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第33章 我命休矣

關燈
第33章 第33章 我命休矣

羽張迅最近有些發愁, 他覺得孩子似乎長大了,有了自己的秘密。

起因是前幾天小椿放學回來的時間,比以往晚了一個多小時。

羽張迅詢問過她在學校的事情, 得到了對方的支支吾吾,他當時心裏就咯噔了一下。

隨後,他註意到小椿的腳踏車車鏈子更換過,但那孩子不說,他就沒問,只是將這些異常記在了心裏。

羽張迅懷疑,自家孩子遭到了校園霸淩。

霓虹國的國情,其實有一些“慕強”的“畸形”,校園霸淩層出不窮, 大多數老師也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最近幾天,小椿越發的早出晚歸,羽張迅一問,她就回答是在社團活動。

終於,在第五天的早晨,羽張迅坐不住了。

看著那孩子出門上學的背影,他遠遠的墜在了對方身後。

清晨的蟬鳴很微弱,清風溫柔拂面而過,小椿慢悠悠的騎著腳踏車。

小家夥是個討人喜歡的孩子, 附近的街巷鄰裏對她都有些印象,遇到的每個人幾乎都會對她打招呼。

“小椿上學去啊?”

當然, 若不是她有個在戶籍科身居高位的爸爸,小椿再討喜也沒什麽用。

這些人其實大部分都是為了給羽張迅留個好印象。

與此同時,小椿完全沒發現,鬼鬼祟祟跟在自己身後的老父親。

她按部就班的上學, 進教室,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放好書包。

教室半滿,每當一個孩子進入教室,總有他的夥伴打招呼,幾個孩子湊在一起交頭接耳。

除了小椿。

她就孤零零的坐在靠窗的位置,挺直脊背,翻開一本書,開始預習功課。

羽張迅躲在校園中一個隱蔽的角落,他視線極好,小椿又靠窗。

那孩子的側臉清晰倒印在他眸中,面無表情自若的模樣,有幾分像羽張迅平時工作的模樣。

但這更是讓羽張迅的心揪了起來。

他猜的沒錯,那孩子在學校被孤立了。

羽張迅二十多年的生涯裏,有無數次面對生死危機,哪怕在神奈川時,面臨赤王墜劍的波及,他都選擇從容赴死。

雖然他生的雌雄莫辨,待人處事都無比溫柔,但骨子裏一直有股不為人察覺的狠勁。

——爛命一條,就是幹。

他什麽大風大浪都見過,但是在這一刻,羽張迅忽然感覺到了一種無力。

要去找學校的老師談談嗎?倘若這麽做了,會不會適得其反,叫小椿的處境更糟糕?

憂心忡忡,羽張迅思考了很多的處理方法,就這樣一上午的時間過去了。

終於,午休時分看到三個孩子在小花園裏邊說邊笑的吃東西時,羽張迅那顆揪緊的心,緩緩放松了下來。

直到…

四個二年級的孩子圍了上來,為首的小胖墩趾高氣昂,正指著小椿誇張的大笑。

“一個啞巴、一個怪胎、跟他們兩個混在一起的,能是什麽正常人!”

小椿原本正在吃飯,聞言她放下了筷子,口中咀嚼的食物也吞咽完畢。

她忽然戰起身來:“我的車鏈子是不是你撬壞的。”

“是我幹的又怎麽了,你能拿我怎麽樣?!上次你帶著小啞巴跟夏野老師告狀,我不過是給你個小教訓而已!”

上次把狗卷棘關進雜物間的就是他們四個,夏野老師後面罰站他們,這叫幾個熊孩子懷恨在心,時不時就要來找麻煩。

棘幾乎不跟他們計較,他身為咒言師的末裔,擁有的力量是常人無法想象的,很多時候棘都會默默的收拾幹凈自己。

當然,時不時使用言靈,讓他們誤以為自己最近比較倒黴,是狗卷棘小小的惡作劇。

即便如此,這幾個長歪的熊孩子,還是沒有收斂。

小椿原本想著,去告訴夏野老師收拾他們幾個,直到…他們忽然拎起旁邊的麻袋。

那裏面是夜鬥老師攢的瓶子,已經壓扁擠在一起,全部被熊孩子們簌簌的甩飛出去。

“還有個清潔工!天天撿瓶子!”

夜鬥老師原本在樹上午睡,隨後一臉低氣壓的跳了下來。

小胖墩嚇了一跳,但很快又恢覆趾高氣昂的模樣:“你敢嚇唬我,我表舅是校長,信不信我叫他開除你!”

小椿火氣蹭的一下冒了出來,伴隨著狗卷棘的一聲“摔倒!”,她直接撲了上去。

將小胖墩壓在身下,小椿拳頭用足了力氣,雨點般落下連綿不絕。

“表舅是吧!撬我車鏈子是吧!校園霸淩是吧!”

旁邊,夏目貴志經受過不少校園霸淩,但是他幾乎都是單方面的承受,幾乎沒有打架的經歷。

看著亂糟糟的場面,他的第一反應就是想要逃跑,但又很快止住腳步,轉身也跟著撲了上去。

“不許你欺負小椿!!”

他不會打架,就死死地抱住一個人,將對方按在地上。

而身為大人的夜鬥,也毫無和小孩子動手的羞恥心。

兩手攔住另外兩個熊孩子,將對方扔到旁邊的長椅上,幾個大比兜照著屁股就上去了。

戰況結束時,四個熊孩子鼻青臉腫的蜷縮在樹下,嘴唇死死繃著不敢啜泣出聲,只有豆大的淚珠撲簌簌的往下掉。

小椿雙手叉腰昂首挺胸的站在那四個熊孩子面前,杏眼一瞇做出個兇惡的神情來。

“森鷗外知道嗎?橫濱最大的黑、手黨頭頭,我以前可是他的養女!堵上我早見椿黑、手黨的名義!敢出去告狀,你們幾個就死定了!”

一手威逼利誘用的是相當熟練,羽張迅看的那叫一個瞪目結舌。

他甚至還看到小家夥用手刀對著脖子比劃了一下,說話的時候也故意惡聲惡氣,嗓子像卡了痰。

羽張迅:…

那幾個熊孩子當然不知道森鷗外是誰,但這並不妨礙他們被小椿唬住了。

一時間,他們的抽噎聲也憋不住,一邊“嗚嗚”著一邊點頭如搗蒜。

“還哭?!再哭還打你們!”

小椿的卡痰音又限時返場,那幾個孩子用力憋著自己的啜泣聲,直到有人憋不住突然發出一聲豬叫。

小椿死死地繃著臉,慢吞吞的轉過身,直到那幾個熊孩子看不到自己的臉後,肩膀才開始一聳一聳的忍笑。

夏目貴志身上的衣服又弄臟了,他拍了拍泥土和草葉,看看小椿忍笑的模樣,又看看狗卷棘惡狠狠盯著對方的眼神,他輕咳一聲。

“你們走吧…”

聽到這句話,那幾個熊孩子如蒙大赦,立馬手腳並用的爬起來跑遠,老遠還能聽到他們哭泣的“哨音”。

將所有細節盡收眼底的羽張迅,一時間有點懷疑人生,但更多的是松了口氣。

總之,不管怎麽樣,只要小椿沒有受欺負就好。

但可惜,他放心的太早了!

好不容易挨到了放學的時間,小椿社團活動都沒做,騎著她的腳踏車晃晃悠悠的出了學校。

“我是社長我說了算!今天沒有社團活動,大家原地解散!”

那個白發的孩子,似乎是叫狗卷棘,不怎麽說話。

羽張迅看得出來對方很黏小椿,一到課間就跑到小椿的教室,像個跟屁蟲。

在小椿再一次宣布沒有社團活動後,對方的表情變的淒淒艾艾,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後只留下一個落寞離開的背影。

小椿才七歲…應該不會早戀吧…

莫名的品出來不妙的訊息,但羽張迅還是選擇相信小椿。

自家孩子什麽性格他很了解,乖巧又懂事,簡直就是這個世界上最貼心的小棉襖!

所以、再看看再看看!…

直到…他跟著小椿七轉八轉跨過一條街區,看到對方停到一家修車鋪的門口。

修車鋪裏有個紅頭發的青年,看到小椿也沒起身,只是那雙淺金色的眼眸柔了柔。

小椿神色雀躍,快步跑了過去。

“周防哥哥!今天工作是不是很辛苦啊,我給你捏捏肩!”

紅發青年坐在椅子上,他生的十分高大,盡管佝僂著背,小椿還是得踮起腳來。

小家夥那雙小手哪有什麽力氣,但周防尊依舊放任著她胡鬧。

小椿雖然踮著腳在為對方捏肩,但羽張迅敏銳的註意到,小家夥的視線時不時的往對方的胸肌上徘徊。

不消一會,小家夥耳根就紅彤彤的像是熟透的番茄。

羽張迅:?…

羽張迅:!!!

再也沈不住氣,長發青年從暗處走了出來,他一邊叫著小椿的名字,一邊掛著僵硬的笑容。

小家夥的第一反應就是心虛,慌亂的左看右看,最後見無處可逃,直接原地罰站尬笑了起來。

“哈哈…好巧…訊…你怎麽在這裏。”

“我為什麽在這裏不重要,倒是你…不解釋一下嗎?”

長發青年眉眼更加柔和,小椿從他的笑意中,莫名品出了幾分危險的意味來。

“我、我來給我的車做保養!”

車鋪門口的空地上,一架兒童腳踏車支在樹蔭下,車把上還掛著毛絨絨的小掛件,底部墜著的鈴鐺,風一吹就叮咚作響。

羽張迅很想說…你這腳踏車還需要做保養?

但他還是忍俊不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見長發美人笑意真切,小椿松了口氣,立馬撲了過去,被他抱在懷裏,再接再厲的撒起了嬌。

“訊渴不渴,要不要喝冰汽水!”

對於小家夥的討好,羽張迅很受用。

然而很快他又笑不出來了,因為修車鋪忽然來了個黃頭發的男人。

他帶著藍紫色的墨鏡,和小椿照面的第一句,就帶著調笑開口。

“呦,小椿來了?怎麽樣…尊的胸肌夠勁吧!今天怎麽沒見你餵尊喝汽水?怎麽…尊喝汽水的樣子不好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