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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033 你怕是比我更加拼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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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033 你怕是比我更加拼了命

臺上兩人陷入僵持。

秦西焉惱羞成怒, 一劍劈掉他作亂的手,他再慢一點就能當場砍下來了。

墨淮抱住自己的手吹氣,“秦姐姐好狠的心, 對著我這張貌美如花的臉也下得去手。”

自戀!

太不要臉了!

周旋這麽久下來, 秦西焉知道他是在給自己創造占蔔的時間, 自己也有心試探靈淵閣的占蔔術究竟如何,眼下摸清楚,該速戰速決了。

墨淮看著她一反常態, 招招緊逼, 就知她是認真了。

足尖一轉。

他已與她拉開距離。

剎那間,白色陣芒亮起。

秦西焉腳步一頓,發覺自己被限制動彈不了。

墨淮撩了把劉海,笑得賤兮兮:“秦姐姐,都說了不要小看自己的對手,吃虧了吧?”

秦西焉揚唇, 淡定註視自己被陣芒包圍, 不緊不慢擡起劍,在手心劃了一刀。

鮮血染紅劍身。

“從始至終, 小看對手的是你。”

墨淮仗著自己的占蔔可以洞穿對手招式,一直得意忘形, 對她言語調戲, 又試圖舉止激怒她, 讓她分寸大亂, 不動聲色布下陣法。

靈淵閣弟子的占蔔和陣法是相輔相成的。

他的對手若是旁人, 或許能勝。

很可惜,他遇到的是秦西焉。

一個劇情裏能和龍傲天男主站在一起的女主,又豈是無能之輩。她和男主站在一起, 也能散發自己的光芒,不會被男主的天賦掩蓋。

一滴血墜落。

宛若一滴水珠墜入汪洋,激不起一絲波瀾。

但墨淮的神色變得凝重。

他能感應到,自己布下的陣法有波動。

秦西焉長身玉立,腳下無風自起,吹亂滿頭青絲,藍裙飄揚勾勒絕美的英容。

墨淮立時看呆了。

他看到秦西焉手裏的那把劍,染上她的血,鮮艷的血液被劍吸收,白亮的劍身隱約中閃過血紅的光。

瑰麗又危險的氣息彌漫。

那抹紅,讓墨淮心神不穩。

來不及占蔔後續,秦西焉已經持劍揮下,他費心布下的法陣,在她劍下如此不堪一擊,她只是輕輕揮下一劍,陣紋如蛛網破碎。

哢嚓一聲。

陣,破了。

眼瞧著她又要朝自己揮劍。

墨淮識時務者為俊傑,立馬蹲身,一個滑鏟抱住她大腿,仰起臉笑得乖巧,“秦姐姐,我認輸,劍下留人啊!”

秦西焉僵住,杏眼因詫異微微睜大幾分。

這家夥——

也忒沒臉沒皮了些!

秦西焉木下臉,毫不猶豫踹開他下臺。

“玄隱仙宗勝。”

墨淮麻溜爬起來追過去,在她身後大喊:“秦姐姐你等等我啊——”

高樓上,雲堯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旁邊的靈曜亦是忍俊不禁。

作為師尊的應星默默拉低帽檐,企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偏偏雲堯不依他。

“應星,你收的這個徒弟,有趣!太有趣了!”

應星那社恐的性子,怎麽收了這麽一個社牛沒臉皮的徒弟?

施畫無奈搖頭,“好了,沒看到應星的腦袋都快埋起來嗎?”

蒼衍早已離開此地。

她朝玄隱仙宗弟子們那邊張望一眼,不打算讓紙人頂替自己,兩頭跑也著實累人,先坐會再說吧。

反正她打發雲堯的紙人偷摸混在他們裏面,一有情況就傳音自己,來不及也能讓紙人變作江青梧的模樣蒙混過去。

*

秦西焉飛速跑回來,那模樣仿佛身後有洪水猛獸追自己。

仔細瞧瞧,可不是麽。

墨淮在她身後窮追不舍。

“秦姐姐!”

秦西焉快要對“秦姐姐”三個字有應激反應了。

忙不疊躲到謝挽眠身後。

看著高出自己半個頭的謝挽眠,墨淮不滿地撇嘴,語氣很沖:“餵,讓開,別擋著我找秦姐姐!”

謝挽眠巍然不動。

墨淮皺眉,剛要發作,便聽到身後傳來宛如惡魔的聲音。

“墨!小!淮!”

墨淮當機立斷,扭頭就要跑!

意料之中被人揪住衣領。

似乎無論他怎麽預知,都無法逃脫自己親姐姐的魔爪。

墨淮哪還有方才囂張的勁兒,縮著腦袋看向自己的姐姐,討饒道:“阿姐我錯了。”

“阿姐?”

眾人驚訝。

墨秋義一臉無奈提著他走過來,“秦師妹,我替我弟弟向你道歉。”

墨淮是墨秋義的親弟弟,一個拜師靈淵閣,一個拜師玄隱仙宗。

兩宗鮮少往來,他們姐弟倆也甚少書信聯絡。

在墨淮眼裏,巴不得自己離她遠遠的。

從小墨秋義就是他的噩夢。

年幼無知的自己日日被她使喚不說,還上趕著黏著她,落下不少糗事,被她揪在手裏時不時拿出來打趣自己,原以為她拜師後能擺脫魔爪,誰知還要被她的天賦壓著打。

修行上墨淮比不過墨秋義,好在自己在占蔔上有天賦,拜了應星仙尊為師。

每每在拜師上,墨淮總要趾高氣昂一次。

這麽多年可叫他逮著揚眉吐氣的機會!

秦西焉看她耳提命面說教墨淮,他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乖巧受罰。

微微抿起嘴角。

“小小年紀油嘴滑舌的,墨師姐可得好好說說了。”

她可不是什麽心軟之輩。

墨淮不可思議瞪大雙眼。

“你——”

“嗯?”

墨淮登時慫了。

眾人忍俊不禁。

幾輪之後,衛拾舟恢覆的差不多了。

不遠處叫喊著玄隱仙宗的弟子上臺比試。

衛拾舟沒記錯的話,這一場是謝安應該。

回眸一看,果然見謝安一臉緊張抱著自己的劍,不斷和周圍的人說自己一會要如何做,一會要出什麽招。

這是謝安作為漱玉仙尊徒弟的首次比試。

謝安的對手是劍塵宗的程暄。

蒼衍劍尊的徒弟。

一個金丹初期,一個築基後期。

所有人都認為,沒有可比性。

劍癡程暄,整日抱著自己的劍不眠不休練劍,劍癡程度堪比蒼衍劍尊。

謝安這會子緊張也情有可原。

衛拾舟拍了拍他的肩膀,“輸了便輸了,以後再贏回來就是,師伯深明大義,不會因為你輸了一場比試而覺得丟了面子。”

類似的話施畫不止一次和謝安說過。

沒有誰能一直贏下去,包括施畫自己。

謝安受到鼓舞,和所有人握拳給自己鼓足氣勢後,堅定邁開步伐上臺。

衛拾舟左右張望,問他們:“阿梧呢?你們誰瞧見她了?”

雲晚不知從哪兒摸來瓜子,嗑得津津有味,“阿梧啊,我記得她說肚子不舒服先回去了。”

這樣麽……

衛拾舟回身望著江青梧屋舍的方向,又擡頭看向高樓,那裏坐著修仙界赫赫有名的幾位仙尊。

阿梧和漱玉仙尊……

*

施畫絲毫不知自己被衛拾舟惦記著。

看到謝安步調沈穩走上賽臺,心頭才松了口氣。

對手金丹修為,打不過也在常理之中。

她不希望謝安因為漱玉仙尊徒弟的名頭,對自己太過苛刻,把自己逼得太緊。

這兩年她化作江青梧陪伴他們,謝安總會在修煉結束後,深夜獨自修煉,趕上大家的步伐。

這樣的修行,很累。

但施畫沒有辦法。

“畫畫,第一次收徒,感覺如何啊?”

雲堯撐著下巴看她。

其他兩位仙尊也好奇看過來。

比起應星,施畫收徒顯然更令他們好奇。

施畫不假思索回答:“還不錯。謝安悟性不錯,也勤奮,他對自己要求嚴格,倒是省了我費心。”

雲堯嘆道:“作為漱玉仙尊的徒弟,想來壓力很大。”

靈曜不置可否。

一聽是施畫的徒弟,應星下意識占蔔,得到的結果十分意外。

靈曜問他:“占蔔出什麽了?”

應星逢人就占蔔的毛病,大家都知道,施畫也好奇他占蔔的結果。

“仙途雖坎坷,倒也禍福相依,配得上漱玉之徒。”

那意思是,謝安未來不可限量了?

雲堯和靈曜若有所思。

施畫翹起唇角。

高興沒一會兒,應星忽然傳音自己。

嘴角的笑意淡下。

*

賽臺上,程暄和謝安打的不可開交。

謝安努力平覆自己急促的呼吸。

告訴自己一定要穩,不要急躁!

反觀程暄,呼吸平穩,腳步輕盈,哪有謝安的半分狼狽。

程暄漠然看他:“你不是我的對手。”

“那又如何?”

謝安攥緊劍又沖上來。

程暄不緊不慢應對:“你既然知道,為何還要如此拼命,認輸便是,沒有人會嘲笑你。”

在這和他拼了命的打,受傷的只會是自己。

程暄記得前面幾場玄隱仙宗的比試,個個都拼了狠勁,無論打不打得過。

他不理解。

非要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才罷休嗎?

一個恍神,謝安已經提劍壓下來。

視線不期然交錯。

謝安低頭看他:“我在乎的從來不是嘲笑。作為師尊的弟子,我想盡全力做到最好,讓所有人都覺得,我謝安配得上漱玉仙尊之徒的身份!”

“你醉心練劍,若是有朝一日你在意的東西失去,你怕是會比我更加拼了命!”

在意的東西?

程暄捫心自問,自己最在意的,唯有手中之劍。

他還是不太能理解謝安拼命的行為。

蒼衍劍尊的徒弟,還從未嘗過失敗的滋味。

勝負已定,沒有必要再糾纏下去。

程暄眸色微沈。

劍身一側。

冰涼淩厲的劍意驟然迸發。

劍意雖兇,卻意外有些溫柔的感覺。

謝安微驚,來不及做出反應,就被他一劍震退,還沒緩過勁又是劈頭蓋臉幾招落下。

完全被程暄碾壓。

節節敗退。

“噗!”

謝安決口不認輸。

直到耗完最後一絲靈力,連揮劍的力氣都沒有。

程暄居高臨下註視他:“你輸了。”

“劍塵宗勝。”

謝安喘了口氣站起身:“是我輸了……但我堅信有朝一日我能打敗你。”

程暄面無動容。

在他眼中,謝安根本算不上對手。

劍鞘中的劍,在輕顫。

程暄知道,他的劍意受到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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