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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37 新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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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37 新鄰居

賀夫人略顯慵懶的嗓音在電話那頭響起:“聽說你和知靈分手了。”

不是聽說, 賀清硯可以確認,姚知靈在他們分手的第一時間就將這個好消息告訴了賀夫人。

只是賀夫人不知道出於什麽考量,現在才給他打來電話。

“是。”賀清硯坐在酒店的落地窗前, 俯瞰外間的萬家燈火。

“哦, 你不打算給我解釋一下嗎?我看著長大的孩子, 你無緣無故地就給人家提分手,我之後要怎麽面對人家的父母?”

同她說話聲音一起響起的還有,哢嚓哢嚓地修剪指甲的聲音。

賀清硯自然知道這是自家母親的惡趣味又犯了, 並沒有打算正面回應, 他低頭註視著自己幹凈異常的手指,冷不防開口:“你還記得你在大學時,認識的那位至交好友嗎?”

“哢”,是指甲剪落空的聲音。

賀夫人聲音中的懶散不再,驚訝與凝重同在一句話裏:“你是怎麽知道?”

她除了偶爾會和丈夫提起那位薄命的好友,可從未向賀清硯談及過她。

一個本不應該出現在自家兒子口中人, 卻就這麽突兀出現了。

“我來鹿港, 為了找一個人。”

賀清硯曲起手指,偌大的房間裏只開了一盞床頭的小燈。他坐著的地方又離光源有一段距離, 陰影幾乎籠罩了他的大半張臉。

賀清硯從口中慢慢吐出了妻子的名諱:“宋悅葳。同時也是你那位至交好友的女兒。”

賀夫人在電話那頭沈默了許久。

賀清硯也不催促,等著母親的下一步動作。

“賀清硯, 給我一個解釋。”同樣的一句話, 這一次她說得異常嚴肅。

靈魂年齡二十五歲的賀清硯, 再次睜眼就變成了十六歲自己。

男生淺淺地闔上眼眸, 將發生在他身上以及宋悅葳身上的離奇事件合盤托出。

不管不顧地從朔方跑來鹿港, 只這一點他就糊弄不過去,更別提他後續的轉學手續,資金調動。

他需要父母的理解和支持。

然而在他意料之外的, 賀夫人聽完了他的講述後,又問了幾句了解下大致情況後,對他的第一句話就是訓斥:“現在,馬上,給我滾回來。”

賀清硯不由得坐直了身子,不可置信地詢問道:“為什麽?”

賀夫人嗤笑一聲:“你有臉問我為什麽嗎?賀大少爺,是不打算承認自己做過的那些混賬事情,打算就這麽輕飄飄的翻篇了嗎。”

男生當即明白了過來,挺直的脊背一點點彎了下去。

情緒也不覆之前的理所應當。

他與宋悅葳之間必定隔著一條深塹,埋在其中的,全都是他這十年裏做過,虧欠宋悅葳的事情。

邁不過去,還提什麽重新開始。

即便是他現在,後知後覺地有心想要彌補,都來得太晚,也顯得他相當傲慢。

“賀清硯,我不喜歡你了。”

腦子裏不知怎麽就蹦出了這句話。

一種難以言說的酸痛,從他心底翻滾、洶湧地沖到了他的咽喉處,堵得他幾乎說不出一句話。

要放手嗎?

放手後看著宋悅葳成為祁向晨的妻子,祁星蘅的母親?

男生努力地想要忽視掉正在翻攪的胃,直起腰。

他做不到,也不想做。

“我不會回去的。”這句話賀清硯說得很輕,因為他已經再也沒有更多的力氣。

電話那頭的賀夫人聽見後大為光火:“賀清硯,我不記得我有這麽教過你。人家現在已經有了更好的生活,你怎麽有那個臉摻和進去的?”

“有臉就能讓宋悅葳重新喜歡我嗎?”賀清硯朝賀夫人反問道。

賀夫人被他問得一滯,有些沒有想到這樣的話會是那個骨子裏清高又傲慢的兒子能夠說出來的。

“所以你打算做什麽?”賀夫人的情緒緩和了下來,嘴裏吐出的字眼卻變得越發尖銳,“死皮賴臉地留在鹿港,就站在離他們最近的地方,看著曾經被你厭棄的妻子和她的新任男友甜蜜熱戀?看他們相談甚歡,看她們心照不宣?”

那不像是無形無質的語言,更像是一柄柄尖刀,直戳進賀清硯的心臟,帶起尖銳的疼痛。

賀清硯緩了好一會兒,才用沙啞了許多的聲音回答:“總有機會的。”

賀夫人不給他喘息的機會:“你的機會是什麽?是等著他們鬧了矛盾,你好趁虛而入,還是用你能夠動用的一切手段拆散他們?”

男生的眼眸倒映著窗戶外的燈火,亮光落在眼裏,非但沒讓人感覺到明亮,反而像是被那雙越發深沈的眼眸吞噬點。

“為什麽不呢?”

賀夫人氣極反笑:“好啊,賀清硯,你真是有能耐了。我不管你……”

賀清硯打斷母親的警告:“明天我就回來。”

“哦?”賀夫人一楞,沒想到這人竟然松口了。

賀清硯緩緩說出原因:“我得回一趟學校辦理轉學手續。”

賀夫人聽得心裏一梗,直接掛斷了電話。

從小到大,賀清硯都是個非常省心的孩子,要說唯一的缺陷,就是這孩子的性子有些冷,生得倨傲了些。

但現在,她沒有料想到,重生這種玄奇的事情竟然發生在了自己孩子的身上。

年歲長了,那個執拗的勁兒也漲了。

她以為的省心,到底省的是哪門子的心!

十六歲沒有叛逆過,二十五歲反倒是叛逆起來了!

賀夫人簡直越想越氣,立馬給賀先生打了個電話過去。在對方一頭霧水的情況下,把人罵了個啞口無言。

賀清硯靠坐在沙發上,看著屏幕亮堂到熄滅,又不知道過了多久,手機突然響起一下,社交軟件的消息提示音。

賀清硯這才眨了下眼睛,動了動有些僵硬的手臂,拿起手機。

他今天與宋悅葳分別之後,做了兩件事情。

一件是聯系了房產中介,讓他用盡一切手段把宋悅葳對門的那家屋子盤下來,錢不是問題,但速度必須夠快。

第二件事,就是聯系上了重生前就有過聯絡的那位私家偵探。

即便九年前,他還沒有從事這份工作,也必定認識相關人士。他的運氣足夠好,對方不僅早已入門這個行當,且剛好接了個鹿港的活兒,就在離文萃區不遠的地方。

消息這是對方趁這個空檔調查來的情報。

賀清硯點開對方發來的文件資料,落在膝蓋上的手指輕輕地搓撚著。

父親見義勇為去世,母親患有慢性腎衰竭,正在排隊等候腎源……家庭條件極差,但在11個月前經濟情況突然好轉,於去年12月月底,從城中村搬去了鼎雅花園小區。

在祁向晨私人報告中,宋悅葳的名字卻被多次提及。

去年九月月底,祁向晨被外校的混混圍毆,是宋悅葳送他去的醫院。

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祁向晨停了之前連軸轉的三份工。

從此,祁向晨幾乎與宋悅葳綁定在了一起。

諸如,他雖然不打工了,卻經常拿著玻璃制工藝品出沒於高端小區。

玻璃工藝品哪裏來的?宋悅葳親手制作的。

看見熟悉的事物,賀清硯眼瞳閃了一下,宋悅葳是真的很喜歡她的這份工作。無論是重生前還是重生後。

快速將偵探發來的文件看完,賀清硯心中有了個想法。

他打算找個機會和祁向晨單獨聊一聊。

在那之前,賀清硯發消息,給偵探布置了一個新的任務。

【給我調查一下,祁向晨把那些工藝品都賣給了哪些人。試著和他們聯系一下,我要收購他們手裏的東西。】

【調查得仔細些,不要有遺漏。】

偵探撓了撓臉,這可不是什麽省事的差事。為了不讓大老板覺得他工作能力不行,他準備先給人敲敲警鐘。

【調查買家有哪些不難,只是……如果,賣家他們不打算賣的話,要怎麽處理呢?】

【那就加錢,加到他們同意為止。】

【實在不行,我想你比我更有辦法。】

偵探瞧著兩句話中透露出的果決與冷厲,不自覺地笑了下。

這位老板比他預料中的還要更霸道。

他心中雖然好奇這位突然聯系上他的老板,到底與他調查的祁向晨以及那位宋悅葳小姐有著怎麽樣,剪不斷理還亂的關系。

可偵探的操守提醒他,不該了解的,別去了解。

偵探嚼著嘴裏的口香糖,飛速打字:【老板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宋瑞瀾從地下車庫進入電梯,心情還是惆悵的。

宋悅葳行動力極強,說要出去旅游,第二天就收拾好了行裝,和祁向晨一起向他告別後,開始了她們說走就走的旅行。

只留下他一個人在家,每天苦兮兮地定點打卡上班。一想著自己等會要面臨的空蕩蕩的房間,男人的心中就一陣淒苦。

“忙點好啊,忙點好啊。”碎碎念著,電梯很快就到了七樓。

結果電梯門剛一打開,好家夥,樓道裏到處都是東西,似乎是有人在搬家。

都是些鄰裏鄰居的,宋瑞瀾往前走了幾步,看見了眼熟的面孔,忍不住湊了過去:“XX,這麽多東西,是打算搬家嗎?”

那人見到宋瑞瀾,表情有一瞬的不自然。

不過好在為了應對這樣的情況,中介提前給他排練好了說辭。

他張口就來:“宋先生你也是清楚的,我家裏兩個孩子,現在年紀大了,都特別強調隱私。這不,最近運氣好,中了彩票,就打算給孩子們換一個大點的房子。”

宋瑞瀾不由瞪大眼睛,天降鴻運這種事竟然還會發生在身邊人身上:“你運氣這麽好啊!”

那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實也就一般。”

“怎麽能說一般呢,都能換房子了,這不得好幾百萬啊。”宋瑞瀾覺得他實在是謙虛。

鄰居的冷汗都要下來了,恰好房間裏有人叫他的名字,他趕忙朝宋瑞瀾道別:“搬家事務多,我就先不和宋先生聊了。”

“你先忙,等之後到了新家,可要請我去吃個溫鍋飯啊。”

“一定一定!”鄰居匆匆忙忙地進了家。

宋瑞瀾走到自家房門前掏鑰匙開門,喃喃道:“這種好事情,怎麽就沒有落到我的頭上呢?”

“你在門口和誰聊天呢?”鄰居進到房間裏,就有個婦人從房間裏探出個頭來。

“還能有誰,對門那一位唄。”

婦人當即停下動作,神色緊張:“你沒有說漏嘴吧!”

“沒呢,沒呢,那借口我背了十來遍呢,肯定不會說漏嘴的。”

婦人拍了拍胸口:“那就好,可不得說漏嘴了,萬一人家知道了,不給最後的尾款怎麽辦,十萬塊呢。”

“我還是頭一次遇到這麽離奇的事情。”鄰居砸吧著嘴,走到妻子身邊幫她收拾東西。

“你小聲點。”妻子立刻警惕的東張西望。

鄰居覺得妻子有些小題大做了:“人家進屋了,我都聽到關門聲了。”

“那你也得小心點。”

鄰居沒法,只好壓低聲音:“你說那位買家,非要買咱家的房子,是不是沖著宋家的女兒去的?那姑娘,嘖嘖嘖,長得比電視裏的那些明星都好看。”

“你一大老爺們還這麽八卦呢?”妻子朝他翻了個白眼,“你管那個買家沖著誰去的,反正這個大便宜是是被我們撿了。住了這麽多年的小三房換個精裝修的四房雙衛,還能有十萬的現款拿,這說出去誰敢信啊。”

“嘿,是這個道理。剛剛宋瑞瀾還說我運氣好呢,運氣也確實好,誰叫我們家剛好是他們的對門呢。”

雖然一個人在家,房間是有些空蕩,但好在宋悅葳並非是那種旅游高興了就忘了老父親的人。

就連早起看日出的時候,她都會特地給宋瑞瀾打個視頻電話過來,讓他也跟著她們四個人一同賞景。

不止於此,宋悅葳每到一處,就會寄一大堆當地的特產回來,宋瑞瀾這些天收到了不少的快遞提示信息。

他將快遞從站點裏找出來,看著碼放在一起的十來個快遞,站點的工作人員主動開口:“東西這麽多,我把推車借給你用一下吧,。”

宋瑞瀾擦了擦臉上的汗,也覺得是這個理:“謝謝了啊,我把東西放了就還你。”

害怕工作人員等會兒有急用,宋瑞瀾也不敢耽擱,眼見著電梯門即將關閉,他忍不住快跑了幾步,喊了一句:“等一下,還有人。”

可到底是晚了一步,望著緊閉的電梯門,宋瑞瀾有些失望,就在下一秒,電梯門在他眼前突兀打開。

宋瑞瀾神色一喜,趕忙推著推車進了電梯。

他動作快了,推車邊緣處,搖搖欲墜的一個快遞,立刻從推車上落了下去。

他準備彎腰去拿,卻有一只手先他一步拿起,朝他遞了過來。

宋瑞瀾接過來,連聲朝人道謝:“謝謝。”

說著,他擡起頭,就被眼前人的容貌晃了一下神。

他見過長得好看的人很多,單說她的妻子,自家女兒都是一等一的好相貌。但是她們的美都是素雅清淡那個類型的,可眼前這個男生也不一樣。

是一種具有強烈視覺沖擊的美,他見過的所有人中,給他同樣感覺的,只有妻子的那位好友——柳溶月。

他從驚艷中回過神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眼前人讓他聯想到了故人,他忍不住有些多話起來:“這位同學,真的謝謝你,剛剛要不是你幫忙按住了電梯,我還不知道要等多久呢。”

“不客氣。”男生淡聲回應。

“你應當不是我們小區的吧?要是之前見過如你這樣相貌出眾的人,我是肯定不會忘的。”

與宋悅葳結婚之前,賀清硯便見過許多次宋瑞瀾。明明是機械工程師,卻帶著一身的書卷氣,溫文爾雅,平素裏臉上也一直帶著笑,讓人生不出排斥之心。

賀清硯知曉宋瑞瀾對宋悅葳的重要性,也就動了曲線救國的歪心思。在他原本的計劃中是打算收拾好房間後,直接登門拜訪,沒成想在電梯這裏就遇到了。

他朝人微微頷首:“嗯,最近才搬過來。”

“搬家?”宋瑞瀾重覆,眼睛掠過一旁跳動的顯示屏,一臉的懊惱,“唉呀,和同學你聊天太開心都給忘了按樓層了。”

結果往按鈕處看,一個孤零零的七獨自亮著。

他微微一楞:“同學你也是七樓?”

賀清硯答:“7-4。”

宋瑞瀾:“竟然這麽巧嗎?”賀清硯故作不解:“怎麽說?”

宋瑞瀾樂呵呵地回答:“我家就在7-3,還是對門呢。”

賀清硯露出個微笑來:“確實挺巧的。”

賀清硯按著門,讓宋瑞瀾推著推車從電梯裏出來,後者又是感謝了一番。

“同學,你要是不介意,等會兒來我家喝杯茶吧。”宋瑞瀾指了指推車上的一堆包裹,“我女兒去旅游,特地從外地寄了點好茶葉回來,一個人喝茶實在是太沒意思,多個人,也能聊聊天不是。”

賀清硯自然也是知道這個消息的,在他坐動車離開鹿港的當天,宋悅葳就和祁向晨以及她的兩位朋友坐飛機飛往了寧安市。

對方到底是想去旅游?還是想避開他?

賀清硯不得而知。

但如果想就此避開他,他不會給她機會吧。

男生回神,臉上露出抹不好意思的神色:“這樣會不會太麻煩您了。”

宋瑞瀾見對方也不是完全不感興趣,趕忙道:“不麻煩不麻煩。不過你可能得等我一會兒,我得先去趟樓下,把推車給人家還回去。”

“要不就讓我去吧。”

宋瑞瀾趕忙拒絕:“這怎麽好意思呢?”

賀清硯朝他露出個笑:“舉手之勞而已。”

宋瑞瀾見他堅持,也就順勢松了口:“那就麻煩你了。”

“都是鄰居,互相幫襯是應該的。”

“誒,也是這個理。”

兩人一同進了屋,宋瑞瀾帶著賀清硯,一同將東西放好。

賀清硯一眼就看見了擺放在餐桌上的薔薇花。

宋瑞瀾循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臉上不由自主地溢出一抹自得的笑來:“怎麽樣?那幾枝薔薇花很漂亮吧!”

賀清硯發自內心地讚美道:“很美,美得令人嘆為觀止。”

無論第多少次,賀清硯看見宋悅葳制作的作品,都會發自內心地感到震撼。

“嘿嘿,這可是我女兒親手做的,看起來就和我們老家結出的薔薇一模一樣!”宋瑞瀾話語裏的與有榮焉都快要滿溢而出。

老家,禾陽。

賀清硯順著宋瑞瀾的誇讚道:“雖然我還沒有見過你的女兒,但我想,她肯定是一位容貌出眾,心靈手巧的人。”

宋瑞瀾聽見有人誇自己女兒,比聽見有人誇自己還高興:“快了快了,他們這旅游也快一個星期了,是該回來了。到時候,我就介紹你們兩個人認識,相信她看見你也會很高興的。”

宋悅葳見到自己會感到高興嗎?

並不見得。

“為什麽說,她見到我就會很高興?”

宋瑞瀾一怔,他是不是說漏嘴了。

意識到這點的他,忍不住咳了咳:“就是,怎麽說呢。應當是有很多人誇讚過你的容貌吧。”

賀清硯點點頭,臉上沒什麽表情變化。這本就是事實。

宋瑞瀾眼神有些飄忽:“我給你講個事,你別告訴她哦。我女兒她啊,打小就是個顏控,小的時候看見好看的人,都會主動湊上去和人交朋友。現在長大了,倒是沒小時候那麽誇張了,但看見長得好看的人,耐心也會更多些。”

賀清硯又想到了那晚,在他臉上不住流連的手指。

果然,宋悅葳尤為偏愛他的這張臉。

他頭一次為自己擁有這張臉而生出分慶幸。

“是這樣嗎?”賀清硯淺淺彎起眼睛,“我已經開始期待和你女兒的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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