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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43 “她通過我的好友申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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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43 “她通過我的好友申請了。”……

在他等來提示之前, 他先等到的是柳溶月的電話。

看清上面的名字後,賀清硯心臟高高提起又重重落下。男生不禁搖了搖頭,連好友申請都還沒有通過, 他又憑什麽指望宋悅葳會給他主動打電話。

賀清硯接通電話的同時按下了免提健, 興致不高地開口:“媽媽。”

這一開口才發現嗓音異常的沙啞, 他之前一心掛念著好友申請的事情,竟然都未曾留意到喉間的幹渴。

“你嗓子怎麽了?”電話那頭的柳溶月也是一驚。

賀清硯將手機拿著一同去了廚房,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 滋潤過幹涸的嗓子, 他的聲音總算變得正常了些:“睡醒了之後,忘記喝水了。”

這是能夠忘記的事情嗎?

或者說,賀清硯是會疏漏這種事情的人嗎?

柳溶月起身走到了陽臺。

她的兒子突然在一夕之間就變得無比陌生。讓她感到陌生的賀清硯在她和丈夫面前,不停歇地朝著她們釋放一個又一個來自未來的炸彈。

他說他可以簽署對賭協議,讓賀氏集團的市值翻上一番甚至兩番,但條件是, 他現在就要能夠調用集團賬面上的所有流動資金。

1.5億的現金流, 無論是她還是他的丈夫都想著,這麽大的一筆錢, 賀清硯肯定會用在刀刃上。

而就在剛剛,她和宋悅葳聊天的時候, 柳溶月才知道, 賀清硯竟然為了讓祁向晨離開宋悅葳, 豪擲一個億。

她完全無法將她聽到的, 帶有幾分癲狂的賀清硯與自己的兒子畫上等號。

柳溶月的手指按在欄桿上, 叫出了自己兒子的名字:“賀清硯。”

被叫到名字的男生動作一頓,接著又淺淺地啜了一口水,等著母親的下文。

她說:“回朔方吧。”

賀清硯不緊不慢將杯子放回了桌上, 語調十分的平和:“我想上次見面,我已經說得足夠明白。”

柳溶月沒有搭他的話茬:“我今天接到了人,也見到了葳葳和祁向晨。你知道我有種什麽感覺嗎?”

男生往後靠在了案臺邊,眼目低垂:“什麽感覺?”

柳溶月放緩了語速:“我覺得他挺適合葳葳的,你繼續留在鹿港,也只是平白當了惡人。”

賀清硯默默地聽她說完,才用一種緩而定的口吻道:“這是我的事情。”

柳溶月本想好聲好氣地將人勸回來,可是聽著那不可撼動的固執語氣,一個沒控制好,脾氣又上來了:“你的事情!這難道就不是我的事情了嗎?你一個人在鹿港躲了清閑,我和你父親怎麽辦?我們要怎麽面對其他人的閑話?說你家孩子怎麽正事不幹,跑那麽遠去拆散別人的愛情!”

她終歸是沒有用上更尖銳的詞語。

與她的激動不同,賀清硯的情緒幾乎沒有任何的起伏,好似柳溶月的所有反應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哪個其他人?有名字嗎?我會想辦法讓他們閉嘴的。”

男生話語裏的淡漠,讓柳溶月蓬發的怒氣一滯。她毫不懷疑這句承諾的真實性,憑借著先知先覺的優勢,賀清硯能夠輕易做到他說的這一點。

夫人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由衷地感到一種難言的心累。再開口時,聲音都帶著些頹氣:“我把你告訴我的事情給葳葳說了。”

男生反應了下,什麽事情,接著像是意識到某種可能,倏地站直了身子,撐著臺面俯下身,目光緊盯著正在緩緩跳動的通話秒數:“她說什麽了?”

原本平和淡漠聲音此刻霎時緊繃,仿佛再有多一點點的力,就會徹底斷掉。

他的每一分情緒都被那個叫宋悅葳的人緊緊地牽動。

柳溶月覺得此刻向人坦言真相,完全稱得上一句殘忍,但身為賀清硯的母親,宋悅葳的幹媽,她想要及時制止孩子的錯誤。

夫人按在欄桿上的手指更加用力了些,聲音顯得有些冷漠:“她說,她已經不在意了。”

柳溶月恍惚聽見了風的聲音,穿過樹林,帶起葉片搖動的颯颯聲。

風聲在耳邊,可另一個本該說話的人卻就此陷入了沈默。

她趕忙追問了句:“清硯?”

“嗯。”這才有了一聲異常沈悶的回應。

“我也不瞞著你,就在剛剛我已經認了宋悅葳當幹女兒,你作為哥哥……”

突然響起的消息提示音打斷了她的話,在她閉口的瞬間,緊接著響起的是賀清硯的聲音。

“媽,”賀清硯抓起手機,因為離話筒近了,柳溶月能夠聽到他的聲音更大了一分,放大的音量讓她可以更清晰地辯清男生聲音中的情緒。

如果說剛剛還是一棵即將要枯死的,在沒有任何力氣掙紮的樹,此刻在柳溶月聽來,就好似天降甘霖,那棵樹在最緊要的關頭,牢牢攫取住一絲生的希望。

是因為那個消息提示嗎?

“你認她做幹女兒是你的事情,可我從朔方跑來鹿港,不是為了做她的哥哥。”

賀清硯切換手機界面,盯著那流光溢彩的蘭花頭像,無比堅定地回答:“我唯一認可的兩人間的關系,只會是夫妻關系。”

“我剛剛添加了她的好友,現在,她終於通過我的好友申請了。”

這放在任何人身上都只是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情。

好友申請?柳溶月微信裏有著幾百個好友。

可對於賀清硯而言,這仿佛成了一個天大的好消息,想要告知給她,給全世界。

賀清硯註視著系統自帶的提示消息:宋悅葳已經通過你的好友請求,現在你們可以開始聊天了。

男生的眼眸變得異常柔和:“她還願意通過我的好友申請,就證明,她還沒有厭惡我到避之不及的程度。有了一的基礎在,那麽我相信,二、三到最後的十也只是時間問題。”

見識過宋悅葳那毫不在意的態度,柳溶月遠沒有賀清硯的樂觀:“你就這麽自信,在有了祁向晨的情況下,在你曾經傷害過她的情況下,她依舊會再一次的選擇你?”

“不試試,又怎麽知道呢?”賀清硯的指尖懸停在屏幕上,明明他是很想要和宋悅葳聊天的,可是真的落到實際,卻不知道該從何談起。

“可你現在不就已經嘗試失敗了嗎?”柳溶月十分冷酷地開口。

賀清硯頓了下,才又開口:“這不是失敗,這還只是開始。”

“什麽樣的失敗才叫失敗,或者說,你要葳葳做到哪種程度,你才認定自己真正失敗了?”

賀清硯給不出一個答覆,因為他想不出,還有比漠視更嚴重的程度嗎?

腦海中回想起既往的一幕幕,男生握緊了手機:“或許,十年,十年裏我依舊無法打動宋悅葳,我會放手的。”

柳溶月深知這十年對兩人的意義,輕輕嗤了一聲:“真不知道你是愚蠢還是聰明。”

“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輕易選擇離開。我希望你之後打電話來,也不是總和我說起這些掃興的事情。”

柳溶月不禁挑眉:“你倒是要求起我來了,你就不怕我把這些事情都倒騰給葳葳聽?”

賀清硯立刻換了個口吻:“媽!”

夫人揉了揉耳廓,嘆息了一聲:“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回應她的,只有賀清硯長長的沈默。

知道不可能得到答覆的柳溶月,興致缺缺:“行了,掛了,你自己好自為之。”

說完她就切了電話。

賀清硯因為那句話一時沒有緩過神來,等到手機屏幕暗下,他才恍然記起,他還沒有和人問好,一番斟酌之後,他發現他和宋悅葳的開場白,竟然只有用祁向晨的事情。

只有這樣,才能增加對方回覆自己的多一分可能性。

【賀清硯:醫院那邊的事情還順利嗎?】

等宋悅葳看見這條消息時,已經是半個小時過去。

女生擦了擦被水珠潤濕的頭發,她今天莫名的倒黴,在醫院走廊上站得好好,莫名其妙就被熊孩子撞上了,撒了她一褲子的可樂。

熊孩子根本不在意自己撞到了人,反倒是因為自己的可樂灑了,在那裏嚎啕大哭。

引來了囂張跋扈,不講理的熊家長,吵著嚷著,說祁向晨打了人,要報警。宋悅葳滿足了她的需求,直接報了警。

一行人去了警局,宋悅葳強忍著大腿處的粘膩,處理完這些事情。

她和祁向晨在警局門口分別,掏出手機想要約一輛網約車,好盡快去到酒店房間洗澡,結果屏幕剛解鎖就看見了賀清硯給她發來的好友申請。

照理來說,宋悅葳選擇直接忽略掉這條消息才是最明智的做法,她都不願意與人有交際,同意申請是為了將19的好友位湊個整嗎?

但,她大概是遺傳到了宋瑞瀾的優良品德——與人為善。

看在姜玉瓊和柳溶月的份上,宋悅葳到底還是在進入酒店房間後,通過了賀清硯的好友申請。

隨即便將手機扔到了一邊,找出換洗的衣服進了浴室。

等洗完澡出來,宋悅葳看見賀清硯發來的“廢話”,一時間竟覺得有些好笑。

無論在醫院順不順利,也都不是他一個在鹿港的人能插手的。

發來這麽蹩腳的問題,對方無非是為了想和她搭上話。

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在車上,她和柳溶月聊了太多關於賀清硯、姚知靈以及自己的話題,她現在的心態也不再像之前那般平穩。

現在的賀清硯和曾經的她何其相似。

小心翼翼地試探,期待著自己牽掛喜歡的人能抽空搭理一下自己,哪怕只是隨便地敷衍一句也會覺得開心。

她註視了一會兒男生發來的問話後,將手機扔到了一邊。她現在不是很想回覆賀清硯的消息。

少女站在窗邊,俯瞰這坐陌生而熟悉的城市。

故地重游、觸景生情。

之前在鹿港的時候還不覺得,如今回到了朔方市,才驚訝地發現,她能記起的事情太多太多,而每一件都與賀清硯有些密不可分的關系。

朔方一中裏,她是默默旁觀賀清硯和姚知靈親密無間的小透明。

又為了能夠和賀清硯讀同一所大學,每個晚上,她都要挑燈夜讀到很晚。

賀家宅院,她為了賀清硯學著炒菜、煲湯,默默打點好他在家裏的一切。

她以為這些事情她早就已經甩在腦後,回想起的時候,她也可以做到毫不在意。

但真的又一次面臨這些回憶,她發現,她心中依舊有著怨氣存在。

摸了摸頭發,先前濡濕的頭發已經重新變得幹燥。

宋悅葳才拿起一旁的手機,面無表情地回覆了一句:“很順利。”

而在她消息發出去的瞬間,賀清硯備註消失,變成了正在輸入中。

【賀清硯:好,之後遇到問題可以給媽媽說。】

切換的提示表明,在她未回覆消息的時間裏,賀清硯一直守在手機邊等著她的回覆。而且,宋悅葳目註在賀清硯的回覆上,她總覺得,對方是在刻意模糊她對柳溶月的稱呼。

心思,就像是他在那天,突然管宋瑞瀾叫爸一樣。

【宋悅葳:真要有事情,我會主動聯系幹媽的。】

你發來消息,我回覆了。

一來一往,宋悅葳覺得自己已是仁至義盡。

將賀清硯的消息設置了免打擾後,打電話詢問起宋瑞瀾,醫院那邊的情況,需不需要她幫忙什麽的。

如宋悅葳料想的那樣,賀清硯確實存在了這麽個心思。只是看著女生回覆給他的“幹媽”二字,他就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被識破了。

他很在意,為什麽自己的母親要認宋悅葳做幹女兒,還是在明知道他喜歡宋悅葳的前提下。

而宋悅葳就這麽答應的理由又是什麽?

【賀清硯:幹媽?你認我媽媽做幹媽了?】

他只能假裝自己並不知曉具體情況,裝傻詢問。

可,他等了許久,直到天際的斜陽徹底沒於地平線下,房間內由明轉暗,漆黑的房間裏只有手機屏幕發著幽幽的光。

他也再沒有等到女生的任何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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