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幾天時間小方將周邊客船乘客都收為“信徒”。

春裏終於到了。

幾位白發蒼蒼的老者受到的沖擊比較大，唉！一生學以致用，晚節不保！

垂頭喪氣的下了船，就像一顆顆淋了雨的巴西大豆。

小方“熱情”揮別了眾善男信女，在下船的途中悄悄地偷偷地扔掉了荷葉。

當踏上這一片土地，她忽然著了魔一般怔忪在原地，她再次出現了幻覺，恍惚間一個高大如巨人的老人從她的頭頂跨過，他的身影忽隱忽現，就要消失了一般。

不，要！

小方囁喏著掙紮，心臟瘋狂跳動著，疼痛著，不要！！

然而，一個又一個的老人從頭頂走過，沒有片刻遲疑，他們的神情堅定的可怕！

不要走了！會死！

幻像瞬間如水一般消失了。

等她回過神來，已經淚流滿面。“啊！”地一聲，她蹲下抱頭痛哭起來。

哭了許久，竟無一人來安慰她，她抽泣著擡起頭，！！天何時黑了？！

小方不得止住哭泣，才發現自己竟然在一顆黑色的“圓球”裏。

心有點慌，這是哪裏？

她激動地扒住球壁用力敲擊，誰料那炭一般的黑色竟然如玻璃一樣破碎了！

瞬間她被巨大的海水擠壓……

忽然手心一熱，那顆血珠子竟然在關鍵時刻飛了出來，血色洗凈，露出了如遠古巨獸一般蒼莽深邃的青色。

她的心臟又劇烈地跳動起來！

下一秒！直沖入她的眉心……

嗡——

小方聽到一聲巨大而蒼涼的聲響，擠壓著她的神經，令她看到無數龐雜的畫面！

她看見幾個年幼的少女，眼底噙著熱淚將一個個美麗花冠戴到男子的頭頂……那是她們的愛人、家人、同窗、街坊、陌路。

男人們的面上同樣掛著視死如歸的神情，低下頭如同莊嚴的告別！

活著……回來！！

只留這下一句飄散在風裏……似乎，有誰對她說過同樣的話！小方的頭也劇烈疼痛起來！

她看見一位老人燃起奪目的照明彈，在煙雨繚繞的天空打出警醒的光亮！

與此同時，這片廣袤的土地上，每一個地方都回應起數枚耀眼的光芒！

它們像一張網，讓黑暗之下，無處藏身！

滂沱的雨水突然浸沒她的口鼻，……不知為何她突然就生出了力氣！不！我還不能死！！

……

小方突然在深海裏睜開了雙眼！……有人對她說，你要一直一直，逆流而上！！

她吐出幾抹氣泡！

迎著最急促的洋流向上沖去！

告別一切悲傷！

撕碎一切黑暗！

向上！

一直向上！！

噗地一下！她頭頂撞到一個彈力的粘膜！她抹了下眼睛，原來自己一直還在那個“圓球”裏！

她的眼底有一滴血淚滴落，……皮膚如撕裂一般痛苦，青鱗野蠻生出，軀體膨脹，利爪突現，微搖的巨頭上目似銅鈴，生有青角！！它深呼一口長氣用盡力氣沖撞了上去。

忽然間！

一大口空氣湧入口鼻，她眼前一片白茫，一個個熟悉的面孔在眼前浮過！春老，春妮兒，村長，春狗娃，小老頭兒，小女主人，年輕的男男女女，幼童，白發老者！

他們微笑著看著她，仿佛在說——恭喜您的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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