一樣。
沒過多久，不遠處傳來一人一狗的腳步聲，雲澈回過頭，只見顧寧手裏端著東西，身邊跟了條金毛。
賽琳娜看見雲澈好似很興奮，繞在雲澈腳邊，扒拉著雲澈的褲腿。
“怕你不舒服，沒給你泡咖啡，牛奶可以嗎？”顧寧把一杯熱牛奶放在桌子上，看向雲澈。
雲澈被過分熱情的賽琳娜弄的有些不知所措，漂亮的眼睛求助似地望向顧寧。
“害怕？”
雲澈看了看直起身子有他一半高的狗，搖了搖頭。
“它很乖，你可以試著摸摸它。”
聽了顧寧的話，雲澈伸手摸了摸賽琳娜的頭，賽琳娜毛發很軟，身上也都是暖的，雲澈輕輕在上面揉了揉。
“它叫什麽名字。”雲澈擡頭問。
“賽琳娜。”顧寧在沙發上坐下。
這裏景色很好，全景落地窗向外望去，只看得見萬物青蒼一色，雨水像是白噪音嘩嘩墜落，迸濺的雨珠濺落玻璃，暈染圈圈水痕。室內卻安靜的像是一幅畫。
雲澈在離顧寧不遠處坐下。
“為什麽不離我近一點。”顧寧收回目光，把註意力放到這個從進這裏，就好像很拘謹的人的身上。
雲澈抿抿嘴，“怕打擾你。”
顧寧沒想到雲澈會這樣回答。他一直以為雲澈的冷是心和外表都一樣，可從幾次相處來看，雲澈的內心好似遠比外表要軟，更有些敏感，面對他的時候，總有些說不出的緊張，但眼神裏卻露出一種期待的情緒。
顧寧暫時不明白雲澈為什麽對他持有這樣一種覆雜的情緒，即使雲澈掩飾的很好，但顧寧依然能察覺。
“你的話不算打擾，”顧寧起身，朝雲澈伸出手，“要帶你轉轉嗎？”
雲澈擡起頭，淺棕色的眼睛一瞬間像是亮了一樣，小鹿一般看著顧寧。
顧寧彎腰主動牽起雲澈的右手，帶著人上了二樓。
“這是我18歲那年送自己的成人禮，買了一座山，後來我去大學讀書，在國外遇見了一位知名的設計師，就讓他幫我設計了這套別墅。”
顧寧牽著雲澈的手登上二樓，二樓是臥室，是平層設計，只在中央放著一張床，鋪著黑色的地毯。擡頭便是玻璃封頂的天空，黑色的木制小桌子放在床邊，不遠處是透明的浴室和浴缸，而玻璃外是被樹木包裹的天地。
大雨嘩嘩，把蒼翠欲滴的樹木打的更加鮮艷，而身在其中的他們卻在此時此刻像是逃離了外界的世界一般，顧寧握著他的手幹燥溫暖，在這一刻，雲澈竟希望這場大雨永遠不要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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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寧的瞳孔是黑色的，專註地看人時總能讓人沈浸其中，當他只註視一個人的時候，那片黑色的海像是要把人包圍其中。
雲澈被這雙眼睛望著，一瞬間竟不知作何反應。他不是多情的人，或是說，他習慣了主動，喜歡把節奏控制在自己手裏，一旦這樣的節奏被帶走，那麽他會短暫的陷入遲鈍。
尤其是面對顧寧。
他遲鈍的徹底。
像是放下了所有的防備和偽裝，一瞬間落得幹幹凈凈。
雲澈不自然地垂下眼睛，“你——”話還未說完，顧寧的吻就落了下來。
唇片相碰的瞬間，像是在雲澈不安跳動的心上落了滴雨，一瞬間撫平了雲澈一直的躁亂。顧寧輕輕吻著他，吻他的唇片，吻他的嘴角，撬開他的唇齒，去勾他的舌尖。
這個吻來的輕柔，雲澈後知後覺地感受著顧寧的氣息，像是風、又像是雨，更像是飄然而落的雪，安撫著他的情緒。
雲澈仰起頭，回吻了上去。
唇齒交纏，雲澈被人攬在懷裏，隨後身下一輕，轉身被放到了身後的桌子上，顧寧的吻逐漸激烈，雲澈開始喘不上氣，親吻帶來的涎水被扯成銀絲甚至來不及吞咽，雲澈的眼尾掛上一抹薄紅。
“雲老師，別勾我了，成嗎？”顧寧抵著雲澈的額頭，聲音裏帶了點喑啞，黑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雲澈。
雲澈被他吻的嘴唇發紅，烏黑的睫毛往下垂著，上面掛著幾滴晶瑩的淚珠。
雲澈喘著氣，調整著自己混亂的呼吸，甚至不敢去看顧寧的眼睛。
“顧寧，你……你……”雲澈胸膛起伏，組織著語言想去指責面前的人，但他想了好一會兒，都不知道從何開口。
說要吻他，征求他意見的是顧寧，他一句話也沒說，什麽都沒做，被說勾引的也是顧寧。
雲澈怎麽不知道眼前的人什麽時候這麽會撩撥人了。
顧寧看雲澈氣惱的樣子，又低下頭親了親雲澈的鼻尖，哄道：“好，你沒勾我，是我在勾你。”顧寧嘴角揚起一個弧度，眼底一片溫柔，“是我想親你，我想欺負你。”
顧寧擡手勾起雲澈的下巴，讓人正視著自己，說出他從來這裏就一直想說的一句話，他說：
“雲澈，我很想你。”
顧寧和很多人調過情，只要他願意，他可以給很多情人一場虛假的美夢。但他也可以隨時抽身的徹底。只是面對身前的人，顧寧說出的每一句，都好似含有了他自己也不懂的幾分真心。
他從未想過誰，在和雲澈分開這一段時間，他甚至沒想過雲澈這個名字，那晚的□□對他而言，不過和簡簡單單睡了一覺沒什麽區別，可當他站在這裏，望著雲澈的背影，看著雲澈清冷卻帶了幾分破碎感的臉時，顧寧忽然覺得自己很想這個人。
這是一種連他都難以解釋的情感。
而這句話帶來的沖擊力好似對雲澈更大，他直直地楞在了那裏，看向顧寧的眼睛，震驚裏帶了點顧寧看不懂的悲怮。
許久，雲澈眨了下睫毛，輕聲道：
“嗯。我也想顧寧。”
聽到這句話的顧寧笑了出來。
“你好乖啊——寶寶。”顧寧捏了捏雲澈發紅的耳尖，笑道。
雲澈好似被這個稱呼燙了一下，下意識偏頭往後躲。
“別……別這樣……”雲澈經歷過情事，也聽過很臟的dirty talk，但面對顧寧這樣的調情，他卻幹凈的像是一張白紙，顧寧隨便一句話，就能讓他青澀的像是初經人事一樣。
顧寧看著面前一撩臉就紅的雲澈，跟那天晚上大著膽子勾引他的人，簡直判若兩人。顧寧覺得有趣極了。
“下午有課嗎？”顧寧道，“帶你出去走走。”
山間的雨和城市的不同，順著盤山公路一路向上開，林間別墅坐落山頂，雲澈從車上下來，站在全景玻璃門前，一眼望盡整個別墅。
顧寧停好車，走到雲澈面前，在密碼鎖上輸入密碼，嘀的一聲，顧寧拉開門。
“你平常都住在這裏？”雲澈換上拖鞋，偏頭問。
“不常來。”顧寧道。
“感興趣自己去轉轉，我去看看狗。”
雲澈點點頭。
顧寧的別墅裝的很奢華，是高層設計，分了兩層，其中一整面是書墻。整個客廳大約四百多平，沙發處鋪著灰色的地毯，純黑色的沙發放著幾個靠枕，在沙發邊緣放著一本書。
是毛姆的《面紗》
雲澈拿起書，翻開第一頁。
我對你不抱什麽幻想，
我知道你愚蠢、輕浮、沒有頭腦，
但是我愛你。
我知道你的目標和理想既庸俗又普通，
但是我愛你。
我知道你是二流貨色，
但是我愛你。
鋒利遒勁的字跡，鐵畫銀鉤般行走在扉頁，和顧寧溫潤的外表相差甚多，但字字確如顧寧，字字愛你，字字清晰。
顧寧，有愛的人嗎？
雲澈被自己心裏的想法嚇了一跳。捧著書的手抖了一下，書毫無預兆地掉落在地，在安靜的客廳發出悶重的聲響。
雲澈的手不自覺的收緊，他閉了閉眼，壓下心頭對他而言可怕的想法，彎腰把書撿起，隨後重新放在沙發上，就像這一切從未發生過一樣。
沒過多久，不遠處傳來一人一狗的腳步聲，雲澈回過頭，只見顧寧手裏端著東西，身邊跟了條金毛。
賽琳娜看見雲澈好似很興奮，繞在雲澈腳邊，扒拉著雲澈的褲腿。
“怕你不舒服，沒給你泡咖啡，牛奶可以嗎？”顧寧把一杯熱牛奶放在桌子上，看向雲澈。
雲澈被過分熱情的賽琳娜弄的有些不知所措，漂亮的眼睛求助似地望向顧寧。
“害怕？”
雲澈看了看直起身子有他一半高的狗，搖了搖頭。
“它很乖，你可以試著摸摸它。”
聽了顧寧的話，雲澈伸手摸了摸賽琳娜的頭，賽琳娜毛發很軟，身上也都是暖的，雲澈輕輕在上面揉了揉。
“它叫什麽名字。”雲澈擡頭問。
“賽琳娜。”顧寧在沙發上坐下。
這裏景色很好，全景落地窗向外望去，只看得見萬物青蒼一色，雨水像是白噪音嘩嘩墜落，迸濺的雨珠濺落玻璃，暈染圈圈水痕。室內卻安靜的像是一幅畫。
雲澈在離顧寧不遠處坐下。
“為什麽不離我近一點。”顧寧收回目光，把註意力放到這個從進這裏，就好像很拘謹的人的身上。
雲澈抿抿嘴，“怕打擾你。”
顧寧沒想到雲澈會這樣回答。他一直以為雲澈的冷是心和外表都一樣，可從幾次相處來看，雲澈的內心好似遠比外表要軟，更有些敏感，面對他的時候，總有些說不出的緊張，但眼神裏卻露出一種期待的情緒。
顧寧暫時不明白雲澈為什麽對他持有這樣一種覆雜的情緒，即使雲澈掩飾的很好，但顧寧依然能察覺。
“你的話不算打擾，”顧寧起身，朝雲澈伸出手，“要帶你轉轉嗎？”
雲澈擡起頭，淺棕色的眼睛一瞬間像是亮了一樣，小鹿一般看著顧寧。
顧寧彎腰主動牽起雲澈的右手，帶著人上了二樓。
“這是我18歲那年送自己的成人禮，買了一座山，後來我去大學讀書，在國外遇見了一位知名的設計師，就讓他幫我設計了這套別墅。”
顧寧牽著雲澈的手登上二樓，二樓是臥室，是平層設計，只在中央放著一張床，鋪著黑色的地毯。擡頭便是玻璃封頂的天空，黑色的木制小桌子放在床邊，不遠處是透明的浴室和浴缸，而玻璃外是被樹木包裹的天地。
大雨嘩嘩，把蒼翠欲滴的樹木打的更加鮮艷，而身在其中的他們卻在此時此刻像是逃離了外界的世界一般，顧寧握著他的手幹燥溫暖，在這一刻，雲澈竟希望這場大雨永遠不要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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