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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30 委托、要試試逃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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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30 委托、要試試逃課嗎?

祁向晨只當做沒聽見, 直接報了個地名出來。

萬遠聽著那串地址,有些摸不著頭腦:“什麽玩意?”

男生盯著他:“我想租這棟房子,你有沒有門路?”

要說祁向晨認識的人裏面, 消息最為靈通的就只有萬遠了。盡管他知道, 鄰居都找不到的原主, 讓萬遠去找,其中的概率很是渺茫,但祁向晨還是打算試試, 萬一呢?

男人更加不解了:“你租房子去找中介啊, 你找我做什麽。”

祁向晨目光沈靜:“就是因為找不到人,我才來問你的。”

萬遠上下打量著祁向晨:“兄弟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麽誤解吧?你看我是那種手眼通天的人嗎?”

“不是!”他漸漸回過味來,“你不是個和人約會嗎?怎麽回來就要租房子了,我老早就勸你換房子了,搬到我家附近去住,你現在這是想通了……等會兒, 等會兒!”

他眼睛瞪大:“你小子!你不會是想出錢給宋同學租房子吧!糊塗啊, 兄弟……”

祁向晨:“打住!是她出錢租來當工作室,我只是幫她找賣家而已。”

萬遠恍然:“哦哦, 我就說,晨小子你看起來不像是戀愛腦, 怎麽可能阿姨的問題沒解決, 就大筆大筆地替別的女人掏錢。”

祁向晨冷眼睨了他一眼:“你就是這麽看我的?”

萬遠嘿笑一聲:“這不是, 嘿嘿, 你好不容易喜歡一個人嗎?太稀罕, 萬一呢?”

“她不會。”

萬遠怔住:“她不會什麽?”

祁向晨不想向他解釋:“你幫我留意下那棟房子的相關信息。真找不到人,就算了。我欠你的人情……”

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巴掌拍在肩膀上:“行了行了,什麽人情不人情的!咱們都是兄弟!要不是以前你路過搭了把手, 我這條命就沒了。”

“事情兄弟幫你留意著,我也只能說盡力。你別抱太大期望。”

祁向晨點頭:“我知道。”

他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如果可以,你再幫我看看,附近有沒有什麽類似的出租的房子。”

“嘿,還得步進尺了!”萬遠挑了挑眉毛。

祁向晨:“遠哥……”

萬遠捏住男生肩膀的手微微使勁:“得了,沒事的時候就是你你你,有事的時候就叫遠哥了。”

男人嘆了口氣:“誰讓我欠你一條命呢,為了兄弟的終身大事,我一定盡心竭力,肝腦塗地。”

聽到了終身大事四個字,祁向晨一時不察差點被口水嗆到:“說這些是不是……”

他現在可還是十五歲的未成年。

豈料萬遠突然變得一臉正色:“晨小子,你要知道,某位偉人說過,不以結婚為前提的談戀愛都是耍流氓,你小子難道打算對宋同學耍流氓嗎?”

“遠哥!”祁向晨一時沒控制住自己說話的聲量。

“開玩笑嘛。”萬遠臉上的正經表情一下子垮了下來,又變作嬉皮笑臉的模樣。他手掌一把拍在男生的後背上,“這事就交給我來辦吧,有沒有時間期限啥的?等期限到了,不管有沒有消息,我到時候都聯系你。”

“最好一個星期內。”祁向晨能看出宋悅葳對今天去的地方都不太滿意,大概率是要等下個星期,再次篩選後再和宋瑞瀾一起去考察。

“行,那我就不打擾你了。”萬遠說完,揮手打算離開,卻又被男生叫住。

“怎麽了?還有其他事情嗎?”

祁向晨道:“我的新號碼,你存一下,有事情就直接聯系我,不用再通過我媽聯系我了。”

“什麽玩意,新號碼?你的?哪來的?”萬遠之前一門心思都在探聽八卦上,後又被祁向晨鄭重其事地委托了任務,這下才將註意力放到了男生手中的口袋上,這形狀,怎麽有點像手機盒的包裝呢?

手機?

“我靠,你買手機了!你買彩票中大獎了?”這是萬遠能想到的唯一可能。

祁向晨眼中閃過一抹異色:“不是,你別問了……”

萬遠卻一點也不配合,盤著他的寸頭:“你說你今天要和宋同學約會。回來就又是房子,又是手機的,我懂了,那位宋同學是個小富婆。”

“你小子提個啥要求都跟要了你命似的,手機肯定不會是你主動要求的。那就只能是,她主動給你買的。”

“嘖嘖嘖,你小子好命誒。”萬遠繞著祁向晨嘖嘖稱奇,接著好似靈光一閃,“你這不就相當於被她包養了嗎?”

他說得浮誇,也早就做好了被祁向晨反駁的準備。但讓他沒想到的是,男生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最後竟是一句話沒說。

“你竟然沒有反駁?”萬遠倒吸一口冷氣,旋即註意到了男生掛著口罩繩的耳朵紅得快要滴血。

在萬遠提到“包養”時,祁向晨隱在面罩下的臉龐就紅了個徹底,因為不僅是萬遠,就連他自己也生出了類似的想法。

之前兩人一同去了商場一樓的手機專賣店,剛一進去,宋悅葳就極為大方地對他說:“去挑一個你喜歡的,最好是智能機好方便之後拍照,錄制視頻。”

他那時不知道怎麽想的,多嘴問了一句:“什麽價位的都可以嗎?”

女生雖不解卻點頭:“對,什麽價位都可以。”

最後祁向晨挑了一個和宋悅葳同款式的手機。

還特地找了一個蹩腳的理由:“我不熟悉智能機,但我想你都一直用著這一款,應該屬於很不錯的類型。”

宋悅葳爽快地掃碼結了帳。

離開的時候,他沒有一開始的急切,落後了少女幾步,聽力比之常人要敏銳幾分的他,隱隱約約聽到了背後之人的議論,“漂亮女生”、“小白臉”、“臉都不敢露”、“包養”之類的詞匯。

父親去世後,他就逼著自己迅速成長,好適應這破了大窟窿的生活。

可是自從遇到宋悅葳之後,只一味地承著對方的善意。而他付出的,不過是一些不值一提的指教。

甚至,他在指導宋悅葳學習的時候,他也樂在其中。

萬遠瞧著自己那,一個雖然才十五歲,但已見冷漠酷哥雛形的兄弟,而今在他的面前,羞紅了一對耳朵,訥訥說不出話來。

他狠力一拍自己的腦門:“你這這這……我看不懂了。”

祁向晨本就羞赧,又聽得萬遠在旁邊吱哇,沒忍住懟了他一句:“你也不用懂。”

“行啊,晨小子,這河都還沒過呢,就開始拆橋了?”

祁向晨臉上的溫度稍稍降了一點:“不是我不給遠哥你說,是這件事情解釋起來真的很覆雜。”

萬遠:“……”

萬遠:“我不聽了還不行嗎?!走了走了!”

男人丟下這句話後溜之大吉。

祁向晨按著自己的額頭,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自己的額頭比平時要燙上不少,總不可能真的是羞的吧?

他有些混沌地回到家裏。

姜玉瓊此刻正在收拾房間,萬遠帶來的水果被她洗幹凈放在果盤裏面。溜圓紅彤彤的蘋果一下子撞在祁向晨的眼睛裏,讓他又下意識地想起了宋悅葳曾經給他削的那個蘋果。

舌尖也泛起了一股甜意。

祁向晨覺得不能再繼續這樣下去。

那他能做點什麽,讓自己不再繼續下去嗎?

不去想宋悅葳。

可能嗎?

不可能的。

“小晨要吃蘋果嗎?媽媽給你削皮?”

祁向晨趕忙回神:“不用!你坐著,我自己來就行。”

男生走到姜玉瓊身邊坐下,手中拿起一個蘋果,就沒了下一步動作。

姜玉瓊也不催促,她知道兒子恐怕正在斟酌某個決定。

沒一會兒,祁向晨從褲子口袋裏拿出了一部手機:“媽你要看電視劇嗎?我聽同學們說,最近有一部電視劇很好,是林昭予轉行小熒幕拍得第一部。我記得你之前很喜歡她來著。”

姜玉瓊都沒太聽清楚祁向晨說的是什麽,她盯著那部嶄新的手機:“你哪裏來的?”

她心中隱隱有某種猜測。

祁向晨不打算再對自己的母親隱藏下去,坦言道:“一位同學送我的。”

“那你也不能收啊!”姜玉瓊有些急切。

她之前打通了那個電話,知曉號碼主人是一位叫做宋瑞瀾的先生。

他聘請了祁向晨作為他女兒的家庭教師。還說,周六那天要麻煩小晨,替他陪同自己的女兒出門辦點事情。

這就是姜玉瓊知道的全部。

宋先生願意花那麽高的課時費聘請兒子已經是對她們一家莫大的優待,她不想做出一些事情惹得他們父女覺得自家貪得無厭。

“媽,你聽我說。”祁向晨柔聲安撫,“這個手機不是白送給我的,買手機的費用都會從我的課時費裏面直接扣掉。”

聽到兒子這麽說,姜玉瓊才鎮定幾分。她拍著胸口:“那就好。”

“其實還有件事情我一直瞞著你。”

婦人臉上的輕松表情一滯。

男生取下了自己臉上的口罩,露出了底下遍布淤青的臉。

姜玉瓊不自禁地驚呼了一聲:“天啊!這是怎麽回事?小晨你為什麽?”她著急地伸出手指想要去摸,但又怕自己會弄疼了人,在哪裏著急的得不行,眼眶又一次盈滿了淚。

“已經沒事了。”祁向晨不甚在意地摸著自己的臉,“只不過被一群混混打了幾拳。對不起,之前我讓宋叔叔配合我撒了謊,那幾天我也不是住在學生家裏,而是在醫院,醫生讓我留院觀察。不過你不用擔心,我現在既然能出院,就證明醫生也覺得我沒什麽問題了。”

姜玉瓊能理解是這回事,可她也完全能夠想象到,她的孩子在經歷那些拳打腳踢的時候,得有多疼。

她克制住自己的眼淚,輕聲喃喃:“沒事兒就好,沒事兒就好。”

可眼淚根本不受她控制地往下淌,她伸手隨便抹了去,強裝作自己沒有哭的假象。

“媽。”祁向晨握住她拭著眼淚的幹瘦手掌,“我被打了這件事不重要,我想告訴你的是,恰好是因為這件事,我才結識了宋悅葳。”

姜玉瓊微微仰頭,強忍著淚:“我知道,她是你同學,也是你的那個學生。”

祁向晨一楞:“遠哥告訴你的?”

婦人搖搖頭:“你那天洗衣服的時候我就註意到你的手臂上有淤青,就知道可能有事情發生。所以第二天我等你上學後,就打電話給了那個你聯系我的陌生號碼,詢問情況。對不起,媽媽現在才告訴你。”

“你聯系上了宋叔叔。”祁向晨反應過來,“你沒必要對我道歉,這件事本來就是我隱瞞在先,你也是擔心我才打的電話。這些都是宋叔叔告訴你的嗎?”

“對。”姜玉瓊點點頭,她能理解兒子的良苦用心,但依舊忍不住勸,“下次發生這件事情別再瞞著我了。”

祁向晨默了一瞬,同意下來:“之後不會了。”

姜玉瓊破涕為笑,摸著男生的頭發:“這才乖嘛。”

她的情緒已經穩定了許多:“你剛剛提到了宋悅葳,宋同學,她怎麽了嗎?”

只是聽到這個名字,祁向晨的眸光就一下子變得明亮許多,甚至於原本盤桓在男生周遭尤顯壓抑氣息,也霎時變得歡快:“是宋同學意外碰到我後,幫我叫了救護車。”

姜玉瓊問:“你有好好感謝過人家嗎?”

被這麽一問,祁向晨立刻回想起來,當時的自己雖然對人說了謝謝,但整個人流露出的態度完全就是對少女多管閑事的不耐煩。

身遭歡快的氣息一滯,男生開始慎重思考,之後要不要再補上一個鄭重的道歉。

姜玉瓊看出了點名堂:“難道小晨你……”

祁向晨打斷了姜玉瓊的問詢,沈聲嚴肅道:“我之後一定會鄭重地向宋同學表示感謝。”

姜玉瓊張了張嘴,咽回了想要說的話,讚同地點頭:“那就好。”

忽地,她好似想起了什麽,淒苦的眼眸都變得靈動了許多:“你知道宋同學喜歡什麽顏色嗎?”

“什麽?”祁向晨楞了下,沒適應這迅速變化的話題。

姜玉瓊興致勃勃地說著:“這都已經是十月了,馬上就要入冬了,我想著提前幫她織一條毛巾。不,現在時間還長,我完全可以做一條披肩。你幫媽媽打探下情報,問到了,我好開始做工。”

“媽……”

姜玉瓊嚴肅地看向他:“這一次你可不能阻止我。我們家就這樣了,拿不出什麽珍貴的東西來表達感謝。我思來想去,也就只有我的裁縫手藝還看得過眼。你也不用擔心我每天做到很晚,時間還有這麽久呢,我每天花個一兩個小時,足夠了。”

祁向晨註視了她一會兒,松了口:“我之後會幫你問的。”

姜玉瓊頻頻點頭:“早些問,我也好早些動工。”

“好。”祁向晨無奈應道。

姜玉瓊立刻沈浸在自己的構思中。宋悅葳,這個名字一聽就是個溫婉淡雅的女孩兒,不知道真人到底長怎麽樣,要是有機會能見見對方一面,她就更好給對方設計圖樣了。

蘭花怎麽樣?又或者水仙呢?

不料卻被祁向晨打斷——“接下來,我要說另一件事。”

她疑惑地朝兒子看去。

後者那雙比之常人要更加漆黑深邃的眸子,此刻被希冀的光芒填滿,熠熠生輝。

男生並不激動,只平穩地陳述一件事實:“你的手術費有著落了。”

姜玉瓊被這個爆炸消息沖擊得大腦一片空白,花了好半晌才從宕機中回過神來,聲音艱澀:“你說什麽?”

“我說,”祁向晨一字一句,鄭重無比地又一次覆述,“你的手術費有著落了。”

姜玉瓊的第一反應並不是高興,她猛地抓住祁向晨的手,追問:“這筆錢哪裏來的?你沒有瞞著我去借高利貸吧?!”

她知曉自己的孩子是個好孩子,懂事,孝順,知分寸,但也正是因為如此,她害怕孩子會為了她做出些出格的事。

婦人常年經受病痛的折磨,即便此刻她已經用出了十成的力道,對於祁向晨而言,也不過是爾爾,甚至不比身上的隱痛來得嚴重。

“不是高利貸。”他回握母親的手,安撫著母親岌岌可危的神經,“是宋同學和她的父親願意拿出一百萬來投資我。”

姜玉瓊呆楞楞地盯著自家兒子,聲音沙啞地重覆:“一百萬?”

“對。”

“這怎麽可能呢?”即便姜玉瓊一直認為自己的孩子無比優秀,可到底是才熟悉不到兩個月的陌生人,平白無故地願意掏出一百萬來為她治病?圖的是什麽?

“沒什麽不可能的。”祁向晨握住姜玉瓊的手更緊了一分,“她願意掏這一筆錢,就證明她從我身上看見了等價的價值。”

“她?是誰?宋同學嗎?”姜玉瓊追問。

祁向晨忽地笑了一下,肯定道:“對,就是宋悅葳。”

姜玉瓊不再作聲,垂下頭仿佛在思考。

房間內一時陷入了沈默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姜玉瓊緩緩從男生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按在他的肩膀上,眼瞳中的透出能夠灼傷人的光:“答應媽媽,這輩子都不要做任何對不起宋同學和她父親的事。你要一輩子銘記他們的恩德,一輩子都不準忘!”

祁向晨被她的鄭重其事所感染,喉嚨滾動了幾下,沈聲保證道:“我發誓。”

婦人這才撤開手。

她重新靠回了沙發上,靜默了會兒,語不驚人:“你喜歡宋同學。”

祁向晨說出心中的秘密也覺松了口氣,就準備啃個蘋果調節下心情,就聽到了這句驚天霹靂。

牙齒不察下,狠狠咬在舌尖,他下意識地嘶了一聲。

姜玉瓊也為這突然的變故嚇了一跳,湊到男生跟前:“怎麽樣?是咬到了哪裏嗎?”

“沒事,不嚴重。”他含糊地回答,抽出紙巾抹了一下,唾沫中摻雜著血絲。

姜玉瓊瞧見了出血量,判斷出不是太嚴重的傷口,松了口氣,只是她越發肯定了一件事情——他的兒子恐怕很喜歡那位叫宋悅葳的女生。

她坐回原位:“媽媽就不多問你的事情了。你比我有主見,我對你的唯一要求就是——希望對得起幫助過你的每個人。”

婦人目註著他,說話的聲音極為柔和,卻莫名讓祁向晨的肩垂了幾分,好似多出了分沈甸甸的重量。

“嗯,我知道。”男生將裹挾著鐵銹味道的唾沫咽了下去,肅聲回答。

祁向晨從來都不是春心萌動,荷爾蒙旺盛分泌後就會不管不顧去告白的小男生。

即便清楚意識到了自己喜歡宋悅葳,他也打算等一個恰當的時機。

年輕人話語的份量太輕,他怕宋悅葳只當是玩笑,無動於衷地拒絕他,就像是拒絕之前每一個試圖向她告白的人一樣。

至少得在他告白之前證明,他與那些人是不一樣的。

而向來走黴運的他,似乎在遇到宋悅葳之後,否極泰來。

宋悅葳是在食堂吃飯的時候看見祁向晨的。

男生拿著手機,徑直朝著她走了過來。

毫無疑問的,陪在她右手邊的陸子菁當即用促狹的眼神看向她,又是動眉毛,又是瞪眼睛的,一個人演完了一出戲劇。

宋悅葳只當沒看見,她飯也吃得差不多了,幹脆起身,準備拿起餐盤扔掉。

男生卻搶先一步拿起了她面前的餐盤:“我找你有點事情。”

宋悅葳慢了一分,手上的動作一頓,隨即看向陸子菁和聞綺:“我先走一步。”

陸子菁不甚在意地揮手:“去吧,去吧,我有小綺綺陪我呢。”

聽到這個羞恥的稱呼,正在吃飯的聞綺將頭往餐盤裏又埋低了一分。

“什麽事?”宋悅葳跟在祁向晨的身後。

作為學校裏的風雲人物,其餘學生看在宋悅葳和一個不認識的陌生男生走在一起,忍不住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起來。

“你還記得那棟聯系不上的屋主吧,他們一家人在昨天回來了,正準備將那棟房子租出去。”祁向晨說得平靜。

宋悅葳腳步一頓:“你怎麽知道?”

將餐盤扔進餐車之中,祁向晨回頭看向宋悅葳,不答反問:“你還想租嗎?”

“我畢竟沒有進去過。”

“那你介意現在就去看嗎?”

宋悅葳挑了挑眉毛:“你這是在攛掇我逃課嗎?”

祁向晨回望她,眼睛裏洩出一抹挑釁:“你也可以向陳老師請假。我相信她應該不會拒絕。”

宋悅葳從來都是老師眼中的乖乖學生。

中學六年,她甚至沒有遲到過。即便是上了大學,已經沒有了班主任在旁邊耳提面命,她也依舊規規矩矩地去上每一節水課。

除非,那節課和賀清硯的安排有沖突。

如今,突然跳出了一個男生,用一種挑釁似的眼神註視著她。

一時間,她的心跳不禁加快了幾分。她回憶起了,開學見到男生的第一天。

那還不到放學的時間,其餘人即便不在教室裏,卻也都規規矩矩地呆在學校。而祁向晨卻是……

“好。”宋悅葳註視向祁向晨,“我們現在就去。”

祁向晨都不禁為她的果決呆了一下,他沒有想到宋悅葳真的會同意這個荒謬的邀請。

早退對他而言已經是家常便飯的事情,可宋悅葳答應和他一起,算不算是一種“同流而汙”。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他的神經就禁不住地一陣顫栗。

男生盡力表現得平靜些:“我先去洗個手,你在食堂外面等我。”

“嗯。”

等到兩人走到校門口時,洗過的手掌又重新變得幹燥。

翻越校門的那一刻,宋悅葳無比清晰地感知到了那只握著自己,將她往上提拉的手,是那般的纖瘦、有力、且還熱烈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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