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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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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功

王奶奶是昨天晚上和孫女坐車走的。

她臨走前告訴了喬安乙她家裏備用鑰匙的位置。

八月中旬,天氣還是一樣的熱。

按理說已經是入秋的時間,但是對於沿海城市而言基本可以忽略不計。

喬安乙起了個早,打著哈欠,略微有些沒睡醒地往自己家隔壁棟樓走去。

也許是聽到了她的腳步聲,屋子裏的小狗豎起爪爪,在裏面很急地撓門。

聽到這動響,喬安乙蹲下身在大門旁邊的花盆裏摸出鑰匙,一邊開門一邊安撫道:“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她已經餵了布丁兩天了。

這小家夥對於散步格外熱衷。

每次她過來餵東西,它老是把玄關扶手處的牽繩咬到自己面前。

見她沒有想要帶它出去的意思,還圍著自己繞圈圈,咬她的褲腿,就是不讓她走。

沒了辦法,喬安乙還要加班加點。

在這小家夥吃飽之後,牽著它出去散步幾圈。

打開門,布丁一改焦急的作態,乖巧地坐在門邊。

喬安乙雙手握住它前腿後面,把狗給提了起來。

布丁見她這樣,就知道自己接下來的行程有著落了。

溫順地張著大眼睛,不吵不鬧地看著自己。

喬安乙一邊關門,一邊的手臂還要夾著狗糧往它的狗盆邊走去。

把狗放下,她拿勺子打了幾勺放到盆裏,對站在一旁的狗說:“吃吧。”

布丁才火急火燎地埋頭吃飯。

她蹲著看了一會兒,把手邊的狗糧封起放回原位,便打算開始享用自己的早飯。

從電視櫃邊挪了個小板凳,喬安乙蜷著兩條長腿,坐在了客廳的茶幾上,慢悠悠地吃了起來。

她買了生煎包和皮蛋瘦肉粥。

待會還要遛狗,必須要多吃點才行。

屋子裏很安靜。

只能聽見小狗進食的聲音。

喬安乙吃得心不在焉,腦子裏開起了小差。

她又想起了那晚,芮湫送自己回家的事。

當她問完那句話,喬安乙明顯感受到對方的動容和愉悅。

她興高采烈地張開懷抱擁住芮湫。

對方貼在自己的耳邊與她說著悄悄話,姿態分外溫柔,可話中的內容卻讓她心中一跳。

因為她用食指點著自己的額頭,把她給推開了一段距離,皮笑肉不笑地說:“在你還沒想起來之前,我們都只能是債權關系。”

“不能放寬條件麽?”

“看你表現。”

……

想到這,喬安乙的臉由於憂郁而變得皺皺巴巴起來。

真是誇這人誇早了。

還以為芮湫是個宰相肚裏能撐船的良心資本家,沒想到溫溫和和的表皮下,是個不折不扣的記仇黑心老板。

她咀嚼的動作一頓,擡手把口袋裏的手機拿了出來。

解鎖,點開了芮湫的聊天界面。

上面還有她們昨天傍晚稀疏的聊天內容。

喬安乙:【圖片】

喬安乙:【快看!我在遛狗哦】

芮老板:【圖片】

芮老板:【快看!我在上班哦】

指尖滑到這,喬安乙又下意識撓了撓臉。

那個時候覺得對方在工作,而自己在悠閑的玩,有些不好意思,後面就不敢再發消息叨嘮。

她把自己團在小板凳上,縮著身子望向擺在自己面前的聊天框,突然又很想找對方聊天。

嚴謹地思索片刻,她拍了一張自己吃到一半的早餐圖片,想要給對方分享。

可就在指尖即將點到發送按鈕時,喬安乙突然猶豫了。

這個點,對方應該也還在忙吧。

糾結半晌,她還是點了返回,打算等下出去,如果有遇到好玩的事再來思考要發什麽。

“汪——”

“砰——”

一陣不銹鋼碰地和幾聲狗叫交相呼應,喬安乙驀地轉頭,臉上瞬間帶上了痛苦面具。

“布丁!”

被她喊了聲,幹壞事的小狗與灑在地板上的狗糧面面相覷,不敢撒潑了。

喬安乙趕忙過去把狗拎到一邊,自己去雜物間拿掃把過來。

自知闖禍,布丁兩只小耳朵靈活地動了動,打算先跑去客廳躲躲。

可就在它準備鉆進自己平時愛呆的沙發底下時,卻被放在茶幾上,那還散發著熱氣的煎包給吸引住了。

它嗅了嗅,兩腿一蹬攀在了桌子邊邊。

結果掏了半天,發現自己的爪子好像有點短,夠不太著。

它試了一會兒,便打算放棄。

可就在它準備下來的時候,又被一塊閃著亮光的板子給吸引住了。

布丁挪了挪,小狗腦袋歪了下,爪子在屏幕上毫無章法地點點。

“啊呀,真是的。”喬安乙手心抓著清掃工具,嘴裏嘟嘟囔囔道:“果然還是要看著才行,一個分心就會闖禍……”

碎碎念著把狼藉給收拾幹凈,她又重新倒了一杯狗糧進盆。

將掃把放回原位,喬安乙大功告成地拍拍手,又喚了一聲小狗的名字,想要叫它去狗盆那邊。

但卻沒有狗應答。

喬安乙的眼皮跳了跳,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孩子靜悄悄,必定在作妖。

她連忙跑進客廳,最先映入眼簾的便是布丁的前爪扒在茶幾邊,專心致志地盯著——她的手機屏幕?

喬安乙怔然,長腿一邁走了過去:“布丁?你看什麽呢?”

被叫的狗對著她的方向嗷了一嗓子,身後的尾巴都快要搖成螺旋槳了。

她順著它的視角望去,卻突然和屏幕上的人對上了視線。

“欸?”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喬安乙揉了揉眼,又把擋在面前的布丁給挪到邊上,目光結結實實地與上面的人撞到了一塊。

確認完自己沒認錯,喬安乙震驚地看了眼一旁的狗。

不是說建國之後動物不能成精麽。

為什麽自己身邊這位還會用手機打視頻電話!

但還沒等她回過神來,手機便傳來了另一頭那人略微揶揄的調笑。

“原來是真的狗啊,”芮湫的眉眼彎了起來,自己都覺得荒謬,“我還以為一覺醒來,安乙顯出原形了呢。”

“什麽啊,”被調侃的人臉頰順帶著脖頸逐漸升溫,“我才沒有。”

話音落,喬安乙才發現這人還穿著睡衣。

烏黑的發絲淩亂地散開,芮湫的半張臉靠在枕頭上,只能看清高挺的鼻梁,還有被頭發遮住,隱隱約約透出的眉目。

她有些愧疚:“不小心把你吵醒了。”

“嗯?”那邊的人懶懶地應了聲,沒有動彈。

喬安乙也沒有打擾,只是抱著自己的膝蓋蹲在一邊安靜地陪著。

約莫過了五分鐘,屏幕裏的人動彈了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對著不遠處的視頻看了眼,很重地吸氣。

芮湫將臉邊的發絲撩到耳後,對屏幕那頭的人說道:“抱歉,我忘記在視頻了。”

瞧著這人臉上難以掩飾的疲倦,喬安乙心疼地說:“昨晚幾點睡的?”

“十二點?”芮湫隨便說了個數字,轉了個身,把手機拿得離自己更近了些,思忖了下,回道:“我不太記得了。”

“那……你再多睡一會兒。”雖然喬安乙嘴上是這麽說,但兩只手紋絲未動,完全沒有想要掛電話的意思。

“把我吵醒就想溜?”芮湫擡眼睨了她下。

喬安乙委屈,小聲嘀嘀咕咕:“又不是我打的電話。”

“說什麽?”屏幕那頭的人問。

“沒有。”她很慫地否認。

又過了會兒,喬安乙扣著褲邊,舔舔唇,試探地問道:“你今天很忙嗎?”

“下午要去開個會。”芮湫看上去清醒了些,語調都清亮了不少,“三點前,六點後都有空。”

聽到這,喬安乙瞧了眼對方的神情,總覺得這句話頗有深意。

她試探著地問:“那……我可以去找你嗎?”

“哦?”芮湫對上那人的視線,戲謔道:“看來某人迫不及待就要表現表現了?”

“小狗的主人晚上才會回來,”喬安乙對著她揚起笑,“芮湫要早點回家哦。”

雖然小狗會使用電子產品這件事有點神奇。

但多虧布丁,終於讓喬安乙逮到機會能去找芮湫啦。

大概是因為老人家身體好,體檢結果比較早出來。

中午餵過飯。

等到喬安乙帶著布丁遛圈結束。

剛準備開門,門就先一步被裏面的人給打開。

王奶奶提前回到了家。

把布丁安全送到。

了卻一件事的人瞬間輕松了下來。

她看了眼手機,距離芮湫和自己說的休閑時間還有一個小時。

反正也沒事幹,喬安乙下了樓,幹脆直接走到小區外面打車去芮湫家裏等人。

“滴——”

她按了指紋進來,家裏靜悄悄的。

進了客廳,喬安乙環顧了下四周,思忖著自己應該要在主人回來之前做些什麽。

於是她去廚房翻了翻冰箱。

這人的冰箱老大一個,可是裏面除了瓶裝水還有一些新鮮蔬菜,其他一無所有。

不死心的人又開始在冷藏區找了找,結果卻在其中一層發現了冰淇淋。

真是意外之喜!

這個牌子還是喬安乙喜歡的。

本來想著做點什麽的人發現無事可做。

她拿著冰淇淋在沙發邊坐下,把包裝拆開,認真享用了起來。

另一邊。

芮湫撐著臉坐在主位上聽他們匯報內容。

放在桌面上的手機輕微震動了下。

她的目光從投影上移開,從善如流地把背過來放置的手機拿到桌下打開。

原來是家門口的監控系統給自己傳來的一段視頻。

芮湫挑了下眉頭,點了開來。

她面色不顯地看著那位謊稱自己晚上才過來的人熟稔地登堂入室,還順手打劫了自己冰箱裏的一盒冰淇淋。

直到見著這人吃完後又在沙發上躺了下來。

芮湫終於忍俊不禁地輕笑了聲。

前面匯報內容的人見到上司是這個反應,突然不敢講了。

會議室靜了幾秒。

芮湫擡眸,“怎麽不繼續?”

“呃……”前面那人躊躇了下,有些猶豫,“那我繼續了。”

他俯身點了下電腦,正準備開嗓時,又被打斷。

“對了,”芮湫慢條斯理地將交疊著的腿放了下來,“後面的內容挑重點講。給你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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