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 23 章 喪屍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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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喪屍位面
邢遠出了一身汗，重新洗過澡換了衣服，坐在輪椅上。
他的腿需要一段時間恢覆，接下來仍需借助輪椅活動。
等待的時間，姜白給他開了超市的權限，除了一部分不開放給宿主外的功能，幾乎全點了同意。
隨即問，“你有看到系統面板嗎？”
邢遠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透明虛擬屏，微一點頭。
邢遠只能使用系統頁面，無法與系統直接對話，姜白便給他簡單介紹了下系統的功能。
時間不知不覺流逝，在某一瞬凝滯。面前的屏幕扭曲一瞬，邢遠回神，已然出現在另一處場景。
他是除姜白外對這個超市最熟悉的人，裝修、擺設幾乎是他全程監督。
不等他開口，姜白已然主動解釋，“我們到喪屍位面了。”
邢遠回憶方才的感覺，幾乎沒有任何異常。
姜白神色間帶上幾分興味，“我帶你轉一圈吧。”
邢遠點頭，任由姜白推著他的輪椅四處轉悠。
孤兒院的生活算不上好，但也算不上差，至少生活不成問題。沒有上學前大家都差不多，上學後，接觸了普通家庭的小孩，那種差距就出來了。
每次看到成群結隊往小賣部跑的學生，姜白總會羨慕他們擁有自己的零花錢，想買什麽買什麽。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說過的話，看著那些買不起的零食，天真地說想要長大後開一家零食店，以後就可以想吃什麽就吃什麽了。
或許每個小孩小時候都會有這樣一種期盼，沒有人會當真。
直到邢遠突然帶他來到這裏，說這是送給他的禮物。
幹凈明亮的超市大廳，精心裝修過的櫃臺墻壁，單是看著便知造價不菲。
姜白不想接受這份超出常理的饋贈，又不願拒絕他的好意，最後對著邢遠蘊含期待的眼神，不覺點了下頭。
只是他接手這裏後，邢遠卻沒有多少機會過來簡單地看一看他親手實現的童年夢想。
姜白忍不住道，“你現在也算是跟著我一起開超市了吧？”
當時他好不容易從記憶中挖出曾經的畫面，記得說完那句話後，問邢遠想做什麽。
邢遠說可以跟他一起。
兒時的戲語終於在經年後得到了實現。
他們分開了很長一段時間，那些年仿佛都在壓抑著某種情緒，間隔的問候在曾經朝夕相處的形影不離下，實在算不得什麽。
想到往後能和從前一般，隨時可以見到對方，姜白如同小孩得到了心愛的玩具，不厭其煩展示著他擁有的一切。
“……我已經收集了很多種晶核，對了，我還沒跟你說覺醒異能的事，我們也可以覺醒異能，到時候……”
彎起的眉眼對上那雙深邃的雙眸，姜白忽而為方才不加掩飾的情緒赧然。
他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怎麽還像是從前那般，有點什麽都要拿出來說上一通。
邢遠仿若未覺，尋常般道，“都有哪些異能？”
姜白輕易被轉移了註意，對著他解說起每種異能的特性。
話畢，才想起來兩人已經有一天沒休息了，邢遠又辛苦地覆健了兩個小時，怎麽也該累了。
他推著他往後面的休息室走，“已經不早了，我們先休息，這些可以明天再說。”
邢遠當初為超市準備的休息室只是以備不時之需，裏面是一個不大不小的房間和獨立的洗手間，裝有簡單的洗漱淋浴設備。
邢遠洗過了澡，不需要再洗，姜白看著那張小小的床，想著再買一張單人床。
然而休息室本身面積不大，放兩張床中間只剩下窄小的過道，空間過於狹小了。
邢遠打量一眼，說道，“換張大點的床吧，我們可以一起睡。”
姜白不假思索答應下來。
孤兒院時他們就是一個房間，有時聊的晚了，也會將就著直接睡下。雖然有很長時間沒有過同睡的經歷，想起來卻不覺生疏。
房間內有個小小的衣櫃，他將邢遠的衣服掛上去，進入浴室洗漱。
出來時，邢遠已經穿著睡衣，躺在了床外側。
天氣漸熱，休息室的空調正常運作，底下是柔軟舒適的床墊。姜白蓋著薄毯，嗅到身側有些陌生的氣息，卻莫名安心。
他本沒有困意，可觀感上到底是兩天沒有休息，不知覺間很快入睡。
身側的呼吸平穩，邢遠睜開了眼。
從姜白給他那支藥劑起，他便仿佛踏入了一場夢幻的旅途，擡眼觸手可及的真實，又似隨時會醒的夢境。
姜白睡得很熟，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臉，只模糊辨出五官的輪廓。
又不知過去了多久，身側的人輕輕動了下，側過身來，頭抵在了他的肩頭。邢遠微微一怔，頓了頓，擡起手，輕輕放在姜白背後，安撫地拍了兩下。
.
姜白感覺睡了一個前所未有安心的覺，下意識舒展身體，擡手碰到了另一具溫熱的身體。
他一驚，下一瞬想起來身邊的人是誰，小心翼翼探頭去看。
邢遠似乎被他的動作弄醒了，半睜開眼，又長又密的睫毛半垂著，看得姜白心癢，擡手輕輕撫觸。
邢遠沒管，只反射性眨了下眼，初醒的嗓音低沈沙啞，“怎麽了？”
姜白莫名耳尖一熱，沒去看他的眼睛，只落在睫毛上，半撐起身探過去，“你睫毛還是這麽長。”
邢遠掀起眼皮，視線直直落在他臉上，“你的好看。”
他像是學著姜白的動作，指尖輕觸，微微上翹的睫尾輕輕顫動了下，引得邢遠心下仿佛也跟著顫動了下。
他半支起腿，睡意消散，問，“還要繼續睡嗎？”
姜白搖頭，“睡飽了，你要不要再睡會？”
邢遠坐起身，“不睡了，想吃什麽，好久沒做飯了，不知道手藝還在不在。”
姜白從床上爬起來，幫邢遠拿了更換的衣服，道，“你腿還沒恢覆，不急著做飯，我們直接系統裏買點。”
他道，“還是時間太緊了，我只買了附近幾家味道不錯的食物，很多店都沒來得及去，現在能買的只有那些。”
邢遠擡手開始解睡衣的扣子，仰頭時喉結輕微地滾動了下，“你想吃什麽，下次回去我讓人去買。”
他身邊可供使喚的人多，比姜白那麽一家家地跑方便多了。
姜白看著他的動作，不知為何無法移開視線。
看著他修長有力的手指輕巧解開一顆顆紐扣，露出精壯的胸膛，久坐的身體沒有疏於鍛煉，胸腹肌輪廓清晰。
那只手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邢遠擡眸問，“看什麽？”
語氣中含著細微的笑意。
姜白回過神，過去不見外地將手放在了他的腹肌上，真心疑惑，“你居然還有腹肌。”
邢遠垂眸道，“很多事情不方便，只能多鍛煉上肢的力量。”
邢遠不願意事事依靠旁人，很多生活上的事能自己做的都是自己來，助理做的最多的是幫他拿取輪椅以及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便利。
他說話時用的只是尋常的語氣，然而姜白看著他此刻的神情，只覺垂眸的動作更像黯然神傷，暗下懊惱不該提起這些，滿腔憐惜。
貼心地幫他換了上衣，溫聲道，“你的腿很快就能好起來的。”
邢遠“嗯”了聲，“多虧了你。”
姜白看著他坐在床邊，很有幫他繼續換衣服的沖動，然而想到某些原因，頓了頓，先問了句，“我幫你？”
他的視線落在邢遠的腿上，邢遠很清楚他話裏的意思，不想挑戰自己的克制力。
他說道，“沒事，這麽久了，我不會連這點小事都做不了。”
姜白沒繼續待下去，將輪椅推到床邊，“我去外面等你，我們一起吃早飯。”
外間有一個簡易的四人餐桌以及一個小廚房，平時姜白想要煮點什麽，都是用裏面的器具。
甚至連抽油煙機都配備了，很難讓他想明白當初邢遠裝修的時候都在想什麽。
邢遠吃著商城買來的早餐，靜思片刻，“大概是想吃東西的時候能有個能做飯的地方？”
聽著他的語氣，姜白忍不住彎唇，“你也忘了吧。”
邢遠跟著笑了下，“是，我忘了。”
隔著超市大廳，忽而傳來一聲模糊的貓叫聲。
姜白終於想起自己忘了什麽，放下吃了一半的早餐，匆匆對邢遠說了句，“我出去下。”
轉頭離開了休息室。
發現三花定時跑來討食後，姜白擔心聽不見它的叫聲，特意讓系統不要屏蔽三花的聲音。
他打開門，果然看到靜坐在門外的三花。
它腳邊放著姜白前一天給它的麻袋，裏面空癟癟的，顯然是吃完了所有食物。
姜白像是對著小孩般安撫笑道，“你來啦，今天想吃什麽口味的？”
說著，往三花的面前放了好幾袋不同口味的貓糧。
三花擡爪按在其中一包貓糧上，看著姜白收起其他口味的貓糧，拆開那袋倒進了它專用的碗盆中。
一人一貓互動時，滾輪碾過瓷磚地面的細微動靜自身後傳來。
姜白轉頭見邢遠出來了，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快步過去接手輪椅的控制權，“你怎麽出來了？”
邢遠的目光落在門口體型龐大不似貓的生物上，“過來看看。”
姜白很樂於分享乖巧的大貓貓，高興道，“這是我在這邊碰到的變異貓，是不是特別漂亮？它很乖的，也很禮貌。”
邢遠點頭。
他知道姜白有定期投餵流浪貓狗的習慣，兩人讀書時，他就會將剩下的食物送給貓貓狗狗們，工作有了經濟來源，更是不曾中斷。
邢遠看他喜歡動物，問他要不要養一只，姜白卻拒絕了，說，“到時候我們一起養。”
邢遠怔了下，想起來他們曾經說過，以後畢業工作可以一起租個房子，再收養一只貓一只狗，貓狗雙全。
門口，本姿態放松的三花嗅到陌生的氣息，警覺地看過來。身體戒備，似乎做好了隨時離開的準備。
姜白停下了腳步，轉頭詢問邢遠，“它可能跟你不熟，要不先等等？”
邢遠理解道，“你繼續做你的事，我只是過來看看。”
分開前，他都會陪著姜白一起去餵流浪貓狗。只是相對於姜白的討喜，貓貓狗狗們對他可以說是拒而遠之。
後來跟著一起的次數多了，姜白又哄了好久，才肯讓邢遠摸一摸。
邢遠已經習慣了。
他看著姜白嗓音輕柔地安撫三花的情緒，認真介紹，“這是我的好朋友，是一個很好的人，以後也會跟我一起給你好吃的，不要害怕，好嗎？”
姜白已經發現了，三花對人很警覺，從不在人前出現。像是他曾經看到過的受過人類傷害的小動物，敏感而警惕。
姜白繼續給它餵食，似乎是看邢遠沒有動作，三花坐著盯了對方好久，終於開始吃起了東西。
但比起之前的放松，現在的它顯然更為警覺，頭頂的耳朵微微豎起，時不時輕輕動一下。
這是沒有安全感的表現。
姜白沒有強求，轉身推著邢遠回去，“我們先去把早飯吃了，以後熟悉了它就不會怕你了。”
“嗯。”邢遠是個成年人，自然不會在這種事上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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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遠出了一身汗，重新洗過澡換了衣服，坐在輪椅上。
他的腿需要一段時間恢覆，接下來仍需借助輪椅活動。
等待的時間，姜白給他開了超市的權限，除了一部分不開放給宿主外的功能，幾乎全點了同意。
隨即問，“你有看到系統面板嗎？”
邢遠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透明虛擬屏，微一點頭。
邢遠只能使用系統頁面，無法與系統直接對話，姜白便給他簡單介紹了下系統的功能。
時間不知不覺流逝，在某一瞬凝滯。面前的屏幕扭曲一瞬，邢遠回神，已然出現在另一處場景。
他是除姜白外對這個超市最熟悉的人，裝修、擺設幾乎是他全程監督。
不等他開口，姜白已然主動解釋，“我們到喪屍位面了。”
邢遠回憶方才的感覺，幾乎沒有任何異常。
姜白神色間帶上幾分興味，“我帶你轉一圈吧。”
邢遠點頭，任由姜白推著他的輪椅四處轉悠。
孤兒院的生活算不上好，但也算不上差，至少生活不成問題。沒有上學前大家都差不多，上學後，接觸了普通家庭的小孩，那種差距就出來了。
每次看到成群結隊往小賣部跑的學生，姜白總會羨慕他們擁有自己的零花錢，想買什麽買什麽。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說過的話，看著那些買不起的零食，天真地說想要長大後開一家零食店，以後就可以想吃什麽就吃什麽了。
或許每個小孩小時候都會有這樣一種期盼，沒有人會當真。
直到邢遠突然帶他來到這裏，說這是送給他的禮物。
幹凈明亮的超市大廳，精心裝修過的櫃臺墻壁，單是看著便知造價不菲。
姜白不想接受這份超出常理的饋贈，又不願拒絕他的好意，最後對著邢遠蘊含期待的眼神，不覺點了下頭。
只是他接手這裏後，邢遠卻沒有多少機會過來簡單地看一看他親手實現的童年夢想。
姜白忍不住道，“你現在也算是跟著我一起開超市了吧？”
當時他好不容易從記憶中挖出曾經的畫面，記得說完那句話後，問邢遠想做什麽。
邢遠說可以跟他一起。
兒時的戲語終於在經年後得到了實現。
他們分開了很長一段時間，那些年仿佛都在壓抑著某種情緒，間隔的問候在曾經朝夕相處的形影不離下，實在算不得什麽。
想到往後能和從前一般，隨時可以見到對方，姜白如同小孩得到了心愛的玩具，不厭其煩展示著他擁有的一切。
“……我已經收集了很多種晶核，對了，我還沒跟你說覺醒異能的事，我們也可以覺醒異能，到時候……”
彎起的眉眼對上那雙深邃的雙眸，姜白忽而為方才不加掩飾的情緒赧然。
他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怎麽還像是從前那般，有點什麽都要拿出來說上一通。
邢遠仿若未覺，尋常般道，“都有哪些異能？”
姜白輕易被轉移了註意，對著他解說起每種異能的特性。
話畢，才想起來兩人已經有一天沒休息了，邢遠又辛苦地覆健了兩個小時，怎麽也該累了。
他推著他往後面的休息室走，“已經不早了，我們先休息，這些可以明天再說。”
邢遠當初為超市準備的休息室只是以備不時之需，裏面是一個不大不小的房間和獨立的洗手間，裝有簡單的洗漱淋浴設備。
邢遠洗過了澡，不需要再洗，姜白看著那張小小的床，想著再買一張單人床。
然而休息室本身面積不大，放兩張床中間只剩下窄小的過道，空間過於狹小了。
邢遠打量一眼，說道，“換張大點的床吧，我們可以一起睡。”
姜白不假思索答應下來。
孤兒院時他們就是一個房間，有時聊的晚了，也會將就著直接睡下。雖然有很長時間沒有過同睡的經歷，想起來卻不覺生疏。
房間內有個小小的衣櫃，他將邢遠的衣服掛上去，進入浴室洗漱。
出來時，邢遠已經穿著睡衣，躺在了床外側。
天氣漸熱，休息室的空調正常運作，底下是柔軟舒適的床墊。姜白蓋著薄毯，嗅到身側有些陌生的氣息，卻莫名安心。
他本沒有困意，可觀感上到底是兩天沒有休息，不知覺間很快入睡。
身側的呼吸平穩，邢遠睜開了眼。
從姜白給他那支藥劑起，他便仿佛踏入了一場夢幻的旅途，擡眼觸手可及的真實，又似隨時會醒的夢境。
姜白睡得很熟，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臉，只模糊辨出五官的輪廓。
又不知過去了多久，身側的人輕輕動了下，側過身來，頭抵在了他的肩頭。邢遠微微一怔，頓了頓，擡起手，輕輕放在姜白背後，安撫地拍了兩下。
.
姜白感覺睡了一個前所未有安心的覺，下意識舒展身體，擡手碰到了另一具溫熱的身體。
他一驚，下一瞬想起來身邊的人是誰，小心翼翼探頭去看。
邢遠似乎被他的動作弄醒了，半睜開眼，又長又密的睫毛半垂著，看得姜白心癢，擡手輕輕撫觸。
邢遠沒管，只反射性眨了下眼，初醒的嗓音低沈沙啞，“怎麽了？”
姜白莫名耳尖一熱，沒去看他的眼睛，只落在睫毛上，半撐起身探過去，“你睫毛還是這麽長。”
邢遠掀起眼皮，視線直直落在他臉上，“你的好看。”
他像是學著姜白的動作，指尖輕觸，微微上翹的睫尾輕輕顫動了下，引得邢遠心下仿佛也跟著顫動了下。
他半支起腿，睡意消散，問，“還要繼續睡嗎？”
姜白搖頭，“睡飽了，你要不要再睡會？”
邢遠坐起身，“不睡了，想吃什麽，好久沒做飯了，不知道手藝還在不在。”
姜白從床上爬起來，幫邢遠拿了更換的衣服，道，“你腿還沒恢覆，不急著做飯，我們直接系統裏買點。”
他道，“還是時間太緊了，我只買了附近幾家味道不錯的食物，很多店都沒來得及去，現在能買的只有那些。”
邢遠擡手開始解睡衣的扣子，仰頭時喉結輕微地滾動了下，“你想吃什麽，下次回去我讓人去買。”
他身邊可供使喚的人多，比姜白那麽一家家地跑方便多了。
姜白看著他的動作，不知為何無法移開視線。
看著他修長有力的手指輕巧解開一顆顆紐扣，露出精壯的胸膛，久坐的身體沒有疏於鍛煉，胸腹肌輪廓清晰。
那只手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邢遠擡眸問，“看什麽？”
語氣中含著細微的笑意。
姜白回過神，過去不見外地將手放在了他的腹肌上，真心疑惑，“你居然還有腹肌。”
邢遠垂眸道，“很多事情不方便，只能多鍛煉上肢的力量。”
邢遠不願意事事依靠旁人，很多生活上的事能自己做的都是自己來，助理做的最多的是幫他拿取輪椅以及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便利。
他說話時用的只是尋常的語氣，然而姜白看著他此刻的神情，只覺垂眸的動作更像黯然神傷，暗下懊惱不該提起這些，滿腔憐惜。
貼心地幫他換了上衣，溫聲道，“你的腿很快就能好起來的。”
邢遠“嗯”了聲，“多虧了你。”
姜白看著他坐在床邊，很有幫他繼續換衣服的沖動，然而想到某些原因，頓了頓，先問了句，“我幫你？”
他的視線落在邢遠的腿上，邢遠很清楚他話裏的意思，不想挑戰自己的克制力。
他說道，“沒事，這麽久了，我不會連這點小事都做不了。”
姜白沒繼續待下去，將輪椅推到床邊，“我去外面等你，我們一起吃早飯。”
外間有一個簡易的四人餐桌以及一個小廚房，平時姜白想要煮點什麽，都是用裏面的器具。
甚至連抽油煙機都配備了，很難讓他想明白當初邢遠裝修的時候都在想什麽。
邢遠吃著商城買來的早餐，靜思片刻，“大概是想吃東西的時候能有個能做飯的地方？”
聽著他的語氣，姜白忍不住彎唇，“你也忘了吧。”
邢遠跟著笑了下，“是，我忘了。”
隔著超市大廳，忽而傳來一聲模糊的貓叫聲。
姜白終於想起自己忘了什麽，放下吃了一半的早餐，匆匆對邢遠說了句，“我出去下。”
轉頭離開了休息室。
發現三花定時跑來討食後，姜白擔心聽不見它的叫聲，特意讓系統不要屏蔽三花的聲音。
他打開門，果然看到靜坐在門外的三花。
它腳邊放著姜白前一天給它的麻袋，裏面空癟癟的，顯然是吃完了所有食物。
姜白像是對著小孩般安撫笑道，“你來啦，今天想吃什麽口味的？”
說著，往三花的面前放了好幾袋不同口味的貓糧。
三花擡爪按在其中一包貓糧上，看著姜白收起其他口味的貓糧，拆開那袋倒進了它專用的碗盆中。
一人一貓互動時，滾輪碾過瓷磚地面的細微動靜自身後傳來。
姜白轉頭見邢遠出來了，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快步過去接手輪椅的控制權，“你怎麽出來了？”
邢遠的目光落在門口體型龐大不似貓的生物上，“過來看看。”
姜白很樂於分享乖巧的大貓貓，高興道，“這是我在這邊碰到的變異貓，是不是特別漂亮？它很乖的，也很禮貌。”
邢遠點頭。
他知道姜白有定期投餵流浪貓狗的習慣，兩人讀書時，他就會將剩下的食物送給貓貓狗狗們，工作有了經濟來源，更是不曾中斷。
邢遠看他喜歡動物，問他要不要養一只，姜白卻拒絕了，說，“到時候我們一起養。”
邢遠怔了下，想起來他們曾經說過，以後畢業工作可以一起租個房子，再收養一只貓一只狗，貓狗雙全。
門口，本姿態放松的三花嗅到陌生的氣息，警覺地看過來。身體戒備，似乎做好了隨時離開的準備。
姜白停下了腳步，轉頭詢問邢遠，“它可能跟你不熟，要不先等等？”
邢遠理解道，“你繼續做你的事，我只是過來看看。”
分開前，他都會陪著姜白一起去餵流浪貓狗。只是相對於姜白的討喜，貓貓狗狗們對他可以說是拒而遠之。
後來跟著一起的次數多了，姜白又哄了好久，才肯讓邢遠摸一摸。
邢遠已經習慣了。
他看著姜白嗓音輕柔地安撫三花的情緒，認真介紹，“這是我的好朋友，是一個很好的人，以後也會跟我一起給你好吃的，不要害怕，好嗎？”
姜白已經發現了，三花對人很警覺，從不在人前出現。像是他曾經看到過的受過人類傷害的小動物，敏感而警惕。
姜白繼續給它餵食，似乎是看邢遠沒有動作，三花坐著盯了對方好久，終於開始吃起了東西。
但比起之前的放松，現在的它顯然更為警覺，頭頂的耳朵微微豎起，時不時輕輕動一下。
這是沒有安全感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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