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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校園劇情結束 他在她身上微微喘息的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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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校園劇情結束 他在她身上微微喘息的時……

畢業那天的陽光明媚的正如開學的那一天, 禮堂旁的香樟樹濃綠的繁葉反射著金幣的光芒。

穿著學士服拍完畢業照之後,幾個女孩又擁在一起拍了許多照片和視頻,畢業後, 她們就將各奔東西了。

周靚雯準備回老家考公務員,沈清梨選擇去男友所在的城市工作, 關鷗和鞠言一樣留在清津實習,童鈺則是在清大讀研。

“我好舍不得你們。”沈清梨的淚不斷地順頰而下。

鞠言的眼睛也熱了起來, 沈清梨是即將離得最遠的,她抱住她,另外三個女孩也擁了上來。

除了關鷗以外, 所有人都哭了。

“比比。”有人在喊她。

鞠言擦掉眼淚,回過頭。

周孝明已經保送了本校的研究生,他朝她露出清澈的微笑, 學士帽上的流蘇被風吹得微微晃著。

“祝你前程似錦,一路繁花。”

鞠言禮貌性地回以淡笑:“你也是。”

畢業典禮結束後,林今世送了她一大束淡藍色的蝴蝶蘭。

這個時候, 他已經在娛樂圈頗有名氣了,所以打扮的很低調, 走近了她, 才將臉上的口罩摘下來。

在陽光中,一朵朵碩大的鮮花宛如展翅欲飛的藍色蝴蝶。鞠言接過了林今世遞來的花:“謝謝……”

林今世微微蹙了下眉:“不要跟我這麽客氣。”

猶豫了一下, 鞠言將早已在心裏準備了幾次的話說出口:“在我的工作還沒有轉正之前, 你不要再幹涉我的生活,行嗎?”

糾纏了三年,鞠言知道林今世不會因為她畢業了而放棄,但她不想因為和他的感情糾葛而丟掉能去森北實習的機會。

“可以。”

林今世答應得那麽爽快,鞠言不禁有些意外, 仰起臉看他。

林今世站在明亮的太陽光裏,皮膚白到發亮,他的臉逆著光,朦朦朧朧,鞠言看不清他的眼睛,只看到他的鼻唇與兩道長睫毛的影子。

“但你不可以喜歡上任何人。”

-

森北醫院位於市中心,稍微遲一點,就很擁擠,所以鞠言一向起的很早,到醫院門口時,醫院才剛開門。

鞠言吃著自己做的三明治,慢悠悠地往裏走,餘光瞥見醫院門口的花圃裏的小飛燕竟在一夜之間全都開花了。

風很大,白蕊藍瓣的小花被風吹得不停顫抖著,一眼望去像是波動的淺藍色海洋。

反正時間還早,鞠言停住腳步,將吃了一半的三明治包好放回包裏,屈膝蹲下身。

清晨凈爽的風牽著她的裙擺與長發往後走,鞠言輕輕地撫摸著盛開的花,一只手慢慢將被風吹到臉頰前的發絲別到耳後。

時而從簌簌的淺藍色花海中漾出輕飄的白裙子,像是海水卷出的純白浪花。

“鞠言!”忽然聽到有人喊她的名字。

聞聲,鞠言扭過頭望了一眼,李景顯不知何時來的,兩手抄兜立在自己停好的轎車前朝她望著。

目光觸及,李景顯向她微笑。

她冉冉站起身,白裙從藍海中脫離。

李景顯:“……”

她回以微笑:“你怎麽來的這麽早?”

“你不是更早嗎。”他走到她身旁,低臉看著花浪:“你對待你的患者是不是也像剛才撫摸這些小花一樣溫柔?”

鞠言玩笑道:“李總是在考察我的工作態度嗎?”

“哪有,”李景顯迷人地笑起來:“在想哪天要是被股東氣得吐血了,得來找你咨詢一下,以免英年早逝。”

鞠言被他逗得撲哧一笑,用手背掩住嘴:“隨時歡迎。”

李景顯望著她,嘴角挑起迷人的笑:

“下個星期六有空嗎?想請你去我家聽音樂。”

鞠言微怔了下:“你就為這件事特意來這一趟的嗎?”

“找沈院有點事,來一趟就走。”李景顯伸手接走鞠言的挎包,兩人並肩朝醫院內走。

“怎麽樣?有時間嗎?”李景顯又詢問了一遍。

之前李景顯邀請她的時候,聽到那臺TechDAS的唱片機,鞠言太激動了,草率答應了下來,可現在仔細想了想,覺得不太合適。

她只當李景顯是朋友,雖然很想去聽那臺,但只有兩個人獨處的話,會太過暧昧。

見鞠言遲疑,李景顯笑道:“你放心,不是孤男寡女,還有另一個朋友一起。”

聽他這麽說,鞠言便沒什麽顧慮了,正好下周六也沒什麽事,便欣然答應了下來。

沈院長的辦公室和鞠言的咨詢室同在六樓,但方向相反,在寬闊的走廊上李景顯將挎包遞還給鞠言,微笑道:“周六見。”

鞠言回以淺笑:“再見。”

兩人各自朝相反的方向走去,李景顯在拐角處停步,回過頭目送鞠言亭亭的背影,直到她走進咨詢室,消失不見,他才收回目光,擡手按了下下行的電梯按鈕。

-

眼前的女孩染著一頭紅發,雖然沒有戴唇釘,但鮮艷的紅唇下仍然留有穿孔的痕跡。

這是一位與沈小簡部分情況有些相同的來訪者,來訪者也是在15歲時遭受了莫名的校園霸淩,但不同的是,因為幹預不及時,霸淩從一開始的言語霸淩上升到了肢體暴力。

陳葉已經27歲了,距離遭受校園暴力已過去12年,卻仍被過去的心理陰影糾纏著,她的身體早已長大,靈魂卻被長時間困在受到傷害的15歲。

她的傷口並沒有隨著時間流逝慢慢愈合,而是會變成一道醜陋的刺青,日久年深,永遠在那裏提醒著。

鞠言要做的就是輕柔而細致在這些猙獰的刺青上重新繪上新的花紋,耐心地將原先的痕跡一點點遮蓋掉,縱使不能完全掩埋,也能使其不再那麽觸目驚心。

“我很內疚愛我的父母和朋友,內疚到想讓自己在他們的世界裏消失。”陳葉啞聲道,這是她擤幹凈鼻涕後的第一句話。

在恨加害者的同時,陳葉也對當初弱小沒有反抗的自己展現出激烈的厭惡情緒。

陳葉第一次來到咨詢室時,鞠言耐心引導了許多,才讓她將覺得難以啟齒的傷害一點點發洩出來。

“我真恨自己,恨自己當初為什麽要默默的忍受,不告訴老師和家長,為什麽在她們扇我耳光的時候沒有反抗,只是選擇了轉學逃避。”陳葉弓著身,手肘支在膝蓋上,痛苦地用兩只手攥著自己的紅發。

鞠言溫和道:“這並不是你的錯。”

陳葉立刻用力搖了搖頭:“我就是個傻x!賤貨!賤貨!活該被人欺負!”她憎恨地辱罵起自己。

“你不是。”鞠言不容質疑回答她。

陳葉的身體顫抖愈發激烈,鞠言靜靜地望著她,等她平靜一些,才問道:“你願意試試催眠療法嗎?”

陳葉怔了怔,似乎有些猶豫。

鞠言知道她是害怕會重新面對過去那些痛苦的經歷。

她柔聲道:“重新將傷口挖掘出來的過程是非常痛苦的,但是只有這樣才能徹底治好它,不是嗎?”

“嗯……”陳葉這才點了點頭。

鞠言緩聲道:“換一個你認為最舒適的姿勢。”

陳葉猶豫了下,慢慢靠到沙發上。

“放松。”鞠言一點點引導。

“閉上眼,眼前是15歲的你。”

一個女孩的身影朦朦朧朧出現在了陳葉的視線前。

“看見她了嗎?”

“嗯。”陳葉微點了下臉。

“她一點點向你靠近。”

女孩不過十五六歲的樣子,生得很普通,鼻梁上架著一副厚厚的眼鏡,完全就是一只醜小鴨,她低著頭,就連肢體動作都能看出自卑的性格。

陳葉的眉頭微微顫抖了下:“……”

“你現在是什麽感覺。”

陳葉的眼前出現了高中時的寢室,容貌普通的女孩被另外五個室友包圍在中間,胡藝文嫻熟地擡手掌摑了她一個耳光,女孩沒有反抗,甚至沒有躲。

陳葉的睫毛在簌簌顫抖,聲音也在顫抖:“討厭她。”

鞠言嗓音柔和:“為什麽?”

五個室友的手接力賽似的扇動著,不知道被扇了多少個耳光了,陳葉只看到女孩的臉頰已經腫了起來,她垂著頭一聲不響,似乎沒有痛覺。

陳葉的心臟擰絞般得痛:“她太沒用了……”

“討厭那個時候弱小的自己,被欺負了不能保護自己的自己,沒有去反抗的自己,是嗎?”

陳葉微微點頭。

“那你會跟別人一起欺負那時候的你嗎?”

“……”這個問題讓陳葉陷入了沈默。

她的耳畔聽見了張希嬌滴滴的聲音,她帶著笑說:

“你跪下給我磕個頭,我就不打你了。”

外面下過雨,寢室的地板被鞋底踩踏的濕漉漉的。女孩一聲不吭,只是擡手把被打歪的眼鏡扶正,隨後便跪了下去,她的身影被另外五個女孩的身體投下的灰色陰影吞噬了。

陳葉想沖過去,將女孩從地上拉起來,告訴她不用害怕她們,可是,陳葉做不到。

五個女孩驚訝地笑嚷起來,彼此推搡:“她真的跪了!她真的跪了!”

鞠言看到陳葉閉著的假睫毛下,兩道淚水滾了下來,滑濕了她化著妝的臉頰。

良久,陳葉輕聲道:“不會,她已經夠可憐了。”

“是呀,這樣對那個僅僅只有15歲的女孩太苛責,太殘忍了。”

這一句話讓陳葉的淚滑了下來。

她仰起臉望向站在面前的十五歲的自己,那張平庸稚嫩的臉龐傷痕累累。

鞠言接著問,語氣輕柔而平淡:“那現在的你,想去保護曾經那個15歲的女孩嗎?”

“……”陳葉沈默片晌,聲音裏的哭腔更濃了:“想。”

在說出了這個答案後,她的眼淚再也止不住,幾乎哭到崩潰。

“醫生,我好痛苦,我感覺我堅持不下去了。”陳葉渾身發著顫,絕望地望向鞠言。

鞠言從紙盒抽了紙巾遞給她,柔聲道:“被霸淩者扇耳光並不意味著尊嚴的丟失,這只能暴露他們的野蠻。”

陳葉沒有說話,只是吃力地點了點頭。

鞠言繼續說:“你能選擇來看咨詢,選擇面對曾經讓你那麽痛苦的創傷,已經是很勇敢的一件事了。

陳葉垂著頭,聲音疲憊到了極點:“真的嗎……”

鞠言認真地回答:“真的。”

在咨詢臨近結束的最後幾分鐘,鞠言柔聲告訴她:

“或許,你知道嗎,其實那個時候的你已經做出了你所能做出的最大意義的反抗了。”

“而且你也不是你自己想的那麽差,你會彈吉他、唱歌很好聽、化妝也很好、會感到對家人的內疚,不願意給他們造成負擔……其實你很好,但即使沒有這些,你的家人和朋友還是會很愛你,你明明那麽好。”

她本就好聽的嗓音用這樣輕柔的語調說出來,愈加的動人溫暖。

陳葉已經恢覆了一些力氣,但依舊疲倦不堪地垂著頭:“我真的有這麽好嗎?”

鞠言:“有的,只是你自己一直沒有看見它。”

陳葉微微向鞠言笑了笑,“謝謝……”

這是上午的最後一場咨詢,送走了陳葉,鞠言等待喬楠收拾完咨詢室,兩個人一起下了樓。

楊書榮自從知道李景顯和鞠言認識之後,有事沒事便來給鞠言獻殷勤,咖啡店的座位都是五人座,為了以防中午他不識趣地坐過來,楊欣特意叫了自己剛來實習的學弟賀思源和她們一桌坐,把剩下的那一個位置給占了。

趁著午餐時間,穆曉菲又開始激情安利起了林今世的一部新古裝劇。

聽她介紹,這部電視劇中林今世飾演的是孤絕卻唯獨對女主角癡情一片的權臣,最終為愛而死。

說了半天見鞠言也並不是很有興趣,便又拿了林今世參加某綜藝宣傳電視劇的片段給她看。

視頻中,林今世身披一襲玄色鶴氅,束發,腰懸玉帶,看起來更加遙不可及了。

儼然便是話本裏只一眼回眸便令人一見傾心甘願為之而死的美男子。

男女主一起出場,女演員的戲服很長,走路不方便,林今世便擡起手讓她扶著,女演員似乎還未出戲,看向他時,眼睛都在冒星星,他的臉上卻只掛著禮貌性的一點兒笑,神色疏離。

“真是‘縱是無情也動人’啊!”穆曉菲閃著星星眼握手道。

這條視頻放完了,自動播放起了下一條,是某個綜藝片段,林今世剛剛從泳池內爬上來,他穿著白T恤,但因為被水濡濕,完全勾勒出了漂亮的身材。

鞠言的目光一顫,腦海中猛然跳出了從前他在她身上微微喘息的時刻,連忙別開眼不去看。

看到她的反應,賀思源好奇地探頭過來看了看屏幕,看到視頻裏的內容,他忍不住笑了一聲。

穆曉菲衛護地看向他。

賀思源趕忙解釋:

“不是不是,我是覺得鞠言姐姐也太單純了。”

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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