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送君千裏，終須一別。”妹子別哭了，你哥（秀才）又不是不回來了。

小方被拉著長袖子一路哭啼相送，送著送著就成了陪讀了！

更高一級的地方看上去果然規矩發達了許多。

咳！

白胡子老頭站在講臺上滿面紅光，臺下坐的……可是他的老師啊！

老師好！老頭偷偷沖小方使了個秋波。

小方一頭霧水，自己……應該……沒做過什麽出格（咳）的舉動吧。

她這一咳，小老頭心定了，他正是村兒裏保送的優秀人才，這次有老師坐鎮，他手底下還怕不出幾個狀元兒郎？

小女主人不樂意了，這老頭難道有什麽痼疾，怎麽總擠眉弄眼的？

為哥哥好生操心。

……

小方無心聽課，扒在窗口望著天上的雲發呆。老頭兒“咳”了幾聲暗號都沒換回老師思緒，有些氣餒。

陡然起了作弄之意，“這位同學，你來回答一下。”

旁邊的人敲打了一下她的肩膀。

誰料她脫口而出，“借予一白鹿，自挾兩青龍。”

好詩！老頭胡子都翹了起來，時隔多年，再聞老師真音，心裏激動難按。

他不禁和學子們齊齊擡頭看天上流連的雲，仿佛真看到綬仙人鹿，青龍過路！

不過他是不讚同老師（咳）小小年紀有此哀思的，莫不是……犯了相思？

此時的古人還對仙侶之流不太感冒，一片真心全投在了帝王家。

除了……魔師。

“他們”似乎和那戲臺上的故事一樣，也如傳說那般引人心神。

譬如今夜，就是魔師借道的日子。據說每年的這一天夜裏，無數魔師都會出現在各地的魔道附近，只等滿月高升，紅雲熾烈，“他們”便會現出真身，梭游魔道。

沒人知道“他們”去了哪裏……也沒人敢走近看過。

怕不是狼人？小方腹誹。眼珠子一轉，不如今夜……

“今夜陪我哥哥去詩會！”一個軟糯的身子貼了過來，可怕了她的磨人功夫，“好……”

受了人家的恩情當然要還。

她倒是不太在意，本身她也不是好奇心那麽重的人，何況她自己秘密就已經夠多了。

幾人走後留下打掃的學子看著窗臺木頭上留下的深深爪痕，出了一脖子冷汗，難道城裏進野獸了？忙關緊了窗子。

……

梳洗打扮，又換了一身“可人”衣裳，好吧，還是無法習慣古代的“錦繡裝束”“羈纓束帶”。

……

小老頭聽說今天老師竟也要參加一年一度的詩詞盛會（沒錯，和魔師借道同一天，據說是國師為了不讓異族的“氣焰”影響人心，便定下每年今日舉朝歡慶！），頓時心花怒放，直接飛鴿傳書給了自己的老同學們！

今夜！我心璀璨！

……

與此同時，一道密信傳入了王城……“什麽？！學院竟然有野獸入侵！”

此刻的王城早已冰雪消融，一派生氣凜然，繁華的街道張燈結彩，正在為會試接下來的殿試做準備。

“傳令下去……本王要親自去會會……那，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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