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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084 元神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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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084 元神崩潰

六千年前, 靈淵閣弟子並不多,凡是想要進來的,都會一一收下。

應星不會禦劍, 想去雪山之巔的靈淵閣, 只能一步一個腳印爬上去。

雪山嚴寒, 他這肉體凡胎肯定是扛不住的。

施畫和衛拾舟懸停空中,望著應星頂著風雪爬階的瘦小身影。

“畫畫,你是在找宸胥仙尊嗎?”

在聽到那個自稱宸胥的聲音出現後, 施畫的情緒波動很大。

關於宸胥仙尊的逸聞, 修仙界已寥寥無幾。

書籍上記載的都是她的強大和高光,以及她生前收的兩個徒弟,關於她的生平,沒有一星半點的記載。

施畫心情有點說不出的煩躁。

她知道有血契在,瞞不過衛拾舟的,索性承認了。

“嗯, 陳犬說師尊沒死, 魔尊想找到師尊解開梏元咒……無論真假,我必須親眼看見。”

衛拾舟驚詫不已。

宸胥仙尊沒死?

萬年前就隕落的人, 如今又說沒死,那為何過去萬年也不見蹤影?

這也是施畫他們想不明白的地方。

希望應星的神識記憶裏能給出答案吧。

*

在應星第二次險些凍昏過去。

宸胥看不下去幫了一把。

玉墜裏鉆出一縷淡淡的金色靈力, 游走在應星的四肢百骸, 近乎僵硬的四肢逐漸恢覆知覺。

胸前的玉墜變得溫熱。

十幾歲的小孩子心思單純, 感情也純真。

應星彎起雙眼:“謝謝阿胥!”

即便知道她是三千年前隕落的宸胥仙尊, 但他和宸胥陪伴數年, 早已習慣喚她阿胥,宸胥知道他想法後,也隨他去了。

“說你傻你是一點不假!這麽多年了能不能聰明點!明知自己肉體凡胎扛不住也不知求我一下!”

應星委屈地抿起嘴:“我……我怕你又沈睡過去。”

“什麽?”

宸胥一時沒反應過來。

聽到他小聲的解釋, 才想起自己上一次沈睡前的事情。

感情這小傻子是害怕自己使用了靈力又沈睡過去!

“小傻子。”宸胥哭笑不得,“這點靈力還不足以讓我沈睡,你放寬心吧!”

怎麽也要等到小傻子拜完師安穩下來,她才放心離開。

應星羞赧地裹緊衣服,繼續趕路。

從山腳爬到山頂,他用了足足兩日的功夫。

靈淵閣矗立在風雪中,肆虐的狂風被結界阻隔在外,應星吃驚地看著自己身後那薄如蟬翼的結界,居然能把風雪擋下。

手指戳了戳,沒什麽特別的感覺。

這就是結界嗎?

應星眼底驟然亮起光芒。

他要修仙!

靈淵閣弟子稀少,閣樓門口甚至沒有弟子看守。

“直接去二樓。”

閣樓很高,應星擡頭望不到邊。

吸了吸凍紅的鼻子,朝二樓走去。

二樓只有零星幾個弟子。

月白袍子幾乎把人都遮住了。

應星忐忑地詢問:“請問,入名冊是在這裏嗎?”

每一批新收的弟子,都要將自己的名字登記在入名冊中,才算是徹底拜入其下。

應星在奉安城時就明確自己要拜入靈淵閣。

奉安城的人給他安排好,叫他直接過去找靈淵閣的弟子登記入名冊便可,其餘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月白袍弟子聞聲揚起腦袋,手指動了下,書架上的入名冊飛出來。

他翻開書頁,變出毛筆:“是這裏……姓名,可有拜師?”

“應星,沒有拜師。”

毛筆刷刷幾下。

應星二字就這麽登記在入名冊裏。

成為靈淵閣的弟子。

“跟我來,我帶你去領弟子服。”

應星乖巧跟在他後面。

不動聲色觀察他。

聲音很年輕,臉瞧得清楚,估摸比他大些吧?

“你多大了?”

“十二。”

少年若有所思,帶著他拐了個彎來到另一個月白袍弟子跟前,輕聲說了句領弟子服。

那人頭也未擡,手臂揮了幾下,弟子服憑空落進應星臂彎裏。

少年又帶著他去住的地方。

路上把靈淵閣的門規和註意事項告訴他,還有每日要去二十樓修習占蔔之術,介於他從零開始,少年建議他先去十五樓翻閱占蔔相關書籍,了解基礎知識後,再去上課。

應星搗頭如蒜,回到自己的屋子才松懈下來。

“感覺怎麽樣?修仙可不輕松哦。”

應星眼睛很亮:“很好!我想修仙!”

有沖勁就好。

宸胥還怕他這孩子受不住半途而廢。

元神掃視周圍,發覺靈淵閣和記憶中有些出入,幾年前不來變化真大啊,也不知玄隱仙宗現在什麽樣了,畫畫和輕軒管得過來嗎……

宸胥胡思亂想之際,忽然感應到一股熟悉的氣息靠近。

“小傻子!”

應星雙眼呆萌,尚未反應過來她突然的焦急是何緣故,脖子陡然被一股力量箍住。

大腦有片刻的缺氧窒息。

來人修為恐怖,出現在屋子裏後,將周圍掃視幹凈,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仍是沒有發現熟悉的氣息。

男人隱在紫袍下的臉看不真亮。

難道是他感應錯了?

應星不斷拍打他手臂,試圖解救自己,卻是蚍蜉撼樹。

眼看要窒息過去,宸胥顧不上自己虛弱的元神,出手救下他。

“宸……胥?”男人臉上浮現驚喜,“是你嗎?宸胥!”

宸胥無奈現身。

“是我,老朋友。”

墜在胸前的玉墜閃過金光。

男人確認裏面的氣息是宸胥不錯。

“你怎麽會在玉墜裏?你不是……”

“我不是已經死了嗎?”宸胥接下他的話,“具體的我也不清楚,醒來就在石頭裏,之前的事已經記不清了,只記得我應該和魔尊同歸於盡了才對。”

應星捂著脖子瘋狂咳嗽。

男人歉疚地替他治好傷:“對不起,是我誤會你了。小娃娃,你叫什麽名字?”

宸胥替他回話:“他叫應星,是我讓他來靈淵閣的,你要不要徒弟,他挺不錯的。”

“小傻子,他是靈淵閣的閣主,你要不要拜他為師?”

男人正是靈淵閣的現任閣主。

他與宸胥有私交,她推薦的人,他肯定是信得過的,當場說要收應星為關門弟子。

應星也不含糊,麻溜跪下行拜師禮。

“好好好!你今後就一道隨我去四十二樓住吧。”

靈淵閣的一共四十五層樓,四十二樓往上,是閣中弟子不得擅入的地方,也是歷任閣主的居所。

應星就這麽雲裏霧裏拜了靈淵閣的閣主為師,又雲裏霧裏跟著搬上了四十二樓。

他聽著宸胥和閣主嘮嗑敘舊,自個兒摸來基礎知識手冊翻閱起來。

等記下這些基礎,就能去修習上課了。

閣主偶爾分了個眼神過來,見他如此認真勤勉,頓覺欣慰不已,且不論天資如何,至少是個勤奮的。

*

應星作為閣主的關門弟子,閣中上下心知,他將會是靈淵閣未來的閣主。

他的一舉一動都在所有人眼中。

低級靈骨,勤勉好學,腦袋極為聰明,不少晦澀的知識只需閣主點播一二,便能融會貫通。

閣主不止一次向宸胥感嘆她給自己介紹了個好徒兒。

關於她還存活於世的消息,宸胥希望他替自己隱瞞,在她沒有弄清楚自己死前的記憶前,不能暴露身份。

來靈淵閣也有三年了,修仙界的情況她也從閣主口中了解一二,聽到自己得意的兩個徒弟這般努力護衛修仙界,她這個做師尊的,又心疼又驕傲。

尤其是她的畫畫。

居然那麽厲害了,一劍斷崖封魔的光輝事跡在修仙界傳遍了,被世人尊位漱玉仙尊。

宸胥心中感慨良多。

靈淵閣之外,施畫二人默默註視裏面的一切。

應星修行的三年,在他們眼中如同走馬觀花,宸胥一直待在玉墜裏不曾現身,從她和閣主的談話能看出,她現在只有一抹元神殘存於世。

元神虛弱不穩定,這幾年沈睡的時間一次比一次長。

施畫心裏清楚,元神無法脫離宿體存活的,宸胥的元神能堅持這麽久,已經是奇跡了。

可萬年之後,魔族的人說宸胥仙尊還活著,這意味著她不可能在這裏就徹底堙滅了。

裏面一定還有什麽她不知道的事情!

衛拾舟看到她垂落手心捏緊、發抖,無聲嘆了口氣,輕輕牽住她,在她眼神看過來的時候,彎起唇角。

“畫畫,我會陪著你的。”

心情不高興的話,可以和他說一說。

不用一直藏在心裏。

池輕軒之前說過,施畫有時候性子挺悶的,會憋著自己消化情緒。

衛拾舟能感同身受,十八歲之前的生活裏,他也是這般,日覆一日在黑夜裏,蜷縮在床上,獨自消化悲傷。

是施畫把光明帶進他的世界,他同樣也希望,自己能幫她一點。

這是他唯一能為施畫做的事情了。

施畫神色怔松,搖了搖頭:“我沒事。”

衛拾舟也能理解。

心房緊鎖的人,哪能輕而易舉對他人敞開。

談話間,閣樓裏驟然傳來應星驚慌失措的呼喊。

“阿胥!阿胥!”

玉墜黯淡無光,毫無回應。

應星對著玉墜喊了好幾聲,距離宸胥上一次沈睡,已經過去很久了,平時三日便能蘇醒,這一次過了七日都沒有蘇醒的跡象。

他開始慌了,腦海裏閃過糟糕的結果。

“不,我帶你去找師尊!他一定有辦法的!”

但閣主在三日前就已閉關。

閣中弟子說過,閣主閉關通常要一個月,這一個月裏靈淵閣四周會布下結界,防止有人蓄意闖入,趁他閉關攻打靈淵閣。

應星呆呆站在結界外。

閣主的屋子設下了結界,他進不去。

十五六歲的少年咬緊下唇,看了眼手心裏的玉墜,眼神越發堅定。

“阿胥,我一定會救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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