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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璃找傅雪臣訴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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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璃找傅雪臣訴苦

蘇夫人刮了刮蘇清璃白挺的瓊鼻,溫聲細語地規勸,望她能好自為之,及時回頭。

誤解既然造成,蘇清璃揉著疼痛的額心,“母親,不管你們怎麽曲解我,我都問心無愧,我會多做努力,及早誕下齊家的血脈,你們請寬心。”

“口說無憑,你給為父約定一個大概的日期。”

蘇淮海生怕蘇清璃誆騙他,逼迫蘇清璃在約好的時日內完成。

“父親,這種事情我哪兒能說得準?”成親的時日短促,蘇清璃有的是借口推托。

“為父也是為了你好,你不想我們一家今後風餐露宿,沒個庇身之所,就積極替齊家開枝散葉,我們是大半截黃土埋身的人,可昭明青春韶華……”

蘇淮海頓時煽情起來,說到最後老淚縱橫,他心知蘇清璃和蘇昭明姐弟情深,想以蘇昭明來動搖她。

“女兒明白父親的顧慮,半年內我會懷上齊家的骨肉。”蘇清璃不以為意,她和齊錦遷的婚姻是場交易,齊錦遷也應當不願跟她生孩子,撒下這彌天大謊也不過是安撫一雙上了年紀的父母。

誰知半年後會是何等光景?京城的朝局變幻莫測,也許龍座上的君王又將換人。

蘇淮海自是巴不得蘇清璃立刻就能受孕,但也知婦人什麽時候有身孕不在自己能控制的範圍內,心情不佳的草草點頭。

留在娘家吃了頓便飯,蘇清璃在二老的目送下走出蘇宅,“昭明,你也回去吧,明兒你還要去書院上學。”

“阿姐,父親母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他們這是關心則亂,我的前程不需要靠阿姐的婚姻來換取,如若你在齊府受到委屈,就別強迫自個兒忍氣吞聲。”

蘇昭明雖覺齊錦遷為人正派,知冷知熱,卻不能百分之百地信任他。

“阿弟,我進去了,齊府的人對我都很好,不會給我委屈受,你萬勿分心擔憂我,好好念你的書。”

言罷,蘇清璃就踩著腳凳鉆進馬車裏面。

乘坐馬車返回齊府,便見齊錦遷守在門口等她歸來。

“阿璃,你可算是回來了,我還以為我等不到你,你今夜會宿在蘇宅。”

齊錦遷動作麻利地轉動著車輪,迎接蘇清璃的回歸。

“我怎麽可能留你一人獨守空房,父親的人還在盯著我們,我這時候回娘家睡覺,定會連累你受到父親的責難。”

蘇清璃站在月色與燈光之中,想到齊尚書殷切盼望著能抱孫子。

齊錦遷咧嘴微笑,“我沒關系,你過得快快樂樂的就好,你們一家人團聚,必然有很多話說不完。”

他們一家人平時是有很多話要說,可她今日是被叫到回娘家訓話了,並非開心地聊天,她也不欲把此事告知齊錦遷,給他增添心裏負擔。

“我們進府裏去吧,這外面蚊蟲多,一咬一個包,你這身子經不起它們咬。”蘇清璃笑笑,主動推著齊錦遷的輪椅入府,略去在娘家的談話。

一路的沈默中,齊錦遷出聲探尋地問道:“阿璃,你沒有別的話想對我說嗎?”

“你是說齊府內近期的流言蜚語?”除此之外,蘇清璃不作他想,她父親能聽到,齊錦遷和齊尚書也當是有所聽聞了吧。

齊錦遷有此一問,應當是想跟她商量怎麽應付齊尚書。

“阿璃,你如有心儀的男子,不必瞞著我偷偷摸摸去跟他見面,你放心大膽把他帶來給我看看,讓我給你把把關。”

齊錦遷語氣淡淡,假裝好心地提及此事。

反倒是蘇清璃不好意思了,她輕咳了幾聲,解釋道:“錦遷,府裏的謠言不是真的,我跟這位譚公子只是朋友,不是府裏傳的那般,情愛之事我看得淡薄。”

“你的朋友便是我的朋友,能跟阿璃做朋友,我也想見一見這位譚公子了。”

齊錦遷不識此人廬山真面目,欲借助蘇清璃同其正面一晤,嘴上誇得好聽,心裏卻滿懷嫉妒。

“錦遷,我懷疑齊府裏的這起謠言是柳小姐的手筆。”蘇清璃把她的揣測說與齊錦遷知悉,“那日,她的臉被首輔大人毀容,來找我報仇,我綁了她教訓了一頓,讓她去找首輔大人算賬,她這種人不識好歹,恐怕還記恨著我,設法尋隙報覆我。”

齊錦遷將計就計,“你說的也不是不無可能,我派鳳仙保護你,你去見譚公子之時,若遇上危險,鳳仙也能幫你化險為夷。”

“不必了,譚公子的人明早會來接我,你想我給你引薦譚公子也不是不行,但要經過他的同意,我明日幫你問一下他的意願。”

蘇清璃答應下來。

齊錦遷點頭,兩人各個洗漱完畢,回房睡下。

昨兒父母的訓話,差點讓蘇清璃忘記三日之期的約定,她起得太晚了,火急火燎地清洗梳妝,頂著張素面出門。

馬車外大雨滂沱,嘩嘩響的雨聲似綿延不絕的鞭炮,時而還有炸開的驚雷嗚鳴著閃電劃破長空。

車夫身披蓑衣鬥篷,駕馬在晦暗的京城穿梭。

行至半途,箭支飛襲而來,車夫身手敏捷,一手拉著韁繩,一手擋開亂箭的襲擊。

兵器觸碰的聲音被大雨淹沒了,因而蘇清璃並不知道外面經歷過一場惡鬥。

“蘇小姐,這般大雨你也能如期而至,請坐。”

傅雪臣聽著窗外劈裏啪啦的雨聲如織,示意蘇清璃坐下享用他買來的早膳。

蘇清璃含笑望向他,“譚公子不也風雨無阻?”

傅雪臣跟著抿嘴輕笑了一聲,“我這心疾之癥是要命的病,當然要百般踴躍。”

“答應別人的事,我歷來沒有失約過,說好幫你醫治心疾,我就不會出爾反爾。”蘇清璃咬了一口帶著牛肉餡兒的燒餅,大口大口地吞咽。

昨日被父母訓了一通話,她心情不佳,在娘家沒扒拉幾口飯菜,回齊府也未夜宵,今早晚起匆忙離府,無時間進行早膳。

“蘇小姐,你是有什麽煩心事嗎?”

她愁眉不展的模樣肉眼可見,傅雪臣打量著蘇清璃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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