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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030 江青梧不是施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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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030 江青梧不是施畫?

蒼衍劍尊三年前突破大乘中期。

知曉施畫渡劫期修為離飛升只差臨門一腳, 在她眼中自己的修為根本不堪一擊,不過蒼衍卻想著,切磋劍術無關修為, 打不過便打不過, 先切磋了再說!

但意外讓他發現一絲不對勁。

施畫的修為, 是不是弱了點?

“漱玉,你的修為……”

“蒼衍。”

施畫突然正色喚他。

蒼衍眼眸瞇起,領會到她的意思。

左手一橫, 劍已出鞘。

躲在巨巖後面的二人駭了一跳。

巨巖被劍劈碎, 碎成渣渣。

蒼衍居高臨下看下來,神情冷漠:“何人?”

衛拾舟二人連撤幾步才避免被碎石擊傷。

施畫瞧清楚是誰,攔住他的動作。

“是我玄隱仙宗的弟子。”

“哦?”

蒼衍收起劍,眼眸中多了幾分興致,打量弱小的兩人,問她:“他二人周身靈力相差無幾, 我聽說你收了徒弟, 莫非就在二人之中?”

玄隱仙宗收了一個天級仙骨的消息,整個修仙界都知道, 蒼衍記得劍塵宗的宗主還在打那孩子的主意,想把人挖到劍塵宗來。

可惜那個孩子拜了師, 不然蒼衍也要插一腳攪合攪合。

仙骨與靈骨的區別很大。

蒼衍一眼看出衛拾舟是身負仙骨的那人。

“他就是你收的徒弟?”

蒼衍並不知道施畫沒有收衛拾舟為徒。

站在衛拾舟身邊的謝安臉色微微發白。

藏在心底的自卑再一次滋生。

施畫瞥他一眼, “蒼衍, 你閉關多年莫不是花了眼, 我徒兒叫謝安, 左邊那個。右邊這個叫衛拾舟,是我師弟的徒弟。”

蒼衍明顯怔了下,“是我花了眼。”

居然沒收那個仙骨的孩子為徒麽。

沈寂的心思又活絡起來。

外界都理所當然以為, 身負仙骨的孩子會拜施畫為師,看來消息延遲了。

“本尊不打擾你們敘事了,改日再來找你敘舊。”

到底是敘舊還是切磋,不言而喻。

施畫不確定他察覺出幾分,觀方才的神態,顯然是瞧出點什麽,被衛拾舟二人的出現打斷,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她摸不清蒼衍的態度。

劍塵宗這些年一直虎視眈眈,不滿玄隱仙宗仙門之首的位置多年,現下收的弟子裏天賦卓越可與玄隱仙宗相比者不在少數,這次玄隱仙宗勝在有天級仙骨的弟子在。

一旦衛拾舟被他們招攏過去,維持修仙界平衡的天秤必然傾倒。

劍塵宗好戰,不適合主掌修仙界。

施畫隱晦地沈下眸子。

下方的謝安,聽到施畫毫不猶豫糾正蒼衍指錯人時,感動得稀裏嘩啦,發誓要給她爭臉!

施畫緩緩落地,淡淡瞥之。

“跟本尊進來。”

衛拾舟和謝安對視一眼,跟在施畫身後像個企鵝一樣,亦步亦趨踩著她的腳步上去。

謝安滿眼崇拜望著她。

他的師尊真的太太太太厲害了!

衛拾舟快被他搖暈了,急忙掙脫他的魔爪。

這人對施畫的濾鏡太重了些吧?

*

竹屋裏,清香撲鼻,翠綠如茵。

屋檐下一角煮著一壺茶,茶口咕嚕咕嚕吐著雲煙,淡淡茶香縈繞。

施畫躺進竹椅裏,素手微擡,煮好的熱茶便落到竹桌上。

來了!

衛拾舟瞬間繃緊神經。

兩杯熱茶倒好。

謝安抿了一口,“師尊,昨夜傳音叫我來幹什麽啊?”

“明日你上臺比賽,為師特意給你煉了些丹藥。”

七瓶丹藥齊刷刷擺在桌上。

一縷丹息飄入鼻下。

謝安雙眸瞪大:“六品靈丹?!”

衛拾舟也驚住。

下意識摸向腕間的靈鐲。

暗綠色的靈鐲裏,是他所有保命的法器和丹藥,六品之下的丹藥是能用靈石買來的,六品之上,千金難求。

施畫居然一出手就是七瓶,不對,最後一瓶是——

“七品?!”

謝安震驚到說不出話來。

他知道自己的師尊很厲害,沒想到煉丹也信手拈來。

以他的身份,想要搞來六品靈丹還能成,七品便不行了,再多的人脈也求不來。

謝安激動的手都在顫抖,結巴道:“師、師尊,這是、這是給我的、的?!”

施畫頷首,低眉啜了口熱茶,“比賽沒有規定不能用丹藥,你拿著防身用,用不上也沒事,盡管吃了,為師過段時間再給你煉。”

“是、是!”

謝安手腳麻利把靈丹收進空間戒裏。

施畫側眸,看了眼衛拾舟面前原封不動的茶杯,看來是真的在提防自己。

這個男主果然知道點什麽。

她不信天道看不出來,難道它有意為之?

“師侄來找本尊,是為何事?”

謝安記得他說是來請施畫指點的。

沒個一時半會結束不了,索性起身告辭。

“師尊,我先回去修煉,明日定不給師尊丟臉!”

“嗯。”

施畫輕點下巴,隨他去了。

衛拾舟看了眼他離開的方向,施畫對他是真的很好,好到拿七品丹藥給他防身。只是衛拾舟想不明白,她若真是那種心善徒弟之人,為何就容不下自己呢。

就因為自己的天賦超過了她?

諸多紛亂的思緒在心頭纏繞,亂成一團麻線扯也扯不斷。

少頃,少年擡頭,眸光明滅:“方才和謝安觀戰,突然有所悟,不用麻煩師伯了,只是……”

他故作疑惑,在她面前遲疑起來。

施畫順著他的臺階下,“只是什麽?”

“昨夜路過劍塵宗的修煉堂,似乎瞧見雲堯仙尊和師伯在一處,可是我觀那女修音容,像極了阿梧……”

意有所指的斷句,令人遐想。

衛拾舟之前想過,若是施畫和江青梧碰面,會發生什麽,畢竟施畫不可能不認識少年時期的自己。

結果意想之中的事情並沒有發生。

施畫看見江青梧時,眼神平靜,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般,甚至他居然覺得施畫有些詭異的呆傻。

而江青梧也表現的很平靜,竟也是認不出成熟後的自己。

這是衛拾舟最費解的地方。

“昨夜啊……”

女子若有所思的呢喃勾回衛拾舟的思緒。

他聽見施畫說。

“雲堯來找過本尊,說自己昨夜認錯了人,應當就是你昨夜看到的吧。”

“還有什麽問題嗎?”

真的是這樣嗎?

衛拾舟忍不住皺眉。

面前的女子臉色沈靜,瞧不出一絲破綻。

難道真的是他想多了,江青梧不是施畫?

“沒有了,弟子告退。”

衛拾舟徑直起身離開竹屋。

那杯熱茶始終未動分毫。

施畫眼中的神色明明滅滅。

【仙尊,男主是不是發現什麽了?】

“應該暫時只是懷疑,發現是遲早的事。”

施畫從一開始就沒想過用江青梧的身份完成所有劇情。

她只需要,特定劇情節點用江青梧去接近衛拾舟,完成系統發布的任務即可。

哪怕衛拾舟發現了又如何。

另一邊,離開竹屋後便有些魂不守舍的衛拾舟,怔怔望著下山的小路,兩側茵草臉面,石階層層遞下,冰涼的風吹過面頰,心底有股說不出的煩躁。

衛拾舟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

如果江青梧就是施畫假扮的,接近自己是為了做那些陰毒惡招,他又待如何……

衛拾舟茫然了。

又存著一絲僥幸。

*

五百年一次的宗門大比正式開始。

各宗宗主坐於高臺觀戰。

四位仙尊亦是相聚一側樓臺。

底下的弟子們紛紛躁動起來,都在墊著腳觀望,試圖窺探一點漱玉仙尊的英容。

劍塵宗的靈曜仙尊已是合體初期修為。

“漱玉,聽說你們收了個天級仙骨的弟子,沒想到有朝一日會出現比你天賦高的存在。”

靈曜嘴角噙著淡淡的笑,無論對誰都是一副笑呵呵的面孔,十足的虛假。

雲堯坐沒坐樣靠沒靠樣,抱著一串葡萄自顧自吃著,聞聲毫不客氣笑起來。

“靈曜你這話真是可笑,我就不信在座的諸位都沒打聽過?”

“那個叫衛拾舟的,年歲幾何,家住何方,家中又是何境地,你們怕是早就把人摸了個底朝天了吧!”

雲堯說話向來直率。

大家司空見慣。

坐在最邊上、面容被兜帽遮住大半的紫黑色衣袍男子,輕輕轉了下腦袋,兜帽下的粉色薄唇抿起。

這是靈淵閣的應星仙尊,亦是靈淵閣的閣主,大乘後期修為。

靈淵閣最善占蔔之術,以星相為卦,天地為輔,占蔔世間萬事,但不能吐露天機,否則將會承受天機洩露帶來的反噬。

是以靈淵閣弟子稀少,卻也輕易惹不得。

大部分修士還需依仗靈淵閣的占蔔之術。

靈曜聽不得雲堯奚落自己,立時扒拉出碧虛宮的那點事與她拌嘴。

碧虛宮的家事被人抖到明面上,護崽性子的雲堯登時被點爆,小嘴叭叭就和他吵起來。

“漱玉。”

嘈雜的爭吵聲中,應星清冷的聲音如同山雪中的風,很輕很輕,卻擲地有聲。

拌嘴的兩人不約而同看過來。

施畫亦是詫異挑眉,“怎麽了?”

她與應星的交情不深,在場之中論時間,應星認識她最久,論相熟那必然是雲堯。

應星的手指快速蜷縮了一下。

他在糾結。

但這件事很重要。

良久,應星微微擡起下顎,露出帽檐下的一雙眼。

一雙瞳目灰白的眼睛。

沒有聚焦,沒有光彩。

“漱玉,你有一場死劫。”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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