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神樹 神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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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神樹 神血
果然！穆笙內心暗道。
她腦海也散發意識溝通那聲音道：“祂, 是你嗎？你是樹神？”
“樹神，是我，祂, 不是……”
穆笙：“？？？”
這什麽意思, 樹神不就是祂嗎？
“……帶著祂的孩子來見我吧，這裏會有你找尋的答案。”
“……森林已為你敞開通道。”
話落, 突然平地起風了, 前方叢林的樹冠開始晃動。
然而仔細看得話並不是所有樹都在動, 而是只有一部分，這部分晃動的樹向著遠處形成一道傾斜的直線。
毫無疑問，這就是樹神指路的方向。
一群人停在密林入口, 望著這奇詭的一幕。
“笙笙……”穆風嵐似有所感，扭頭看向大女兒的方向, 卻見她緩緩睜開了眼睛，笑道：“我剛才聽見樹神的聲音了。”
眾人皆投過來驚訝的視線。
同時內心恍悟, 原來苗苗真是祂在尋找的孩子！
——
密林是樹神的安居之所，其他人不能隨意踏入，所以穆笙要一個人進去。
當然, 也不止她, 還有收進空間裏的韓爸爸。
其他人打算留在原地駐紮等待，順便在這處入口對接和補給豐都過來的難民。
穆笙坐在團團背上，慢慢回頭望向眾人。
她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我要進去了。”
穆風嵐：“好, 註意安全。”
穆佳：“姐，你一定要安全出來啊！”
楚妍：“我們就在這入口處等你, 一定要回來。”
穆笙鄭重點頭：“好，我會的。”
說完目視前方：“團團，我們走！”
團團嗷嗚一聲, 腳下像踩起一陣風，快速朝樹動的方向直線掠進。
跑著跑著，穆笙嫌有些慢，於是道：“團團，加快速度！”
話落，她全身升起能量屏障，以避免叢林中樹木刮擦的影響。
這個能量屏障也把團團給籠罩進去了。
這是穆笙第一次進去密林。
愈往裏走，她逐漸理解，為什麽人們會對密林深處如此恐懼。
這座森林給予人強大的壓迫感，無數強大的生靈氣息在周圍潛伏。
而且越往深處走光線愈暗，因為植被密度太大了，雖然都是巨樹，但樹幹與樹幹之間呈現擠壓狀態，中間仿佛沒有空隙，上方樹冠重重疊疊，導致幾乎沒有光線能滲透進來。
團團一開始還順著地面跑，偶爾跳過起伏的樹根，但隨著前方擋路的大樹越來越多，後面幹脆雙腿一蹬，在樹與樹之間騰挪跳躍。
然而，很快，隨著愈往裏樹木體型越大，樹幹與樹幹之間的通道越來越狹窄，團團不好再左右起跳。
這時候雲豹在森林中的行動優勢就凸顯出來了，團團直接以九十度垂直爬上樹幹，爬到了樹頂上。
這下突破樹冠的遮擋，終於有光線了，穆笙得以重見天日。
而團團直接在樹頂上移動！順著樹枝跑，又從一根樹枝跳到另一根樹枝！
穆笙見狀不由鼓勵道：“團團，好樣的！”
天啊，雲豹真是行走於森林之中的精靈！
即便是有層層阻隔的密林，對於它們來說都如履平地！
原本團團在樹枝與樹枝之間不斷轉移，可突然間，前方一片樹冠猛然顫動了起來。
這奇異的一幕，穆笙讓團團立馬就地停下。
下一秒，她眼睜睜看著前面的樹枝方向不斷轉動，不同巨樹頂上的枝條竟然開始首尾相接，連成一條直線的道路。
此時，那道悠遠古老的聲音又在穆笙腦海內響起——
“——順著樹枝走，我助你們更快到達，”
她於是不再猶豫：“團團，繼續跑！”
“嗷嗚！”對於能在樹冠上跑直線這件事，團團情緒無比亢奮，四只爪子更加用力地交替起來。
不得不說，有了樹神開辟的通道，他們行進得更方便了。
穆笙隱隱有種特殊的感受，似乎，她周圍形成了一個傳送空間。
這使得行進速度像是在加速，一步走出上百步的感覺。
但即便如此，在團團跑了近兩小時後，前面相接的樹枝還是看不到終點。
穆笙於是抽出空來跟空間裏的韓爸爸聊天。
“老爸，當時你是怎麽進入密林的？”
韓爸爸：“我當時是找了個要進入魔植森林的九級傭兵隊，後面靠近密林了我才單獨行動。”
說完，他嘆了口氣補充道：“其實自我進入密林之後，意識就不太清醒了，只有本能驅使著我往前走，所以對於很多事物都記得不太清楚。”
穆笙：“你說過你到過深淵？有見到樹神嗎？”
“沒有。”韓爸爸道：“但我能感覺到，樹神的意識好像在沈睡。”
“笙笙，其實我一直有個猜測，在召喚中向我們傳遞求助信息的不是樹神，而是別的力量……”韓爸爸說：“所以我才說，我無法真正的感受祂。”
穆笙一頓：“難道這世間有真正的祂？”
韓爸爸又道：“笙笙，其實我也想趁這個見到樹神的機會，向祂問一個問題。”
穆笙一楞：“什麽問題？”
“等見到樹神再說吧。”韓爸爸道。
穆笙見老爸不願再說，也就不再問。
反正只要見了樹神，他們大概就能有答案了。
她此行只為弄明白幾個問題。
一是，關於末日的成因？
二是，末日有沒有破解的方法？
二是，關於小樹苗成神的關鍵。
終於，在團團跑了將近一天一夜後，他們終於快要走到了這片相連樹枝的末端。
穆笙有種感覺，她離一個超級強大的生靈近在遲尺了。
臨近這根巨型樹枝的尾端，團團開始放慢腳步。
此時，旭日初升，太陽從東邊升起。
穆笙瞳孔放大。
他們此時的位置處於高處，因此是一個俯視的角度。
眼前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深淵。
這個深淵，呈現了一個蔓延數千公裏的圓形凹陷。
而在凹陷處，被一棵巨樹的樹幹填滿了。
這麽看著，就像是一棵巨樹鑲嵌進了一個‘洞’裏，順著洞留下的縫隙望進去，深淵是黑色的，望不見底部。
穆笙不好形容面前這棵‘樹’的形象，它像是一棵榕樹和槐樹的結合體。
它一半樹身鑲嵌在‘洞’中，另一半和樹冠留在‘洞’之上。
單獨一棵樹，占據了整個深淵領域。
如此壯觀的巨樹，不意外就是傳說中的樹神。
而此時那道在她腦海中響起的聲音終於有了實體，祂的語氣滄桑而古老，縈繞在整座深淵上空。
“……人族，你終於來了。”
“是的。”穆笙從團團背上下來，禮貌朝著樹神一鞠躬道：“祂，我向您問好。”
“有個問題我一直想說了。”樹神語氣頗有些無奈道：“你們人族為什麽一直把我叫做祂，我不是祂，我只是祂最親近的眷屬，也是祂的守護者。”
穆笙瞬間愕然：“所以，苗苗不是您的孩子？”
她這才意識到，似乎一直是他們先入為主了，樹神說的是‘祂的孩子’，這是一種第三人稱的表達。
而他們人族把‘祂’對標於樹神。
“是啊，苗苗是祂的孩子。”樹神滄桑的語氣帶上了一股笑意：“能讓我先看看祂的孩子嗎”
穆笙立馬把小樹苗從體內放了出來。
小樹苗站在她肩膀上，立馬見到前方出現的龐然巨物。
“苗苗！”它激動得從樹枝上一跳而下，在這過程中變換成一棵百米高的金色光柱。
它頭頂上的葉子緩緩打開，露出中心空白的花托。
小樹苗滿意了。
這樣它就不顯得很小很小了！
樹神語氣中的笑意更甚：“啊，祂的孩子，您已經長這麽大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它一連重覆了幾次“原來如此”這四個字，仿佛意外獲得驚喜後的喟嘆：“不是祂不見了，而是祂主動尋找了出路……”
穆笙急道：“樹神，什麽是祂？”
她已經開始有點搞不清楚祂的概念了。
一直以來，中洲所說的祂，不就是樹神嗎？
樹神緩緩道：“祂是神樹，是森林族的起源。”
什麽，樹神和神樹竟然不是一個概念嗎？穆笙內心愕然道。
她於是把問題問了出來。
“當然不是。”樹神道：“原來如此……你們把我當成祂了，但我們森林族所指的祂，是本源的古神，祂與萬物共生，與天地共存。”
“而祂的孩子……自然也會接替成為新的祂。”
可以說，“神樹”與“樹神”的區別，就在於先有神還是再有樹。
神樹——天生的祂，只是以樹的形體和特性來表現。
樹神——由樹進化，產生接近於祂的能力，但深究起來並不是真正的祂。
頓了頓，樹神道：“人族，我能感應到你接下來的問題或許對你我都很重要，請問吧。”
穆笙幾乎是下意識道：“樹神，什麽是神樹？”
樹神：“神樹，是天地間的支柱，它的作用是支撐天地，平衡萬物。”
穆笙一頓：“那苗苗……”
“沒錯，苗苗就是神樹的孩子。”樹神道：“孩子只是為了適用你們人類的表達，或許用苗苗是神樹的種子、生命的延續更為準確。”
“而神樹，只有一棵種子，它會長成新的神樹。”
穆笙心臟砰砰直跳，沒想到獲得這樣一個答案。
小樹苗……竟然是天地間的柱？
不對，按樹神的意思，小樹苗現在還處於‘長成’的階段。
穆笙似有所感：“那……什麽是核？”
“核，是五行本源力的凝聚。”樹神緩緩道：“你也可以理解成，它是神樹孕育出來的‘果實’。”
穆笙聞言瞬間一頓。
說起五行，又說起果實，她心中浮現出了一個形象。
——五色、五行石。
那塊在她夢境中的，擁有五塊截面，雕刻著五行屬性的石頭。
所以……那是小樹苗的‘果實’？也是核？！
不對，穆笙想到了關鍵。
聯系自身，她也擁有位於精神空間裏的能量核。
所以按照能量生命體的規律，那塊五色石頭，其實也是小樹苗的能量核？
而她目前只和小樹苗融合了能量狀態，核卻沒有融合！
穆笙心中一頓：“樹神，您知道末日嗎？”
“自然知道。”樹神道：“末日的成因，是大地出現五處本源能量的潰口，這導致核在消散，同時柱也在坍塌，最後天地不受支撐，你猜會發生什麽？”
穆笙呢喃：“傾覆、毀滅……”
正如她預言當中，那種天崩地裂的場景。
“所以呢？”穆笙輕聲道：“這個世界需要一根新的‘柱’是嗎？”
樹神：“是的，柱的功能是修覆，基於一種平衡性的修覆，修覆的過程，也是柱長成的過程。”
穆笙張了張口：“那要怎麽進行修覆呢？還有你剛才說的五處潰口……”
樹神：“沒錯，天地由五行組成，其中修覆的一個重點，就是修覆五行本源能量的五處缺口，但關於修覆的方法，本源能量缺口所在的位置，只有神樹才知道。”
解答到這裏，穆笙已經初步得到她想要的答案了。
末日的成因及破解方法。
以及，小樹苗成神的關鍵。
甚至於，這三者本就是一體的。
小樹苗需要修覆大地出現的本源缺口，長成新的神樹。
這就是成神的過程。
另外不出她所料，‘成神’是破解末日的方法。
但具體要怎麽修覆，還需要從神樹自身尋找答案。
於是，穆笙想到了——融合。
或許等她徹底和小樹苗融合，取得它血脈深處的記憶，才能知道該如何進行‘修覆’。
而融合的過程，也是升級的過程。
但穆笙這時開始好奇一件事：“神樹……為什麽會選擇跟我共生呢？”
她想不通這個問題啊！
小樹苗的身份和來源，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厲害！
神樹遺留的唯一血脈，竟然會選擇與她共生？
樹神道：“你是血脈與祂契合之人，你身上擁有神血。”
穆笙聞言立馬怔住。
等等，她身上擁有神血？
這啥啊？
她什麽時候有這種基因淵源了？
她一開始還沒被小樹苗共生的時候，還只是個一階植靈師菜鳥啊！
這也叫擁有神血基因嗎？
這時空間裏傳來韓爸爸的聲音。
“笙笙，放我出去。”
穆笙一頓，立馬將老爸放了出來。
韓爸爸一出來馬上化作人形，俯視著深淵中的古老樹神。
樹神一見他就開口：“哦，你也是有神血基因的人族……抱歉，我的眷屬覬覦你的血脈，所以趁能量紊亂時將你融合了，當時我處於沈睡狀態，未能阻止。”
韓爸爸點點頭，語氣無奈道：“沒想到我的問題還沒問出來，就被解答了。”
穆笙：“老爸，你想要問什麽問題？”
韓爸爸：“我想問的是，樹王為什麽想要掠奪我的意識並融合我的基因？特別是後者，一棵樹王，為什麽會想要和人類基因進行融合？”
這就如同大象想要融合螞蟻一樣。
至於掠奪意識嘛，只是一種攻擊手段，不難理解。
樹神道：“融合神血自然是為了進化，另外說起這個，我的眷屬似乎有很多也做出了同樣的行為，他們融合了那些有神血基因的人類。”
穆笙深吸一口氣：“樹神，你是說哪類人？能描述一下嗎？”
樹神頓了頓，道：“我從眷屬中讀取了記憶，這群人似乎是因為末日召喚而來……”
天吶！
也就是說，所有救世會成員，都是擁有神血基因的人！
這範圍怎麽還越擴越大了？
父女倆人頓時面面相覷。
穆笙神情覆雜：“老爸，我們祖上有什麽厲害的人嗎？”
韓爸爸的神情頓時有些錯愕。
“有的……笙笙，你還記得我給你講過的關於那位傳奇植靈師的故事嗎？”
穆笙瞪大眼睛：“那位在海嘯中供給沿海十萬居民糧食的故事？我怎麽沒聽你說過故事主角跟我們有聯系？”
韓爸爸苦笑：“其實有，在我沒來春城前，咱家裏有本傳承下來的種植譜……裏面說這位植靈師是我們的祖先。”
可很多植靈師的種植譜都這麽記載了。
當時韓爸爸的想法其實也和穆笙一樣，覺得自己普普通通，怎麽可能會有這麽厲害的祖先！？
因此第一反應是，吹牛。
拿傳奇人物往自己臉上貼金嘛，這種事不少人都會幹，韓爸爸還覺得這件事屬於自家的黑歷史，後面種植譜也在他遷徙途中意外遺失了。
現在看來，那位傳奇植靈師搞不好真是他們家的先祖！
這時樹神又開口道：“人族，你把祂種得很好，你已經讓祂的神力開始覆蘇了……你現在擁有四分之一的神力，但你需要完全覺醒，才能助力於祂的真正長成。”
穆笙呼吸一窒：“我體內有神力？”
樹神：“是，但神力還沒有真正覆蘇，只存在於你的血液中。”
原來是這樣嗎？
怪不得她能用自己的血液拯救花靈，讓它恢覆四分之一的生命力，因為她擁有四分之一的神力。
神力，或許能讓萬物覆蘇、或賦予其新生。
從這個角度看，穆笙覺得這個神力有點像是——某種強大生命力。
鬼使神差的，穆笙問出了一個問題：“樹神，你知道我應該怎麽成神嗎？”
自從得知她擁有神血後，穆笙就開始反向推導——
她成神，或許也是小樹苗成神的關鍵！
從植靈師與植靈共生的角度，二者應該是互哺的。
天下沒有白得的午餐，也沒有祂無緣無故的選中。
由於共生，她和小樹苗的命運結合為一體了，雙方會互相影響，小樹苗的成神特性她能拿來用，反之，小樹苗也要利用她擁有神血的特性。
樹神默了默：“抱歉，這涉及你們人神的領域……受法則的約束，我無法觸碰、無法述說……”
樹神不說，但穆笙已經猜到了。
信仰力。
人成神的關鍵，在於信仰。
那麽好了，關於未來怎麽‘成神’的問題解決了，穆笙還有一個臨近的問題需要確認：“樹神，您為什麽要庇佑那些豐都難民安全通過密林？”
樹神默了默，道：“……祂遺留的記憶告訴我，這也是平衡之中的一環。”
“物種也需要平衡，人族作為世間三大種族之一，若發展極度勢微，對於其它物種來說也沒有好處。”樹神補充說。
因此，出於‘平衡’的目的，它對這些人族進行了庇佑。
原來是這樣！穆笙恍然。
小樹苗作為“支柱”的功能是需要各方面考量的！
樹神說，她把祂種得很好，或許這個“種”，是她發揮出了柱的功能。
她順應時勢放糧的行為，是在挽救人族在糧荒危機下的覆滅！振興人族，就是在實現平衡！
小樹苗獲得能量的形式或許是多方面的，但中心點是，平衡！
樹神：“人族，你若想讓這座天地繼續存在，就必須得盡快完成修覆……祂已消亡，但尚有百年的餘留之力，吾如今代替祂發揮一部分核的作用，但新的祂必須在百年之內誕生……”
百年之內？這是她成神的期限嗎
同時新的柱也要在百年內長成。
以及，這處深淵，估計就是核所在的地方，
穆笙：“所以我們聽到的召喚來自……”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樹神：“祂是這座大地的意識。”
是啊，她和老爸體會到的感受，不正是大地在向他們求救嗎？
這一趟，穆笙的種種問題，終於得到解答了。
但也有新的問題誕生。
比如，小樹苗要如何對這座大地進行修覆。
比如，她體內神血的來源。
而這些問題，顯然在樹神這裏也得不到答案。
這需要她自己去深入領悟。
樹神在靜默，對於面前這位人族的問題，它覺得已經解答得差不多了。
它無法再觸及更多。
“對了，還有一件事……”樹神緩緩開口道：“你們把那些融合神血基因的眷屬帶走吧，雖然它們已經成為森林族的同類，但它們估計更想待在人類的世界。”
說完，整座大地上空響起一道陌生的囈語、下一秒，環繞在深淵周圍的大樹開始集體動了！
有些樹在後退，有些樹在前移。
最終那些前移的樹集體聚集在一處地方，像這片森林裏凸出來的一整塊。
樹神：“這些都是你們的同類，把他們帶回人類的世界中吧。”
穆笙深吸一口氣：“他們現在是樹還是人？哪個意識占據主導？您怎麽確定他們更想生活在人類的世界呢？”
之所以這麽問，是因為穆笙從這些樹身上，並沒有感覺到如同韓爸爸那樣強烈的人類意識。
按照韓爸爸分享的‘故事’，百年前就有聽到召喚的救世會成員進入森林內尋找答案，按照樹神的說法，這些人因為體內擁有神血被樹王進化的本能奪取基因，那或許，二者已經結合已久了。
所以身上殘留的人類意識並不多。
樹神道：“很簡單，我的眷屬和人類基因融合了，但對於森林族來說，我們只需要陽光、土壤、水分就能生長，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我們沒有欲望，然而人有欲望，欲望使他們更希望回歸自己的家鄉。”
“核消散之後，人類意識會逐步在這些樹王身上覺醒，融合到最後，人類的意識會占據主導。”樹神說。
或者說，是欲望占據了主導。
只不過這個融合的過程是非常漫長的，兩方意識處於鬥爭中，但這個女孩身上有祂的能力，可以使融合過程進行的更快。
樹神看破不說破。
它知道，這是未來的祂，祂在這個女孩的身上。
穆笙被樹神的話驚得回神。
說到這個，問題就來了。
她的空間收不進去這麽多樹王啊！
穆笙伸手點了點這些前移“凸”出來的巨樹，大致估算了下數量。
足足有上百棵樹王！
她的空間，把老爸本體收進去已經是勉勉強強。
……所以要怎麽把這麽多棵樹王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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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穆笙內心暗道。
她腦海也散發意識溝通那聲音道：“祂, 是你嗎？你是樹神？”
“樹神，是我，祂, 不是……”
穆笙：“？？？”
這什麽意思, 樹神不就是祂嗎？
“……帶著祂的孩子來見我吧，這裏會有你找尋的答案。”
“……森林已為你敞開通道。”
話落, 突然平地起風了, 前方叢林的樹冠開始晃動。
然而仔細看得話並不是所有樹都在動, 而是只有一部分，這部分晃動的樹向著遠處形成一道傾斜的直線。
毫無疑問，這就是樹神指路的方向。
一群人停在密林入口, 望著這奇詭的一幕。
“笙笙……”穆風嵐似有所感，扭頭看向大女兒的方向, 卻見她緩緩睜開了眼睛，笑道：“我剛才聽見樹神的聲音了。”
眾人皆投過來驚訝的視線。
同時內心恍悟, 原來苗苗真是祂在尋找的孩子！
——
密林是樹神的安居之所，其他人不能隨意踏入，所以穆笙要一個人進去。
當然, 也不止她, 還有收進空間裏的韓爸爸。
其他人打算留在原地駐紮等待，順便在這處入口對接和補給豐都過來的難民。
穆笙坐在團團背上，慢慢回頭望向眾人。
她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我要進去了。”
穆風嵐：“好, 註意安全。”
穆佳：“姐，你一定要安全出來啊！”
楚妍：“我們就在這入口處等你, 一定要回來。”
穆笙鄭重點頭：“好，我會的。”
說完目視前方：“團團，我們走！”
團團嗷嗚一聲, 腳下像踩起一陣風，快速朝樹動的方向直線掠進。
跑著跑著，穆笙嫌有些慢，於是道：“團團，加快速度！”
話落，她全身升起能量屏障，以避免叢林中樹木刮擦的影響。
這個能量屏障也把團團給籠罩進去了。
這是穆笙第一次進去密林。
愈往裏走，她逐漸理解，為什麽人們會對密林深處如此恐懼。
這座森林給予人強大的壓迫感，無數強大的生靈氣息在周圍潛伏。
而且越往深處走光線愈暗，因為植被密度太大了，雖然都是巨樹，但樹幹與樹幹之間呈現擠壓狀態，中間仿佛沒有空隙，上方樹冠重重疊疊，導致幾乎沒有光線能滲透進來。
團團一開始還順著地面跑，偶爾跳過起伏的樹根，但隨著前方擋路的大樹越來越多，後面幹脆雙腿一蹬，在樹與樹之間騰挪跳躍。
然而，很快，隨著愈往裏樹木體型越大，樹幹與樹幹之間的通道越來越狹窄，團團不好再左右起跳。
這時候雲豹在森林中的行動優勢就凸顯出來了，團團直接以九十度垂直爬上樹幹，爬到了樹頂上。
這下突破樹冠的遮擋，終於有光線了，穆笙得以重見天日。
而團團直接在樹頂上移動！順著樹枝跑，又從一根樹枝跳到另一根樹枝！
穆笙見狀不由鼓勵道：“團團，好樣的！”
天啊，雲豹真是行走於森林之中的精靈！
即便是有層層阻隔的密林，對於它們來說都如履平地！
原本團團在樹枝與樹枝之間不斷轉移，可突然間，前方一片樹冠猛然顫動了起來。
這奇異的一幕，穆笙讓團團立馬就地停下。
下一秒，她眼睜睜看著前面的樹枝方向不斷轉動，不同巨樹頂上的枝條竟然開始首尾相接，連成一條直線的道路。
此時，那道悠遠古老的聲音又在穆笙腦海內響起——
“——順著樹枝走，我助你們更快到達，”
她於是不再猶豫：“團團，繼續跑！”
“嗷嗚！”對於能在樹冠上跑直線這件事，團團情緒無比亢奮，四只爪子更加用力地交替起來。
不得不說，有了樹神開辟的通道，他們行進得更方便了。
穆笙隱隱有種特殊的感受，似乎，她周圍形成了一個傳送空間。
這使得行進速度像是在加速，一步走出上百步的感覺。
但即便如此，在團團跑了近兩小時後，前面相接的樹枝還是看不到終點。
穆笙於是抽出空來跟空間裏的韓爸爸聊天。
“老爸，當時你是怎麽進入密林的？”
韓爸爸：“我當時是找了個要進入魔植森林的九級傭兵隊，後面靠近密林了我才單獨行動。”
說完，他嘆了口氣補充道：“其實自我進入密林之後，意識就不太清醒了，只有本能驅使著我往前走，所以對於很多事物都記得不太清楚。”
穆笙：“你說過你到過深淵？有見到樹神嗎？”
“沒有。”韓爸爸道：“但我能感覺到，樹神的意識好像在沈睡。”
“笙笙，其實我一直有個猜測，在召喚中向我們傳遞求助信息的不是樹神，而是別的力量……”韓爸爸說：“所以我才說，我無法真正的感受祂。”
穆笙一頓：“難道這世間有真正的祂？”
韓爸爸又道：“笙笙，其實我也想趁這個見到樹神的機會，向祂問一個問題。”
穆笙一楞：“什麽問題？”
“等見到樹神再說吧。”韓爸爸道。
穆笙見老爸不願再說，也就不再問。
反正只要見了樹神，他們大概就能有答案了。
她此行只為弄明白幾個問題。
一是，關於末日的成因？
二是，末日有沒有破解的方法？
二是，關於小樹苗成神的關鍵。
終於，在團團跑了將近一天一夜後，他們終於快要走到了這片相連樹枝的末端。
穆笙有種感覺，她離一個超級強大的生靈近在遲尺了。
臨近這根巨型樹枝的尾端，團團開始放慢腳步。
此時，旭日初升，太陽從東邊升起。
穆笙瞳孔放大。
他們此時的位置處於高處，因此是一個俯視的角度。
眼前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深淵。
這個深淵，呈現了一個蔓延數千公裏的圓形凹陷。
而在凹陷處，被一棵巨樹的樹幹填滿了。
這麽看著，就像是一棵巨樹鑲嵌進了一個‘洞’裏，順著洞留下的縫隙望進去，深淵是黑色的，望不見底部。
穆笙不好形容面前這棵‘樹’的形象，它像是一棵榕樹和槐樹的結合體。
它一半樹身鑲嵌在‘洞’中，另一半和樹冠留在‘洞’之上。
單獨一棵樹，占據了整個深淵領域。
如此壯觀的巨樹，不意外就是傳說中的樹神。
而此時那道在她腦海中響起的聲音終於有了實體，祂的語氣滄桑而古老，縈繞在整座深淵上空。
“……人族，你終於來了。”
“是的。”穆笙從團團背上下來，禮貌朝著樹神一鞠躬道：“祂，我向您問好。”
“有個問題我一直想說了。”樹神語氣頗有些無奈道：“你們人族為什麽一直把我叫做祂，我不是祂，我只是祂最親近的眷屬，也是祂的守護者。”
穆笙瞬間愕然：“所以，苗苗不是您的孩子？”
她這才意識到，似乎一直是他們先入為主了，樹神說的是‘祂的孩子’，這是一種第三人稱的表達。
而他們人族把‘祂’對標於樹神。
“是啊，苗苗是祂的孩子。”樹神滄桑的語氣帶上了一股笑意：“能讓我先看看祂的孩子嗎”
穆笙立馬把小樹苗從體內放了出來。
小樹苗站在她肩膀上，立馬見到前方出現的龐然巨物。
“苗苗！”它激動得從樹枝上一跳而下，在這過程中變換成一棵百米高的金色光柱。
它頭頂上的葉子緩緩打開，露出中心空白的花托。
小樹苗滿意了。
這樣它就不顯得很小很小了！
樹神語氣中的笑意更甚：“啊，祂的孩子，您已經長這麽大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它一連重覆了幾次“原來如此”這四個字，仿佛意外獲得驚喜後的喟嘆：“不是祂不見了，而是祂主動尋找了出路……”
穆笙急道：“樹神，什麽是祂？”
她已經開始有點搞不清楚祂的概念了。
一直以來，中洲所說的祂，不就是樹神嗎？
樹神緩緩道：“祂是神樹，是森林族的起源。”
什麽，樹神和神樹竟然不是一個概念嗎？穆笙內心愕然道。
她於是把問題問了出來。
“當然不是。”樹神道：“原來如此……你們把我當成祂了，但我們森林族所指的祂，是本源的古神，祂與萬物共生，與天地共存。”
“而祂的孩子……自然也會接替成為新的祂。”
可以說，“神樹”與“樹神”的區別，就在於先有神還是再有樹。
神樹——天生的祂，只是以樹的形體和特性來表現。
樹神——由樹進化，產生接近於祂的能力，但深究起來並不是真正的祂。
頓了頓，樹神道：“人族，我能感應到你接下來的問題或許對你我都很重要，請問吧。”
穆笙幾乎是下意識道：“樹神，什麽是神樹？”
樹神：“神樹，是天地間的支柱，它的作用是支撐天地，平衡萬物。”
穆笙一頓：“那苗苗……”
“沒錯，苗苗就是神樹的孩子。”樹神道：“孩子只是為了適用你們人類的表達，或許用苗苗是神樹的種子、生命的延續更為準確。”
“而神樹，只有一棵種子，它會長成新的神樹。”
穆笙心臟砰砰直跳，沒想到獲得這樣一個答案。
小樹苗……竟然是天地間的柱？
不對，按樹神的意思，小樹苗現在還處於‘長成’的階段。
穆笙似有所感：“那……什麽是核？”
“核，是五行本源力的凝聚。”樹神緩緩道：“你也可以理解成，它是神樹孕育出來的‘果實’。”
穆笙聞言瞬間一頓。
說起五行，又說起果實，她心中浮現出了一個形象。
——五色、五行石。
那塊在她夢境中的，擁有五塊截面，雕刻著五行屬性的石頭。
所以……那是小樹苗的‘果實’？也是核？！
不對，穆笙想到了關鍵。
聯系自身，她也擁有位於精神空間裏的能量核。
所以按照能量生命體的規律，那塊五色石頭，其實也是小樹苗的能量核？
而她目前只和小樹苗融合了能量狀態，核卻沒有融合！
穆笙心中一頓：“樹神，您知道末日嗎？”
“自然知道。”樹神道：“末日的成因，是大地出現五處本源能量的潰口，這導致核在消散，同時柱也在坍塌，最後天地不受支撐，你猜會發生什麽？”
穆笙呢喃：“傾覆、毀滅……”
正如她預言當中，那種天崩地裂的場景。
“所以呢？”穆笙輕聲道：“這個世界需要一根新的‘柱’是嗎？”
樹神：“是的，柱的功能是修覆，基於一種平衡性的修覆，修覆的過程，也是柱長成的過程。”
穆笙張了張口：“那要怎麽進行修覆呢？還有你剛才說的五處潰口……”
樹神：“沒錯，天地由五行組成，其中修覆的一個重點，就是修覆五行本源能量的五處缺口，但關於修覆的方法，本源能量缺口所在的位置，只有神樹才知道。”
解答到這裏，穆笙已經初步得到她想要的答案了。
末日的成因及破解方法。
以及，小樹苗成神的關鍵。
甚至於，這三者本就是一體的。
小樹苗需要修覆大地出現的本源缺口，長成新的神樹。
這就是成神的過程。
另外不出她所料，‘成神’是破解末日的方法。
但具體要怎麽修覆，還需要從神樹自身尋找答案。
於是，穆笙想到了——融合。
或許等她徹底和小樹苗融合，取得它血脈深處的記憶，才能知道該如何進行‘修覆’。
而融合的過程，也是升級的過程。
但穆笙這時開始好奇一件事：“神樹……為什麽會選擇跟我共生呢？”
她想不通這個問題啊！
小樹苗的身份和來源，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厲害！
神樹遺留的唯一血脈，竟然會選擇與她共生？
樹神道：“你是血脈與祂契合之人，你身上擁有神血。”
穆笙聞言立馬怔住。
等等，她身上擁有神血？
這啥啊？
她什麽時候有這種基因淵源了？
她一開始還沒被小樹苗共生的時候，還只是個一階植靈師菜鳥啊！
這也叫擁有神血基因嗎？
這時空間裏傳來韓爸爸的聲音。
“笙笙，放我出去。”
穆笙一頓，立馬將老爸放了出來。
韓爸爸一出來馬上化作人形，俯視著深淵中的古老樹神。
樹神一見他就開口：“哦，你也是有神血基因的人族……抱歉，我的眷屬覬覦你的血脈，所以趁能量紊亂時將你融合了，當時我處於沈睡狀態，未能阻止。”
韓爸爸點點頭，語氣無奈道：“沒想到我的問題還沒問出來，就被解答了。”
穆笙：“老爸，你想要問什麽問題？”
韓爸爸：“我想問的是，樹王為什麽想要掠奪我的意識並融合我的基因？特別是後者，一棵樹王，為什麽會想要和人類基因進行融合？”
這就如同大象想要融合螞蟻一樣。
至於掠奪意識嘛，只是一種攻擊手段，不難理解。
樹神道：“融合神血自然是為了進化，另外說起這個，我的眷屬似乎有很多也做出了同樣的行為，他們融合了那些有神血基因的人類。”
穆笙深吸一口氣：“樹神，你是說哪類人？能描述一下嗎？”
樹神頓了頓，道：“我從眷屬中讀取了記憶，這群人似乎是因為末日召喚而來……”
天吶！
也就是說，所有救世會成員，都是擁有神血基因的人！
這範圍怎麽還越擴越大了？
父女倆人頓時面面相覷。
穆笙神情覆雜：“老爸，我們祖上有什麽厲害的人嗎？”
韓爸爸的神情頓時有些錯愕。
“有的……笙笙，你還記得我給你講過的關於那位傳奇植靈師的故事嗎？”
穆笙瞪大眼睛：“那位在海嘯中供給沿海十萬居民糧食的故事？我怎麽沒聽你說過故事主角跟我們有聯系？”
韓爸爸苦笑：“其實有，在我沒來春城前，咱家裏有本傳承下來的種植譜……裏面說這位植靈師是我們的祖先。”
可很多植靈師的種植譜都這麽記載了。
當時韓爸爸的想法其實也和穆笙一樣，覺得自己普普通通，怎麽可能會有這麽厲害的祖先！？
因此第一反應是，吹牛。
拿傳奇人物往自己臉上貼金嘛，這種事不少人都會幹，韓爸爸還覺得這件事屬於自家的黑歷史，後面種植譜也在他遷徙途中意外遺失了。
現在看來，那位傳奇植靈師搞不好真是他們家的先祖！
這時樹神又開口道：“人族，你把祂種得很好，你已經讓祂的神力開始覆蘇了……你現在擁有四分之一的神力，但你需要完全覺醒，才能助力於祂的真正長成。”
穆笙呼吸一窒：“我體內有神力？”
樹神：“是，但神力還沒有真正覆蘇，只存在於你的血液中。”
原來是這樣嗎？
怪不得她能用自己的血液拯救花靈，讓它恢覆四分之一的生命力，因為她擁有四分之一的神力。
神力，或許能讓萬物覆蘇、或賦予其新生。
從這個角度看，穆笙覺得這個神力有點像是——某種強大生命力。
鬼使神差的，穆笙問出了一個問題：“樹神，你知道我應該怎麽成神嗎？”
自從得知她擁有神血後，穆笙就開始反向推導——
她成神，或許也是小樹苗成神的關鍵！
從植靈師與植靈共生的角度，二者應該是互哺的。
天下沒有白得的午餐，也沒有祂無緣無故的選中。
由於共生，她和小樹苗的命運結合為一體了，雙方會互相影響，小樹苗的成神特性她能拿來用，反之，小樹苗也要利用她擁有神血的特性。
樹神默了默：“抱歉，這涉及你們人神的領域……受法則的約束，我無法觸碰、無法述說……”
樹神不說，但穆笙已經猜到了。
信仰力。
人成神的關鍵，在於信仰。
那麽好了，關於未來怎麽‘成神’的問題解決了，穆笙還有一個臨近的問題需要確認：“樹神，您為什麽要庇佑那些豐都難民安全通過密林？”
樹神默了默，道：“……祂遺留的記憶告訴我，這也是平衡之中的一環。”
“物種也需要平衡，人族作為世間三大種族之一，若發展極度勢微，對於其它物種來說也沒有好處。”樹神補充說。
因此，出於‘平衡’的目的，它對這些人族進行了庇佑。
原來是這樣！穆笙恍然。
小樹苗作為“支柱”的功能是需要各方面考量的！
樹神說，她把祂種得很好，或許這個“種”，是她發揮出了柱的功能。
她順應時勢放糧的行為，是在挽救人族在糧荒危機下的覆滅！振興人族，就是在實現平衡！
小樹苗獲得能量的形式或許是多方面的，但中心點是，平衡！
樹神：“人族，你若想讓這座天地繼續存在，就必須得盡快完成修覆……祂已消亡，但尚有百年的餘留之力，吾如今代替祂發揮一部分核的作用，但新的祂必須在百年之內誕生……”
百年之內？這是她成神的期限嗎
同時新的柱也要在百年內長成。
以及，這處深淵，估計就是核所在的地方，
穆笙：“所以我們聽到的召喚來自……”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樹神：“祂是這座大地的意識。”
是啊，她和老爸體會到的感受，不正是大地在向他們求救嗎？
這一趟，穆笙的種種問題，終於得到解答了。
但也有新的問題誕生。
比如，小樹苗要如何對這座大地進行修覆。
比如，她體內神血的來源。
而這些問題，顯然在樹神這裏也得不到答案。
這需要她自己去深入領悟。
樹神在靜默，對於面前這位人族的問題，它覺得已經解答得差不多了。
它無法再觸及更多。
“對了，還有一件事……”樹神緩緩開口道：“你們把那些融合神血基因的眷屬帶走吧，雖然它們已經成為森林族的同類，但它們估計更想待在人類的世界。”
說完，整座大地上空響起一道陌生的囈語、下一秒，環繞在深淵周圍的大樹開始集體動了！
有些樹在後退，有些樹在前移。
最終那些前移的樹集體聚集在一處地方，像這片森林裏凸出來的一整塊。
樹神：“這些都是你們的同類，把他們帶回人類的世界中吧。”
穆笙深吸一口氣：“他們現在是樹還是人？哪個意識占據主導？您怎麽確定他們更想生活在人類的世界呢？”
之所以這麽問，是因為穆笙從這些樹身上，並沒有感覺到如同韓爸爸那樣強烈的人類意識。
按照韓爸爸分享的‘故事’，百年前就有聽到召喚的救世會成員進入森林內尋找答案，按照樹神的說法，這些人因為體內擁有神血被樹王進化的本能奪取基因，那或許，二者已經結合已久了。
所以身上殘留的人類意識並不多。
樹神道：“很簡單，我的眷屬和人類基因融合了，但對於森林族來說，我們只需要陽光、土壤、水分就能生長，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我們沒有欲望，然而人有欲望，欲望使他們更希望回歸自己的家鄉。”
“核消散之後，人類意識會逐步在這些樹王身上覺醒，融合到最後，人類的意識會占據主導。”樹神說。
或者說，是欲望占據了主導。
只不過這個融合的過程是非常漫長的，兩方意識處於鬥爭中，但這個女孩身上有祂的能力，可以使融合過程進行的更快。
樹神看破不說破。
它知道，這是未來的祂，祂在這個女孩的身上。
穆笙被樹神的話驚得回神。
說到這個，問題就來了。
她的空間收不進去這麽多樹王啊！
穆笙伸手點了點這些前移“凸”出來的巨樹，大致估算了下數量。
足足有上百棵樹王！
她的空間，把老爸本體收進去已經是勉勉強強。
……所以要怎麽把這麽多棵樹王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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