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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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1 章

虹忱真君手持芭蕉扇,一身藍綠衣裳延邊繡著紋樣,好不精美華貴,他道:“你在說笑嗎?這可是我的看家本領,怎麽可能教給別人!”葉瑞看虹忱真君瞪大了眼睛,滿是驚訝之色,他道:“我還以為你的看家本領是那根手指呢。就是點了我兩次那個。”虹忱真君走上大門前的三步臺階,靠近葉瑞些,道:“那總是得配合著使用的。不然我一指遞出根本就碰不到人,總不能要你們乖乖站在那不動吧。”虹忱真君身上搭上葉瑞的肩,“你要去哪?我送你去。”

葉瑞低頭沈思了片刻,道:“我還沒想好,你先把我送出去再說吧。”不見虹忱真君怎麽動作,只是嘴中無聲念動幾句口訣,就見他二人消失在將軍府內,再度出現時已是那會兒葉瑞被虹忱真君帶下來時的那座野山之上。未曾想短短半日,葉瑞從這裏離開,又回到了這裏。葉瑞道:“這兒有點熟悉,回到山頂了嗎?”

虹忱真君道:“是,就是這兒。你的神識還挺清楚。”葉瑞用神識掃過周遭,轉了一圈後朝著一個方向指去,“那兒是不是有棵樹?”“這裏到處都是樹。”葉瑞又道:“我是說,那裏是不是我之前坐靠了很久的那棵樹?”虹忱真君順著葉瑞纖長的手指看過去,那兒確實有一棵較粗一點的樹,樹邊被葉瑞占據太久還留下些印子,即使傍晚時分才下過一場極大的暴雨,印記也仍然留在那裏。葉瑞留下印記用了四個月,但印記消失大抵不過半月。

“是的,那兒就是你之前靠著的那棵樹。”虹忱真君如是說道,葉瑞猛地轉頭面向虹忱真君,睜開眼皮露出一對沒有神采,灰白的瞳孔。葉瑞問:“你一直在我身邊嗎?”虹忱真君被他看的突然,嘴唇微微張開一道口子,盯著葉瑞的眼睛看了許久才說,“也不是一直,沒事了就會來看看。你眼睛不好,怕你出事,那天庭會損失一位良將賢才。”

葉瑞道:“所以你也不能一直幫我行動對嗎?把那個移動身形的術法教教我吧。”虹忱真君後退一步拉開距離,咳嗽兩聲道:“教你也不是不行。但這好歹是我看家本領,總不能免費教你。”葉瑞面上本來還有些討好之色,聽了此話突然就冷了臉,道:“不入天庭。不學了。”這話,就像是當時要篪時虹忱真君一說起天庭他就變臉。

虹忱真君道:“也不是不教你,主要是這個法術對神識的要求極高,你如今神識太弱,還修不了。”葉瑞“哦”了一聲便尋著神識向一邊樹上伸手淩空折來一根長枝當作盲杖往著下山之路走去。他走的慢,虹忱真君只是走了兩步就跟上,道:“以你的修為早已可以參悟乾坤之道,我這門法術名叫[千山一步],就是脫胎於乾坤之道。你需得先參悟乾坤之道,接著才好用神識去探知廣袤,接著才能修習我這門法術。”

“哦。”葉瑞還是只有這麽一聲,依舊用盲杖在地面敲打掃著,時不時還會掃到虹忱真君的身上去打一下,虹忱真君嘆一口氣,道:“神識不能直接判出一個修士的修為,卻也是一個修士整體實力的體現之一。你從前仗著修為傍身從不修習內功神識,這才叫均亦封了你的眼睛,逼你修習內功神識。你且去凡間走一遭,看看山水人事。將來也好成就大業,這與你乃是好事也。”

“司天顯聖蕩邪真君。”葉瑞少有這樣鄭重的叫他尊名,虹忱真君登時楞了一秒,接著就聽葉瑞道:“不知道均亦大神尊名為何?”虹忱真君一口氣道:“太上平天執玨禦真成道金雲九穹萬道明殿至尊無上赦罪掌天大天尊玄穹無止思寰道宇大帝。怎麽了?”葉瑞呆楞一息道:“好長。”虹忱真君道:“其實我的完整尊名是九域擒妖鎮魔司天顯聖蕩邪真君。”

“咳咳。敢問司天顯聖蕩邪真君在太上平天執玨禦真成道金雲九穹萬道明殿至尊無上赦罪掌天大天尊玄穹無止思寰道宇大帝面前話也是如此之多嗎?都說天庭修的無情道以大公無私之心掌管天下蒼生,你怎的不去管天下蒼生,非要在這賴著我一個凡間小修士呢?”

虹忱真君道:“你覺得我長相如何?”葉瑞停住下山的腳步,腦中憶起虹忱真君的長相,道:“還不賴吧。你們到底是做神仙的,也不能太醜不是?你問這個作甚?”虹忱真君搖搖頭,“沒什麽。你這下山是要去哪兒啊?我送一送你吧。”

葉瑞舉起手中樹枝盲杖朝向前方,道:“我要去找公孫鞅!他和寧桓峰在東邊變法,我去湊個熱鬧。”虹忱真君走上前兩指並攏將葉瑞手中樹枝指向西邊,他問:“要不要我送你過去?比你走路快。”葉瑞放下樹枝,“用不著。不敢勞煩司天顯聖蕩邪真君。不是要我游離世間嘛,我正好一路走過去看過去。你該忙什麽忙什麽去吧。我厲害著呢,不會出事的。”

葉瑞沿著下山的路接著走去,路上有泥坑與樹樁,有山賊有百姓。

葉瑞道:“虹忱?”那人回道:“我在。”葉瑞道:“我想要把趁手的兵器。”虹忱真君道:“我——,下次見時我給你帶一把來。我看你行動並不習慣用刀槍劍戟,匕首可好?”

“好。先行謝過你了。”葉瑞道。許久沒有後話,葉瑞又往山下走了一截,他道:“虹忱?”那人回道:“我在。”葉瑞道:“你平日裏都在忙些什麽?”等了一會兒,虹忱真君沒有出現回話,葉瑞又問:“你是幾時生人?如今幾歲了?”依舊沒有人回答他。虹忱真君走了,沒有跟葉瑞道別。

皆暄,章臺宮內。

“臣宗正趙句有事啟奏。”趙句一身官服從班列中走出,手持笏板微微弓身。齊王倚靠在上方王座,道:“宗正?你有何事啊?”趙句道:“大王自即位以來多年臥病,今歲伊始起身體愈發康健,臣以為乃上天知曉大王之英明,保佑齊國保佑大王。今年恰逢大王半百,大衍之壽。臣請大王準許籌辦壽宴,舉國皆慶。”此話一出滿堂公卿便有了聲音,齊王笑道:“本王居然也到了知天命的歲壽,確實可喜,不過不必大肆操辦,勞民傷財。”

諫議大夫常仝志走出班列手持笏板道:“古人雲人生不過四五十,大王雖壽在千秋,五十卻也是大壽了。臣諫議大夫常仝志懇請大王準許籌辦壽宴,舉國皆慶。”齊王再次駁回。只見裴宿走出班列道:“大王為齊國之王,大王的壽辰乃是齊國的壽辰。齊國上下皆盼大王千秋之壽,能夠常常見到大王,以安齊國萬民之心。”齊王未說話,只是將目光掃過其他諸位公侯,右相張朝又站出道:“大王臥病日久,齊國百姓日日祈禱,大王實該大肆籌辦壽宴,以安齊國萬民之心。”

以趙礫為首,只見朝堂諸公盡皆跪拜在地,齊聲道:“請大王籌辦壽宴,以安齊國萬民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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