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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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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從女閭到寧桓峰的縣令府,三人一路行來,卻見城裏比往日熱鬧了不少,只是並非是百姓,多的是披甲戴盔,顏色不一的各路兵馬。如此多的將領齊聚清風絕非善事,以他們光明正大走在街上來看,約莫是寧桓峰所延請而來。而寧桓峰延請他們的理由,恐怕也無非是哪幾個,最可能的便是武嶺郡要守不住了,下一個便是清風縣!

三人行至縣令府,被告知寧桓峰在城墻上巡視,尚未歸府。到了城墻又被城下士兵攔住,上不得城墻。這些凡人士兵自然擋不住應琮的隨手一擊,可若是這樣,頗有些不顧禮義了,更是給了寧桓峰與他們敵視的借口。與寧桓峰做敵人也不是沒做過,但寧桓峰如今是趙昱的人,應琮與趙昱關系甚篤,公孫鞅與葉瑞更是沒有理由要與趙昱作對,他們此番來問話,就是為了調查清楚寧桓峰私信如何,是真的擁兵自重圖謀造反,還是助趙昱起事,又或者有著其他的心思。

若他擁兵自重,則齊國內亂,天下群起而攻之,戰爭更為慘烈;若他為趙昱賣命,則只是齊國王室爭端,只要不和大鄒那般割席分黨,齊國便亂不到哪兒去。如今寧桓峰的態度並不只是他的態度,所能反應的事情細節太多了。只聽應琮在城下大喊:“寧桓峰!滾下來見爺爺!”

聲音入耳,公孫鞅急忙攔住應琮,輕聲道:“莫要如此。他為此地縣令,需得有威嚴方可服眾。且城內也來了不少人,群龍不可無首。”話音未落,就見寧桓峰身後跟著數人順著階梯往下走來,面露不屑,揚聲說:“尊駕有何貴幹?戰事將近,恕在下有失遠迎啊。”應琮冷哼一聲,正要嘲諷,看見身前公孫鞅便將話縮了回去。公孫鞅道:“寧縣令可得空閑?餘有心與縣令再續昨日談話。”

寧桓峰身邊跟著王駐,王駐道:“清風縣請了不少客人來助,縣令今日不得空。還請回吧。”說話間,幾人已走至城墻下,立在公孫鞅三人面前。公孫鞅並不讓道,兀自說著:“如今天下群雄爭霸,寧縣令也有心一爭否?”王駐口中下令,身後士兵越過二人,將公孫鞅三人攔開。公孫鞅一介書生哪裏強的過打仗的士兵,再如何不願也被人拉開。至於另外二人,葉瑞隨著公孫鞅自行走到一邊,應琮則仗著無人能奈他何,直挺挺地站在路中不肯挪步。士兵來了幾人都推不動他,直到人來的多,他一震身便將身邊眾人摔倒在地,還好他還記著公孫鞅的話,收斂著力道沒波及到寧桓峰身上。

鼻間長呼一口氣,寧桓峰道:“‘不耕而食,不織而衣。’”停頓一霎,又說,“公孫先生以何身份問我?”

公孫鞅道:“我以百姓的身份問你。”

寧桓峰說:“你待如何?”

公孫鞅道:“為國盡忠。或者。為民除害。”

寧桓峰說:“你一個衛人,說要代齊國的臣子盡忠,為齊國的百姓除害。你又不是他們!你憑什麽說我是害?你又要盡什麽樣的忠?忠的是誰?!”

公孫鞅說:“一地不平舉國皆亂,一國不平舉世皆亂!我為天下的百姓除禍亂之害,我為天下的君王盡太平之忠。”

寧桓峰說:“如今的天下尚且姓姜,諸侯割據,群雄並起,你為何不去除他們?你號稱盡忠,卻忠的不是君,是你的欲!你所行的不是臣子之道,而是君王之道!你以私心行私事,卻假借百姓的名義!”

公孫鞅說:“我替正道問你。”

寧桓峰說:“正道為何?孔儒言仁禮,李道說無為,天下是姜鄒搶的秦湯,這土地是人族搶的妖獸。你告訴我,你欲問我何?除卻你身旁那人,你又能奈我何?”

公孫鞅張嘴不言,口中只喃喃的反覆說著“我”字。寧桓峰道:“我師傅曾說,從心而不從欲。而你卻是從欲而不從心。何故?因你無心!世人粗淺論忠君愛國,你卻一心離衛!世人想逐鹿定天下,你卻只知逃亡!你有心變法,卻實為最固執的,最死板的!如今戰火將近,你口中的害尚且在守城衛國!趙括紙上談兵,你亦是如此!”話畢,寧桓峰帶著人撇開應琮往城內走去,徒留下公孫鞅三人在原地私語。

屋外的行軍聲不絕於耳,城中衛兵挨家挨戶地告知待在屋內不得外出。就連春娘都特地告誡他們不要亂走動,武嶺郡失守只在這兩日了。按理說,武嶺郡前些日子一直嚴防死守,雖反抗不得,卻也攻不進來,怎麽就突然就守不住了?!正百思不得其解時,應琮從外歸來,他道:“寧桓峰也不知具體內情,只說武嶺郡幾萬士兵,幾近覆滅。”

說完,應琮舉起茶壺就往嘴裏灌。大馬金刀地坐下接著道:“老子找了半天才找到寧桓峰。問他們,一個個都不肯說他在哪。老子差點就殺人了!”公孫鞅尚且想著白日寧桓峰說的話,他突然道:“應兄,你知不知道寧桓峰請了哪些人來助陣?他們守備情況如何?”

“不知道。寧桓峰哪裏肯告訴我這些。才說了武嶺郡幾近覆滅就把我趕出來。氣煞我也!”應琮還要說些怨言,公孫鞅又道:“齊國為善,還是鄭國為善?”這話說的突兀,葉瑞應琮兩人都是一剎,應琮問道:“什麽善不善的?”葉瑞問:“你想參戰?”公孫鞅搖搖頭,“我不會武,遇上地痞流氓可能反抗一二,說到戰事便一竅不通了。”

葉瑞道:“你若想參戰,我可以助你。”公孫鞅聞言擡眸看向葉瑞,才要說話,應琮便道:“瑞哥兒你忘了天庭嘛?那玩意兒可不允許你參戰啊。”葉瑞猛地想起在韓頓郡遇到的那個青衣男子。那人身份不明,但是那人身上散發的威亞讓葉瑞很確定比自己要強。雖然葉瑞不知自己是何等修為,但能比他強的,只會是天庭的了。只有那一人,葉瑞尚可全身而退,但若是還有一個這樣修為的,哪怕是多一個弱一些的,他也鬥不過。生死具不在話下,葉瑞也從不擔心生死。只是若他插手戰事就被天庭所攔,從青衣男子來看,他是萬萬無從下手的。既如此,他也無意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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