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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049 以後喚你阿梧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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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049 以後喚你阿梧好嗎?

池輕軒相信她, 不再過問這件事,回去後立馬吩咐宗內上下,留意浮雲秘境周圍, 若遇到江青梧務必帶回玄隱仙宗。

該做的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

做完這些, 池輕軒看著手裏發暗的玉碟, 憂心嘆息。

他隱隱有一種感覺,施畫做的這些事在朝一個不可預估的方向發展,這讓他心裏很不安。

師尊仙逝前, 千叮嚀萬囑咐叫他好生拉住師姐, 不能讓她一意孤行,似乎那個時候師尊就料到會有如今的局面。

池輕軒無法得知施畫這些行為背後是為了什麽。

但願不會如師尊所言。

*

萬年前漱玉仙尊一劍斬落魔族封印崖底後,周圍寸草不生,塵煙繚繞,如今居高遙望,那裏溢出的黑色魔氣在囂張蔓延, 上空布下的法陣無法困住它。

三位仙尊合力加強陣法的威力。

雲堯咬牙切齒看著裏面狂魔亂舞的魔氣, “封印萬年還這麽囂張,真當姑奶奶吃素的啊!”

原先的封印力量經過萬年時光已逐漸衰弱, 致使部分魔氣鉆孔流出來,若不是有封印約束, 怕是早已肆虐生靈。

三人重新捏訣, 拼盡全身靈力也要封印住他們。

世人只知施畫將魔族封印無盡之域崖底, 卻不知崖底封印的眾多魔族裏, 最為恐怖的是魔尊, 施畫能將其封印在此,也是因為有宸胥仙尊重傷魔族在前的緣故。

萬年過去,誰也不知魔尊修為到了何種地步。

施畫修為止步渡劫千年, 真與魔尊打起來,孰勝孰敗難以估量。

“不對,是魔尊的氣息!”

應星灰白的瞳孔一顫,占蔔到魔尊的魔氣要沖出來,憑他們三人的修為,根本壓不住他。

“怎麽回事?”

雲堯和靈曜俱是面色驚駭。

難怪這溢出的魔氣他們壓制不住,竟是有魔尊在背地裏出手。

雲堯叫苦不疊:“畫畫什麽時候能到,我真的要撐不住了!”

他們維持封印已有七日,不眠不休與這魔氣糾纏,再強大的修為也架不住這般損耗。

雲堯在他們當中修為最低。

已然快要力竭。

“你們困不住我的!”

魔尊陰冷的聲音陡然響起。

三人一駭。

結陣手勢還未完成,魔氣猛然撞在法陣上,金色陣紋出現一絲裂縫。

“萬年了……本尊被困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萬年……漱玉!本尊與你誓死不休!”

萬年封印的怨念,滋養著魔氣的生長。

三人明顯感覺到魔尊實力變強了。

“封印……哈哈哈本尊出去必要血洗整個大陸!”

裂紋擴散的速度加快。

封印大陣是施畫布的,他們只能用靈力維持封印不碎,想要修覆根本還需施畫出手。

“爾等也想困住我——”

魔尊囂張的聲音戛然而止。

上空猝然落下一掌,藍白靈光飛濺,壓在金色陣紋上,呈壓倒性的碾壓。封印大陣肉眼可見光芒變盛,蛛網般的裂紋瞬間消失,魔氣被金光刺到,狼狽縮回崖底。

施畫淩空而立,青霜在掌下飛速旋轉,藍白劍光如空中銀河,墨發隨風飛舞,女子絕美的面頰清冷嚴肅。

她睥睨著崖底的魔氣,唇角扯出一絲諷意。

“萬年不見,還是這般狂傲,本尊能封印你萬年,就能再封印你萬年!”

“漱——玉——”

魔尊嘶聲裂肺的怒吼似要沖破這礙眼的金光。

施畫充耳不聞,緩緩落地查看三人的情況。

好在趕來及時,只是靈力損耗過度。

施畫給他們一人一顆補靈丹。

她煉制的丹藥,基本在七品之上,屬於仙丹。

雲堯吞下丹藥調息:“畫畫,你再晚來片刻,就可以給我收屍了。”

施畫又掏出一瓶仙丹。

雲堯偷偷摸摸掀開一角,鼻尖動了動,才喜笑顏開:“畫畫真客氣,為畫畫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施畫搖頭:“這些是給你突破的。你修為已到瓶頸,沈澱閉關必能突破。”

“回去我就閉關,一定不辜負畫畫的心意!”

三人之中,雲堯最有望突破。

靈曜和應星修為桎梏已久,輕易難以突破,心知突破一事欲速則不達,兩人都看的挺開的。

無盡之域的封印還需進一步穩固。

施畫短時間內無法回去。

再說那日掉落懸崖後的衛拾舟,身為龍傲天男主知曉崖底等待自己的是什麽——前任魔尊的一縷殘魂。

魔族的尊位是靠廝殺得來的,上任魔尊中了陰招只剩下一縷殘魂困在浮雲秘境,等待數萬年終於等到衛拾舟的出現,立時想要奪舍這具身體離開秘境。

衛拾舟胸口的劍傷很深,他捅起自己是真的下重手,發現魔氣鉆入體內的時候,他無力阻止,腦袋昏昏沈沈睡了過去。

殘魂喜不勝喜,以為天助它也。

下一瞬,它在衛拾舟體內發現一個恐怖的存在,嚇得殘魂散成小顆粒跑走。

“給我回來!”

施畫留下來的一縷神魂,只有指頭那般大,氣勢卻碾壓殘魂,手指頭一勾,殘魂就重新凝聚落入她手裏。

神魂好奇地盯著它:“你是個什麽東西?方才是你想奪舍這具身體?”神魂沒有記憶,它睜眼便在這裏,但有一個聲音告訴它,要保護好這具身體。

黑漆漆的空間裏只有一黑一白兩道魂影存在。

眼下這具身體充滿魔氣,對殘魂更加有利,幹脆一不做二不休奮起掙脫神魂控制,反撲過來要吞噬它。

神魂歪頭,圓圓的小臉露出迷茫,它不知道該做什麽,卻是下意識伸出一根手指頭,盯住撲過來的殘魂。

懵懵懂懂反應過來。

“你要……吞噬我?”

它試圖理解這句話。

“你想吞我!”

這句話更簡明了。

神魂周遭浮動火焰。

它生氣了,把殘魂團成一團,拳腳並用惡狠狠打它,以最原始的方法揍人。

魂魄之間的傷害是□□傷害的百倍。

“啊啊啊我錯了!姑奶奶饒命!”

識海裏鬧哄哄的。

衛拾舟最後是被殘魂的哭喊聲吵醒的。

崖底伸手不見五指,黑黢黢一片。

身上的傷口流的血已經凝固。

他撐著手臂坐起來,不小心扯裂傷口,痛得他冷抽一口氣,勉強穩住心神觀察周圍。

不知道摸到什麽。

哢噠一聲。

周圍歘地亮起。

突如其來的明亮讓衛拾舟不適地瞇起眼,適應了光線後才發現自己身處何處。

似乎是一片枯敗的樹林。

“呀,你醒了!”

冷不丁冒出來的女音,衛拾舟一驚:“誰?!”

“在這裏!”

聲音是從識海裏傳來的。

衛拾舟閉眼,進入識海裏。

識海中央站著一個小小的人兒,朝自己揮舞著手臂,腳下還有一團黑乎乎的東西,不知是何物。

衛拾舟不記得自己身體裏有什麽東西。

細細看去,他驀然發現這個小人兒像極了施畫本人。

“你是誰?”

神魂搖頭:“我不知道,睜眼就在這裏了,有人告訴我要保護好你……這個,趁你昏迷想奪舍你,被我揍了。”

它踢了腳殘魂,邀功般揚起腦袋看他。

衛拾舟思緒有些淩亂。

這個小人兒,是施畫……好像也不是?

還有,另一個是什麽東西?

但有一點可以篤定,眼前的小人兒必然和施畫有關聯。

衛拾舟不知曉它是施畫分出的一縷神魂。

神魂離主太快,還未來得及載入主體的記憶,於它而言,它覺得自己的出現是要保護面前這個看起來十分羸弱的人。

也許將來某一天遇到主體,它就能恢覆記憶,知道自己來自何處。

沒有歸屬感的神魂是很敏感的。

衛拾舟的儲備知識還不足以讓他知道這一層。

確認它和施畫有關,心底拼命壓住的東西隱隱要脫離他的掌控。

“我給你取個名字吧。”

“阿梧。”

“以後喚你阿梧好嗎?”

阿梧笑瞇瞇接受自己的名字:“好啊!”

衛拾舟深呼一口氣,幾近顫抖的伸出手捧住它,眼底翻湧著看不清的情愫,又被他快速壓下去。

他低頭,抿直的唇瓣昭示著他的緊張。

看著這張與施畫一般無二的臉,陰暗的念頭又不受控制鉆出來。

不帶任何冒犯的吻,落在阿梧額心。

仿佛失而覆得的珍寶。

果然啊,他無法對施畫生恨,他怎麽能對她生恨呢,她留下阿梧保護自己,分明是不想傷害自己……

瘋狂腦補的衛拾舟眼神癡迷起來。

“餵餵餵,我還在這裏啊!”

殘魂哇哇大叫,試圖引起衛拾舟的主意。

阿梧撇開頭,“就是這個家夥,想奪舍你但被我揍了!”

“嗯,阿梧很棒。”

衛拾舟壓下自己陰暗的欲念。

瞳孔微轉,看向殘魂。

他知道,這是上任魔尊的殘魂,也是自己修煉魔功的“師父”。

“我知道你是誰……”

殘魂魂軀一震,又聽到他說。

“你現在奪舍不了我,就想勸我修魔功,帶你離開秘境。”

“我可以答應你,但你要與我立下主仆契。”

主死仆死,仆死主傷,是為主仆契。

是所有契約裏最不平等的一個。

殘魂萬萬沒想到他會把自己打好的腹稿先一步說出來,連哄騙的過程都省了,眼神霎時迷茫了。

他是不是被搶臺詞了?

“主仆契……”

反應過來的殘魂怒不可遏,更多的是惱羞成怒。

“豎子猖狂!本尊貴為魔尊,豈容你輕蔑!”

衛拾舟輕飄飄看他一眼,糾正他:“現任魔尊被封印在無盡之域。”

“……”

殘魂氣得魂影亂顫。

阿梧趴在衛拾舟肩上,小腿一晃一晃的。

“是那賊子陰我啊!!!”

“哦。”

“……”

雖然不清楚那賊子為何會被封印在無盡之域,但並不妨礙殘魂被他氣厥過去。

阿梧飛下去啪啪揍兩拳。

又給揍醒了。

衛拾舟語氣冷淡:“結主仆契吧。”

殘魂氣得跳腳:“我何時答應了——”

餘光瞥見阿梧攥緊示威的拳頭。

憋屈地低下腦袋。

“……好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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