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129 漱玉……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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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129 漱玉……死了。
不要……不要……
衛拾舟近乎哀求地看著她, 希望她能躲開，或者給自己一劍也可以。
偏偏施畫一動不動，就如同自己一般, 被劇情控制身體。
人偶可以替人改命, 為什麽會失敗？
衛拾舟目眥欲裂, 咬破舌尖試圖清醒過來。
“何必呢。”
天道縹緲的聲音倏然響起。
只有衛拾舟能聽見。
“你擅自改變劇情，若非我暗中幫你，你早就被反噬而死。如今劇情自動修覆, 它豈能允許你再破壞？”
“此方世界的運轉需要你的氣運, 你作為男主，該明白自己肩上的重擔。世界崩潰，你所珍視之人，都將消失。”
衛拾舟死死咬住下唇。
眼眶泛紅。
他只是想護住自己所愛之人，為何非要逼他？
天道逼他，所謂的劇情也逼他, 明明誰也不用死的……只差一點, 只差一點啊！
沈悶的天空忽然放晴。
夕陽的餘暉鋪灑在每個角落，深紅的土壤冒出點點綠芽, 這場危及整個修仙界的戰鬥，在這一刻結束。
衛拾舟呆呆地抱著施畫的身體。
焚天劍落在腳邊, 劍身還沾著她的血。
鮮紅的血倒映在他眼中。
“血……”衛拾舟猛地回神, 喃喃道, “對！還有血契！我還活著, 說明畫畫沒死！”
他慌裏慌張的要去摸鎖骨上的血契。
卻在下一瞬僵住。
血契……消失了。
怎麽會？
衛拾舟不可置信扒開自己的衣襟, 鎖骨處幹幹凈凈，哪有半點血契的影子。
血契是他種下的，他特意用了不可逆轉的一種, 連他自己都無法解除，除非施畫強行解除，他不可能察覺不到的。
“怎麽會沒了呢……”
所有希冀在知道血契解除的瞬間，煙消雲散，那個曾經將他拉出黑暗的人，徹徹底底拋棄了他。
他的未來不再擁有光明。
施畫就是他世界裏唯一的光。
“畫畫……”衛拾舟低頭將她抱緊，“為什麽，為什麽要解開血契？你是不是在怨我種下這個血契？”
“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你回來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赴死的模樣太決絕，連一句話都不曾留給他。
強大如施畫，怎麽可能被他這個菜鳥殺死呢？一定是在和他開玩笑的，她在怨自己違背她的意願種下血契，不高興自己被他死纏爛打，都是他的錯，他不該步步緊逼的。
“你別睡了畫畫，我知道你在騙我的。”
懷裏的溫度在一點一點變冷。
衛拾舟無知無覺，抱著她跪在地上，陷入無盡的懺悔和自責中。
*
魔尊一死，魔族人都亂了陣腳。
池輕軒等人趁勢追擊，將魔族人悉數捉拿，遠方層層餘暉也仿佛在為他們的勝利慶祝。
註意到遠處的動靜消失。
雲堯反而沒有踏實的感覺。
“是不是畫畫成功殺了魔尊？”
感受到他們看過來的視線，應星灰白的瞳孔幾不可察一顫。
因不明力量制約導致占蔔不出的結果，就在剛剛，給了他答案。
指尖蜷縮了下，他張口想回答，卻發現自己喉嚨發澀，竟是說不出答案。
雲堯忽然有不好的預感。
情緒激動起來。
“應星，你說話啊！”
應星的反應太不正常了。
幾乎瞬間，他們都想到當初那句死劫的話，那可是漱玉仙尊啊，渡劫後期修為只差一步便能飛升的人，怎麽會死在死劫下。
可他們又無比清楚，死劫比所有劫數都難，是必死之局。
但因為對象是施畫，他們總抱有一絲期待。
“漱玉……死了。”
應星合了合眼。
這場戰爭，仙門失去了強者；修仙界失去了護佑它萬年的漱玉仙尊；池輕軒失去了他朝夕相伴的師姐；謝安失去了他最敬仰的師尊。
“不可能！”
謝安不相信。
他的師尊那麽厲害，怎麽可能打不過那個勞什子魔尊？占蔔之術也有可能出錯，墨淮不是說謝挽眠會死，最後也能救回來，師尊也可以的！
眼眶逐漸酸澀。
謝安蒙頭狂沖。
其他人緊跟著追過來。
直到遠處一團黑影出現，眾人才不得不相信，漱玉仙尊真的死了。
謝安一個箭步上前，揪起衛拾舟的衣領怒吼，“發生了什麽？師尊怎麽會死？到底怎麽回事？”
衛拾舟的狀態不對勁。
他死死抱住施畫的屍體，任憑謝安如何拉扯自己的手都不松開，拉扯間施畫蒼白的面孔露出。
額心一抹黑印映入眾人眼底。
蒼衍臉色微變，幾步上前查探她的氣息。
“她入魔了？”
什麽情況？
漱玉仙尊入魔了？
眾人不可置信，他們從未聽說過漱玉仙尊生了心魔，從這周圍的打鬥痕跡，遍地焦土不難看出是赤輪神弓的威力所致。
魔尊的屍體還躺在不遠處。
心口的劍痕……似乎是衛拾舟的焚天劍所致？
劍塵宗宗主眼神狠厲地看向他腳邊的焚天劍，劍上沾著的血液氣息，是施畫的無疑。
他驟然出手拉開兩人。
施畫胸口的劍痕展露無遺。
那是致命傷。
雲堯眼眶一下就紅了。
她震驚又不可置信，“衛拾舟……你殺了畫畫？”
衛拾舟不是喜歡畫畫嗎？
他為什麽要殺了她？
池輕軒看了眼頹喪無言的衛拾舟，又看了眼被雲堯抱在懷裏的施畫，那入魔印記醒目又刺眼。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唯一的當事人失魂落魄，想詢問真相也無從下手。
劍塵宗宗主氣結，斷言定是衛拾舟殺了施畫，他本就入了魔，會殺人不足為奇，偏偏大家都不信他的話。
證據都擺在眼前。
這時，曜忽然現身。他已重活肉身，那塊壓制魔族人的黑鱗也回到他手中，眾人見到他，瞬間被他身上強大的修為驚住。
池輕軒對曜的事情知曉一二。
“魔尊？不！你不是他！”
壓制魔族人的黑鱗消失，魔族人如獲新生，力量回歸讓他們興奮不已，卻受制困魔陣中。
曜扔給他們留影石。
“這是女娃娃讓我轉交給你們的。”
留影石瞬間啟動。
施畫早為自己死後的局面有預料，提前錄下留影石處理這些後事。
“我作為漱玉仙尊護佑蒼生萬年，本該淡泊寡欲，卻無奈囿於心魔。心魔的強大遠超我所想，我的力量也強，心魔也會變得更強，萬不得已下，我選擇與心魔同歸於盡。”
“我的死，歸咎不到任何人身上，是我自願赴死，你們都比我清楚我入魔的後果。”
“你們現在見到的這個魔尊，是魔界上一任的魔尊，他代表魔族與仙門談和，這件事池輕軒應該與你們說過。修仙界需要安寧的世界，無盡的征戰不是最好的結果，談和吧，仙魔都需要修養。”
“好了，多餘的事我就不說了。師弟，宗門今後真的要交於你一人了，這次又瞞著你做決定了……謝安，你是我的徒弟，也永遠是我的驕傲，擡頭挺胸去飛吧，和你的夥伴們走出屬於自己的路……最後一句，雲堯、蒼衍、應星，能認識你們是我之幸，守護修仙界的重任就交給你們了，我是時候歇一歇了。”
留影石漸漸變暗。
施畫的聲音散在空氣中，一點一點遠去。
雲堯已經泣不成聲，她與施畫的關系極好，沒想過有朝一日會見證好友的離別。
應星和蒼衍雖不如她那般與施畫交好，但這千年的相伴與守護，早已將彼此當做最好的夥伴、知己。
此刻都沈默下來。
而施畫唯一的徒弟謝安，強忍著淚水，倔強揚起腦袋，他要記著師尊的話，擡頭挺胸去面對未來所有，他不會讓師尊失望的！
這輩子能拜施畫為師，他知足了！
劍塵宗宗主為自己的胡亂猜測蒙羞，這已經不是第一次當眾難堪了，憋紅了臉不再說話。
如今能掌管大局的，只有池輕軒了。
他深吸一口氣，緩下心口的酸澀，打起精神和曜商榷談和的事情。
縱使施畫的仙逝對他們打擊再大，談和的事情不容出錯，其他三位仙尊緩了會也跟著商量具體事宜。
現場的小輩中，只剩下謝安和衛拾舟。
其他人都在後方處理傷員和清理戰後現場。
衛拾舟還是那副死寂的模樣。
親手殺了自己最愛的人是什麽感覺，謝安並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師尊說自己的死歸咎不到任何人身上，可他做不到。
沈默幾息，他擡腳走過去。
“衛拾舟。”
他一動不動。
謝安深吸一口氣，“或許我不該怨你的，畢竟你也是受害者，師尊仙逝你比我們任何人都難受，可是我心裏還是怨。那一劍是你做的沒錯，即便大家都知道你是無辜的，我想誰也無法說做到不去怨你。”
“你已經離開仙門了，那就走的更遠些吧。”
繼續留下來，會承受無比的壓力。
所有人都會怨，怨他刺出去的那一劍，感性和理性終究難以分開，那些唾罵會淹沒他的。
似乎從他離開宗門開始，他腳下走的路，就是一條無盡的孤獨之路。
謝安深深一嘆，離開前看著他抱在懷裏的人，那張毫無生氣的面頰曾溫柔揚起笑，鼓勵自己不要妄自菲薄。
他不會再見到那笑容了。
所有人，乃至修仙界，都永遠失去了漱玉仙尊。
腳步聲消失了。
衛拾舟空洞無神的瞳孔動了動，微弱的光亮轉瞬被黑暗殆盡，他已失去所有，家人、朋友和摯愛。
一切都照著劇情發展。
他被迫走上那條孤寂寒冷的登高之路。
那不是他想要的！
為什麽要逼他？他只不過想按照自己的意願去活著，為什麽要推著他走向黑暗？！
天道！
劇情！
它們就不該存在的！！！
漆黑的瞳孔快速掠過一抹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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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拾舟目眥欲裂, 咬破舌尖試圖清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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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衛拾舟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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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拾舟死死咬住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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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逼他，所謂的劇情也逼他, 明明誰也不用死的……只差一點, 只差一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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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拾舟呆呆地抱著施畫的身體。
焚天劍落在腳邊, 劍身還沾著她的血。
鮮紅的血倒映在他眼中。
“血……”衛拾舟猛地回神, 喃喃道, “對！還有血契！我還活著, 說明畫畫沒死！”
他慌裏慌張的要去摸鎖骨上的血契。
卻在下一瞬僵住。
血契……消失了。
怎麽會？
衛拾舟不可置信扒開自己的衣襟, 鎖骨處幹幹凈凈，哪有半點血契的影子。
血契是他種下的，他特意用了不可逆轉的一種, 連他自己都無法解除，除非施畫強行解除，他不可能察覺不到的。
“怎麽會沒了呢……”
所有希冀在知道血契解除的瞬間，煙消雲散，那個曾經將他拉出黑暗的人，徹徹底底拋棄了他。
他的未來不再擁有光明。
施畫就是他世界裏唯一的光。
“畫畫……”衛拾舟低頭將她抱緊，“為什麽，為什麽要解開血契？你是不是在怨我種下這個血契？”
“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你回來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赴死的模樣太決絕，連一句話都不曾留給他。
強大如施畫，怎麽可能被他這個菜鳥殺死呢？一定是在和他開玩笑的，她在怨自己違背她的意願種下血契，不高興自己被他死纏爛打，都是他的錯，他不該步步緊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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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拾舟無知無覺，抱著她跪在地上，陷入無盡的懺悔和自責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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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星的反應太不正常了。
幾乎瞬間，他們都想到當初那句死劫的話，那可是漱玉仙尊啊，渡劫後期修為只差一步便能飛升的人，怎麽會死在死劫下。
可他們又無比清楚，死劫比所有劫數都難，是必死之局。
但因為對象是施畫，他們總抱有一絲期待。
“漱玉……死了。”
應星合了合眼。
這場戰爭，仙門失去了強者；修仙界失去了護佑它萬年的漱玉仙尊；池輕軒失去了他朝夕相伴的師姐；謝安失去了他最敬仰的師尊。
“不可能！”
謝安不相信。
他的師尊那麽厲害，怎麽可能打不過那個勞什子魔尊？占蔔之術也有可能出錯，墨淮不是說謝挽眠會死，最後也能救回來，師尊也可以的！
眼眶逐漸酸澀。
謝安蒙頭狂沖。
其他人緊跟著追過來。
直到遠處一團黑影出現，眾人才不得不相信，漱玉仙尊真的死了。
謝安一個箭步上前，揪起衛拾舟的衣領怒吼，“發生了什麽？師尊怎麽會死？到底怎麽回事？”
衛拾舟的狀態不對勁。
他死死抱住施畫的屍體，任憑謝安如何拉扯自己的手都不松開，拉扯間施畫蒼白的面孔露出。
額心一抹黑印映入眾人眼底。
蒼衍臉色微變，幾步上前查探她的氣息。
“她入魔了？”
什麽情況？
漱玉仙尊入魔了？
眾人不可置信，他們從未聽說過漱玉仙尊生了心魔，從這周圍的打鬥痕跡，遍地焦土不難看出是赤輪神弓的威力所致。
魔尊的屍體還躺在不遠處。
心口的劍痕……似乎是衛拾舟的焚天劍所致？
劍塵宗宗主眼神狠厲地看向他腳邊的焚天劍，劍上沾著的血液氣息，是施畫的無疑。
他驟然出手拉開兩人。
施畫胸口的劍痕展露無遺。
那是致命傷。
雲堯眼眶一下就紅了。
她震驚又不可置信，“衛拾舟……你殺了畫畫？”
衛拾舟不是喜歡畫畫嗎？
他為什麽要殺了她？
池輕軒看了眼頹喪無言的衛拾舟，又看了眼被雲堯抱在懷裏的施畫，那入魔印記醒目又刺眼。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唯一的當事人失魂落魄，想詢問真相也無從下手。
劍塵宗宗主氣結，斷言定是衛拾舟殺了施畫，他本就入了魔，會殺人不足為奇，偏偏大家都不信他的話。
證據都擺在眼前。
這時，曜忽然現身。他已重活肉身，那塊壓制魔族人的黑鱗也回到他手中，眾人見到他，瞬間被他身上強大的修為驚住。
池輕軒對曜的事情知曉一二。
“魔尊？不！你不是他！”
壓制魔族人的黑鱗消失，魔族人如獲新生，力量回歸讓他們興奮不已，卻受制困魔陣中。
曜扔給他們留影石。
“這是女娃娃讓我轉交給你們的。”
留影石瞬間啟動。
施畫早為自己死後的局面有預料，提前錄下留影石處理這些後事。
“我作為漱玉仙尊護佑蒼生萬年，本該淡泊寡欲，卻無奈囿於心魔。心魔的強大遠超我所想，我的力量也強，心魔也會變得更強，萬不得已下，我選擇與心魔同歸於盡。”
“我的死，歸咎不到任何人身上，是我自願赴死，你們都比我清楚我入魔的後果。”
“你們現在見到的這個魔尊，是魔界上一任的魔尊，他代表魔族與仙門談和，這件事池輕軒應該與你們說過。修仙界需要安寧的世界，無盡的征戰不是最好的結果，談和吧，仙魔都需要修養。”
“好了，多餘的事我就不說了。師弟，宗門今後真的要交於你一人了，這次又瞞著你做決定了……謝安，你是我的徒弟，也永遠是我的驕傲，擡頭挺胸去飛吧，和你的夥伴們走出屬於自己的路……最後一句，雲堯、蒼衍、應星，能認識你們是我之幸，守護修仙界的重任就交給你們了，我是時候歇一歇了。”
留影石漸漸變暗。
施畫的聲音散在空氣中，一點一點遠去。
雲堯已經泣不成聲，她與施畫的關系極好，沒想過有朝一日會見證好友的離別。
應星和蒼衍雖不如她那般與施畫交好，但這千年的相伴與守護，早已將彼此當做最好的夥伴、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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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輩子能拜施畫為師，他知足了！
劍塵宗宗主為自己的胡亂猜測蒙羞，這已經不是第一次當眾難堪了，憋紅了臉不再說話。
如今能掌管大局的，只有池輕軒了。
他深吸一口氣，緩下心口的酸澀，打起精神和曜商榷談和的事情。
縱使施畫的仙逝對他們打擊再大，談和的事情不容出錯，其他三位仙尊緩了會也跟著商量具體事宜。
現場的小輩中，只剩下謝安和衛拾舟。
其他人都在後方處理傷員和清理戰後現場。
衛拾舟還是那副死寂的模樣。
親手殺了自己最愛的人是什麽感覺，謝安並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師尊說自己的死歸咎不到任何人身上，可他做不到。
沈默幾息，他擡腳走過去。
“衛拾舟。”
他一動不動。
謝安深吸一口氣，“或許我不該怨你的，畢竟你也是受害者，師尊仙逝你比我們任何人都難受，可是我心裏還是怨。那一劍是你做的沒錯，即便大家都知道你是無辜的，我想誰也無法說做到不去怨你。”
“你已經離開仙門了，那就走的更遠些吧。”
繼續留下來，會承受無比的壓力。
所有人都會怨，怨他刺出去的那一劍，感性和理性終究難以分開，那些唾罵會淹沒他的。
似乎從他離開宗門開始，他腳下走的路，就是一條無盡的孤獨之路。
謝安深深一嘆，離開前看著他抱在懷裏的人，那張毫無生氣的面頰曾溫柔揚起笑，鼓勵自己不要妄自菲薄。
他不會再見到那笑容了。
所有人，乃至修仙界，都永遠失去了漱玉仙尊。
腳步聲消失了。
衛拾舟空洞無神的瞳孔動了動，微弱的光亮轉瞬被黑暗殆盡，他已失去所有，家人、朋友和摯愛。
一切都照著劇情發展。
他被迫走上那條孤寂寒冷的登高之路。
那不是他想要的！
為什麽要逼他？他只不過想按照自己的意願去活著，為什麽要推著他走向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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