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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4 章 古代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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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4 章 古代位面

烈日當空, 熱浪卷著一大一小兩道身影,步履蹣跚,卻不敢輕易停下, 只怕就這麽在這裏倒下了。

為首的婦人約莫三四十的模樣,灰色的粗布麻衣,身上的衣服補丁摞補丁, 頭上紮著一塊破破爛爛的布條,將頭發全裹了進去。

一旁的女孩瘦巴巴的模樣, 瞧著不過十歲,頭發幹枯發黃, 衣服褲子都短一截。臉上曬得紅彤彤的, 豆大的汗珠往下滾,唇幹得幾乎要裂開。

母女兩俱是狼狽的模樣,趕著往樹下走,只有孤零零的影子落下來。

李春花喘著氣安慰道, “我瞧著他們往這個方向走, 前面一定會有水,再堅持堅持。”

這山上都刨禿了, 一眼望到頂, 連只蟲都找不到,就不要想著去找泉眼了。

她兩是逃荒隊伍中半道被扔下的, 女兒半道中了暑,走不動道, 其他人等不得她們, 直接走了。李春花舍不得拋下女兒,就被孩她爹帶著一同拋下了。

她們已經三天沒喝到一口水了,身上僅剩的食物已經吃完, 再找不到吃食,不知道還能堅持幾天。

老天爺啊,要是真的有善心,就讓她們母女能繼續活下去吧。

方荷蕊瞧著矮矮小小,實則已經13歲,放在安生的年景,該要談婚論嫁了。

然而連年幹旱,莊稼收不上來,上頭重稅壓下來,一村人就跑了。

路上有不少跟他們村一樣跑出去的其他村的村民,他們這些人沒有路引就是流民,可老天不給人活路,不跑也活不下去了。

往南走吧,至少南方多水,至於往後的日子,怎麽過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得活著才有個盼頭。

母女兩互相攙扶著,頭頂烈日,腹中饑渴,幾乎都是咬著牙往前走。

遠遠的,瞧見樹丫後頭掛著一個東西,方荷蕊忙拉著她娘的衣擺,不住道,“娘,娘,你看那是什麽?”

李春花瞧著那東西像城內過節時掛的燈,可那些燈哪有這麽大個的,上面好似寫了字。只母女兩均是大字不識一個,只看到了畫著的圖。

幹冽的清水,冒著熱氣的食物,描繪得活靈活現,色彩逼人。李春花長到這個歲數,就沒見過比這還真的畫了。

方荷蕊頓時精神一震,“娘,前面是不是有水?”

李春花不確定,但她們實在走不動了,咬咬牙,“走,去看看。”

左不過一條命。

一時間,兩人失去的力氣仿佛都回來了,步伐也快了幾分。

姜白正和邢遠討論著商城的物品,一時沒看地圖上是否有人的蹤跡。直到三花沖著外頭輕輕叫了聲,他往外看去,兩個看不清面容的女人跪倒在他的超市前。

李春花就沒見過這麽漂亮的房子,平整光滑的墻面,大門居然是這麽大一面的琉璃做的,清晰得仿佛不存在,能看到裏面隱隱約約有人。

母女兩流著豆大的汗珠,唇色蒼白幹裂,不敢去舔一下,怕給舔出血來。

看到裏面擺著的各種各樣的竹筒和紙包,一部分拆了包裝,露出包裹著的物體。她們不認得是什麽東西,卻擺明了是食物。

母女兩顧不得其他,似是松了口氣,一齊軟了腿,坐倒在門口。

嗓子幹啞得幾乎說不出話,李春花張了張唇要喊人,裏面的人先走了出來。

男人一頭短發,像是剛出家還俗的僧人,只蓋住個腦袋,身上的衣服十分奇特,像裏衣又明顯不同,長度比尋常的短褐還短。

這副裝扮震驚到了李春花,最後才註意到了他的臉。白白凈凈的,瞧著比她見過的地主家的少爺都要尊貴。

她不敢多看,邊按著女兒的脖子邊埋頭磕下去,“老爺給口水喝吧,您是大善人,一定會有福報的。”

姜白趕忙往旁邊一躲,模模糊糊聽懂了對方帶著口音的話。

水不值錢,送也就送了,但他是做生意的,得樹立起一個正確的觀念。

他沒忍心多看,詢問,“你們身上可有銀子?”

姜白想著,就這麽兩個女人,一看就知道什麽都沒有,要真沒錢,給點水就給點水,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人渴死過去。

末世的人生活困難,只是缺乏物資,卻沒到窮途末路的地步。這兩是真的一無所有,指望不了什麽。

李春花怔了下,當即想到什麽,背過身忙從懷裏掏東西,祈求又虔誠地捧到姜白面前。

她臉上滿是塵土與曬過的痕跡,嘶啞著嗓音,“老爺,這是8個銅板,夠不夠,只要兩口水就成。”

孩她爹走之前什麽都沒留下,就扔了半塊餅子。家裏的錢都在婆婆手裏,這是李春花自個賺了藏著的私房錢,攢了許久才這麽點,想留著給女兒買點什麽。

她進門兩年才生了個女兒,婆婆一直看不上她,但女兒是她身上掉下的肉,做母親的哪有不心疼女兒的。

姜白看著那幾個銅板,想到對方是從什麽地方取出來的,有些不好上手。

他道,“你們先進來。”

李春花扭頭看看那光潔得跟鏡子一樣能照出影子的地面,又看看好似沒有一點灰塵的架子,畏縮著將手往衣服上擦,滿臉拘謹,“老爺,我們身上臟,怕弄臟了你的屋子。”

老爺瞧著是個和善人,見她們這模樣沒露出厭惡,還讓她們進屋。

雖說逃荒路上都是像她們這樣差不多的形象,但眼前的人顯然跟她們不一樣,是講究人。

“別叫老爺了,叫我姜老板就成。”姜白沒多勸,直接往裏走,“想要水就自己進來。”

李春花瞧著這從未見過的屋子,連看一眼都覺得自個不配。

但她們想要水,眼見著那位老爺進去快要看不清人影,李春花忙催促女兒,一起攙扶著站起來。

踏上臺階時,那腿都打著擺子,處處不自在,一步步走得極為緩慢。

到了門口,李春花才看到後頭竟還有個更高大的男人。

跟那位姜老板差不多的穿著打扮,面無表情的,那眼神兇的,瞧著比和善的姜老板嚇人得多。

李春花連多看一眼的心思都沒有,嚇得直接停在了門口,甚至都沒察覺到室內異於常態的溫度。

與此同時,姜白收到了一條系統音,【檢測到有害生物跳蚤,是否禁止其進入。】

姜白:……

他的視線落在母女兩腦袋上,只看到露出的頭發表面油膩膩的一層,沾滿了灰。大部分頭發被布包了起來,看不真切。

他忙在腦中應道,【要要要。】

跳蚤這玩意兒危害性不大,卻很煩人,生活在現代都市化的城市中,他幾乎都要忘記了這個名詞。

點下同意的瞬間,他似乎看到有什麽從兩人身上跳了出去,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還好方才沒靠得太近,不然心裏有夠難受的。

他忙道,【還有沒有什麽蟑螂老鼠之類的害蟲,都給我拉進黑名單。】

【好的,宿主。】

姜白通過系統給邢遠發了條消息,讓他想想有哪些不能接受的生物,他要全部列入黑名單去。

當時三花瞧著灰撲撲的,身上卻沒什麽寄生蟲,讓姜白忘記了這個時代令人難以直視的衛生條件。

兩人無聲對話的功夫,李春花終於擡腳踏了進來。

對生的渴求催生了她的勇氣,她哆哆嗦嗦進門,沒敢去看地上留下的一個個灰色的腳印,直到了姜白面前,仍有些顫顫巍巍,“老、不,姜、姜老板?”

姜白耐心等了會,看著她們問,“只要水嗎?食物需不需要?”

李春花一整個受寵若驚,忙擺手,“我們這點錢,哪買得起食物,能有水就謝天謝地了,多虧了姜老板善心。”

如今北方缺水,她這點錢別說一口水了,半口都買不到。

姜老板真是個大善人。

姜白不知道她的想法,只讓她將錢放進收銀櫃裏,邊說邊從櫃臺下拿東西,“水2個銅板一筒,食物最便宜的是1個銅板,你們要多少?”

說著,他把裝水的竹筒放在櫃臺上,又拿出一個油紙包著的火腿面包。

個大頂飽,最適合這母女二人。

米面什麽的,姜白覺得她們應該也沒那個工具。

李春花差點又要跪下了,“謝謝老爺、謝謝老爺。”

她一激動,又把姜老板的稱呼忘了,拉著女兒就要下跪磕頭。

姜白忙攔著她們,“不要給我磕頭,折壽。”

李春花不敢動了。

年長的給小輩磕頭的確有折壽的說法,姜老板瞧著就她小些。但她們不過小民,平時見到幾歲大的貴人的娃娃,都得磕個頭,那些貴人哪裏會在意。

李春花一時說不上來心裏是什麽感受。

姜白建議道,“你們可以買兩筒水,4個面包,省著點夠吃幾天的了。”

他不是聖人,對方有能力的情況下,不會主動提供接濟。升米恩鬥米仇,在這個時代尤為突出。

李春花哪裏想到那幾個銅板能換這麽多東西,當即點頭。

就是在年景好的時候,也買不成這麽大個的面包。

她不知道面包是什麽,總歸是一種吃食,瞧著跟饅頭差不多。

千恩萬謝抱著東西出了門,姜白轉頭看著邢遠道,“這不是辦法啊,要是來的都是這樣的條件,應該沒有錢買我們的東西。”

他看著地面上留下的痕跡,李春花母女出去前特意用自己的衣袖把腳印擦了,他勸不動,只好任由她們去了。

上面留下了塵土的印記,他順手按了系統的清潔功能。

邢遠,“可以讓他們幫忙做一些事。”

他知道姜白不會真的眼睜睜看著那些人在眼前出事,然而裹挾的恩情遠比想象中的可怕,如果可以,他不希望姜白面對這些。

姜白,“比如?”

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他也用不著這些人做什麽。

邢遠,“超市在這裏,這些人中一定會有選擇留下來的,到時候人一多,不能任由他們就這麽在門口待著。”

姜白往外看一眼,母女兩躲在超市的陰涼處,正珍惜地吃著手上的食物和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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