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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二度燙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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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二度燙傷

起猛了,噩夢還沒醒?

溫南溪又躺了下去,翻了個身,重新閉上眼睛,默念:妖魔鬼怪快離開…妖魔鬼怪快離開……

季姣姣弱弱的說:

“南溪姐,你怎麽不理我呀……”

溫南溪:……

好家夥,竟然不是夢!晦氣!

“一大清早的,你來幹嘛?”

季姣姣扁扁嘴:

“我才知道你住院了,特意來看看你,這是我熬了一晚上的湯。”

溫南溪半靠在床上:

“不必了,我怕被毒死。”

季姣姣可憐兮兮的:

“南溪姐,你怎麽能這樣說我呀,我沒想到宴哥哥會那麽在意我,把你丟在半路上就來接我了,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我氣了好嗎?我給你道歉。”

溫南溪就這麽看著她表演,心裏冷的像是在大潤發殺了十年魚,冷笑道:

“秀,繼續秀,這裏又沒有別人,你裝什麽綠茶。”

傅辭宴因為季姣姣把自己拋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她已經不在意了。

“南溪姐,你不要這樣說我了,我是真心跟你道歉的。”

季姣姣耳朵微動,忽然把保溫盒打開,那湯顯然是新盛出來的,還冒著熱氣,她端著保溫盒,帶著哭腔道:

“南溪姐,你別再怪宴哥哥了,都是我的錯可以嗎?我保證以後再也不出現在你的面前,求求你了,啊——”

季姣姣猛的靠近溫南溪,溫南溪下意識感覺不對,連忙向旁邊躲,她完全沒碰到季姣姣,就看季姣姣將熱湯潑了出去,整個人向後仰,跌坐在地上慘叫不止。

溫南溪感覺腿上一陣劇痛,那湯一大半都潑在了溫南溪的腿上!

溫南溪瞬間疼的臉上發白,眼裏滿是霧氣,她還穿著病號服,熱湯讓褲子粘在腿上,她痛的動也動不了,連痛呼都堵在了嗓子裏。

“好痛——南溪姐,你怎麽能潑我——嗚嗚嗚嗚……”

“姣姣!”

傅辭宴看著季姣姣摔在地上捂著胳膊哭,趕緊跑過來將人抱起:

“姣姣,你怎麽樣,疼嗎?”

“嗚嗚嗚,我好疼啊宴哥哥,南溪姐你為什麽要潑我嗚嗚嗚……”

傅辭宴冷著臉看著溫南溪蒼白著的臉,冷厲道:

“溫南溪,你好惡毒,姣姣要是有什麽事,我唯你是問!”

語罷,他抱著人就走了,完全沒有理會痛到快要昏厥的溫南溪。

她努力睜著眼睛看著傅辭宴離去的背影,掙紮著去按呼叫鈴,按響的那一刻,絕望和疼痛讓她徹底失去了意識……

……

“淺二度燙傷,好好護理,不然會留疤的。”

溫南溪恢覆意識的時候,醫生正在她床邊和賀晏說著傷情。

外面陰沈沈的,雪還在繼續下,小腿上的燙傷已經經過處理,但是依然痛的厲害。

她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她還活著,腿上傳來的痛苦明明白白的告訴她,她還活著。

可她到底為什麽要受這種苦,就因為愛錯了人?

可她愛著的那個人不曾對她有一絲憐惜,他抱著別的女人,說自己惡毒。

太痛了,她的眼淚不受控制的滑落,她錯了,不愛了,再也不愛了……

“哥……”

她啞著嗓子叫人,賀晏和夏天一同轉過頭來。

夏天握住她冰涼的手,心疼的快哭了:

“寶,疼不疼啊?”

溫南溪咬著唇搖搖頭,蒼白的臉上扯出一個笑來:

“不疼,我沒事的。”

那醫生看了看:

“再忍兩分鐘,沈醫生幫你拿止疼藥去了。”

那醫生轉身離開病房,賀晏嘆了口氣,摸了摸她的頭:

“在我身邊,你不用那麽堅強。”

溫南溪眼眶一熱,險些掉下淚來,強忍著吸了吸鼻子。

可她沒忍住,心裏的委屈和怨氣將她包裹,到底是哭了出來,邊哭邊告狀:

“是季姣姣潑的我,傅辭宴還說我惡毒,我恨死他了,我做什麽了要我遭這些罪……”

“季姣姣……傅辭宴……”

賀晏咬牙切齒,眼裏滿是恨意。

“哥幫你報仇,好不好?”

溫南溪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搖著頭拉著他不讓他走:

“別……你別走,我疼死了,我好疼啊哥……”

她向來隱忍,當年被溫明德打的渾身是傷,也不說一句軟話,這次卻哭成這樣,讓人心都化了。

賀晏只好哄著她,溫南溪哭的讓他心都快碎了。

他自小就喜歡這個妹妹,第一次見她的時候,溫南溪才剛出生百天,整個人軟軟糯糯的像個糯米團子。

兩歲多的時候咿咿呀呀的叫他哥哥,邁著小腳跟在他身後像個小尾巴。

再後來因為姑姑去世,溫明德那個老登不允許她見賀家人,他好些年沒見到妹妹。

一直到他有能力京都海市兩地跑之後,他才能常常和溫南溪見面,對於這個妹妹,他一直是疼惜的。

只是她所嫁非人,傅辭宴不是個合格的丈夫,溫南溪受了很多委屈。

他幾次三番想私底下找傅辭宴聊一聊,都被溫南溪阻止,他不想妹妹難做,便一直忍著。

現在再忍,那就有點過分了。

沈越川拿了止痛藥來,夏天起身給溫南溪倒了杯溫水。

沈越川看她哭了一身汗,眼裏閃過疼惜,安慰道:

“緩一緩,藥勁上來了就沒那麽疼了。”

溫南溪悶聲說了句謝謝,實在是太疼了,她閉著眼睛忍著。

她有些不明白,明明從來沒做過害人的事情,怎麽就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傷呢?

嫁錯了人的懲罰未免太恐怖。

她現在手腳上都有凍傷,腿上又有燙傷,疼的她連呼吸都吃力。

緩了會兒,藥勁上來傷口沒那麽疼了,她才睜開眼睛。

“我哥呢?”

夏天隨口說道:“去抽煙了吧,哎,突然肚子痛,沈大醫生,你陪陪南溪,我去衛生間。”

沈越川點點頭,坐在陪護椅上。

溫南溪沒想太多,疼痛讓她腦子轉不過彎來,雖然吃了止痛藥,但還是疼。

“你受苦了。”

溫南溪靠在病床上,眼睛看著被紗布包裹的小腿,悲傷的情緒鋪天蓋地。

“我到底做錯了什麽呢?”

她的話裏沒有太多情緒,就好像只是單純的疑問,卻讓沈越川心裏揪了一下。

“你什麽都沒做錯,錯的是傅辭宴,是季姣姣,南溪,這不是你的錯。”

“可是疼的是我啊。”

溫南溪歪著頭,蒼白如紙的臉上笑容有些慘然:

“我是真的愛傅辭宴的,愛了他很多年。”

沈越川嘆了口氣:“你何必為難自己?”

溫南溪擡起頭,忍著眼眶裏的淚水:

“我知道,我不會為難自己了,我也不會跟他繼續在一起,繼續走下去我真的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命活,但是越川哥,我沒那麽快忘了他。”

沈越川眼神卻堅定起來:“沒關系,我可以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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