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082 六千年前的修仙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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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082 六千年前的修仙界
池輕軒看著她手中那一縷神識, 心情難以言表。
“師姐，你確定要這麽做嗎？”
“我們還有別的法子找到師尊嗎？”
池輕軒緘默。
他知道自己一向攔不住她的。
施畫下定了決心的念頭，誰也勸不動。
“拾舟在外面等了許久, 我知道有些事不該問, 但……”衛拾舟到底是他的徒弟, 池輕軒難免憂心，“師姐的情劫，是否與拾舟有關？”
施畫沈默點頭。
池輕軒料到會是這個結果, 不再過多詢問。
“師姐執意進入神識的話, 把拾舟也一並帶去吧，他是你的情劫，關鍵時候或許能幫你一把。”
施畫不置可否。
既然要走感情線，那就認認真真走一回。
她隱約能猜到天道非要這條感情線的原因。
沒有什麽比親手殺了自己最愛的人，來的更刻骨銘心、更能激發一個人的潛力和拼搏。
池輕軒出去把人叫進來。
叮囑幾句後便離開了。
四下無人，窗欞邊的紗簾被風撩起打著旋兒, 桃花香侵占著每一個角落。
衛拾舟聞著熟悉的桃花香, 眉眼彎起：“畫畫。”
施畫淡淡應一聲。
他看見她手中的一縷神識。
“畫畫是要進入神識裏？”
施畫已在仙府周圍落下結界，除了池輕軒幾人, 誰也進不來。
“你和我一起進去，不管看到什麽, 出來後都忘幹凈。”
衛拾舟眸色閃了下, 輕聲答應。
這縷神識裏, 究竟有什麽能讓施畫如此嚴肅？
*
六千年前, 修仙界還不似現在祥和。
宸胥仙尊隕落, 魔尊被封印無盡之域，仙門元氣大傷，給了妖族可乘之機。
彼時的妖族, 內部混亂，廝殺搶掠浮屍遍野。
妖獸更是猖狂，率領族群頻繁進攻仙門和凡間。
衛拾舟望著周遭彌漫的硝煙，泥濘和血水混在一起，屍骸成山堆疊。
“這裏是？”
血契變得溫熱。
施畫心情沈重：“這裏是六千年前的修仙界。”
六千年前……
和六千年後的修仙界，截然不同。
衛拾舟想起曾經聽到的傳聞。
宸胥仙尊座下的兩名弟子，一個繼承其遺志護衛修仙界，一個繼承其宗門發揚光大。
在修仙界日薄西山的情況下，施畫以一己之力擔起所有責任，是世人眼中的擎天柱，亦是世人眼中博愛蒼生的漱玉仙尊。
萬千年的歲月，施畫便是這麽日覆一日的，守護著修仙界，直到它變成如今繁榮祥和的模樣。
衛拾舟有一種預感，他離真實的施畫，越來越近了。
施畫無從知曉他現在的心情。
“往前走吧。”
神識所牽引的地方，是凡間的一個村子。
村子依山而建，傍水而居，溪水邊孩童嬉笑聲此起彼伏。
遠處霞光映天，層層雲彩罩在村子上。
神識記憶裏，他們不被看見，也無法幹預已定的結局。
二人走進村子裏。
煙囪咕嘟咕嘟冒著白煙，炊火的香味彌漫整個村子，婦人站在村口呼喊自己的丈夫和孩子歸家吃飯，野狗野貓聞著味跑過來，扒拉著褲腳，得到孩子丟來的魚苗才滿意離開。
家家戶戶都沈浸在闔家幸福之中。
空蕩的泥路上，衣衫襤褸的男孩盯著窗口裏的一家三口，露出羨慕的神色，肚子難受的叫喚起來，他沒有吃的，也沒有家，蓬頭垢面地站在那裏，試圖隔著墻壁聞那味道，幻想著吞咽起來。
衛拾舟目光頓住：“那個孩子是？”
施畫也不知。
這裏是應星的神識記憶，難道是應星？
她與應星相識時，他已是靈淵閣的閣主。
男孩饑腸轆轆離開了。
漫無目的地晃蕩著，驀然聽到身後有人叫他，傻楞楞地轉過身，誰知迎來的是一頓拳腳。
“小傻子！”
“居然敢躲著我們，我說怎的今日見不到你人！”
幾個男孩對他拳打腳踢，為首的男孩雄赳赳氣昂昂的，一看平時沒少欺負人，是村中的小惡霸。
他指揮著其他人使勁揍。
“記住了，以後每天都要找我，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幾個男孩笑嘻嘻地跟著小惡霸離開。
被打的吐血的應星蜷縮成一團，身上哪裏都疼，尤其是肚子，極大的饑餓感帶來的疼痛幾乎蓋過了身上其他痛楚。
“好餓……好餓……”
重覆著兩個字，雙眼失焦望著某處。
有路過的村婦瞧他實在可憐，從籃子裏拿出一個饅頭給他，將他從地上拉起來，拍掉身上的泥土，嘆了口氣。
“快回去吧。”
應星抱著饅頭不說話，飛快看她一眼，抿起唇跑開了。
他沒有家，唯一的去處是一個燒毀的房屋。
小小的身子從那個洞裏鉆進去，躲在這裏，才沒有人能看見自己。
住在附近的村民無不嘆息，卻又無可奈何。
如今的世道，他們自己都自顧不暇，哪還有精力去管一個孩子。
有人嘆道：“天可憐的，那麽小一個，父母都死在了大火裏……”
從村民的嘆息中得出信息。
應星父母死在一場大火裏，父母為了救他葬身火海，等村民們趕過來救火時，已為時過晚，應星的父母被燒死了，房子也燒毀了，破破爛爛的都不能遮風擋雨。
沒有人收留他，他只能靠著自己抓魚，或者村民偶爾的同情施舍的糧食渡日，困了就鉆進這個破破爛爛的屋子裏休息。
若是遇到雨雪天氣，只能認命挨凍。
在六千年後，受世人敬仰畏懼的應星仙尊，竟有著這樣一番遭遇。
施畫嘆惋的同時，又想起自己。
誰也不是生來就風風光光的。
神識裏的時間流逝很快。
在這妖獸肆虐的世界裏，凡人是最弱小無助的存在。
應星的村子被妖獸襲擊。
凡人手無寸鐵，哪裏抵得住妖獸的須臾。
應星跌跌撞撞地逃命。
村子起了火，村民們的哭嚎聲，以及鮮血染紅的泥路，踩下一個又一個泥濘的腳印。
“噗通！”
應星狠狠跌了一跤。
鮮血染紅的泥巴沾在臉上。
應星手忙腳亂爬起來，咬牙往山上跑。
身後是村民的慘叫聲和妖獸興奮的嘶吼聲。
人怎麽可能跑得過妖獸。
應星被妖獸頂飛了出去。
胸腔擠壓在一起，五臟六腑仿佛被抽幹了一般，他眼冒金星砸在地上，哇的吐出一口鮮血。
溫熱的血液灑在一塊普普通通的石頭上。
妖獸嘴裏的咀嚼聲近在咫尺，滂臭的味道熏得人眼淚直流，應星站不起來，就用雙手爬！
他不想死的。
阿爹阿娘拼死從大火裏救下他，他怎麽能還沒長大就死了，他不甘心！
身後的妖獸似吃完了嘴裏的東西，舔著嘴角逼近他。
死亡的窒息籠罩下來。
應星絕望之際，聽到一個溫柔的女音。
“你想活嗎？”
他毫不猶豫回答：“想活！我不想死！”
空氣裏傳來一聲輕笑。
那聲音，施畫無比熟悉！
無數次出現的回憶裏，她最先聽到的都是這個聲音！
施畫捏緊拳頭。
“好啊，我救你，你可要好好活下去。”
話音方落，那塊被應星鮮血染紅的石頭迸發出一道刺眼的金光，金光凝成一束，飛快射進妖獸的眼睛裏，將它徹底貫穿。
應星抖著身子。
妖獸龐大的身軀在他眼前轟然倒下。
楞了楞，他問：“它死了嗎？”
“當然，死的透透的。”
應星有些害怕，無措地張望四周。
“你……你是仙人嗎？”
“現在才想起來問我的身份嗎？”
聲音是從後面傳來來的。
應星的目光一下鎖定在那塊沾了他血的石頭。
“……是你嗎？”
石頭閃爍著金光。
“挺聰明的。”
應星連滾帶爬撲到石頭邊：“你是……石頭仙人？”
“哎，太難聽了，什麽石頭仙人。”
“唔，非要說一個名字的話，你可以喚我阿胥。”
怕他不識字，金光在地上寫下“阿胥”二字。
應星懵懂地看著那兩個字，默默記下它的模樣。
“你為什麽會在石頭裏？”
宸胥想不起來，她的元神剛蘇醒就動用靈力，本就恢覆不多的靈力幾乎用盡，現在要陷入沈睡了。
“小家夥，這快破石頭我是待不得了，你身上有沒有什麽物什，能讓我附身的？”
“附身？”
應星不太能聽懂她說的詞匯。
臟兮兮的小手胡亂在身上蹭幹凈，從胸口的衣襟裏掏出一塊玉墜，成色很普通，形狀也十分普通，最常見的圓弧狀，也沒有任何紋路。
宸胥沒有選擇的餘地。
“就這個吧。”
石頭上鉆出一團金色的光球，飛快鉆進玉墜裏。
聲音虛弱了些。
“小家夥，方才救你耗盡了我的靈力，我需要沈睡一段時間，之後就要靠你自己活下去了，可別等我還沒蘇醒你就死了。”
沈睡前，宸胥將他身上的傷都治好，又給他指了一條安全的通道，才放心沈睡過去。
應星捧著玉墜，眼神堅定。
“我會好好活下去的！”
他要等阿胥蘇醒，他還有好多好多問題想問她。
應星走到溪邊，望著水面上自己臟兮兮的臉蛋，掬起一捧水潑在臉上，把身上洗幹凈了，才往宸胥指的方向前進。
玉墜收進衣襟裏。
小手覆在上面，仿佛得到前所未有的力量。
他會等阿胥蘇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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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還有別的法子找到師尊嗎？”
池輕軒緘默。
他知道自己一向攔不住她的。
施畫下定了決心的念頭，誰也勸不動。
“拾舟在外面等了許久, 我知道有些事不該問, 但……”衛拾舟到底是他的徒弟, 池輕軒難免憂心，“師姐的情劫，是否與拾舟有關？”
施畫沈默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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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執意進入神識的話, 把拾舟也一並帶去吧，他是你的情劫，關鍵時候或許能幫你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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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要走感情線，那就認認真真走一回。
她隱約能猜到天道非要這條感情線的原因。
沒有什麽比親手殺了自己最愛的人，來的更刻骨銘心、更能激發一個人的潛力和拼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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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囑幾句後便離開了。
四下無人，窗欞邊的紗簾被風撩起打著旋兒, 桃花香侵占著每一個角落。
衛拾舟聞著熟悉的桃花香, 眉眼彎起：“畫畫。”
施畫淡淡應一聲。
他看見她手中的一縷神識。
“畫畫是要進入神識裏？”
施畫已在仙府周圍落下結界，除了池輕軒幾人, 誰也進不來。
“你和我一起進去，不管看到什麽, 出來後都忘幹凈。”
衛拾舟眸色閃了下, 輕聲答應。
這縷神識裏, 究竟有什麽能讓施畫如此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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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的妖族, 內部混亂，廝殺搶掠浮屍遍野。
妖獸更是猖狂，率領族群頻繁進攻仙門和凡間。
衛拾舟望著周遭彌漫的硝煙，泥濘和血水混在一起，屍骸成山堆疊。
“這裏是？”
血契變得溫熱。
施畫心情沈重：“這裏是六千年前的修仙界。”
六千年前……
和六千年後的修仙界，截然不同。
衛拾舟想起曾經聽到的傳聞。
宸胥仙尊座下的兩名弟子，一個繼承其遺志護衛修仙界，一個繼承其宗門發揚光大。
在修仙界日薄西山的情況下，施畫以一己之力擔起所有責任，是世人眼中的擎天柱，亦是世人眼中博愛蒼生的漱玉仙尊。
萬千年的歲月，施畫便是這麽日覆一日的，守護著修仙界，直到它變成如今繁榮祥和的模樣。
衛拾舟有一種預感，他離真實的施畫，越來越近了。
施畫無從知曉他現在的心情。
“往前走吧。”
神識所牽引的地方，是凡間的一個村子。
村子依山而建，傍水而居，溪水邊孩童嬉笑聲此起彼伏。
遠處霞光映天，層層雲彩罩在村子上。
神識記憶裏，他們不被看見，也無法幹預已定的結局。
二人走進村子裏。
煙囪咕嘟咕嘟冒著白煙，炊火的香味彌漫整個村子，婦人站在村口呼喊自己的丈夫和孩子歸家吃飯，野狗野貓聞著味跑過來，扒拉著褲腳，得到孩子丟來的魚苗才滿意離開。
家家戶戶都沈浸在闔家幸福之中。
空蕩的泥路上，衣衫襤褸的男孩盯著窗口裏的一家三口，露出羨慕的神色，肚子難受的叫喚起來，他沒有吃的，也沒有家，蓬頭垢面地站在那裏，試圖隔著墻壁聞那味道，幻想著吞咽起來。
衛拾舟目光頓住：“那個孩子是？”
施畫也不知。
這裏是應星的神識記憶，難道是應星？
她與應星相識時，他已是靈淵閣的閣主。
男孩饑腸轆轆離開了。
漫無目的地晃蕩著，驀然聽到身後有人叫他，傻楞楞地轉過身，誰知迎來的是一頓拳腳。
“小傻子！”
“居然敢躲著我們，我說怎的今日見不到你人！”
幾個男孩對他拳打腳踢，為首的男孩雄赳赳氣昂昂的，一看平時沒少欺負人，是村中的小惡霸。
他指揮著其他人使勁揍。
“記住了，以後每天都要找我，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幾個男孩笑嘻嘻地跟著小惡霸離開。
被打的吐血的應星蜷縮成一團，身上哪裏都疼，尤其是肚子，極大的饑餓感帶來的疼痛幾乎蓋過了身上其他痛楚。
“好餓……好餓……”
重覆著兩個字，雙眼失焦望著某處。
有路過的村婦瞧他實在可憐，從籃子裏拿出一個饅頭給他，將他從地上拉起來，拍掉身上的泥土，嘆了口氣。
“快回去吧。”
應星抱著饅頭不說話，飛快看她一眼，抿起唇跑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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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身子從那個洞裏鉆進去，躲在這裏，才沒有人能看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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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世道，他們自己都自顧不暇，哪還有精力去管一個孩子。
有人嘆道：“天可憐的，那麽小一個，父母都死在了大火裏……”
從村民的嘆息中得出信息。
應星父母死在一場大火裏，父母為了救他葬身火海，等村民們趕過來救火時，已為時過晚，應星的父母被燒死了，房子也燒毀了，破破爛爛的都不能遮風擋雨。
沒有人收留他，他只能靠著自己抓魚，或者村民偶爾的同情施舍的糧食渡日，困了就鉆進這個破破爛爛的屋子裏休息。
若是遇到雨雪天氣，只能認命挨凍。
在六千年後，受世人敬仰畏懼的應星仙尊，竟有著這樣一番遭遇。
施畫嘆惋的同時，又想起自己。
誰也不是生來就風風光光的。
神識裏的時間流逝很快。
在這妖獸肆虐的世界裏，凡人是最弱小無助的存在。
應星的村子被妖獸襲擊。
凡人手無寸鐵，哪裏抵得住妖獸的須臾。
應星跌跌撞撞地逃命。
村子起了火，村民們的哭嚎聲，以及鮮血染紅的泥路，踩下一個又一個泥濘的腳印。
“噗通！”
應星狠狠跌了一跤。
鮮血染紅的泥巴沾在臉上。
應星手忙腳亂爬起來，咬牙往山上跑。
身後是村民的慘叫聲和妖獸興奮的嘶吼聲。
人怎麽可能跑得過妖獸。
應星被妖獸頂飛了出去。
胸腔擠壓在一起，五臟六腑仿佛被抽幹了一般，他眼冒金星砸在地上，哇的吐出一口鮮血。
溫熱的血液灑在一塊普普通通的石頭上。
妖獸嘴裏的咀嚼聲近在咫尺，滂臭的味道熏得人眼淚直流，應星站不起來，就用雙手爬！
他不想死的。
阿爹阿娘拼死從大火裏救下他，他怎麽能還沒長大就死了，他不甘心！
身後的妖獸似吃完了嘴裏的東西，舔著嘴角逼近他。
死亡的窒息籠罩下來。
應星絕望之際，聽到一個溫柔的女音。
“你想活嗎？”
他毫不猶豫回答：“想活！我不想死！”
空氣裏傳來一聲輕笑。
那聲音，施畫無比熟悉！
無數次出現的回憶裏，她最先聽到的都是這個聲音！
施畫捏緊拳頭。
“好啊，我救你，你可要好好活下去。”
話音方落，那塊被應星鮮血染紅的石頭迸發出一道刺眼的金光，金光凝成一束，飛快射進妖獸的眼睛裏，將它徹底貫穿。
應星抖著身子。
妖獸龐大的身軀在他眼前轟然倒下。
楞了楞，他問：“它死了嗎？”
“當然，死的透透的。”
應星有些害怕，無措地張望四周。
“你……你是仙人嗎？”
“現在才想起來問我的身份嗎？”
聲音是從後面傳來來的。
應星的目光一下鎖定在那塊沾了他血的石頭。
“……是你嗎？”
石頭閃爍著金光。
“挺聰明的。”
應星連滾帶爬撲到石頭邊：“你是……石頭仙人？”
“哎，太難聽了，什麽石頭仙人。”
“唔，非要說一個名字的話，你可以喚我阿胥。”
怕他不識字，金光在地上寫下“阿胥”二字。
應星懵懂地看著那兩個字，默默記下它的模樣。
“你為什麽會在石頭裏？”
宸胥想不起來，她的元神剛蘇醒就動用靈力，本就恢覆不多的靈力幾乎用盡，現在要陷入沈睡了。
“小家夥，這快破石頭我是待不得了，你身上有沒有什麽物什，能讓我附身的？”
“附身？”
應星不太能聽懂她說的詞匯。
臟兮兮的小手胡亂在身上蹭幹凈，從胸口的衣襟裏掏出一塊玉墜，成色很普通，形狀也十分普通，最常見的圓弧狀，也沒有任何紋路。
宸胥沒有選擇的餘地。
“就這個吧。”
石頭上鉆出一團金色的光球，飛快鉆進玉墜裏。
聲音虛弱了些。
“小家夥，方才救你耗盡了我的靈力，我需要沈睡一段時間，之後就要靠你自己活下去了，可別等我還沒蘇醒你就死了。”
沈睡前，宸胥將他身上的傷都治好，又給他指了一條安全的通道，才放心沈睡過去。
應星捧著玉墜，眼神堅定。
“我會好好活下去的！”
他要等阿胥蘇醒，他還有好多好多問題想問她。
應星走到溪邊，望著水面上自己臟兮兮的臉蛋，掬起一捧水潑在臉上，把身上洗幹凈了，才往宸胥指的方向前進。
玉墜收進衣襟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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