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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51 麻煩解決、冷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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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51 麻煩解決、冷血

高二五班這段時間來頗為熱鬧。

新學期開學, 他們班來了位長相極其出眾的轉學生後,立刻吸引來了不少顏控,時不時就有不同樓層, 不同年級的人在他們的門口打轉。

這種情況在歷史也有記載, 不過以前是男生居多, 現在是女生居多。

熱潮本已經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淡去,就在今天,教室門口再度回溫, 甚至有了更加誇張的趨勢。

本班同學們看著綁著支架上學的賀清硯, 一時間眼睛瞪得溜圓。不是哥們,你都這種情況了還要來上學,請病假在家裏舒舒服服地躺平不好嗎?非要來學校內卷他們?!

有了個年級第一已經讓他們無地自容,再來個身殘志堅不就把他們踩進泥地裏了嗎!

陸子菁合攏大張的嘴巴,眼巴巴地望向宋悅葳:“情況已經嚴重到了這種程度嗎?”

宋悅葳垂在身側的手不自主地顫了顫,聲音很輕:“橈骨輕微骨裂, 大概需要一個月左右的時間才能恢覆。”

“天啊!”陸子菁禁不住驚嘆出聲, 骨裂,她只是想想都覺得手臂一陣幻痛。再看看賀清硯, 要不是這個人此刻有些狼狽地吊著支架,只看神色, 她都要以為無事發生了。

陸子菁在心裏默默地為他豎起了大拇指, 是個狠人。

簡昕同其他人一樣, 也在悄摸摸地觀察著賀清硯。看見好不狼狽的男生, 她的心中就是一陣後怕。

昨天的籃球比賽她也去了現場, 和她一同去的還有辛夏月。只不過為了避嫌,她們離得很遠,在看見籃球奔著宋悅葳飛馳而去的時候, 辛夏月激動到差點沒有握住手裏的望遠鏡。

可結果呢……

賀清硯替人擋了下來。

假使賀清硯不在場,籃球實打實地砸到了宋悅葳的臉上,會怎麽樣……

意識到這個嚴峻的問題,簡昕不敢深想,飛速地低下頭,無論是賀清硯還是宋悅葳,她都不敢再看。

一切都是辛夏月的主意,和我無關。她不停地在心裏覆讀這句話。

“簡昕。”然而她的好友似乎並不打算放過她。

她身子陡然一僵,極其不情願地轉過身,身軀還帶著細微的顫抖:“夏……夏月。”

女生漆黑的眸子盯著她:“你幹嘛這麽害怕,人都在發抖誒。”

簡昕尷尬地沖人笑了笑:“有嗎?”

辛夏月沒有任何征兆扯住她的衣領將人猛地拽到她近前,湊到驚魂未定的簡昕耳邊,壓低了聲音詢問:“我記得你有個親戚在化工廠上班吧,對你來說,弄到硫酸應該不是什麽難事吧。”

聞言,簡昕的瞳孔瞬間放大到極致,她的大腦此刻已經完全宕機,呆楞楞地註視著辛夏月緩緩松開她的衣領,又慢騰騰地替她撫平領口的褶皺。

“轉過去吧,馬上就要上課了。”女生拍了拍她的肩膀如是道。

簡昕神游般地轉了回去,腦子裏還在不停地回蕩著“硫酸”兩個字。

她瘋了嗎!

她怎麽敢的!

在兩人專註於自己事情的時候,三雙眼眸不約而同地投向她們。

賀清硯指節輕輕敲了敲桌面,偵探搜集情報的速度還是慢了些,他已經不想在教室裏看見辛夏月這個礙眼的人了。

這一次辛夏月沒有刻意逗留在畫室,一結束立刻起身離開。她自然看出了簡昕的動搖,但她有的是辦法控制簡昕,就想這麽中途抽身?哪有那麽容易的事情。

辛夏月嘴角噙著不屑的冷笑,踩著小皮鞋走向自家的別墅。

傭人替她打開了門,辛夏月換下皮鞋,一眼就註意到了房間裏正坐著的人,是她已經有些時間沒曾見面的父母。

她神色瞬間轉為驚喜,小跑著,歡快地湊到了母親身邊,伸出雙臂想要擁抱對方:“媽媽你和爸爸什麽時候回來的!”

然而迎接她的不是母親的擁抱,“啪”,辛夏月往一側偏過臉去,心中的震驚淡去,她才後知後覺地感受到側臉上火辣辣的疼痛。

她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向眼眸幾欲噴火的母親。

“我是不是說過讓你在外面安分些。”畫著精致妝容的女性粗喘著氣,胸膛劇烈地起伏著,顯然已經怒到了極致。

不明不白地受了一巴掌,一股委屈霎時湧上辛夏月心頭:“我哪裏不安分了!”

自從那次被陳念叫去辦公室後,她就一直相當安分,唯一的例外也就只有宋悅葳而已。至於宋悅葳,不過是一個無權無勢的平民罷了。

“你還不認了是吧!”女人擡起手,正欲再扇一巴掌,就被一旁坐著的男人叫住,“別打了,再打也打不出個結果來。”

辛夏月得救似地看向自己的父親,卻發現對方的眼中根本沒有一絲往日裏對自己的憐愛,只有覆上一層堅冰的極致冷漠。

女人氣急,咬著牙放下了手:“不認錯是吧,需要我提醒你一下嗎?宋悅葳,這個名字你總不陌生吧。”

這個名字!辛夏月一時都顧不得臉上的疼痛,不可置信地喊道:“怎麽可能!”她的聲音都因為過度激動而破了音。

“我原本還抱了一絲幻想。”女人的臉一下子沈如鍋底,“原來真的是你。你知道因為你的所作所為給公司造成了多大的損失嗎?經偵的一行人現在都還坐在辦公室裏沒有離開。”

企業偷稅漏稅,巧立名目各種避稅已經成了大家默認的共識。沒人提,自然相安無事,一旦揭開了就是天大的窟窿。

而不巧的是,辛氏控股的幾家公司,沒一個幹凈的。

“她就是一個平民,怎麽有力量做到這件事!”辛夏月依舊不敢相信,固執地反駁。

“啪”女人又是一記巴掌甩了過去,絲毫沒有留情,“我怎麽生了個你這麽個蠢貨!你管她怎麽做到的!現在的事實就是,我們的公司正因為你惹到了她而焦頭爛額。辛夏月,這不是商量,我命令你,現在就去收拾好東西去給人道歉,賠罪!”

“我不去!”辛夏月從來都是家裏的掌上明珠,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屈辱,她推開自己的母親,大踏步朝樓上跑去。

引得她母親在樓下咆哮:“辛夏月你翅膀硬了是不是!快給我滾下來!”

辛夏月大力合上了門,落了鎖,整個人撲倒在床上,將棉被掀起捂在自己的頭上,口中不斷地喃喃:“宋悅葳,宋悅葳,宋悅葳……宋悅葳怎麽可能有能力做到這樣的事情。那是誰?對了,賀清硯,肯定是賀清硯。自從他來了之後一切就變了!啊啊啊啊,怎麽能是賀清硯,為什麽他要喜歡宋悅葳,宋悅葳有什麽好的!可惡可惡,真該死啊!啊啊啊啊啊!”

————

華國人的血脈裏就烙刻著看熱鬧的天性。

綁著支架上學的賀清硯看了兩天之後,他們也不覺得新鮮了。反而將註意力放在了教室裏那張空掉的桌椅上。

“辛夏月什麽情況?她已經兩天沒來上學了。”

“不知道啊,陳老師那邊也沒有給個準確答覆,據說她還想找個時間去辛夏月家裏家訪呢?”

“不過要我說,辛夏月不在,我感覺我們班裏的氛圍都輕松了不少。”

也有平時能和簡昕說得上話的人詢問她:“你不是和辛夏月是好朋友嗎?她沒給你說她為啥不來學校嗎?”

簡昕身軀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我……我不知道。我給她打電話,她沒接。”

辛夏月為什麽不來上學,一時間成了高二五班的未解之謎。

知曉真相的三人,並沒有參與到此項討論中。

簡昕的視線不著痕跡地從宋悅葳那張平靜無波的臉上掠過,她將頭埋進書桌裏,悄悄地解鎖了手機。

屏幕點亮,正是她和那位現在就讀於鹿港職高的初中同學的聊天界面。

【XXX:你問之前和你們班打比賽的劉哥那一群人啊?】

【XXX:可不得了嘍。這件事在我們這裏也是個大新聞,我們老大都說是他們惹到了不好惹的人,被翻舊賬,又給抓進去了。】

簡昕看清對方的回覆後就立刻像是做賊心虛般,勻速地將手機鎖屏,扔進了抽屜最深處。

手機撞到擋板,發出“咚”的一聲,讓她又不自主地抖了下身子。

她哪能還猜不到背後的緣由。無論是直接參與那起事件的職高學生,還是在背後操縱一切的辛夏月都遭到了無比慘烈的報覆。

那她呢?下一個是不是就輪到她了?

簡昕的心中立刻如同噴泉一樣湧出無窮無盡的焦躁,不安,幾乎快要將她整個人填埋。

她急得額頭冒汗,她會不會被報覆?她該怎麽做才能不被報覆?主動向宋悅葳道歉?道歉了就行了嗎?還是說……

指甲嵌進肉裏,尖銳的疼痛反而讓簡昕的思維變得冷靜了些。

有辦法的,轉學,離開宋悅葳,離開鹿港實驗中學,最好……直接離開鹿港市!

第二天,望著又空掉了的一個課桌,同學們摸了摸頭,這是怎麽了,他們難道陷入了,每過一天,他們就會失去一個同學的“規則怪談”?

如果真是這樣,那明天又會是誰的課桌空掉?

宋悅葳只是從那張空掉的座位上掃了一眼,就不再關心。她伸手打算從課桌裏拿出今日的課本,可是指尖剛一探進抽屜摸了摸,就觸到了一個好似信封的東西。

她從其桌肚裏抽了出來,土黃色的信封,應該不是情書。

想了想,她打算先把這節課上完,再拆開信看看裏面寫了什麽。

坐在她後桌的祁向晨憑借著身高優勢,輕而易舉地就看到了被女生拿出的信封,當即皺緊了眉頭。

由於放學後,教室都不會鎖門,所以經常會有其他班的人趁著無人的時候偷溜進來,放點其他東西。

在兩人還沒有交往(現在也存疑)的時候,祁向晨就曾經看見過宋悅葳從抽屜裏清掃出不少粉色信封或是粉色卡紙的情書,巔峰時期曾高達七份。

雖然最後都進了教室裏面的垃圾桶。

許久不曾看見這個東西,現在又突然冒出來,祁向晨立刻提高了警惕心,打算等會下課了就把信封討過來。

想到就做,下課的第一時間,祁向晨就戳了戳宋悅葳的肩膀。

少女不明所以地轉過頭。

祁向晨眼神示意她的抽屜:“信封,我剛剛看見了。”

宋悅葳無語,這就是人坐在她身後的壞處了,做什麽都逃不開對方的註視。尤其是,明明這個人上課的時候從來不認真聽課,但只要自己一走神就會立刻被抓包,奪命連環指讓她收回註意力,專心聽講。

少女想了想,索性直接把信封遞給了他:“你先看吧。”

祁向晨喜笑顏開地接過,結果等他看清楚上面寫的內容後,一張臉陰沈得仿佛要滴出水來,從齒縫間擠出的字眼每一個都像是憤怒浸泡過一般:“真是便宜她了。”

宋悅葳見他如此大的反應,也不問,直接拿過了男生手裏的信紙。

入目的第一句話就是:宋悅葳同學,對不起。

她迅速略過前面的道歉,其下便是詳細記錄了辛夏月曾經做過和還沒來得及對她做的惡行。

看見硫酸兩個字,女生握住信紙的手指驟然收緊,她算是明白為什麽祁向晨剛才會有這麽大的反應。

好在,這樣的事情還沒有來得及發生就被遏止在搖籃裏。

祁向晨越想越是氣不過,扯過女生手裏的信紙:“我要去問問賀清硯,他到底怎麽做的。”

“向晨。”宋悅葳想要叫住他。

男生已經邁開大長腿朝賀清硯走了過去。

賀清硯一直都在默默關註兩人的動靜,見祁向晨朝這裏走來,神色不變:“什麽事?”

“跟我出去。”他不打算把這件事情說給其他同學聽。

那些豎起耳朵,默默等著吃瓜的同學:……

把他們當外人了不是!

樓道間的僻靜角落,祁向晨一言不發地將信紙遞了過去。

賀清硯接過,一目十行的看完後,眼眸霎時瞇了瞇。

“能問問你具體是怎麽解決的嗎?”祁向晨註視著賀清硯,如果對方只是不痛不癢地讓人離開鹿港,他恐怕心氣會一直不順下去。

賀清硯將脆弱的信紙捏成一團,一雙澄明的眼眸此刻宛如黑洞一般吞噬了所有的光。

“看來我還是太溫和了些。”

聽見溫和二字,祁向晨不禁挑高了眉:“你說什麽?溫和?”

賀清硯將紙團捏到捏無可捏的地步:“僅僅只是讓辛氏及其關聯的公司企業破產清算確實溫和了些。”

祁向晨聽得暗暗咋舌,賀清硯居然不聲不響地直接讓辛夏月的家裏直接破產了,難怪辛夏月再也沒有出現在學校。

“那你是打算繼續加碼嗎?”祁向晨問得平靜,沒有一分內疚。

“當然。只要是想了,那也是做錯了事。她得付出最夠多的代價才行。”

“怎麽弄呢?”

賀清硯眸光深靜:“這就要取決於她的父母打算怎麽做了。”

幾代人積累下的家業卻因為自己不成器的女兒毀於一旦。

如果再有人推波助瀾,一遍遍在他們的耳邊重覆提醒。

再寵愛自己女兒的父母也無法繼續維持,更何況,辛夏月的父母還不是那種人。

祁向晨瞬間想通了關隘,眼神一凝:“你比我設想的還要冷血。”

賀清硯看向他:“覺得我做得過分?”

祁向晨與他對視,旋即緩緩勾起了嘴角:“不,我很讚同。認識你這麽久,這是第二次我認同你的決定。”

第二次?賀清硯眨了下眼睛,明白過來。

他凝眸註視眼前的男生,見慣了男生在少女面前裝委屈的可憐模樣,此刻他總算有了一絲和報告中重合的冷血:“你果然沒有在葳葳面前表現得那麽純良。”

祁向晨唇角弧度又擴大了一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相當耳熟的一句話。

這算什麽?回敬嗎?

“那就這樣,賀同學,該回去上課了。”祁向晨以這句話作為他們此次聊天的結尾。

賀清硯凝望男生的背影,葳葳她知道祁向晨的本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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