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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107 男主生命值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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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107 男主生命值下降!

修仙多年, 衛拾舟對家人這個詞已經感到陌生。

從拜入玄隱仙宗開始,他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和凡間的家人有什麽牽扯,只有離得足夠遠, 他們才是安全的。

陳犬的話給了他警醒。

他自認為對他們好的保護, 未必是真的正確。

可想到衛夫人和弟弟, 他心中還是有膈應的。

要回去嗎?

衛拾舟其實心裏有了答案。

這樣自問自答,不過是想給自己找一個借口罷了。

衛拾舟動了動手臂,肩膀上深可見骨的鞭傷恢覆如初, 胳膊也能使上勁。

看來葉枕秋給他的丹藥至少是七品往上。

雷罰的傷勢都能痊愈, 陳犬為了拉他入夥,下了不少血本啊。

衛拾舟譏笑,撐著掌心站起身,活動四肢後扭頭望著某處。

既然陳犬想他回家看看,那他便回去,他倒要看看陳犬葫蘆裏裝著什麽藥!



一個月後。

衛拾舟回到闊別多年的家。

小鎮子和記憶裏變化很大。

這些年收到的家書他都裝在小匣子裏, 剛開始他還會認真看, 內容無非關心他修煉進展和有沒有被人欺負,再多的就是聊家裏的事情, 十句不離他那個弟弟。

衛拾舟不想看這些,之後的家書都是隨意看幾眼, 沒有什麽新內容就扔回匣子裏裝著。

鎮子雖然變化很大, 但家書裏沒有提過搬家, 想來衛家的位置還在老地方。

衛拾舟輕車熟路來到衛家大門外。

倏然看到高處懸掛的白色燈籠和飛揚的靈幡, 白色紙錢宛若片片雪花飛揚, 模糊了衛拾舟的視線。

牌匾上碩大的衛家二字清楚告訴他沒有走錯路。

這裏的的確確是衛家。

剎那間,渾身血液凝滯,五臟六肺都好似被一塊巨石壓著, 喘不過氣來。

衛拾舟推開沈重的大門。

沈悶的聲響驚動正堂裏跪拜的人。

衛二公子在靈前守孝,猝然聽見動靜,身子狠狠一顫,眼尾瞬間發紅,他扭頭怒吼:“我阿爹和阿娘已經死了,你們還要如何?!”

兇狠的眼神在看清來人是誰後,委屈和害怕漫上心頭,他哽著嗓子,聲音發顫。

“兄長……”

真的是兄長嗎?

阿娘說兄長去修仙了,以後很難再見面的。

幼時的記憶他其實都記得,衛家夫婦以為他年紀小不會記得,他知道衛拾舟不喜歡自己,甚至是厭惡自己,可他只想和兄長親近而已。

兄長去修仙後,他郁郁寡歡,思念兄長又不能去找他,便求著阿爹寫封家書寄過去。

興許兄長看到家書,就會給他們回一封呢?

但每次都是失望而歸。

後來阿爹不寫家書了,他對兄長的思念與日俱增,可他寫不了家書,沒有家書,兄長會不會覺得他們已經忘記他了?

衛二公子忍著心中酸意,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眼前的都是他的幻覺。

即便多年未見過兄長,他還是能一眼認出。

衛拾舟不知道該怎麽喚他。

長久的分別和下意識的疏離讓他不知所措。

“父親和她……”

正堂內擺放著兩口棺槨,靈位也擺的端正,衛家的仆人面如土色,垂頭站在兩側。

牌位上的字,清清楚楚。

衛拾舟只覺一陣天旋地轉。

他只不過離家幾年,他們怎麽就……

喉嚨澀的難以發音。

衛二公子擦掉眼角的淚,顫顫巍巍站起來,不顧跪麻的膝蓋,踉蹌著朝他撲過去。

“兄長!”

衛拾舟忙不疊攙住他,才叫他沒有跪下去。

眼淚如決堤的水。

衛二公子緊繃的神經終於松開,他抱著他,嚎啕大哭起來。

多日的辛酸和委屈傾數吐露。

原來,衛父和衛夫人在一月前意外去世,衛家旁支便打起衛家的主意,盯著衛二公子手頭無數資產,宛若餓狼盯上肥肉,恨不得將他分食而吃。

衛二公子不過十八九歲,衛父剛把生意交接到他手中,他還未來得及熟悉,就迎來衛父和衛夫人身死的噩耗,他不得不強撐著精神,為二老料理身後事,和豺狼虎豹的親戚爭奪家產。

他已盡力保住衛家大部分家產。

那些旁支不分到好處是不會罷休的,衛二公子只好分出去三分之一,叫他們自己看著辦。

旁支們顧忌他是衛家的嫡出二公子,他若強勢點,他們一點好處都撈不著,自然是妥協的。

料理完旁支的事情,衛二公子才有精力給二老操辦喪事。

守靈七日的第三日,衛拾舟突然歸家。

衛二公子高興得以為自己在做夢。

他已經不是當年只會追在哥哥屁股後面的小孩子了,他已成長為能擔起衛家重任的人,有勇氣站在衛拾舟面前,高高興興喚他一聲兄長。

衛拾舟心情五味陳雜,這些年他經歷生死,許多事都看開了。

深深嘆了口氣後。

所有疏離與愁緒煙消雲散。

“阿弟,辛苦你了。”

衛二公子楞住,旋即欣喜若狂,結巴道:“兄、兄長,你喚我阿弟,你、你不討厭我了?!”

“我沒有討厭過你,當年是我自己的問題,與你無關。”

衛拾舟環視一圈,將仆人遣散下去。

“阿弟,告訴我,他們究竟怎麽死的?”

衛二公子對二老的死因語焉不詳,他心知這裏面一定有問題,故遣散仆人留給二人獨處的空間。

此話一問,衛二公子果然心虛起來,支支吾吾不作答。

衛拾舟沈聲:“他們若死於他殺,我定會給他們討個公道,你該知我脾性的。”

“我……”衛二公子似害怕極了,在他鼓舞的眼神下,才敢說出口,“他們不是死於意外,是他殺……是被妖獸害死的……”

數月前,衛父暗中打探到一條消息,有一貴人想做一批大買賣,事成所得利益巨大,為此眼紅的商人數不勝數。

衛父為了拿下這筆生意,奔波數月,終於在一個月前與貴人談妥,親自運送過去。

此去京城路途遙遠,衛父也趁此機會將衛家暫時交給衛二公子打理,順道也將衛夫人一並帶走。

衛夫人操勞衛家多年,衛父心疼她拘於後宅,便想著帶她一起去京城,一覽京城風華。

衛二公子打趣二老的如膠似漆,連連保證自己會照料好家中生意,讓他們放心去玩。

不曾想,這一去就是天人永隔。

衛家的商隊只有一人活著回來,那人吊著一口氣,見到衛二公子後把商隊遇襲的事情告訴他,就咽氣了。

二老返程路上,妖獸襲擊商隊,唯一的活口是衛父拼死拖延妖獸爭取來的。

衛二公子聞之噩耗,近乎昏厥過去。

他知道自己必須在二老身死的消息散播出去前,穩住衛家的家產,他沒有時間悲秋傷懷,火速抓牢衛家最重要的產業後,悄悄帶人離開,試圖能找到二老的屍身,帶回來埋葬。

衛拾舟如墜冰窖:“妖獸為何會襲擊商隊?”

“不知道,商隊的人都死了,馬車也被妖獸毀的幹凈,我找不到線索。”

就連二老的屍身他也找不到,只能用衣冠冢替代。

“兄長,是我沒用,連他們的屍身都找不回來!”

衛二公子說罷就要扇自己。

被他攔下。

衛拾舟安慰他:“你已經很棒了,衛家的家業你護住了,父親和她在天有靈會為你驕傲的。妖獸本性兇殘,落入它們手裏又豈會有全屍,他們的死我會向妖獸討要的,你可知道襲擊商隊的妖獸是何模樣?”

“知道!”衛二公子回到房間取出一卷畫,鋪開來,“我詢問過歷練的修士,他們說這是百面猿!”

百面猿,形似人,聲似雀,擁有百面之孔,可幻化所見之人的面龐,只要不出聲,幾乎無法分辨出來。

一絲不明顯的疑惑快速閃過。

衛拾舟沒來得及抓住,眉心擰了下,沒有深想。

“我去找百面猿,衛家交給你守著,那些人再敢來覬覦衛家的家產,只管叫他們進來,且看他們有沒有命拿的下!”

衛拾舟在衛家周圍設下結界,又在院中以黑土為砂,青磚為符,畫下禁制。

衛二公子看不懂符文,盯著墻角的黑土疑惑,“兄長,這是什麽?”

“一種符咒,能防一些居心叵測之人,他們敢來搶衛家的東西,就要付出代價。”

衛拾舟拍掉掌心的黑土,叮囑他幾句,踩上焚天去找百面猿了。

院子四角的符咒只有衛二公子知道。

隱藏在犄角旮旯裏,仆人們灑掃時不容易發現。

符咒在,衛家便是安全的。

衛二公子傷痛的面龐忽而變化,轉頭盯著二老的靈位,嘴角一咧,喉嚨裏竟發出古怪的嗬嗬聲。

*

玄隱仙宗內。

桃樹林灼灼盛放,山上靈氣充沛,桃花得以常年不衰,風吹花落,遠遠望去如一片漣漪的花海。

施畫盯著滿地的花瓣出神。

【仙尊在想什麽?】

系統站在她肩上,撓了撓自己的耳朵。

施畫瞥它,它越來越像一只狐貍了。

“沒什麽,過去這麽久,我似乎沒有和你說一聲謝謝。”

系統楞住,旋即反應過來她說的是她沈睡的事情,它原以為她會朝自己生氣來著,畢竟它和衛拾舟擅自做主進入她的意識深處,窺探到她的過往。

這麽想著,便這麽問了。

施畫嘴角彎起小小的弧度。

“前塵往事而已,我是時候該放下了。”

那些過去,不再是困住她的枷鎖。

系統舔爪:【仙尊能想開挺好的,纏在仙尊身上的枷鎖太多太多了,這也是仙尊屢次渡劫失敗的原因。】

關於渡劫失敗,施畫在完成惡毒女配劇情的這段時間裏,隱隱看明白了些。

是啊,她身上的枷鎖太多了。

“等我死遁飛升後,你是不是就可以和我解綁了?”

【理論上是這樣的……】

系統神情猝然一變。

【不好!男主生命值在下降,且沒有停住的趨勢!】

與此同時,鎖骨處的血契滾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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