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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20 你很厲害、傷情鑒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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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20 你很厲害、傷情鑒定

宋悅葳側耳傾聽。

聞綺將自己的事情娓娓道來:“我的成績不好, 家庭條件也差。之前就讀的中學就不好,那個時候我就經常被人欺負。

“其實第一次在學校被欺負後,我確實找了班主任。可她和我說, 初中男生是這樣的, 他們也不過就是扯了扯你的頭發, 搶了你的作業,這些都是小事兒。後面她說她會找那些男生溝通的,可實際上, 那根本就不是溝通。”

說到這裏, 聞綺攥緊了拳頭:“她只是在課堂上輕飄飄地提了一句,聽說班上有男生欺負女同學,之後可不要這樣了。”

“那些男生根本就沒有把班主任的提醒當成一回事兒,反而更加變本加厲地欺負我。”女生低著頭,將臉埋在陰影之中,“我不知道, 陳老師會不會也和她一樣。所以我才沒說。”

宋悅葳聽得沈默, 對於學生而言,班主任就是他們除去父母之外接觸最多的成年人。

幾乎是學生的第二“父母”, 是他們在學校中最能夠信賴的人。

可這樣的信任一旦被打破,就很難再建立。

那位不稱職的班主任給聞綺留下了心理陰影, 致使眼前這個怯懦靦腆的女生再也不敢相信班主任。

宋悅葳試著引導她:“如果無法相信班主任的話, 你有考慮直接向學校領導反饋嗎?”

聞綺絞著手指:“我…我不知道。我害怕。”

剛剛陳述時還算平靜, 此刻要讓她做出決定, 她的聲音中又帶上明顯的哭腔。

現實就是如此——霸淩者耀武揚威, 被霸淩者卻要小心翼翼。

宋悅葳不是什麽胸懷大愛的人,可她既然撞上了,她又有餘力幫忙。

女生想了想, 說:“既然你還沒做出決定,那就先觀望觀望。這樣吧,你之後要是想做什麽就叫上我一起吧。沒了落單的時間,辛夏月應該就找不到霸淩你的機會了。”

聞言,聞綺哽咽道:“宋…宋同學?你……”

她其實一直都有在默默關註班上的同學,所有同學中,宋悅葳是她觀察得最多的對象。

她是那麽的漂亮、自信,遇到不想做的事情,拒絕得又是那麽的果敢、幹脆,她和她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

她想要成為她一樣的人。

宋悅葳卻突然平靜開口:“我能幫你一時,但我幫不了你一世。”

聞綺有些沒弄明白,想問得清楚些,結果一張口就是一個哭嗝。窘迫之下,她將自己的頭縮得更低了:“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這不過是正常的生理反應,你完全沒必要向我道歉。”宋悅葳表現得毫不在意,“你有沒有考慮過,為什麽那些霸淩者會找到你?”

“我,”聞綺搓著衣擺,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宋悅葳一針見血,沒有任何周轉的餘地:“因為你很弱小。”

聞綺手上動作一頓,隱在頭發下的眼睛更紅了,眼淚更是不聽使喚地狂掉。

宋悅葳卻只是靜靜地看著,聲音像是不起波瀾的直線:“身材瘦弱,她們欺負你的時候你反抗不了;心裏怯懦,她們就知道你會選擇忍氣吞聲,一讓再讓。

“你得改變,變得強大起來。等你比他們變得更加強大的時候,你覺得他們還會來欺負你嗎?”

“當然,你可以向班主任,向我,向任何人尋求幫助,可你清楚這都不是根本,不過是一時的權宜之計。”

宋悅葳剝開聞綺臉上長得過分的劉海兒,露出那張蒼白清秀,此刻卻哭得涕泗橫流的臉,放柔了聲音:“聞同學,你為什麽不試試先擡起頭,正視他人說話呢?”

像是許久未見陽光的嚙齒動物,聞綺與宋悅葳眼睛對視的瞬間就下意識擡手擋住自己的臉。

宋悅葳沒有制止對方,她只是靜靜註視著。

感受到落在身上的堅定目光,聞綺慢慢地放下了自己的手。哪怕她的身子正在輕輕地顫抖著,看向宋悅葳的眼神依舊時不時會閃躲一下,她仍舊努力維持著擡頭的姿勢。

眼淚模糊了她的視線,她便擡手抹掉。

臉上的眼淚依舊止不住的流,可她找到了自己的那根支柱。

對著宋悅葳鄭重點頭道:“好,我之後…之後都會擡頭直視人的眼睛說話。”

宋悅葳不禁彎起眼睛,誇讚:“你很厲害。”

聞綺一楞,臉上飛速升騰起一抹紅暈,又變得結結巴巴:“我…我…”

宋悅葳沒指望一步到位,留出消化的時間:“我們還是先回宿舍吧。”

聞綺這才緩了過來:“好。”

宋悅葳看著近在咫尺的宿舍樓:“我就不送你進去。”

聞綺才反應過來,不知不覺間,她們都已經走到了女生宿舍樓下。

這是她第一次身邊有其他人陪伴,還是那個她特別仰慕的宋同學,她不由得想:“怎麽時間過得這麽快啊。”

依依不舍地同人告別:“宋同學,再見。今天真的特別感謝宋同學你!”

似乎是覺得這樣的感謝還不夠份量,她極為誇張地對著宋悅葳90℃躬身道歉,話語中滿是懇切:“真的非常感謝!”

她的這副表現立刻引起了周圍的學生的圍觀,竊竊私語聲不停地傳來。

宋悅葳驚訝之餘又覺得無奈:“你的感謝我收到了,快回寢室換衣服吧,不然可能會著涼。”

聞綺也意識到了這點,再度紅著臉朝人輕輕鞠躬,飛也似地進了宿舍大門。

宋悅葳目送她的背影消失,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的手裏還拿著對方的素描本。

她等了一會兒,想看看聞綺能不能想起這回事,三分鐘過去依舊沒見到人,她便直接回了教室。

走在路上,她的視線下意識掃過素描本,腦海中浮現出衛生間裏,她翻動本子時候的驚鴻一瞥。

對方的繪畫技術是真的很厲害。

她這輩子打算辦一個實體的玻璃手作店,如果想要借此盈利賺錢,那麽在“鎮店之寶”上就必須得多花些心思。

上一世的作品她不打算繼續覆刻,那這一次,她是不是可以考慮讓聞綺幫她設計?

暫且將這個打算記下,她加快腳步,教室的值日還沒完成呢。

等她抹掉最後一寸玻璃上的灰塵,時間已經有些晚了。從窗戶往下面張望,已經能夠看見不少學生結束了社團活動,用過晚餐後回到教室上晚自習了。

做好收尾工作,宋悅葳將聞綺的素描本放進背包裏,下樓去找自己的自行車,結果剛一走近車棚就發現自行車的車胎被人紮了,癟癟的,像融化了似的。

能幹出這種事的人,除了辛夏月別無他選。

宋悅葳嘆了口氣,將自己的背包掛在自行車上,沒辦法,今天只好推車回家了。

她回家的路上有修車的地方嗎?

回家的道路,或許是因為時間比平時更晚一些的緣故,變得熱鬧了許多。下班結束的社會人士,混雜著三三兩兩的學生。

他們打鬧嬉笑著經過她的身邊,時不時就會有越過她的男生回頭看上她一眼。

她也盡數忽略,依舊維持著原有的步伐推著車往家趕。

只是湊上前問她要聯系方式的人多了,她也有些不耐煩,避開了寬闊的大道,她盡量選一些人跡比較少的小道走。

經過某處巷口時,她的耳朵捕捉到了一聲壓抑的悶咳聲。

宋悅葳不由得停下腳步,過了一會兒,又再度聽到一聲悶咳。

看來她沒有聽錯,看著被各種雜物堆積得滿滿當當的巷道,遲疑片刻後,捏著按下了110的手機慢慢走進小巷中,心中提起了一百二十的警惕。

聲音越來越響,她停了下來。

在一張破爛的白布下,宋悅葳看見了她的同學——祁向晨。

還是那件洗得發白的黑色短袖,此刻東一塊西一塊地蹭上了灰白的墻灰。那張清俊的臉上青紫一片,嘴角還有沒有擦幹凈的幹掉了的血漬,看起來好不淒慘。

對方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註視,掀開眼皮看向她所站的方向,靈動的狐貍眼睛盯了她一會兒,可能認出了她是誰。

男生什麽也沒說,從地上掙紮著爬起來,繞開她,一瘸一拐地準備離開。

“等等。”宋悅葳叫住了他,客觀地陳述,“我覺得你有必要去一趟醫院。”

祁向晨沒有搭理她,依舊自顧自地往前走。

宋悅葳幾個邁步追上去,扯住了對方的手臂,就聽得一聲怎麽也掩飾不住的嘶氣聲。

她握住男生的手臂反而更加用力了:“去醫院。”

祁向晨終於看向她,說出了見面來的第一句話,同時也是開學以來,兩人的第一次對話:“松開。”

他的神色冷淡,只是配合那副青紫交雜的模樣,顯得有些滑稽。

宋悅葳捏住他的手臂,沒有搭話,低下頭刪掉手機裏的110,換成了120,撥通。

祁向晨見宋悅葳不搭理他,也沒多說什麽,扯動手臂時加了一分力道打算掙脫。

女生的力道也半點不比他弱。

電話接通,還在拗勁的男生聽得少女有條不紊地告知接線員,他們所處的具體地點和他這位傷員的具體情況。一時間竟被少女的行為唬住,呆楞楞地呆在原地。

宋悅葳回應了幾句後,放下手機,看向祁向晨:“救護車馬上就來,你還要走嗎?”

祁向晨回神,言簡意賅:“走。”

宋悅葳又道:“你走了也是要收費的。”

祁向晨剛剛邁開的腳停了下來。

宋悅葳的視線掠過男生被蹭得狼藉的短袖:“如果你是擔心醫療費的問題,大可不必,我可以先幫你墊著。”

祁向晨冷著臉:“我不要你墊。”

他剛剛結了工資,手上還有點錢。

宋悅葳見他這麽說,也明白這個人可能妥協了,這才放心地松開手:“隨你吧。”

她指著他身上的傷:“救護車等會兒才到,在那之前,能說說你身上的傷是怎麽回事嗎?”

宋悅葳覺得離奇。

她上一世讀中學的時候,風平浪靜,只在新聞報道中看見過校園霸淩的惡性事件。如今從頭再來,怎麽身邊到處都是?

鹿港實驗中學和朔方一中都是名校,不應該有如此大的懸殊才對?

祁向晨並沒有隱瞞:“和附近一所職高的學生起了沖突。他們想勒索我,我不給,就打起來了。“

宋悅葳聽得點頭,是校外人員就要正常多了。

她見到人實在淒慘,便問:“你還記得那些人長什麽樣嗎?第一案發現場是這裏嗎?第一現場附近有沒有監控攝像頭,如果這些都具備,我建議你直接報警。等會兒到了醫院,我讓醫院給你出具一份傷情鑒定書。據我的觀察,你肯定達到了輕傷的標準,按照法條,你如果報警,打人者一方必定會承擔刑事處罰。如果年齡未滿16歲,雖然會從輕處罰,但賠償款肯定是少不了的。”

前面那一大堆,祁向晨都不在意,知道聽到罰款兩個字,男生的眼睛驀地一亮:“能賠多少?”

宋悅葳一時語塞,片刻後才道:“還是先報警吧,具體的還要等警察他們調查了來。”

她剛好拿著手機,幹脆直接遞了過去:“用我的手機吧。”

祁向晨也不客氣,直接撥通了110。

男生面對警察地詢問,表現得有條不紊,除了有時候會發出一兩聲壓抑的悶咳聲,幾乎挑不出毛病。

掛斷電話後,他將手機遞回到女生手中:“他們說馬上過來。”

宋悅葳:“好,先出小巷吧。”

她先一步走出巷子,祁向晨跟在她身後,一眼就註意到了停在路旁的自行車,還有那癟癟的車胎:“你的車?”

宋悅葳淡淡瞥了一眼:“在學校被人紮了。”

祁向晨眨了下眼睛,老實說,他以為宋悅葳在學校是很吃得開的那類人。結果,這樣的人也會被人報覆嗎?

本來宋悅葳是不打算通知宋瑞瀾,怕他擔心,這個樣子看來是不打電話不行了。

“爸爸,我遇到了一些事情,你能來……”她盡量說得平淡,電話那頭的人卻已經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匆匆關掉煤氣就開車往這邊趕。

三方之中,警車是最先趕到的。

祁向晨和警察說清楚大概情況後,救護車也到了。

一名護士從車上下來,環視周圍:“傷員是哪位?”

待看清祁向晨的模樣後,她的眼睛瞪大幾分,脫口而出:“你不是那個……”

說到一半才意識到不妥,趕忙改口:“你先上車,我們給你做一個初步檢查。”

宋悅葳聽在耳朵裏,這位護士好像認識祁向晨。

沒等她想出個所以然,就對上了祁向晨看過來的目光。

宋悅葳便說:“你先去醫院吧,我等會兒再過去。”

祁向晨眼瞳閃了閃,沒說話,跟著護士上了救護車。

救護車走後不久,宋瑞瀾也驅車趕到,他從車上下來,看見女生不遠處停著的警車,眼皮狂跳,三兩步走到女生身邊,分外關切:“葳葳,你沒事吧?”

宋悅葳一改先前的冷淡,露出一個安撫的微笑:“我好好的呢。受傷的是我同學,警察們來這裏是為了勘察現場的情況,好進行下一步的調查。”

聞言宋瑞瀾仍舊不是很放心,他上下打量了一遍自家乖女兒,確認對方真的沒有受傷後才松了口氣:“那你的自行車是怎麽回事?”

少女洋溢著微笑的臉上閃過一絲異樣:“這個等會兒再和爸爸說,我們先去醫院吧。”

宋瑞瀾恍然:“對,我們現在就過去。”

他看了眼忙碌的警察:“這裏應該不需要人了吧?”

“我又不是目擊者,和警察們說一聲就能走了。你等我一會兒。”

宋悅葳很快去而覆返:“我們走吧,已經沒事了。”

他們剛一走進醫院大門,就發現祁向晨坐在離大門很近的位置,那名趕來急救的護士站在他身邊,似乎在說些什麽。

宋悅葳微微皺眉,走了過去:“怎麽回事?”

護士見到她,立刻認出了她是誰,趕忙開口:“這位同學,你快勸勸祁向晨吧,他聽說等會兒做檢查要花很多錢,就想走,還是我好說歹說地才把他勸住。”

宋悅葳聞言看向男生,後者嘴唇抿緊,對上她的目光毫不退讓:“我沒事,用不著做那麽多檢查。救護車的費用我等會就去結,留在這裏也只是為了給你說一聲。話也說清楚,我走了。”

“你是不是忘記傷情鑒定的事情了?”宋悅葳看著他出走一段距離後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男生倏地楞住,轉過身看向她。

宋悅葳雙手環胸:“那些檢查項目都是算在傷情鑒定裏面的,護士小姐,你說是不是?”

護士楞了一下,很快配合:“對,這位同學說得沒錯。”

“你不打算要賠償了嗎?”宋悅葳補上最後一刀。

祁向晨再次被賠償款兩個字動搖,但仍舊打算掙紮一下:“你沒騙我?”

他真的不知道傷情鑒定有哪些項目。

宋悅葳不說話,就靜靜地盯著他。

後者被她看得莫名心虛,神色幾經變換,最後一咬牙:“好。但是……”

“如果你是擔心給不起醫療費,我可以先幫你墊著。”

全套檢查下來得要好幾千,祁向晨這個時候根本掏不出這麽多錢,他垂眸,有些低落:“你說個具體的時間。”

“醫療費嗎?”宋悅葳想了想,“等你有錢之後,什麽時候都可以。況且,這筆錢還不一定需要你來出。”

聞言,男生倏地擡頭,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宋悅葳與他對視兩秒後,看向護士:“第一項檢查是什麽?我們要去哪裏排隊?”

護士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這真的還只是中學生嗎?

女生的問題拉回了她的思緒,一個激靈:“你們跟我來!”

宋瑞瀾一直默默地觀察著,本來他也是打算勸一勸那個看起來就十分淒慘的男生,可沒想到,他都還沒開口,就被自己的女兒輕松說服了。

父親註視著女兒的背影,他的女兒在外人面前和在自己面前,怎麽像是兩個人?

是他的錯覺嗎?

————

一系列檢查做完,祁向晨外表看起來十分淒慘,但實際上並沒有傷到骨骼和內臟,最多出現了一些挫傷。

院方給出的建議依舊是,先住院兩天觀察一下後續情況。

宋瑞瀾已經自發去窗口補齊剩下的費用,宋悅葳則留在病房中。

她看向病床上的祁向晨:“需要打電話通知一下你的親屬嗎?”

祁向晨本來還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聽到他這麽說,那雙落在雪白被子上的手指猛地攥緊,看向宋悅葳的眼神帶著一分祈求:“能幫我把這件事情瞞過去嗎?”

宋悅葳:“你不想讓他們知道。”

祁向晨回答得很堅決:“不想。”

宋悅葳沈吟一瞬,放棄深問下去:“你那想怎麽瞞?”

祁向晨垂眸想了想,給出一個方案:“就說我找了個家庭教師的兼職,需要住家。”

宋悅葳不禁聯想到這人一上課就開始補覺的行為,看來這個人可能真的幹過住家家教。

借口挑不出毛病,她點頭:“好,我等會兒讓我爸爸來說。”

祁向晨動了動喉嚨,啞聲感謝:“謝謝,醫藥費我會盡快還你的。”宋悅葳還是那副說辭:“什麽時候還都可以,你先休息吧,我去看看我爸爸那邊的情況。”

說完就走出了病房,只留下病床上的祁向晨楞楞地看著她消失的方向。

走出病房的宋悅葳卻並沒有去找宋瑞瀾,而是去到了護士站,她想看看跟隨救護車一起的那名護士在不在。

她的運氣很好,目標人物正在護士站裏戰戰兢兢地摸魚。

“你好。”宋悅葳出聲招呼。

護士姿態熟練地收好手機,看見熟悉的面孔,眼睛一亮:“宋同學你好。”

她在剛剛已經和宋悅葳通過了姓名,知道她和祁向晨是同學。

宋悅葳開門見山:“你似乎認識祁向晨,能和我說說他的情況嗎?”

平時可沒有這種機會,護士的傾訴欲如決堤洪水般滔滔不絕:“宋同學,我給你說,祁向晨他啊……”

宋悅葳這才得知了自己這位同學的家庭情況,暗道,難怪要瞞著家裏人。

她點了點頭,向護士表示感謝:“今天多謝你了。”

護士擺手:“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她嘆了口氣:“他一個學生本來就過得不容易了,今天竟然還這麽倒黴地被其他人盯上。”

“醫院一直沒有合適的腎源嗎?”宋悅葳反而關心起了另一個問題。

護士愁眉苦臉:“現在還沒有排到,就算遇上了合適的腎源,祁向晨一個高中生也掏不出那個錢啊。”

她越說眼睛就瞪得越大:“宋同學,你…你……你不會打算幫他掏這個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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