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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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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那壯漢昂著頭,目視山野。若山火肆意,他如何能護住小樹?若戰火蔓延,他憑何將鳳頭村摘出亂象?只是如曲昱所說那般,以他張驥的實力如今連個鳳頭村都守不住,又如何能護天下?不欲多言,張驥閉眼昂首,儼然一副等死做派。

曲昱見此亦知收他不成,嘆氣一聲,背對著張驥,與應琮道:“給他個痛快吧,也算是個英雄豪傑。”應琮舉手凝氣,不過呼吸間,一道淩厲的法術便打了出去,張驥口中吐出鮮血,倒地間便斷了呼吸。曲昱還在嘆息,公孫瑞問道:“為何殺他?他好似不是壞人。”

應琮頓時將手收回,站在一旁,曲昱道:“世間哪有好壞,不過是立場不同,互有矛盾,互為惡人罷了。瑞兄乃山中仙,自是不懂凡間諸國之間的恩怨。我自小生在齊國長在齊國,自然要為齊國做謀算。他固然未曾殺我我們,卻想要殺我們,只是瑞兄你們術法更強,我這才僥幸活下。故而,不論是為我們自己報仇還是為齊國掐滅危機,都不能放過他。都是命也。”

“原來如此。”公孫瑞看著張驥的屍體,“也不知他有家人沒有。我們要不要找個洞穴將他安葬了?”應琮說:“那我去天上看看附近哪有洞穴。”“莫急!”曲昱趕忙攔下應琮,道:“我們不知這裏的風俗,還是莫要妄動。再者了,你們也不想想,這是人家的村裏,哪用得著我們來安葬。他固然死的可惜,卻好歹也是為了村子戰死的,他們恐怕還要風光大葬。我們只管找個地休息,到了明天再啟程就是。”

三人不過剛走出一裏,便聽見後面傳來嘈雜之聲,想來是村民從躲藏之處出來,見到了張驥的屍體在哭呢。是夜,三人尋了一間荒屋,不過是有墻有瓦,心中叫個屋罷了,甚至三人進屋也得小心,哪裏磕了碰了,這屋就得塌。

頂上屋漏,公孫瑞看著露出的星光,問:“子盈,你可知這兒距離皆暄還有多遠的路程?”曲昱睡在木板上,道:“還有些日子才能到。不過若腳程快些,明日應該能過丈崖關,過了丈崖關再往前走一些些便是清風縣,清風縣想來是有馬匹,再往後也就快了。”

“清風縣是不是盜匪成群,縣令還得從盜匪中選的那個?”應琮同樣未睡,聽見“清風縣”三個字,打個跟頭就坐了起來。曲昱見狀也坐了起來,只是沒有第一時間說話。過了一會兒,才道:“是那。不過不是從盜匪中選,雖然也差不了多少。”應琮又說:“我倒是聽聞齊國有心治理清風縣,但清風縣距離都城太遠,清風縣的盜匪又無一不是好手,齊王幾次三番讓人過來,不是半道折返,就是有去無回。時間久了,齊王也是有心無力。”

曲昱道:“是有這方面的原因。具體的大概還是要到了那裏才知道。只希望我們莫要引起註意,買了馬早些走吧。”應琮站起身,走到曲昱旁白,曲昱亦站了起來。應琮說:“誒?我看白日你跟那人說話,還以為你是個有志向的人,恰好路過清風縣,你怎的不想著管一管?有我在,你還怕收拾不了那些盜匪?”

應琮道:“你懂什麽。那——清風縣——不是這麽簡單的。”遲疑片刻,接著道,“盜匪猖獗,一縣原有縣令縣丞縣尉三官共理,那清風的盜匪一人便獨霸整個縣。若只是盜匪厲害也就罷了,哪裏就怎麽也打不下來了。”許久未出聲的公孫瑞此時也爬了起來,問說:“那是清風縣也有如應琮或是白日那人一樣的會術法的人?”

曲昱說:“清風縣盜匪猖獗、無金無銀,根本沒有術士會去那裏。不過據我所知,那兒的幾個待得久的賊匪倒也確實懂一些術法,卻絕不會比你們二位厲害,較之白日那人,我猜測也會有些不足。”應琮走到公孫瑞身旁,對著曲昱說:“那有什麽不簡單的,你倒是說啊,有什麽是我和恩公不是,我和瑞兄不能給你解決的?”

見曲昱幾番欲言又止,公孫瑞情知他不願說,便攔下還要追問的應琮,道:“不願說我們就不問了,該我們知道的時候自然會知道的,不該知道的時候說了也無用。”言罷,公孫瑞又躺回床上閉目養神。應琮撇嘴作罷,也坐回一塊大石頭上。曲昱見此,也不管他們聽不聽得見,自顧自地說:“我並非不想說,只是卻有難言之隱。若時機成熟,我必然與兩位仁兄坦誠以告。”

第二日走了半晌,卻過了丈崖關。不過公孫瑞是持節正常過關,應琮一介蛟妖便抓著曲昱從空中飛了過去,不過怕曲昱身體受不住,所以倒也沒飛太高,尋了個不起眼的角落也就過去了,所幸沒被發現。丈崖關守將李昌是個三十來歲,以一擋百的猛將,手下將士更是隨他駐關十數載,在五雄裏也是排得上號的。若被他發現了偷渡入關的兩人,只怕三人必得血洗了丈崖關才過得去。

過了關便是大路,三人走起來比之前快多了,天未黑便見著了清風縣的城門,說是城門,但比起安義城實在小了些,破了些,那守門的士兵看著懶散,身上也未著兵甲,若非攔著其他百姓檢查,三人定然只當流民在那了。也正是因為如此,等他們發現士兵,想要繞路帶人進城時,也已經被士兵發現,厲聲喝了過去。

“你們做什麽的!鬼鬼祟祟,持節呢!拿出來給我們看看!”為首的士兵滿臉兇惡,好似下一秒就要暴起傷人一般。公孫瑞將手中持節遞出,那士兵看了一眼,道:“喲,是從衛國來的,還要去皆暄呢。”話音未落,那士兵看向身旁同伴,哈哈大笑起來,未將持節歸還,又對著曲昱二人道:“你們的呢!拿出來!”二人對視一眼,曲昱笑著走上前,取下荷包遞給士兵,道:“這位軍爺,我們這都是一道的,從魏國安義城來。只是,這路上大意把……”

話未說完,那士兵將荷包收了,卻道:“別說那麽多沒用的,沒有持節是吧?未持節不得進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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