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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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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仙道達者為仙師,不見長生見血氣。

卻說眾人一路西行,過了江便又見山。山連山,峰對峰,一眼望去道是連綿不斷。正是秋末冬初,山上樹木不見翠綠,長風過枯葉,卷樹又新生。正走間,曲昱問道:“應琮,你說你是蛟,幾時能化龍?”應琮走在二人身後,肩上扛著行囊,回道:“不瞞子盈兄,我也不知何時能化龍。我只知道我用了十餘年化莽,又用了三十餘年化蛟。按理再有幾十年便可化龍,然我如今化蛟已有七十載有餘,一直未有化龍的跡象。”

“你竟是已然百歲有餘?!可是休得仙術,故而長生?”曲昱慢行至應琮身邊,應琮將行囊換至左手,道:“昔年女媧造生靈,人族應大道可通天地,其餘獸族則得遺承。凡通靈智,便懂得納靈吐氣之法。至於這納靈吐氣之法是否為仙法,我也不知道。”

公孫瑞走在前方,聽了這話不禁回頭,問曰:“女媧造生靈?這女媧可是天人族?”曲昱楞神,回道:“女媧大神乃是傳說中造人補天,與伏羲並稱的大神,想來不是你說的天人族吧。”公孫瑞停下腳步,另外兩人亦停在後面,“可否細說這女媧與伏羲?”

應琮道:“這是三歲小兒都知道的傳說吧。說是天地初開,盤古自混沌中生,後天生地養,於洪水中誕生伏羲女媧兄妹。女媧以河水泥土捏造生靈,伏羲一力管轄生靈秩序。因人族與二神最為相像,故而給了人族溝通天地之權。然人族包藏禍心,自傲自滿,欲取天而代之。被大神座下仙神聯合我們龍族擊敗。此後龍族變成了寵兒,凡出生便可靈氣通體,早開靈智。而後更是一路暢通無阻,化龍時可造化天地,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更是有傳說先輩龍族睜眼可叫日月開,閉眼便是天昏地暗。”

曲昱道:“我聽到的傳說與應琮說的相差不大。不過是獸族本就世間所有,人族為女媧大神所造。後來妖獸攻人,天上神仙助人族滅妖獸,傳授仙法,可教人族修煉飛升。公孫兄未曾聽聞此類傳說嗎?”

公孫瑞言:“我幼時所聽的傳言中不曾有伏羲女媧之名,只知道人間可上天為天人族,然天人自傲,故天地斷了人族成天人之路。”曲昱接著道:“那公孫兄這一身本領從何而來?可是天上神仙所教?”

“不知。我自幼便與常人不同,後自立成家,力量更是增劇。本想回去報仇,卻將殺未殺之時兀的自覺無所必要。此後便伊水而居,打獵時練習身上本事,也就有了些心得。”應琮聞言道:“怪呼恩公打我不用法術,全憑一身力氣。”

曲昱點頭,問道:“公孫兄可否教我你這一身本事?我向往仙道久矣。”公孫瑞搖頭,“無從教起。我會用,卻也不知這一身能力從何而來。不若應琮的納靈吐氣之法,或許你亦能用。”應琮聞言,面露難色,“我自是願意教給二位恩公,只是這納靈吐氣之法我自幼生而知之,懂而會用,卻不知道該如何教人。”

“你便將你如何納靈,如何吐氣說出來,我試著練,公孫兄從旁壓陣便是。”

“納靈吐氣其實就是納靈和吐氣二詞。天地間充斥著靈氣,無色無形,不可見不可摸,唯有感應其所在。而後將靈氣自口鼻吸入,周轉全身可納入體內經脈。每運轉一周便吐出去汙濁之氣,吸納新的靈氣便可。如此往覆幾遭,體內經脈便成了靈脈,可存靈氣化己用。”應琮半是回想,半是說道。

這番話若懂之人便連連點頭,只是曲昱不過一介凡人,如何能懂何為靈氣,何為吐納,便是開頭幾句便已如聞天書。問道:“該如何感應天地間的靈氣?”應琮思索後蹙眉,一時不知從何說起。公孫瑞卻在一旁點頭,伸手為掌,手心向上,聚出一團似白又彩的光暈,“你說的靈氣可是這個?”應琮連連點頭,“正是。恩公這法術好生厲害,將靈氣聚的純凈無暇,便是十個我也做不到。這般法術,實乃真正的神仙術,教人光是見了便不敢高聲語。”

曲昱問道:“公孫兄,這靈氣如何感應?可有什麽竅門?”公孫瑞將靈氣散去,“我一直看得見。不對。不是看見的,那是一種似見未見。看不見,卻知道就在那。”如何一來,公孫瑞與應琮竟是都無法說明白那靈氣如何見,如何納。曲昱不再追究,起步往前走,“罷了。罷了。想是這神仙術與我無緣罷。然我有公孫兄與應兄,也不懼他神仙術還是妖術,自有二位兄臺與我協力。是也不是?”

“正是正是,我自會全力幫助兩位恩公。”應琮忙追上附和。曲昱又看向跟上的公孫瑞,公孫瑞亦點頭稱是。曲昱大笑,言:“山郊水遠,卻是高山流水!我們三人不是恩公,不是同道,合該為友。如兄如弟,手足摯友!”

笑道人間常客,行將仙人作罷。

三人繼續向前。此前的馬留在了丹江那邊。如今三人裏曲昱凡人軀,其餘二者便慢步與他同行。少了匆匆色,倒也歡樂趣。這入了山林,過了峰巒,卻是見前方一片山村人家。曲昱道:“這等荒郊野嶺居然也有人家?正好天色漸晚,我們去借宿一晚如何?省的今夜又天被地褥。”

應琮道:“那村莊好重一股血靈氣,不知是何人居住。”曲昱問道:“血靈氣是什麽?”應琮接著道:“血靈氣是靈氣的一種。此等靈氣非天地所生,乃是納生魂養修為。因著生魂靈氣有所汙濁,未及歸於天地便被納入修士體內,便往往潛藏著生魂之怨念與汙濁。縱使修血靈氣者術法強大,卻須時刻提防,一朝不慎,便有反噬爆體的危險。”

公孫瑞問道:“血靈氣如何看?便是那沖天的血氣嗎?”應琮又答:“我曾見過一修血靈氣之人。他欲要殺我,我險些不敵被他納去魂魄。那人的血靈氣與前頭村莊相似之處,一是血氣,二便是鋒銳的靈氣。二者混為一體,想來便是血靈氣。”

公孫瑞看向前方村莊,果見沖天血氣裏包裹著鋒銳的靈氣。那靈氣與常見的安逸自在的靈氣不同,仿佛時刻被人控制著,準備進攻一般。他道:“這村莊想來不簡單。子盈兄切莫大意,時刻緊跟著我們二人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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