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意外拍品 囚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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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意外拍品 囚徒
轉念一想, 穆笙又覺得好像並不怎麽奇怪。
禦獸師和契約靈獸本就密不可分，而靈獸某種程度也屬於獸族。
且據說禦獸公會與獸族之間聯系十分緊密。
而齊翺之所以有此一問，是因為一些人族與異族有天然的隔閡, 排斥與獸族打交道。
“這些草莓如果跟獸族交易的話, 單價可以賣高點。”齊翺補充。
若說天下靈脈十分，人族只占據其中兩分, 森林族占據五分, 獸族占據三分。
獸族坐擁的靈脈資源可比人族要豐富。
且覺醒出天賦的獸族個體實力強大, 不像人類這麽依賴於高階能量石。
“好。”穆笙點頭：“那麻煩你幫我去跟獸族談了。”
齊翺：“沒問題！”
獸族擁有的資源可不少，這次交易他可得好好薅一把獸族的羊毛！
把單價盡量拉到最高！
談定好這項業務後，穆笙又讓齊翺幫她在另外四城打聽巫靈族的消息。
齊翺聞言猶豫一下, 還是照實說了。
他們也沒有關於巫靈族的消息。
事實上穆笙已經不是第一個委托飛羽團尋找巫靈族蹤跡的人了。
可現實情況就是，如今巫靈族在整個中洲銷聲匿跡。
“不過我們倒是知道一條線索, 巫靈族最後一次出現的地點是在豐都。”齊翺道：“但這已經是十五年前的消息。”
這麽說巫靈族真的已經絕跡了？還是說巫靈族十幾年前開始避世不出了？穆笙內心不由思忖。
齊翺：“不過如果以後有巫靈族消息的話，我會第一時間同步給你們。”
飛羽團的情報分價格進行出售, 但以穆笙作為合作客戶的體量，消息可以免費分享。
穆笙微微一笑：“好，那謝謝了。”
跟飛羽團商議好後續的交易與合作, 穆笙帶著楚妍和喬鳳蓮找了一間城中旅館安頓了下來。
三人在旅館套間睡了一晚, 第二天八點起床出發去拍賣會。
拍賣會上午十點正式開始，但要提前一個半小時進場。
路上，穆笙隱隱有些期待。
但她也做好準備了, 這次拍賣會她估計沒什麽收獲。
一是她這次沒有什麽可供用於出手的高階物品。
高階能量石倒是有，可她聽先前那名工作人員說, 拍賣場通常以對等物品來達成交易。
也對，來拍賣場的人估計不會太缺錢，等價交換優先考慮實用性。
二是這次秋季拍賣會只屬於一場小型拍賣會, 大型拍賣會要於春季舉行。
因此明年四月份舉辦的春城拍賣會才是重頭戲，屆時各城大傭兵公會和勢力代表將會齊聚於春城，這些才是頂部最有實力的賣家和買家。
所以這次拍賣會，穆笙只是打算去長長經驗和見識的。
春城拍賣所也在花鳥市場內，三人順著路線指引來到地下入口處。
通道入口處有工作人員駐守，看見三人開口道：“去一層還是二層。”
穆笙：“二層。”說完，她從懷裏拿出那枚特供的交易徽章。
工作人員默了默：“請隨我來。”
隨即，工作人員領著三人進入通道內，幾人先一路經過地下一層。
地下一層也就是春城市場的黑市，所謂的‘黑市’並非指不正當的交易場所，而是買賣方之間匿名交易的市場。
且交易的東西通常不適合放在明面上。
譬如隱藏異能等級的道具，像穆笙此時穿戴的功能隱形衣這裏就有售賣。
順著黑市往裏深入，幾人經過一處長長的通道。
很快，前方視野豁然開朗。
寬敞的大廳內有觀眾席和展示臺，穹頂恢宏大氣。
這裏就是春城拍賣場了，城主府旗下的一項重要產業。
拍賣場觀眾席是階梯式，且隔開一個個卡座包間，包間相互獨立，內部情況他人無法窺視。
卡座編號按進場次序分配，穆笙因為來得比較早，分配到的座位號是9號。
座位號用作競買人編號。
包間各自配備有一名服務的侍者。
楚妍不由道：“這裏隱私性做得是真不錯。”
穆笙讚同點頭。
很快，時間來到上午十點。
眾人落座完畢後，一名穿著城主府服飾的拍賣官上臺。
出席的這名拍賣官不僅是場內主持，也是一名專業鑒定師。
“歡迎各位蒞臨春城秋季拍賣會的現場。”拍賣官上臺先說了幾句場面話，然後宣布本場拍賣會正式開始。
拍賣會形式是現拍現賣，拍賣人和競買人當場交易，因此後臺無需準備。
這種形式與其說是拍賣會，倒不如說是現場交易會，只不過有第三方作為見證。
拍賣官環視一圈觀眾席道：“請本場有意拍賣者舉藍牌。”
話落，觀眾席陸續亮起了二十多個燈牌。
初步定下的拍賣人有二十幾位了。
之所以說是初步，是因為中場會有人臨時加進來參與拍賣，剛開場還有不少人處於觀望狀態中。
“好，接下來我們按順序開始。”拍賣官道：“有請2號賣家開始。”
很快一名工作人員用托盤端著一個東西上來了。
拍賣人可親自上臺公開進行拍賣，如此類賣家不親自上臺的情況則屬於匿名拍賣。
拍賣物品由工作人員代為展示。
拍賣官拿起托盤上面的紙條，宣讀上面的信息道：“2號拍賣一套7級防禦甲，要求以等價物進行優先交易，1000顆高級能量石起拍。”
通常來說，賣家會用能量石數量多少作為一個托底價，讓人了解其交易意向。
拍賣官話落，旁邊工作人員拿起托盤上的防禦甲進行展示。
看到這套防禦甲，穆笙眼睛立馬亮了。
沒想到第一件拍賣品她就感興趣了！
不愧是享譽整個中洲的拍賣會啊，好東西就是多！
這時，拍賣官道：“有意買入者請舉紅牌競價。”
“笙笙，你要競價嗎？”喬鳳蓮詢問道，她剛剛註意到穆笙的神態亮了。
事實上何止穆笙，她和楚妍見到這套防禦甲時也很心動。
高階防禦甲哎！原諒她們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競價。”穆笙思索片刻，道：“我們出價兩倍能量石。”
她身上除了精華辣椒之外沒有高階物品，只能用能量石參與競價了。
但精華辣椒她要留給老媽用，並不考慮出手。
聞言，喬鳳蓮舉起紅牌。
聽到拍賣官宣布9號競價後，她對著桌子上的傳音器道：“2000顆能量石。”
經過一輪競價，2號賣家選擇跟101號賣家進行交易。
對方出具的競買品是一把七階異能鋼劍。
穆笙：“……”看來在這種情況下能量石屬於最次等的交易物啊。
哪怕數量翻倍也不具備吸引力。
“剛才的競買物品有人需要出價嗎？”拍賣官道。
場下開始有人對其中一件競買品出價了。
拍賣官現場詢問對應編號的買家是否願意出售。
主人同意，交易完成。
原來競買品也會隨時變成拍賣品，買家和賣家的身份會隨時調換……穆笙內心恍然大悟道。
接下來，陸陸續續經過幾輪拍賣。
此時整場拍賣會已經持續了一小時左右。
這時，拍賣官道：“下面輪到32號賣家。”
這一次上來的就不是工作人員了，而是一名穿戴甲裝的騎士。
穆笙一見這名騎士就認出來了。
是那名飛龍騎士團的團長！
以飛龍騎士團的實力，自然是直接上臺進行公開拍賣了。
拍賣官宣布開始後，騎士長從懷裏掏出一個空間袋。
下一秒，臺上出現了一只巨物。
觀眾席頓時驚呼四起。
空間裏放出來的是飛龍！
竟然要拍賣一條飛龍！
騎士長環視一圈觀眾席，開口：“我的拍賣品是飛龍肉，相信大家也聽說過，這是我們豐都的特產，飛龍肉富含能量，是大補之物，食用者可提升體質。”
“要求等價物交易優先。”騎士長道，又補充交易條件道：“能量石的話，數量不低於10000顆。”
1萬顆高階能量石。
顯然這是一只飛龍對應出售的價格。
也對，單一只飛龍體型接近十米，重量以噸計，按斤計價也屬於大型交易物。
拍賣官見狀道：“32號拍賣物品為飛龍，有意買入者請競價。”
卡座席內，陸陸續續有人亮出紅牌。
由於豐都城主府很少把飛龍肉對外出售，因此飛龍肉在整個中洲都算得上是稀罕物。
飛龍肉哎！誰沒那個獵奇的心態想要試試其中蘊含的滋味？
即便任誰都能看出這條飛龍歲數很大了，而且壽命將近。
若非如此，也不會被拿出來拍賣了。
不過他們也不傻，一整只飛龍最多也就值一件常規七階物品，再往上就屬於溢價了。
不同於其它人關註的重點，穆笙的視線落在臺面的飛龍上。
這條飛龍，正是昨天市場上見到的那只年老的雌性飛龍。
她萬萬沒想到，對飛龍所謂的處理竟然是這個。
從空間放出的老飛龍在臺上匍匐於地，翅膀甚至無力進行收縮，只能攤開在身體四周。
似乎是聽懂了騎士長的話，臺上飛龍動了動，腦袋略微擡起，翅膀縮緊，嘗試支撐起身體。
但它終歸無力起身，甚至於龍首都垂了下來。
下一秒，這條飛龍巨大的雙瞳竟是隱隱滲出了淚水。
卡座席上，陸陸續續有人用能量石競價，也有人用物品競價。
然而，騎士長不太滿意。
原本是想試著能不能兌點好東西，可出具的競品都馬馬虎虎。
就這些普通兌換物，他還不如把這只飛龍留著給自己人享用。
另一邊，臺下穆笙猶豫片刻，下一秒拿起桌上的紅牌舉了起來。
楚妍和喬鳳蓮頓時把驚訝的目光轉了過來。
楚妍凝眉道：“笙笙，你要拍下這只飛龍？”
“是。”穆笙道，沒來得及跟兩人作解釋，她在思考用什麽物品來參與這輪競價。
騎士長剛才表明優先需要以物換物……那她若要確保拿下這只飛龍，不能僅單靠能量石。
想想空間裏的‘存貨’，穆笙心中一動，她有兌換方案了。
終於，上一位買家競價結束，拍賣官接著開口：“下面輪到9號，請出價。”
穆笙：“一百斤六階靈辣椒。”
說完，她把靈辣椒的對應屬性報了一遍。
在隱形衣功能的作用下，她的聲音響在場中，略有些失真。
騎士長聞言眼前頓時一亮：“拿上來看看。”
穆笙從空間裏拿出兩袋靈辣椒交給外面的侍者。
侍者將競品呈上於臺前，拍賣官經過一輪確認。
“不錯。”騎士長此時也正收起鑒定石，確認鑒定信息無誤後點頭道：“我同意成交。”
拍賣官：“還有人繼續競價嗎？”
觀眾席沈默，有竊竊私語聲傳出。
對於眾人來說，這場交易也算別開生面了。
先不說飛龍騎士長拿出一整條飛龍來拍賣，能一次性拿出上百斤靈辣椒用來交易的買家也少見。
辣椒可是調料屬作物，火系作物難培育且靈化概率低，這麽多靈辣椒，得攢多久？
何況那些靈辣椒的屬性，顯然要高於正常級別。
拍賣會現場有一名天賦奇高的火系植靈師嗎？
拍賣官念十秒數，沒人繼續出價，當即拍板：“一百斤六階靈辣椒兌換一只雌性飛龍，本次交易成交。”
騎士長把飛龍收回進空間內，把空間袋遞給工作人員，下臺前還滿意笑道：“食材換食材，這筆交易不錯。”
顯然，騎士長以為對方買下這只飛龍是為了吃肉。
另一邊，9號卡座。
穆笙接過工作人員送過來的靈獸袋。
這裏面裝著剛才那只飛龍……穆笙內心有點恍惚。
她竟然把一整只飛龍買下來了！
對她來說，做出這樣的決定，純屬是一場意外之下的沖動了。
拍賣會繼續進行，穆笙接下來的註意力並不怎麽集中。
三小時後，整場拍賣會結束。
全程沒有出現過一件超過八級的物品。
秋季場的拍賣會確實一般般……穆笙心道，這次拍賣會有符合她需求的實用性物品，但並無符合她心理預期的稀有物品。
這時，工作人員開始陸續宣布眾人離場。
拍賣場有十個通道，所有人離場次序均被打亂，且每一批次的離場人員間隔了五分鐘。
穆笙沒等太久，她被安排在第二批次離場，走6號通道。
此時，32號卡座內部。
騎士長等了半天，沒聽到工作人員念他們所在卡座編號，男人轉過頭，對著裏頭站著的侍者冷笑道：“怎麽不給我們先出去，我們飛龍騎士團難道是被城主府列為重點防控對象了嗎？”
侍者禮貌一笑：“抱歉，這是規定。”
他語氣不卑不亢，倒也沒有否認這件事。
侍者也是城主府的直屬人員，清楚拍賣會的隱形規則。
春城每期舉辦的拍賣會，全程下來會列出幾個需要重點防控的對象，安排在最後一批次離場。
顯然嘛，眼前這幾位飛龍騎士，就是重點風控對象了。
騎士長意味不明的笑了笑：“行。”
原本他們確實是對剛才拿出靈辣椒交易的買家有些興趣，想出去看看是否能否把人截下。
算了，反正這春城他們遲早要收入囊中。
到時候何止一位火系植靈師，整座春城，都要盡歸他們豐都城主府手中。
……
另一邊，穆笙帶著楚妍和喬鳳蓮經過一道長長的甬道，終於出到了地面上。
她掃了一眼周圍，四周都是一些手工類型的商鋪。
拍賣場每個出口應該是通向不同的地方……穆笙暗自思索，領著兩人來到一處角落，開口道：“這裏應該安全。”
騎士長的氣息她讓小樹苗記住了，如若出現小樹苗會及時提醒。
說完，她在這處角落把飛龍放了出來。
主要她剛剛在臺下看到這只飛龍奄奄一息的樣子。
果然，這條飛龍的腹部十分幹癟，應該是許久沒吃過東西了，再不餵食估計要餓死。
畢竟誰會給一只即將要殺來吃肉的飛龍餵食飼料呢？
飛龍有龍族的血統，那就應該屬於火屬。穆笙想了想，從空間裏拿出一袋孜然味薯片。
為了達到搭配的最佳口感，楚冰制作的孜然味薯片用的原料是靈土豆和靈辣椒。
火系作物補充火能量，土系作物補充體力。
“你還有力氣嗎？”穆笙看向那只雌性飛龍道，同時把薯片包裝袋打開，袋口湊近飛龍的嘴邊。
飛龍鼻息動了動，渾濁的雙瞳緩緩睜開，鼻尖略微噴出了一口粗氣。
嗅到眼前食物的氣息，飛龍顯然被激起了進食的欲望。
老飛龍嘗試著張口湊近，對它來說，眼前的食物蘊含的能量氣息十分充裕。
穆笙趁飛龍張口時把袋子裏的薯片全部倒了進去。
食物入口的瞬間激起老飛龍本能的求生意志，它張口咀嚼吞咽起來。
然而，這只老飛龍由於過於虛弱，進食的速度十分緩慢。
穆笙：“……”她要是再晚點把這只飛龍放出來，估計已經涼了吧。
到時候她真是買下“飛龍肉”了。
趁飛龍進食的間隙，她終於得以近處觀察這種奇特的生物。
這只老飛龍頭上的兩個龍角已經斷掉了，切口平滑，有人工切割過的痕跡。
穆笙視線又轉到飛龍腳下，此時這條老飛龍的鐐銬已經被解開，但兩只後爪依然環著一圈禁制的鎖銬。
表面生銹的鎖銬陷入到皮肉中，似乎和飛龍的爪子長在了一起。
“我以前聽說過豐都的特產，飛龍肉。”這時，楚妍突然開口道：“他們會把年老的飛龍拉去屠宰場宰殺掉。”
穆笙聞言點頭，但看那些飛龍騎士的作風，有這種事並不奇怪。
楚妍凝眉看著緩慢進食的飛龍：“就算救下這只飛龍，它估計也活不久了。”她也能猜到穆笙買下飛龍的目的不是為了吃肉。
“嗯，我知道。”穆笙道，她拍下這只飛龍確實是一時沖動了。
然而她難以描述看見這只年老飛龍在臺上流淚時的感覺。
或許親眼看著這麽強大的靈獸淪為他人眼中的食物，她也避免不了心生憐憫吧……
算了，她買下這只飛龍只是為了讓這只靈獸能夠自然的死去，至少無需淪落到屠宰場受人活活拆解。
飛龍此時終於吃完一袋薯片，總算是恢覆了一點力氣，它擡頭看到穆笙手掌垂在它頭部側方，遂輕輕往上拱了拱平凸的龍角，用龍角剮蹭對方的掌心。
飛龍能明白，是眼前這名人類救了它。
穆笙被飛龍的動作弄得一楞。
沒想到這條老飛龍還挺溫順的。
可她也不是禦獸師啊，不懂怎麽跟飛龍溝通？
“誰？”這時，楚妍突然扭頭轉向身後，冷聲道：“出來。”
穆笙聞言視線頓時轉過去。
楚妍聲音落下幾秒，一個瘦弱的男人從墻後面緩緩挪出來了，正是之前在市場裏見到過的那名龍侍。
穆笙：“是你？龍侍？”
男人沒想到穆笙竟然知道他是龍侍，聞言楞了一下。
不過很快反應過來了，男人語氣緊張地解釋：“抱歉，我只是感應到了飛龍的氣息，想來看看大角。”
“大角是這只飛龍的名字嗎？”穆笙道：“你是禦獸師？”
男人點點頭：“是的。”又補充道：“不過我沒跟飛龍契約。”
或者說，飛龍因為有龍血的基因，無法跟禦獸師進行契約。
龍侍註視老飛龍幾秒，擡起頭有些忐忑地問道：“您是要把它拉去屠宰場嗎？”
男人詢問的語氣其實暗含著某種期待，只因他剛剛看見對方給飛龍餵食的那幕，或許……對方並不是想宰殺掉這只飛龍。
若是為了殺來吃肉，就沒必要浪費餵食了。
但也不排除要養養再殺的可能。
男人說完，又問穆笙他能不能上來跟飛龍說幾句話。
穆笙猶豫片刻，答應下來。
龍侍走上前，擡起手在飛龍的龍首上撫摸了幾下，輕聲安撫幾句。
穆笙：“她幾歲了？”
龍侍：“超過五十歲了，這是最年老的一條飛龍。”
說完，龍侍主動交代起這只老飛龍的情況。
“大角很乖，那些年輕飛龍都有她的血統，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是那些飛龍的‘母親’，那些年輕飛龍都很聽她的話。”龍侍道。
也是因為一直有大角在，他能排除掉暴力手段管理好一群飛龍。
飛龍只能通過人工進行基因繁衍，基本上後面幾代飛龍都有這只雌性飛龍的基因。
不可否認，龍侍對這條老飛龍的感情很深。
“其實飛龍老了的肉並不好吃。”龍侍猶豫幾秒又看向穆笙，道：“你……”方才對方並沒有明確回答他的問題。
穆笙笑了笑：“放心吧，我買它不是為了吃肉。”
說完，她問道：“飛龍腳下的鎖銬能拆解下來嗎？”
龍侍搖搖頭：“抱歉，我也無能為力，這是一種特制的能量銬，只有我們城主才能解開。”
基本上飛龍只要戴上這種特制的鐐銬，腳下的鐐銬將會伴隨終身。
穆笙點頭，又詢問起龍侍關於飛龍的飼養事項。
龍侍似乎也是第一次遇見對飛龍不恐懼的外人，瞬間打開了話匣子。
“飛龍體型太大，需要呼吸更多空氣，所以它們不喜歡長時間待在密閉空間內，非必要我不會把它們收進空間袋，實在不得已的情況下會控制在五小時內把它們放出來一次……”見穆笙的視線落在飛龍斷掉的犄角上，龍侍解釋道：“大角因為太老，斷掉的犄角已經無法再生了。”
若是年輕的飛龍，城主府會讓人來割掉它們頭上的犄角。
飛龍角也是豐都出產的珍稀特產。
穆笙：“我聽說飛龍可以吃草飼？”
龍侍聞言點頭道：“對，但那是改造過基因的第二代第三代飛龍，正常的龍應該吃肉，也可以吃糧食和水果。”
這就是類比真正“龍”的食譜了。
說到這，龍侍語氣沮喪道：“其實大角壽命應該能活長一些的。”
大角因為是初代飛龍，需要正常的食譜，但無論是吃肉還是吃糧食，精飼的成本都太高了，所以只能跟著後代飛龍一起吃草。
也正是因為長期營養得不到補充，大角體質衰弱得很快，正常情況下，飛龍不至於如此短壽，最起碼能活八十歲上下。
穆笙聽完龍侍的話皺眉，飛龍最長也才能活夠八十歲？龍侍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問，開口解釋道：“飛龍不是自然孕育的物種，身體存在基因缺陷。”
穆笙頓了頓，換了個話題開口：“你既然能尋機會找過來這裏，怎麽不趁著機會離開？”
她沒特意指明離開什麽，但男人卻已經聽懂了。
在穆笙看來，這名龍侍在騎士團也沒得到什麽好的待遇。
龍侍苦笑：“我是可以離開，但我家人還在城裏。”
他也不過是和這些飛龍一樣的囚徒罷了。
同樣腳上戴有無法掙脫的鐐銬。
穆笙點頭：“這只飛龍我會讓她壽終正寢的。”
聞言，龍侍誠懇地彎下腰，低頭道：“謝謝，感激不盡。”
說完這句，男人匆匆轉身，按來時的方向走了。
穆笙看了看地面上老飛龍的狀態，又給它餵食多了一袋薯片。
兩袋薯片吃下去，飛龍的狀態總算看起來好了一點。
她嘆了口氣，隨即把飛龍收回空間，目光轉向楚妍和喬鳳蓮道：
“走吧，我們盡快返回農場。”
“好。”楚妍和喬鳳蓮聞言點頭，三人出發去春城火車站。
……
此時，另一邊，春城拍賣場二層。
拍賣場負責人來到一間會客室外，擡手敲門。
“請進。”裏面傳來一道低沈悅耳的男聲。
“城主，這是這次拍賣會交易物品的名單。”負責人恭敬遞過去一本冊子。
花九洲接過，目光重點落在那些大公會公開拍賣出售的物品上。
春城拍賣所不以收取拍賣中介費作為盈利，全因為此緣故。
事實上，春城拍賣所主要作為收集各城重要信息的渠道。
一場拍賣會下來，基本上中洲各勢力所掌握的主要資源情況都能弄清楚了。
負責人：“這次拍賣會出售的只有初級凈化作物，沒有高階凈化作物。”
花九洲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負責人張了張口，神色間有些猶豫。
花九洲溫和道：“有什麽想說的？”
負責人沈吟一秒，終是忍不住開口道：“城主，你為什麽要把聖蓮的種子作為這次大賽的獎品派出去呢？”
估計也只有他這樣的心腹才知道，這次靈植評比大賽的獎勵並非初級凈化屬植物的種子，而是高階凈化屬植物的種子。
而且還是一株九級聖蓮結出來的種子！
“據我所知，這次大賽沒有九級以上的植靈師參加。”負責人補充說，只有九級以上的植靈師才能種出真正意義上的聖蓮。
而九階植靈師當然不會來參加此類比賽。
甚至於這次大賽，獲獎者大多為中級植靈師。
“確實，理論上只有九級以上的植靈師才具備培育出聖蓮的能力。”花九洲淡淡道：“但我花家種植譜有記載，曾有七級以下的植靈師培育出了聖蓮。”
負責人聞言神色瞬間訝然：“怎麽會？”
花九洲笑了笑，反問道：“你知道為什麽凈化科屬的作物難種嗎？”
沒等負責人回應，青年自問自答道：“因為所有植物都有木系屬性，但只有凈化才是木系的本源屬性。”
“而天然擁有親近本源屬性天賦的植靈師，人數少之又少。”花九洲道。
正常植靈師，只有等級升到高階，才會覺醒親近本源屬性的凈化天賦。
然而，對比真正“天賦異稟”之人，正常植靈師覺醒的本源木系天賦根本算不了什麽。
就連他與花靈進行共生後，也不過才沾上一點本源屬性的皮毛罷了。
“雖說這聖蓮的種子用一點就少一點，但如果種不出來，終歸是一樣死物。”花九洲道。
花九州搖搖頭，花家和種植公會旗下這麽多高階植靈師，要是聖蓮能培育出來，他早培育了。
事實上近年來不止高階凈化屬作物，連普通初級凈化屬作物也開始產量銳減。
凈化作物之所以珍貴，是因為它能治愈異能者遭受能量反噬的副作用。
現如今，囊括人族、獸族、森林族，所有物種體內自凈力都在逐步下降。
“自凈力”可以這樣來理解，所有物種對於能量有一個消化的過程，只有消化掉才能順利進行吸收。
凈化力如若下降，能量反作用於人體的概率會上升。
也就是所謂的能量反噬。
輕則導致體內生命力流失，重則自爆。
普通人壽命終結是因為體質衰老，然而頂級異能者主要是因為被強大的異能所反噬。
異能這種東西，哪怕是一步步穩紮穩打升上去的，最終到達某個度時也會超過人體的承限值。
按理說越強大的個體理應獲得更長久的壽命才對，然而在所有動物種內，包括個體實力最強大的龍族，最長壽命也不超過500年。
如今中洲物種最長壽的是森林族，而森林族之所以長壽，正是因為植物自帶木系的本源屬性。
自末世之後物種開始進化，人族、獸族的‘半神’相繼出現又隕落，只有森林族的樹神延續了下來。
但哪怕是森林族，壽命也無法實現永恒。
正如花靈這樣強大的木靈生物，也逐步走到了生命力衰竭的地步。
而花靈之所以生命衰微，正是因為等級過高，能量開始出現了反噬本體的癥狀。
但若是有九級凈化蓮，花靈可以增強體內的自凈能力，達到成功延壽的目的。
花靈是一棵十一級木靈，至少要9級凈化作物才會產生效果。
至於為什麽選擇在大賽放出聖蓮的種子作為獎勵，純粹是因為他想賭一把罷了。
能在普通植靈師群體中脫穎而出的，必然有能力特殊的地方。
時至目前，他已經通過各種渠道把凈化蓮種送出去了，同時還附帶春城拍賣會的準入資格，如果真有人能培育出九級聖蓮，將有極大概率會帶過來拍賣所裏進行交易。
對於如何治愈花靈，茫茫人海中，花九洲如今只寄希望於有一絲絲的轉機能夠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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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念一想, 穆笙又覺得好像並不怎麽奇怪。
禦獸師和契約靈獸本就密不可分，而靈獸某種程度也屬於獸族。
且據說禦獸公會與獸族之間聯系十分緊密。
而齊翺之所以有此一問，是因為一些人族與異族有天然的隔閡, 排斥與獸族打交道。
“這些草莓如果跟獸族交易的話, 單價可以賣高點。”齊翺補充。
若說天下靈脈十分，人族只占據其中兩分, 森林族占據五分, 獸族占據三分。
獸族坐擁的靈脈資源可比人族要豐富。
且覺醒出天賦的獸族個體實力強大, 不像人類這麽依賴於高階能量石。
“好。”穆笙點頭：“那麻煩你幫我去跟獸族談了。”
齊翺：“沒問題！”
獸族擁有的資源可不少，這次交易他可得好好薅一把獸族的羊毛！
把單價盡量拉到最高！
談定好這項業務後，穆笙又讓齊翺幫她在另外四城打聽巫靈族的消息。
齊翺聞言猶豫一下, 還是照實說了。
他們也沒有關於巫靈族的消息。
事實上穆笙已經不是第一個委托飛羽團尋找巫靈族蹤跡的人了。
可現實情況就是，如今巫靈族在整個中洲銷聲匿跡。
“不過我們倒是知道一條線索, 巫靈族最後一次出現的地點是在豐都。”齊翺道：“但這已經是十五年前的消息。”
這麽說巫靈族真的已經絕跡了？還是說巫靈族十幾年前開始避世不出了？穆笙內心不由思忖。
齊翺：“不過如果以後有巫靈族消息的話，我會第一時間同步給你們。”
飛羽團的情報分價格進行出售, 但以穆笙作為合作客戶的體量，消息可以免費分享。
穆笙微微一笑：“好，那謝謝了。”
跟飛羽團商議好後續的交易與合作, 穆笙帶著楚妍和喬鳳蓮找了一間城中旅館安頓了下來。
三人在旅館套間睡了一晚, 第二天八點起床出發去拍賣會。
拍賣會上午十點正式開始，但要提前一個半小時進場。
路上，穆笙隱隱有些期待。
但她也做好準備了, 這次拍賣會她估計沒什麽收獲。
一是她這次沒有什麽可供用於出手的高階物品。
高階能量石倒是有，可她聽先前那名工作人員說, 拍賣場通常以對等物品來達成交易。
也對，來拍賣場的人估計不會太缺錢，等價交換優先考慮實用性。
二是這次秋季拍賣會只屬於一場小型拍賣會, 大型拍賣會要於春季舉行。
因此明年四月份舉辦的春城拍賣會才是重頭戲，屆時各城大傭兵公會和勢力代表將會齊聚於春城，這些才是頂部最有實力的賣家和買家。
所以這次拍賣會，穆笙只是打算去長長經驗和見識的。
春城拍賣所也在花鳥市場內，三人順著路線指引來到地下入口處。
通道入口處有工作人員駐守，看見三人開口道：“去一層還是二層。”
穆笙：“二層。”說完，她從懷裏拿出那枚特供的交易徽章。
工作人員默了默：“請隨我來。”
隨即，工作人員領著三人進入通道內，幾人先一路經過地下一層。
地下一層也就是春城市場的黑市，所謂的‘黑市’並非指不正當的交易場所，而是買賣方之間匿名交易的市場。
且交易的東西通常不適合放在明面上。
譬如隱藏異能等級的道具，像穆笙此時穿戴的功能隱形衣這裏就有售賣。
順著黑市往裏深入，幾人經過一處長長的通道。
很快，前方視野豁然開朗。
寬敞的大廳內有觀眾席和展示臺，穹頂恢宏大氣。
這裏就是春城拍賣場了，城主府旗下的一項重要產業。
拍賣場觀眾席是階梯式，且隔開一個個卡座包間，包間相互獨立，內部情況他人無法窺視。
卡座編號按進場次序分配，穆笙因為來得比較早，分配到的座位號是9號。
座位號用作競買人編號。
包間各自配備有一名服務的侍者。
楚妍不由道：“這裏隱私性做得是真不錯。”
穆笙讚同點頭。
很快，時間來到上午十點。
眾人落座完畢後，一名穿著城主府服飾的拍賣官上臺。
出席的這名拍賣官不僅是場內主持，也是一名專業鑒定師。
“歡迎各位蒞臨春城秋季拍賣會的現場。”拍賣官上臺先說了幾句場面話，然後宣布本場拍賣會正式開始。
拍賣會形式是現拍現賣，拍賣人和競買人當場交易，因此後臺無需準備。
這種形式與其說是拍賣會，倒不如說是現場交易會，只不過有第三方作為見證。
拍賣官環視一圈觀眾席道：“請本場有意拍賣者舉藍牌。”
話落，觀眾席陸續亮起了二十多個燈牌。
初步定下的拍賣人有二十幾位了。
之所以說是初步，是因為中場會有人臨時加進來參與拍賣，剛開場還有不少人處於觀望狀態中。
“好，接下來我們按順序開始。”拍賣官道：“有請2號賣家開始。”
很快一名工作人員用托盤端著一個東西上來了。
拍賣人可親自上臺公開進行拍賣，如此類賣家不親自上臺的情況則屬於匿名拍賣。
拍賣物品由工作人員代為展示。
拍賣官拿起托盤上面的紙條，宣讀上面的信息道：“2號拍賣一套7級防禦甲，要求以等價物進行優先交易，1000顆高級能量石起拍。”
通常來說，賣家會用能量石數量多少作為一個托底價，讓人了解其交易意向。
拍賣官話落，旁邊工作人員拿起托盤上的防禦甲進行展示。
看到這套防禦甲，穆笙眼睛立馬亮了。
沒想到第一件拍賣品她就感興趣了！
不愧是享譽整個中洲的拍賣會啊，好東西就是多！
這時，拍賣官道：“有意買入者請舉紅牌競價。”
“笙笙，你要競價嗎？”喬鳳蓮詢問道，她剛剛註意到穆笙的神態亮了。
事實上何止穆笙，她和楚妍見到這套防禦甲時也很心動。
高階防禦甲哎！原諒她們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競價。”穆笙思索片刻，道：“我們出價兩倍能量石。”
她身上除了精華辣椒之外沒有高階物品，只能用能量石參與競價了。
但精華辣椒她要留給老媽用，並不考慮出手。
聞言，喬鳳蓮舉起紅牌。
聽到拍賣官宣布9號競價後，她對著桌子上的傳音器道：“2000顆能量石。”
經過一輪競價，2號賣家選擇跟101號賣家進行交易。
對方出具的競買品是一把七階異能鋼劍。
穆笙：“……”看來在這種情況下能量石屬於最次等的交易物啊。
哪怕數量翻倍也不具備吸引力。
“剛才的競買物品有人需要出價嗎？”拍賣官道。
場下開始有人對其中一件競買品出價了。
拍賣官現場詢問對應編號的買家是否願意出售。
主人同意，交易完成。
原來競買品也會隨時變成拍賣品，買家和賣家的身份會隨時調換……穆笙內心恍然大悟道。
接下來，陸陸續續經過幾輪拍賣。
此時整場拍賣會已經持續了一小時左右。
這時，拍賣官道：“下面輪到32號賣家。”
這一次上來的就不是工作人員了，而是一名穿戴甲裝的騎士。
穆笙一見這名騎士就認出來了。
是那名飛龍騎士團的團長！
以飛龍騎士團的實力，自然是直接上臺進行公開拍賣了。
拍賣官宣布開始後，騎士長從懷裏掏出一個空間袋。
下一秒，臺上出現了一只巨物。
觀眾席頓時驚呼四起。
空間裏放出來的是飛龍！
竟然要拍賣一條飛龍！
騎士長環視一圈觀眾席，開口：“我的拍賣品是飛龍肉，相信大家也聽說過，這是我們豐都的特產，飛龍肉富含能量，是大補之物，食用者可提升體質。”
“要求等價物交易優先。”騎士長道，又補充交易條件道：“能量石的話，數量不低於10000顆。”
1萬顆高階能量石。
顯然這是一只飛龍對應出售的價格。
也對，單一只飛龍體型接近十米，重量以噸計，按斤計價也屬於大型交易物。
拍賣官見狀道：“32號拍賣物品為飛龍，有意買入者請競價。”
卡座席內，陸陸續續有人亮出紅牌。
由於豐都城主府很少把飛龍肉對外出售，因此飛龍肉在整個中洲都算得上是稀罕物。
飛龍肉哎！誰沒那個獵奇的心態想要試試其中蘊含的滋味？
即便任誰都能看出這條飛龍歲數很大了，而且壽命將近。
若非如此，也不會被拿出來拍賣了。
不過他們也不傻，一整只飛龍最多也就值一件常規七階物品，再往上就屬於溢價了。
不同於其它人關註的重點，穆笙的視線落在臺面的飛龍上。
這條飛龍，正是昨天市場上見到的那只年老的雌性飛龍。
她萬萬沒想到，對飛龍所謂的處理竟然是這個。
從空間放出的老飛龍在臺上匍匐於地，翅膀甚至無力進行收縮，只能攤開在身體四周。
似乎是聽懂了騎士長的話，臺上飛龍動了動，腦袋略微擡起，翅膀縮緊，嘗試支撐起身體。
但它終歸無力起身，甚至於龍首都垂了下來。
下一秒，這條飛龍巨大的雙瞳竟是隱隱滲出了淚水。
卡座席上，陸陸續續有人用能量石競價，也有人用物品競價。
然而，騎士長不太滿意。
原本是想試著能不能兌點好東西，可出具的競品都馬馬虎虎。
就這些普通兌換物，他還不如把這只飛龍留著給自己人享用。
另一邊，臺下穆笙猶豫片刻，下一秒拿起桌上的紅牌舉了起來。
楚妍和喬鳳蓮頓時把驚訝的目光轉了過來。
楚妍凝眉道：“笙笙，你要拍下這只飛龍？”
“是。”穆笙道，沒來得及跟兩人作解釋，她在思考用什麽物品來參與這輪競價。
騎士長剛才表明優先需要以物換物……那她若要確保拿下這只飛龍，不能僅單靠能量石。
想想空間裏的‘存貨’，穆笙心中一動，她有兌換方案了。
終於，上一位買家競價結束，拍賣官接著開口：“下面輪到9號，請出價。”
穆笙：“一百斤六階靈辣椒。”
說完，她把靈辣椒的對應屬性報了一遍。
在隱形衣功能的作用下，她的聲音響在場中，略有些失真。
騎士長聞言眼前頓時一亮：“拿上來看看。”
穆笙從空間裏拿出兩袋靈辣椒交給外面的侍者。
侍者將競品呈上於臺前，拍賣官經過一輪確認。
“不錯。”騎士長此時也正收起鑒定石，確認鑒定信息無誤後點頭道：“我同意成交。”
拍賣官：“還有人繼續競價嗎？”
觀眾席沈默，有竊竊私語聲傳出。
對於眾人來說，這場交易也算別開生面了。
先不說飛龍騎士長拿出一整條飛龍來拍賣，能一次性拿出上百斤靈辣椒用來交易的買家也少見。
辣椒可是調料屬作物，火系作物難培育且靈化概率低，這麽多靈辣椒，得攢多久？
何況那些靈辣椒的屬性，顯然要高於正常級別。
拍賣會現場有一名天賦奇高的火系植靈師嗎？
拍賣官念十秒數，沒人繼續出價，當即拍板：“一百斤六階靈辣椒兌換一只雌性飛龍，本次交易成交。”
騎士長把飛龍收回進空間內，把空間袋遞給工作人員，下臺前還滿意笑道：“食材換食材，這筆交易不錯。”
顯然，騎士長以為對方買下這只飛龍是為了吃肉。
另一邊，9號卡座。
穆笙接過工作人員送過來的靈獸袋。
這裏面裝著剛才那只飛龍……穆笙內心有點恍惚。
她竟然把一整只飛龍買下來了！
對她來說，做出這樣的決定，純屬是一場意外之下的沖動了。
拍賣會繼續進行，穆笙接下來的註意力並不怎麽集中。
三小時後，整場拍賣會結束。
全程沒有出現過一件超過八級的物品。
秋季場的拍賣會確實一般般……穆笙心道，這次拍賣會有符合她需求的實用性物品，但並無符合她心理預期的稀有物品。
這時，工作人員開始陸續宣布眾人離場。
拍賣場有十個通道，所有人離場次序均被打亂，且每一批次的離場人員間隔了五分鐘。
穆笙沒等太久，她被安排在第二批次離場，走6號通道。
此時，32號卡座內部。
騎士長等了半天，沒聽到工作人員念他們所在卡座編號，男人轉過頭，對著裏頭站著的侍者冷笑道：“怎麽不給我們先出去，我們飛龍騎士團難道是被城主府列為重點防控對象了嗎？”
侍者禮貌一笑：“抱歉，這是規定。”
他語氣不卑不亢，倒也沒有否認這件事。
侍者也是城主府的直屬人員，清楚拍賣會的隱形規則。
春城每期舉辦的拍賣會，全程下來會列出幾個需要重點防控的對象，安排在最後一批次離場。
顯然嘛，眼前這幾位飛龍騎士，就是重點風控對象了。
騎士長意味不明的笑了笑：“行。”
原本他們確實是對剛才拿出靈辣椒交易的買家有些興趣，想出去看看是否能否把人截下。
算了，反正這春城他們遲早要收入囊中。
到時候何止一位火系植靈師，整座春城，都要盡歸他們豐都城主府手中。
……
另一邊，穆笙帶著楚妍和喬鳳蓮經過一道長長的甬道，終於出到了地面上。
她掃了一眼周圍，四周都是一些手工類型的商鋪。
拍賣場每個出口應該是通向不同的地方……穆笙暗自思索，領著兩人來到一處角落，開口道：“這裏應該安全。”
騎士長的氣息她讓小樹苗記住了，如若出現小樹苗會及時提醒。
說完，她在這處角落把飛龍放了出來。
主要她剛剛在臺下看到這只飛龍奄奄一息的樣子。
果然，這條飛龍的腹部十分幹癟，應該是許久沒吃過東西了，再不餵食估計要餓死。
畢竟誰會給一只即將要殺來吃肉的飛龍餵食飼料呢？
飛龍有龍族的血統，那就應該屬於火屬。穆笙想了想，從空間裏拿出一袋孜然味薯片。
為了達到搭配的最佳口感，楚冰制作的孜然味薯片用的原料是靈土豆和靈辣椒。
火系作物補充火能量，土系作物補充體力。
“你還有力氣嗎？”穆笙看向那只雌性飛龍道，同時把薯片包裝袋打開，袋口湊近飛龍的嘴邊。
飛龍鼻息動了動，渾濁的雙瞳緩緩睜開，鼻尖略微噴出了一口粗氣。
嗅到眼前食物的氣息，飛龍顯然被激起了進食的欲望。
老飛龍嘗試著張口湊近，對它來說，眼前的食物蘊含的能量氣息十分充裕。
穆笙趁飛龍張口時把袋子裏的薯片全部倒了進去。
食物入口的瞬間激起老飛龍本能的求生意志，它張口咀嚼吞咽起來。
然而，這只老飛龍由於過於虛弱，進食的速度十分緩慢。
穆笙：“……”她要是再晚點把這只飛龍放出來，估計已經涼了吧。
到時候她真是買下“飛龍肉”了。
趁飛龍進食的間隙，她終於得以近處觀察這種奇特的生物。
這只老飛龍頭上的兩個龍角已經斷掉了，切口平滑，有人工切割過的痕跡。
穆笙視線又轉到飛龍腳下，此時這條老飛龍的鐐銬已經被解開，但兩只後爪依然環著一圈禁制的鎖銬。
表面生銹的鎖銬陷入到皮肉中，似乎和飛龍的爪子長在了一起。
“我以前聽說過豐都的特產，飛龍肉。”這時，楚妍突然開口道：“他們會把年老的飛龍拉去屠宰場宰殺掉。”
穆笙聞言點頭，但看那些飛龍騎士的作風，有這種事並不奇怪。
楚妍凝眉看著緩慢進食的飛龍：“就算救下這只飛龍，它估計也活不久了。”她也能猜到穆笙買下飛龍的目的不是為了吃肉。
“嗯，我知道。”穆笙道，她拍下這只飛龍確實是一時沖動了。
然而她難以描述看見這只年老飛龍在臺上流淚時的感覺。
或許親眼看著這麽強大的靈獸淪為他人眼中的食物，她也避免不了心生憐憫吧……
算了，她買下這只飛龍只是為了讓這只靈獸能夠自然的死去，至少無需淪落到屠宰場受人活活拆解。
飛龍此時終於吃完一袋薯片，總算是恢覆了一點力氣，它擡頭看到穆笙手掌垂在它頭部側方，遂輕輕往上拱了拱平凸的龍角，用龍角剮蹭對方的掌心。
飛龍能明白，是眼前這名人類救了它。
穆笙被飛龍的動作弄得一楞。
沒想到這條老飛龍還挺溫順的。
可她也不是禦獸師啊，不懂怎麽跟飛龍溝通？
“誰？”這時，楚妍突然扭頭轉向身後，冷聲道：“出來。”
穆笙聞言視線頓時轉過去。
楚妍聲音落下幾秒，一個瘦弱的男人從墻後面緩緩挪出來了，正是之前在市場裏見到過的那名龍侍。
穆笙：“是你？龍侍？”
男人沒想到穆笙竟然知道他是龍侍，聞言楞了一下。
不過很快反應過來了，男人語氣緊張地解釋：“抱歉，我只是感應到了飛龍的氣息，想來看看大角。”
“大角是這只飛龍的名字嗎？”穆笙道：“你是禦獸師？”
男人點點頭：“是的。”又補充道：“不過我沒跟飛龍契約。”
或者說，飛龍因為有龍血的基因，無法跟禦獸師進行契約。
龍侍註視老飛龍幾秒，擡起頭有些忐忑地問道：“您是要把它拉去屠宰場嗎？”
男人詢問的語氣其實暗含著某種期待，只因他剛剛看見對方給飛龍餵食的那幕，或許……對方並不是想宰殺掉這只飛龍。
若是為了殺來吃肉，就沒必要浪費餵食了。
但也不排除要養養再殺的可能。
男人說完，又問穆笙他能不能上來跟飛龍說幾句話。
穆笙猶豫片刻，答應下來。
龍侍走上前，擡起手在飛龍的龍首上撫摸了幾下，輕聲安撫幾句。
穆笙：“她幾歲了？”
龍侍：“超過五十歲了，這是最年老的一條飛龍。”
說完，龍侍主動交代起這只老飛龍的情況。
“大角很乖，那些年輕飛龍都有她的血統，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是那些飛龍的‘母親’，那些年輕飛龍都很聽她的話。”龍侍道。
也是因為一直有大角在，他能排除掉暴力手段管理好一群飛龍。
飛龍只能通過人工進行基因繁衍，基本上後面幾代飛龍都有這只雌性飛龍的基因。
不可否認，龍侍對這條老飛龍的感情很深。
“其實飛龍老了的肉並不好吃。”龍侍猶豫幾秒又看向穆笙，道：“你……”方才對方並沒有明確回答他的問題。
穆笙笑了笑：“放心吧，我買它不是為了吃肉。”
說完，她問道：“飛龍腳下的鎖銬能拆解下來嗎？”
龍侍搖搖頭：“抱歉，我也無能為力，這是一種特制的能量銬，只有我們城主才能解開。”
基本上飛龍只要戴上這種特制的鐐銬，腳下的鐐銬將會伴隨終身。
穆笙點頭，又詢問起龍侍關於飛龍的飼養事項。
龍侍似乎也是第一次遇見對飛龍不恐懼的外人，瞬間打開了話匣子。
“飛龍體型太大，需要呼吸更多空氣，所以它們不喜歡長時間待在密閉空間內，非必要我不會把它們收進空間袋，實在不得已的情況下會控制在五小時內把它們放出來一次……”見穆笙的視線落在飛龍斷掉的犄角上，龍侍解釋道：“大角因為太老，斷掉的犄角已經無法再生了。”
若是年輕的飛龍，城主府會讓人來割掉它們頭上的犄角。
飛龍角也是豐都出產的珍稀特產。
穆笙：“我聽說飛龍可以吃草飼？”
龍侍聞言點頭道：“對，但那是改造過基因的第二代第三代飛龍，正常的龍應該吃肉，也可以吃糧食和水果。”
這就是類比真正“龍”的食譜了。
說到這，龍侍語氣沮喪道：“其實大角壽命應該能活長一些的。”
大角因為是初代飛龍，需要正常的食譜，但無論是吃肉還是吃糧食，精飼的成本都太高了，所以只能跟著後代飛龍一起吃草。
也正是因為長期營養得不到補充，大角體質衰弱得很快，正常情況下，飛龍不至於如此短壽，最起碼能活八十歲上下。
穆笙聽完龍侍的話皺眉，飛龍最長也才能活夠八十歲？龍侍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問，開口解釋道：“飛龍不是自然孕育的物種，身體存在基因缺陷。”
穆笙頓了頓，換了個話題開口：“你既然能尋機會找過來這裏，怎麽不趁著機會離開？”
她沒特意指明離開什麽，但男人卻已經聽懂了。
在穆笙看來，這名龍侍在騎士團也沒得到什麽好的待遇。
龍侍苦笑：“我是可以離開，但我家人還在城裏。”
他也不過是和這些飛龍一樣的囚徒罷了。
同樣腳上戴有無法掙脫的鐐銬。
穆笙點頭：“這只飛龍我會讓她壽終正寢的。”
聞言，龍侍誠懇地彎下腰，低頭道：“謝謝，感激不盡。”
說完這句，男人匆匆轉身，按來時的方向走了。
穆笙看了看地面上老飛龍的狀態，又給它餵食多了一袋薯片。
兩袋薯片吃下去，飛龍的狀態總算看起來好了一點。
她嘆了口氣，隨即把飛龍收回空間，目光轉向楚妍和喬鳳蓮道：
“走吧，我們盡快返回農場。”
“好。”楚妍和喬鳳蓮聞言點頭，三人出發去春城火車站。
……
此時，另一邊，春城拍賣場二層。
拍賣場負責人來到一間會客室外，擡手敲門。
“請進。”裏面傳來一道低沈悅耳的男聲。
“城主，這是這次拍賣會交易物品的名單。”負責人恭敬遞過去一本冊子。
花九洲接過，目光重點落在那些大公會公開拍賣出售的物品上。
春城拍賣所不以收取拍賣中介費作為盈利，全因為此緣故。
事實上，春城拍賣所主要作為收集各城重要信息的渠道。
一場拍賣會下來，基本上中洲各勢力所掌握的主要資源情況都能弄清楚了。
負責人：“這次拍賣會出售的只有初級凈化作物，沒有高階凈化作物。”
花九洲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負責人張了張口，神色間有些猶豫。
花九洲溫和道：“有什麽想說的？”
負責人沈吟一秒，終是忍不住開口道：“城主，你為什麽要把聖蓮的種子作為這次大賽的獎品派出去呢？”
估計也只有他這樣的心腹才知道，這次靈植評比大賽的獎勵並非初級凈化屬植物的種子，而是高階凈化屬植物的種子。
而且還是一株九級聖蓮結出來的種子！
“據我所知，這次大賽沒有九級以上的植靈師參加。”負責人補充說，只有九級以上的植靈師才能種出真正意義上的聖蓮。
而九階植靈師當然不會來參加此類比賽。
甚至於這次大賽，獲獎者大多為中級植靈師。
“確實，理論上只有九級以上的植靈師才具備培育出聖蓮的能力。”花九洲淡淡道：“但我花家種植譜有記載，曾有七級以下的植靈師培育出了聖蓮。”
負責人聞言神色瞬間訝然：“怎麽會？”
花九洲笑了笑，反問道：“你知道為什麽凈化科屬的作物難種嗎？”
沒等負責人回應，青年自問自答道：“因為所有植物都有木系屬性，但只有凈化才是木系的本源屬性。”
“而天然擁有親近本源屬性天賦的植靈師，人數少之又少。”花九洲道。
正常植靈師，只有等級升到高階，才會覺醒親近本源屬性的凈化天賦。
然而，對比真正“天賦異稟”之人，正常植靈師覺醒的本源木系天賦根本算不了什麽。
就連他與花靈進行共生後，也不過才沾上一點本源屬性的皮毛罷了。
“雖說這聖蓮的種子用一點就少一點，但如果種不出來，終歸是一樣死物。”花九洲道。
花九州搖搖頭，花家和種植公會旗下這麽多高階植靈師，要是聖蓮能培育出來，他早培育了。
事實上近年來不止高階凈化屬作物，連普通初級凈化屬作物也開始產量銳減。
凈化作物之所以珍貴，是因為它能治愈異能者遭受能量反噬的副作用。
現如今，囊括人族、獸族、森林族，所有物種體內自凈力都在逐步下降。
“自凈力”可以這樣來理解，所有物種對於能量有一個消化的過程，只有消化掉才能順利進行吸收。
凈化力如若下降，能量反作用於人體的概率會上升。
也就是所謂的能量反噬。
輕則導致體內生命力流失，重則自爆。
普通人壽命終結是因為體質衰老，然而頂級異能者主要是因為被強大的異能所反噬。
異能這種東西，哪怕是一步步穩紮穩打升上去的，最終到達某個度時也會超過人體的承限值。
按理說越強大的個體理應獲得更長久的壽命才對，然而在所有動物種內，包括個體實力最強大的龍族，最長壽命也不超過500年。
如今中洲物種最長壽的是森林族，而森林族之所以長壽，正是因為植物自帶木系的本源屬性。
自末世之後物種開始進化，人族、獸族的‘半神’相繼出現又隕落，只有森林族的樹神延續了下來。
但哪怕是森林族，壽命也無法實現永恒。
正如花靈這樣強大的木靈生物，也逐步走到了生命力衰竭的地步。
而花靈之所以生命衰微，正是因為等級過高，能量開始出現了反噬本體的癥狀。
但若是有九級凈化蓮，花靈可以增強體內的自凈能力，達到成功延壽的目的。
花靈是一棵十一級木靈，至少要9級凈化作物才會產生效果。
至於為什麽選擇在大賽放出聖蓮的種子作為獎勵，純粹是因為他想賭一把罷了。
能在普通植靈師群體中脫穎而出的，必然有能力特殊的地方。
時至目前，他已經通過各種渠道把凈化蓮種送出去了，同時還附帶春城拍賣會的準入資格，如果真有人能培育出九級聖蓮，將有極大概率會帶過來拍賣所裏進行交易。
對於如何治愈花靈，茫茫人海中，花九洲如今只寄希望於有一絲絲的轉機能夠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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